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刀 第133章

作者:雪满弓刀

  陳棠問道:“前輩走的就是煉體路子吧?”

  山中客點點頭。

  陳棠又問:“前輩修煉的是什麼功法,與《天神訣》《金剛不壞功》比如何?”

  “這是我融合佛門玄門兩部上乘煉體功法,演變而成的內壯法門,名爲《龍虎丹經》,比《天神訣》《金剛不壞功》各有千秋吧。”

  山中客道:“修煉《龍虎丹經》,龍爲陽,虎爲陰,降龍伏虎,陰陽契合,以臟腑爲元,五臟之氣循環往復,形成一顆龍虎大丹。”

  “這顆丹不在丹田,而是臟腑相連,凝聚成的一顆虛無的大丹。”

  山中客簡單講解了一下《龍虎丹經》蘊含的武學奧義,卻並未傳授什麼口訣心法。

  “《龍虎丹經》還不能傳授給你,若是沒有我在一旁指點,你貿然修煉,五臟之氣很容易竄入奇經八脈中,導致走火入魔。”

  “不着急。”

  陳棠笑了笑。

  反正將來還有機會,等快要修煉到五品的時候,他再回來便是。

  陳棠又想到一件事,問道:“前輩,能否煉體、內氣一起修煉?”

  煉體,修煉的是氣血,走的是十二經脈。

  煉氣,修煉的是內氣,走的是奇經八脈。

  兩者看上去並不衝突。

  “不可能。”

  山中客搖頭道:“如果將一部分內氣,存儲在丹田中,另一部分在五臟之間咝校褥兑恍亩茫瑫r刻掌控兩處內氣,稍不留神,便會經脈逆行,走火入魔。”

  “而且丹田天生便是存儲內氣的所在,即便沒有引導,也會氣沉丹田。想要引導五臟之氣,不入丹田,這本身就冒着巨大的風險。”

  “像是有些煉體武者,爲了這一步,甚至故意堵住經脈,或是毀壞丹田。”

  停頓了下,山中客又道:“而且,一個人修煉的時間有限,即便專修一個方向,都未見得能達到巔峯。更何況,還要將內氣一分爲二。”

  說到這,山中客似乎想到什麼,停頓了下。

  其實第二個方面,對於陳棠似乎不算是問題。

  畢竟普通人睡覺就是睡覺,而陳棠在睡覺的同時,還能修煉。

  但第一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山中客道:“所以,今後闖蕩江湖的時候,你要想清楚,在六品伐髓之後,究竟要走哪一條路。不論是煉體,還是煉氣,並無高下之別,最終都能登臨巔峯。”

  陳棠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棠便留在雪山上修煉。

  除了日常修煉的功法之外,還將《黑水刀法》練會了。

  時光荏苒。

  轉眼,一個月過去,陳棠在山中客的指點下,加上天參猴兒酒等大補之物,終於突破,修煉到八品極境!

  剛來雪山上的時候,他還打算在這裏閉關修煉,怎麼也得練個一年半載再出關。

  但只是練了一個月,在雪山上就有點待不住了。

  畢竟沒有手機電腦,整天在雪山上練功,確實有些乏味。

  怪不得楊過少年時候,在古墓裏待不住。

  他那時候,至少還有小龍女作伴。

  陳棠身邊,除了小老虎,就是小白猿,還有一個整日枯坐,如同老僧的山中客……

  是時候下山瞧瞧了。

  畢竟,山中客還託他去見一個人。

  正好去那邊轉轉。

  這一日,陳棠來到山洞裏,還沒等開口,山中客便睜眼問道:“要下山了?”

  “就知道瞞不過前輩。”

  陳棠笑了一聲。

  山中客笑道:“下山遊歷一番也好,總在山上苦修,很容易遇到瓶頸,你年紀還小,正應該在江湖上闖蕩一番。”

  陳棠道:“行,我這就去幷州轉一圈。”

  山中客想了想,道:“幷州再往西,便是雍州。如果你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便去雍州西坪寺,找西坪寺的方丈了空法師,求他庇護收留。”

  “玄天教的弟子,遍佈乾國,但一些佛門之地,並無玄天教弟子。”

  陳棠點頭記下。

  山中客又叮囑幾句,陳棠才與山君、雪團兒、小白猿道別。

  雪團兒和小白猿十分不捨,兩隻小獸,一個咬住陳棠的衣角,另一個拽住他的手臂,不願讓他離開。

  這段時間,只有陳棠每天陪它們練劍玩耍。

  “好啦,過些日子我就回來了。”

  陳棠笑着說道。

  好不容易將兩隻小獸哄好,陳棠才下了雪山,吹上口哨,喚來呼雷豹,按照之前買來的地圖,一路朝着西南行去。

  平州的西南方向,便是燕州。

  畢竟之前陳棠殺了玄天觀主宋木,兩位青龍司衛尉也葬身虎口,青龍司多半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陳棠這一路行來,沒有走官道,也沒有進什麼郡縣的城裏。

  到了燕州地界,翻山越嶺,走走停停。

  在外面的荒郊野嶺,會遇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偶爾也能聽到一些情況。

  燕州這處地界,基本上在慕容氏族的掌控之下。

  據說,這慕容氏族,屬於乾國除了皇族之外,勢力最大,也是最爲古老的四大氏族之一。

  燕州牧,就是慕容氏族的人。

第138章 破廟

  陳棠在燕州沒有多做逗留。

  一路上,遇到一些小衝突,畢竟已經修煉到八品極境,多數情況都應付得了,有驚無險。

  在燕州之後,一路西行,便到了幷州。

  從平州走到幷州,將近一個月。

  隨着南下,天氣漸漸轉暖,冰雪消融,周圍也多了一絲綠意。

  進入幷州之後,已經能看到沿途綠樹成蔭,生機盎然。

  陳棠白天趕路,晚上休息,順帶修煉易筋的呼吸吐納法《擒龍功》,進入幷州的時候,已經修煉到七品下!

  通過兩個極境的積累,他這七品下,已經達到能開九石弓的力量,堪比六品下!

  再加上有入神坐照的加持,五品之下,陳棠基本不慌。

  這一日,剛入幷州沒多久。

  剛到傍晚,頭頂上便已是烏雲密佈,雷聲滾滾,天空彷彿被潑了墨水,黑的嚇人。

  眼看大雨將至,陳棠沿着小路加快速度。

  電閃雷鳴間,前面隱隱看到一處破廟。

  古語有云,一人不入廟,兩人不看井。

  像是這種位於荒郊野嶺的廟宇道觀,特別是破敗不堪的地方,大多都是一些江湖人士,甚至是綠林強盜臨時的落腳之地。

  普通老百姓,一輩子沒什麼機會出遠門。

  一些正常出遠門的人,有通關文書,都會走官道,入郡縣客棧休息。

  跑到曠野郊外,深山老林的廟宇中落腳之人,大多都沒有通關文書,不是善類。

  有的揹着命案,被各地通緝,有的乾脆就是殺人越貨的匪徒,像是什麼小偷盜伲妓悴诲e了。

  周圍環境偏僻,人煙稀少,真出了什麼事,也無人知曉。

  陳棠倒是不怕。

  他也不是善類。

  之前在燕州,荒郊客棧,野外廟宇,就曾發生過不少事,他都化險爲夷,全身而退。

  當然,也有很多時候,其實沒什麼事。

  陳棠將呼雷豹放走,趕在下雨前,進了破廟。

  自從玄天教崛起之後,佛門在外面的這些廟宇,就荒廢了許多,眼前這座也是如此。

  供奉的幾尊佛像上,佈滿蛛絲灰塵。

  陳棠站在破廟門口,環顧四周。

  這處破廟不大,進廟之後,目光所至,一覽無遺。

  東北角有個人依靠在牆上,一身粗布麻衣,隨意的坐在地上。

  此人雙臂抱於胸前,懷裏摟着一柄長劍,臉上蓋着一個草帽,看不清樣貌,正在旁若無人的呼呼大睡。

  廟裏當然還有人。

  在對面的西北角,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少年,一襲黑衣,看上去十七八歲,劍眉入鬢,英氣逼人,手裏拄着一杆筆直的長槍。

  明明牆壁就在身後,這個少年卻並不倚牆而站。

  若非隨着陳棠進來,此人眼珠轉動,朝這邊看過來,陳棠甚至以爲這個少年也是一尊石像雕塑。

  “你不累嗎?”

  陳棠很想上去打個招呼。

  但畢竟行走江湖一個來月,已經有了些經驗,素不相識之下,還是別太冒失。

  見那個少年朝他這邊看過來,陳棠微微頷首,打了聲招呼,便朝右邊東南角行去。

  一般來到這種廟宇落腳,四個角落是最先被人佔據的。

  畢竟在廟宇中間休息,四面透風,心中不免有種不安全感。

  片刻之後,大雨傾盆而下!

  轟隆隆!

  雷音滾滾。

  聽着外面的大雨聲,陳棠閉目小憩。

  那個黑衣少年,仍是拄槍而立,只是眼睛已經閉上。

  陳棠甚至懷疑,這少年是否懂得站着睡覺的功夫。

  就在此時,雨聲雷聲之中,還夾雜着一個慌亂的腳步聲,正朝破廟這邊跑來。

  沒過多久,一位白衣少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衣衫被雨水浸透,大口喘息,滿頭青絲也已經被淋溼,在寒風中微微打顫,楚楚可憐。

  陳棠微微皺眉。

  這種荒郊野外的破廟,出現這麼一個赤手空拳,看上去完全不懂武功的少女,倒是有些奇怪。

  少女十六七歲的年紀,臉龐白皙,容貌秀麗至極,眼眸清澈,眼神卻有些茫然,看上去呆呆的。

  白衣少女進了破廟,沒像陳棠這般,向四周探查。

  只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靠在佛龕前面,找了個墊子坐了下去。

  白衣少女雙腿微微屈起,雙臂抱膝,下巴墊在膝蓋上,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個少女看上去沒什麼江湖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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