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等到明天,巫山寨被滅的消息傳過來,玄天觀必定會加強防備,他們再想潛入進去,便難如登天。
夜探玄天觀,非同小可。
四人紛紛從懷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蒙面巾,戴在臉上,遮住面容。
隨後悄無聲息的翻越高牆,落在玄天觀內。
四人沿着玄天觀的牆邊走動,朝着玄天觀主的住處行去。
“奇怪。”
長孫鳴低聲道:“玄天觀中的守備,似乎比想象中的鬆懈許多。”
他們這一路行來,沒遇到多少巡邏的玄天觀弟子。
好像玄天觀的人突然消失了大半!
“確實。”
宇文黑狗面露狐疑,道:“玄天觀中似乎出了什麼事?”
四人沿着圍牆,一路繞到玄天觀的後院。
這裏一片幽靜,種滿茶花,生長得極好,香氣撲鼻。
這裏應該就是玄天觀主道院,修煉、休息之所。
四人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茶花園中蟄伏起來,隱藏身形。
陳棠目光微凝,指向一處房間的門口,小聲道:“門口的兩位玄天觀弟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即便在夜晚,他目力也不受影響,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兩個玄天觀弟子倒地都沒人發現,這意味着,這座道院中可能沒有人!
陳棠四人對視一眼,暗中朝着前方摸去。
沒走出多遠,宇文黑狗皺了下鼻子。
他總覺得在這茶花園的香氣中,還夾雜着一股奇怪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腐爛的氣味,還有一絲血腥氣,只不過被茶花的香氣蓋過去了。
沒走多遠,四人突然發現前方的茶花被人連根拔起,下面的泥土翻開,露出幾具屍骸!
有些屍骸還沒腐爛,上面還沾染着破碎的衣衫和血肉!
“你們怎麼來了?”
就在此時,四人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陳棠四人嚇了一跳。
這聲音聽着有些耳熟,不然四人恐怕第一時間就亮兵器了!
陳棠四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蒙面男子就站在他們身邊不遠處。
此人何時出現,四人竟沒有一點察覺!
好高明的輕功!
雖然蒙着臉,但陳棠四人還是第一時間認出此人,就是巫山寨上他們遇到的那個來歷神祕的青年。
“你怎麼也在這?”
長孫鳴小聲問道。
消瘦青年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道:“這裏沒旁人,那兩個守衛已經被我解決了。我來這是想調查一下,那些孕婦誕下嬰兒的下落。”
看着四人腳下剛剛翻新的泥土,道:“你們也都看到了,被玄天觀主取了紫河車的女子,都被她埋在這道院的茶園下面。”
“不過我剛剛翻了幾下,沒有看到嬰兒的屍骸。”
宇文黑狗突然問道:“玄天觀的人呢,怎麼好像消失了大半?”
消瘦青年道:“玉笛仙子來了,約見玄天觀主,玄天觀的人大多都被吸引過去了。”
玉笛仙子!
之前在巫山寨,只是一段笛音,便擾得陳棠四人心神不寧。
對這位,若說心中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就連獨孤傾城都想見一見這位。
怪不得玄天觀防備如此鬆懈,原來是因爲玉笛仙子降臨,引得腥饲叭ビ^看。
“你們來做什麼?”
消瘦青年又問道。
獨孤傾城道:“我們想找機會,給這個妖婦宰了!”
消瘦青年沉默片刻,道:“不必麻煩了,玉笛仙子今晚會出手。”
“啊?”
獨孤傾城連忙問道:“這位仙子姐姐約見玄天觀主,是要來殺她的嗎?”
“不錯。”
消瘦青年點點頭。
長孫鳴忍不住問道:“她也是爲了巫山寨的那些女子?”
“倒也不全是。”
消瘦青年搖頭道:“兩人原本師出同門,孟琪盜走那部紫河邪術,傷了師父,叛出門派。玉笛仙子此番來到乾國,也是爲了解決當年的恩怨。”
獨孤傾城忍不住讚歎道:“不遠萬里深入乾國,敢孤身入幷州,找上玄天觀主,此等膽魄豪氣,當真令人欽佩。”
北乾與南夏之間,始終處於敵對狀態。
玉笛仙子來到乾國,可謂是進了龍潭虎穴,到處都是敵人,危機四伏。
一旦行跡暴露,恐怕會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
“她們現在在哪?”
獨孤傾城躍躍欲試的說道:“咱們過去看看,一旦交手,咱們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消瘦青年遲疑了下,看着陳棠四人道:“你們確定嗎?據我所知,乾國沒有多少人敢得罪玄天觀,若是得罪了玄天教,將會後患無窮。”
“我不怕!”
獨孤傾城立馬說道。
陳棠就更不怕了。
他現在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在乾國實在混不下去,還能跑到南夏去。
長孫鳴也沒有遲疑,道:“鬼母此舉滅絕人性,罪大惡極,今日之事宣揚出去,我就不信玄天教還敢袒護她!”
“走吧。”
宇文黑狗道:“一起去瞧瞧。”
第156章 驚豔
在消瘦青年的帶領下,五人離開這座道院,朝着玄天觀前院行去。
沒過多久,便看到前方聚集着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羣,裏三層,外三層。
人羣正中間,是一座八角亭,隱約能看到裏面相對坐着兩個人。
只是,周圍的人羣太多,看不真切。
“去那邊。”
消瘦青年指了一下不遠處的玄天樓。
此刻,玄天樓早已關閉,沒有玄天觀主的允許,即便是玄天觀弟子也不能私自闖入。
但陳棠等人根本不在乎這事,趁着腥说淖⒁獠辉谒麄兩砩希髯允┱股矸ǎ瑏淼叫鞓堑亩䦟印�
這裏居高臨下,剛好能越過人羣,看清八角亭中的情況。
正對着他們的是玄天觀主孟琪,穿着一襲素色道袍,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秀髮烏黑,眉眼如畫,手臂挽着拂塵,氣質溫婉,竟是個絕色美人。
若非知曉其鬼母的身份,若是陳棠幾人遇見這位玄天觀主,絕不會將鬼母和她聯繫到一起!
而她對面坐着的,便是玉笛仙子。
陳棠等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張側臉。
原本陳棠以爲,修煉到人榜之首,四品境界,怎麼也要三十歲左右。
沒想到,這位玉笛仙子竟如此年輕。
桃李年華,或許連二十歲都不到。
夜風拂面,青絲飄動。
玉笛仙子似乎察覺到什麼,站起身來,一襲淡青色長衫也隨風擺動,身姿曼妙,腰間繫着一支玉笛,背上掛着一柄造型典雅的古樸長劍。
此刻,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有種奪天地靈氣,鍾靈毓秀之美,動人到了極點!
縱然對面的孟琪已是難得的絕美婦人,可在這位玉笛仙子面前,竟也顯得黯然無光。
只是一張側臉,便好似奪去孟琪身上所有的光彩。
陳棠四人心中同時湧起一種驚豔之感。
這樣的人,好似不屬於凡塵,當真稱得上‘仙子’之名!
消瘦青年的口中,突然發出一道奇異的聲響。
玉笛仙子微微側目,朝玄天樓看了一眼。
只是驚鴻一瞥,陳棠四人全部愣在當場。
獨孤傾城身爲女子,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陳棠心中不自覺的將青沐與這位玉笛仙子比較起來。
不得不說,容貌上兩人都是仙姿玉容,不施粉黛,天生麗質。
可玉笛仙子的身上有種神祕典雅的氣質,似幻似真,超然世外,閒適飄逸,望之令人自慚形穢。
怪不得玄天觀的一械茏臃鋼矶粒枷胍欢梅既荨�
陳棠突然嘆息一聲,道:“若是成爲她的對手,當真是件痛苦的事。”
宇文黑狗和長孫鳴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就好像面對一個巧奪天工的瑰寶,完美無瑕,感嘆造物主的神奇,實在不忍心去出手破壞。
消瘦青年從懷中拿出幾個紙團,遞給陳棠四人。
“哦?”
宇文黑狗等人還有些愣神,不明所以。
陳棠最先反應過來,意識到可能發生什麼,接過紙團,塞到耳朵中。
消瘦青年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其他幾人也照模照樣的將紙團塞進耳朵中。
就在此時,只見對面的玄天觀主孟琪站起身來,一甩拂塵,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似乎在說些什麼。
玉笛仙子微微搖頭,左手摘下玉笛,右手在身後一拍。
“鏘!”
寶劍出鞘!
這柄長劍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劍身如同一汪水潭,蕩起一道道波紋!
與此同時,孟琪輕斥一聲,並未後退與玉笛仙子拉開距離,而是甩動手中拂塵,朝着玉笛仙子手中的長劍席捲而去!
這位玄天觀主,似乎並不僅僅是築基境術士!
卸嘈煊^弟子雖然被玉笛仙子的容顏所吸引,但看到雙方大戰,也不得不出手,朝着玉笛仙子圍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