作者:雪满弓刀
畢竟剛剛元青默出面,折了他們的面子。
他們也想看看,這位魏王殿下和京城來的兩位貴人碰一碰,打起來纔好呢。
宇文棟從懷中摸出一枚玄青色的令牌,握在手中,沉聲道:“在下奉太尉之令,捉拿前朝餘孽,魏王殿下,你還是退下吧。”
元青默看到眼前的令牌,心神一凜。
太尉令!
宇文棟口中的話,更是讓他大喫一驚。
前朝餘孽?
在場腥寺勓裕且黄溔唬�
陳棠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陸家。
當他的目光,落在陸千山左臂空蕩蕩的袖子上時,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不會吧。
陳棠心中一沉。
山中客曾拜託他尋找後人。
那位後人左手斷了四指。
而陸千山的左臂被斬斷!
會不會因爲斷指太過明顯,容易暴露,所以才斷去一臂,來擺脫嫌疑?
而且陸千山與山中客所描述的後人年紀相仿。
龍虎衛寇振山忍不住看向陸千山和陸夫人,神色驚疑不定。
武朝的人?
怎麼會?
我怎麼對這兩人沒什麼印象?
寇振山轉念一想。
兩人如此年輕,算下來,他們出生沒多久,武朝就已經覆滅了。
如此推算,兩人的父輩應該纔可能是武朝中人。
可兩人的父輩又是誰?
抓他也只是出動了白虎司,什麼人的後輩,竟引得京城宇文家、玄天教兩大勢力出動,更帶上了太尉令。
這意味着,兩人奉的是太尉之命!
武朝的什麼人,值得太尉親自下令?
第179章 有!
元青默沉默片刻,纔開口說道:“宇文公子說笑了,按照陸家夫婦的年紀算,武朝滅亡之時,他們恐怕也纔剛剛出生,算什麼前朝餘孽?”
孫谷笑眯眯的說道:“魏王殿下,可知道這家主人的父親是誰?”
元青默道:“不管是誰,到了他們這一輩,一家人在這村子裏與世無爭,與前朝早已斷了聯繫,諸位又何必趕盡殺絕。”
宇文棟冷冷的說道:“魏王殿下此言差矣,前朝餘孽就該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如今他們與世無爭,一旦有機會,誰知道他們不會趁勢而起,禍亂天下!”
“更何況,裏面那位還是武帝之子!秦熙,我說得沒錯吧!”
武帝之子!
這四個字說出來,引來一片驚呼聲。
陳棠心中一嘆。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
山中客就是武帝。
而陸千山就是山中客要找的人。
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人,本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但現在,陳棠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
哪怕是那位前朝的龍虎衛,被白虎司盯上,陳棠都能做到視若不見。
可武帝之子……
山中客對他恩重如山,陳棠做不到無動於衷。
更何況,他與陸傾之間,還有這樣的交情。
寇振山聽到‘武帝之子’四個字,如遭雷擊,渾身大震!
武帝之子自從當年被天下第一大盜馮虛御從皇宮中救走,數十年來,都杳無音信。
他原本以爲,武帝之子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沒想到,武帝之子還活着。
而且,就在這個村莊裏,就在他的眼前!
這麼多天,他竟一直沒有認出來。
寇振山微微彎曲的脊柱,漸漸挺直,原本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也多了一絲神采。
他是龍虎衛。
當年,武帝慘死在他的面前,他無能爲力。
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護住武帝的血脈!
石洪章、獨孤狄、長孫璟腥税蛋嫡ι唷�
沒想到,武帝后人還活在世間。
長孫鳴遠遠的看着陸傾,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擔憂。
他很清楚,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陸傾將會是怎樣的結局。
他不想,也不願看到這一幕。
可自己卻無能爲力。
元青默神色驚愕,被‘武帝之子’四個字震得雙耳嗡嗡作響,腦海中一片混亂,半響緩不過神來。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
武帝之子……
孫谷笑了笑,故意問道:“魏王殿下,你剛剛說什麼來着,我有點記不清了,裏面有你的朋友?”
元青默沉默。
誰敢跟武帝之子扯上干係?
在場腥硕己薏坏门c陸家撇開關係。
哪怕是魏王,也容易引火燒身!
“有!”
就在此時,元青默突然開口,語氣堅定。
陸家茅屋內。
陸傾聽到這個字,眼眶一下就紅了,口中輕喃一聲:“大黑狗……”
陳棠、長孫鳴都忍不住看向元青默。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元青默說出這個字,將會揹負着怎樣的壓力。
元青默也知道。
他從前確實沒什麼朋友。
即便遇到獨孤傾城、慕容海棠、長孫驚人,他心中仍是有些消極。
在他看來,四人早晚會分開,此生未必再見。
滄海桑田,世事變遷,每個人都會變,將來再見,可能只是陌路之人,或是簡單的寒暄幾句罷了。
直到獨孤傾城對他說出的那番話。
“大黑狗,不管多少年過去,我都會記得你,記得我們經歷的一切,記得我們曾並肩作戰,記得我初入江湖,便認識了一位叫大黑狗的朋友。”
從那一刻開始,不管她是獨孤傾城也好,前朝餘孽也罷,元青默都不會否認自己認識她。
他們是朋友。
一見如故的那種。
“哦?”
孫谷有些驚訝,忍不住笑道:“向來獨來獨往的魏王,居然在這裏有一位朋友,還是前朝餘孽的後人?”
“她與前朝沒什麼關係。”
元青默沉聲道:“我認識的朋友,叫做陸傾。”
宇文棟微微冷笑,道:“魏王殿下,武帝之子本名叫做秦熙,只是化名陸千山而已。他的女兒,應該叫做秦傾。”
元青默搖了搖頭,道:“我只認識陸傾,不認識什麼秦傾。”
“至於武帝之子,你們想抓就抓,但陸傾與此事無關,你們不要動她!”
孫穀道:“有什麼分別,都是武帝血脈,都是罪無可恕!”
元青默沉聲道:“且不說陸傾是否就是武帝后人,就算是,她根本就沒見過武帝。武朝覆滅數十年,她才十幾歲,與前朝毫無干係!”
“皇兄素來寬仁,此事即便稟告皇兄,他也絕不會趕盡殺絕!”
元青默很清楚,以他的身份,最多隻能將陸傾保護下來。
至於武帝之子秦熙,身份太敏感了,他根本護不住!
直到此刻,元青默突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他在京城應該經營一些自己的勢力,培養一些親隨侍衛。
如今,他只有一個魏王的名頭,毫無震懾之力。
眼下的宇文棟、孫谷兩人嘴上稱呼魏王殿下,其實只是看在大乾天子的面子上,心中並沒將他放在眼中。
宇文棟和孫谷對視一眼。
兩人一個奉太尉之命,一個奉長老,渠帥之命,自然不可能縱虎歸山。
武帝之子秦熙要抓,他的夫人,包括女兒,一併都要帶回京城!
孫谷笑了笑,道:“魏王殿下,這麼說,你是堅持要袒護那個秦傾了?”
“你想怎的?”
元青默冷冷的盯着孫谷,半步不退,沉聲問道。
“那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孫谷身形一閃,突然來到元青默身前,探出手掌,朝着元青默身體上的多處穴位拍落下去。
嗡!
元青默反應極快,瞬間抽劍反擊!
舉劍平刺,直接刺向孫谷的面門,毫不留情!
“哼!”
孫谷心中冷笑,不閃不避,就在長劍將要刺中的瞬間,突然抬手,抓住元青默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