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大哥,你在哪裏學的這一身本事?”
元青沐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師父他雖然最擅長輕功,但手腳的功夫也不弱,我竟然在你手中佔不到一點便宜。”
元青山接過旁邊宮女遞來的汗巾,擦了一把汗,笑而不答。
元青沐撇嘴道:“哼,神神祕祕,不說算了。”
就在此時,一位玄武衛走進來,躬身說道:“啓稟陛下,朱雀司君求見。”
“讓她進來吧。”
元青山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朱雀司君從外面走了進來,躬身道:“拜見陛下,拜見長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
元青山單手虛託,示意她起身說話。
“陵光姐姐,你來了。”
元青沐來到朱雀司君身邊,頗爲親暱的打了聲招呼。
朱雀司君笑着點點頭,隨後看向四周的宮女侍衛。
元青山會意,揮了揮手。
周圍的宮女侍衛紛紛退下。
元青沐眨了眨眼,道:“大哥,那我先走,一會兒再來找你。”
“你留下吧,沒什麼。”
元青山道:“你不是也有事要詢問朱雀司君嗎。”
元青沐知道此事瞞不過這位大哥,便道:“你們先聊正事,我的事待會再說。”
元青山問道:“出了什麼事?”
朱雀司君道:“屬下剛剛打探一個消息,前朝武帝之子沒死,下落已經查明!”
“哦?”
元青山有些驚訝,問道:“此人身在何處,可有什麼異動?”
朱雀司君道:“據說此人在幷州,不懂武功,已經成婚,育有一女,化名隱居在一個村莊裏,這些年來並無異動,也沒有什麼址篡E象。”
元青山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就算了,許他當個布衣,過此一生。”
朱雀司君搖頭道:“他的下落,最先被宇文家掌握。而宇文茂將此事告訴了玄天教主,據說宇文家和玄天教準備聯手,將武帝之子帶回來。”
元青山微微皺眉。
其實,他早就知道,武帝之子可能還活着。
因爲,馮虛御當年曾兩次入皇宮,偷過兩回人。
第二回,便是他和元青沐。
而第一回,就是前朝崩塌前夕,救出來的武帝之子!
只是,三十多年過去,這位武帝之子始終沒什麼消息。
剛剛知道他還活着,且沒有什麼異心,元青山就沒打算繼續追究。
可沒想到,宇文家和玄天教仍是不肯放過武帝后人,想要趕盡殺絕!
經過平州起兵址粗拢钗拿購吞荆缃駡陶铺煜卤R。
玄天教勢力遍佈乾國各州郡,更是難以撼動的龐然大物。
元青山感到有些頭疼,一陣疲憊。
他雖然貴爲乾國天子,但畢竟在朝中沒有根基,軍中沒有聲望,自己都不是宗師強者,很多事情都不受掌控。
原本,玄天教在乾國屬於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存在。
他重立太尉,除了平叛救人,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要藉助宇文家的力量,與玄天教對抗,相互制衡,互有牽制。
可沒想到,宇文家似乎與玄天教走得很近。
這件事,就是很明顯的一個跡象!
只可惜,武帝后人恐怕……
元青山心中一嘆。
宇文家和玄天觀聯手,別說那位武帝之子沒什麼勢力,就算有能力召集舊部,恐怕都會全軍覆沒!
對於此事,他無能爲力,也沒必要去阻攔。
簡而言之,武帝后人的生死,與他關係不大。
元青山問道:“還有什麼事?”
朱雀司君道:“我們在幷州境內,發現一個前朝餘孽的蹤跡,此人可能是前朝龍護衛之一,四處說書議論前朝之事,已經有白虎衛過去處理了。”
“嗯。”
元青山隨意的點點頭。
這些小事,交給麾下的人處理就行,不用事必躬親。
“還有件事。”
朱雀司君沉吟道:“幷州境界這些年來,有個巫山寨……”
她將巫山寨,巫山十鬼,與玄天觀,鬼母孟琪等諸多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隨後又將南夏玉笛仙子和另一位青年,聯手幷州四位少年斬殺鬼母之事,說了一下。
“又是玄天觀!”
元青山微微皺眉,沉聲問道:“鬼母當真是幷州城的玄天觀主,活摘孕婦紫河車修煉邪術之事,也是真的?”
“千真萬確。”
朱雀司君道:“幷州城的朱雀衛前往玄天觀,巫山寨各處調查清楚,纔跟我彙報。”
元青山道:“如此說來,那玉笛仙子二人和幷州城四位少年殺得沒錯,殺得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不將她凌遲,就算便宜她了!”
“玄天教有什麼說法?”
朱雀司君沉默了下,道:“玄天教說,此事乃是那四個少年勾結南夏之人,對玄天教孟琪的栽贓陷害,如今正聯合幷州牧,全境通緝玉笛仙子二人和那四個少年。”
朱雀司君微微一嘆,道:“此等醜陋之事,玄天教自然不會承認。”
元青沐忍不住說道:“那巫山寨上不是救下來數百位女子嗎,她們都可以作證。”
朱雀司君再度沉默。
元青山心中一沉,意識到什麼,問道:“都死了?”
朱雀司君輕聲道:“不清楚,屬下的人沒找到她們。”
連朱雀司的人都找不到,就意味着那些女子已經凶多吉少!
第169章 魏王
玄天教!
元青山微微眯眼。
玄天教在乾國的勢力太大了,在民間藉助怪力亂神的手段,又有極大的聲望,在乾國的影響力甚至還在皇權之上。
更嚴重的是,玄天教的方術之士行事,不在乾國律法的限制之內,只有玄天教規纔有權處置。
玄天教主在乾國更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不容褻瀆。
平定平州的過程中,更是讓元青山察覺到一個令他感到震驚的事實。
這些年來,玄天教的觸手,無處不在。
甚至已經蔓延到乾國廟堂,涉及軍政各部,影響極大!
就連四象司這個直屬天子的機構,元青山能絕對信任的,也只有玄武司和朱雀司。
他在外蟄伏十多年,重返京城,雖然在一些勢力的幫助下,最終贏下這場帝位之爭,貴爲天子,卻發現乾國許多事,根本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元青山在外生活十幾年,看遍民間疾苦,深知乾國早已病入膏肓。
光是官吏的盤剝,便已經讓民锌嗖豢把浴�
若是趕上災害饑荒,更是如同人間煉獄,慘不忍睹。
唯有新政,纔有可能救國救民。
可有玄天教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橫在廟堂中間,什麼政策都很難進行,到了州郡,也可能變了味。
更何況,新政必定會觸及各方勢力,利益集團,阻力之大,難以想象。
乾國之病患,最大的根源,就是玄天教。
可元青山又深知,以他目前的實力和威望,去動玄天教,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需要時間去積累威望,培養屬於自己的力量,再聯合各方勢力,纔有可能撼動玄天教。
而且,他也需要一個契機。
這次幷州城的鬼母孟琪,或許就是一個削弱玄天教的機會。
只要將鬼母之事,公之於校欢〞䦟π旖淘诿耖g的名聲,產生巨大的影響!
當然,這要有確鑿的證據。
元青山沉吟許久,突然問道:“幷州城那四位少年什麼來頭,可曾查清楚?”
這件事最直接的證人,就是參與其中的四個人。
朱雀司君遲疑了下,道:“四人名爲獨孤傾城,慕容海棠,長孫驚人,宇文黑狗,他們的具體來歷,還沒查清楚,四人逃離幷州城之後,便沒了蹤跡。”
元青山啞然失笑,搖頭道:“他們倒是謹慎,這明顯都是假名字。”
“正是。”
朱雀司君點點頭,道:“陛下放心,我已吩咐幷州城的朱雀衛,全力追查他們四人的下落。”
“嗯。”
元青山沉聲道:“不論他們是誰,查到他們的下落,一定要全力保證他們的安全。如果可能,儘量將他們帶到京城來!”
“遵命!”
朱雀司君拱手應允。
元青沐突然說道:“三哥之前說要出去散散心,這麼久沒消息,也不知到哪了。”
乾帝共有三子一女。
元青山和元青沐,都是獨孤皇后所出,同父同母。
而排行老二的元青河,乃是賀夫人所出,在京城帝位之爭中落敗。
元青山原本沒有殺他,只是將他囚禁在京城中。
一來,念及手足之情。
二來,也是顧忌賀家在平州的勢力。
老三是乾帝與一位宮女所出,地位最低,在宮中行事低調,性格有些孤僻,遠離廟堂,從來都是不爭不搶。
元青山、元青沐二人回來之後,與他有十多年沒見,其實不算親近。
元青山繼位之後,便將其封爲魏王,准許他在京城建立府邸。
他受封之後,便進宮告辭,離京而去,對什麼王侯的封號似乎毫不在意。
朱雀司君道:“魏王頗爲警惕,察覺到我們的跟蹤,便離開官道,沒了蹤跡。最後一次看到他,他才初入幷州。”
元青沐道:“我小時候就覺得這位三哥性情古怪,沒想到十多年沒見,還是如此,他似乎對於權勢名利,毫無興趣,甚至有些牴觸。”
“其實,這與他童年經歷有關。”
元青山輕嘆道:“最初,他在宮中不爭不搶,只是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因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