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就是无敌
足足一十三道劍紋被他刻入了劍胚之中,徹底達到了這個劍胚的極限。
李開仔細端詳着劍胚,此刻的它已經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變得薄如蟬翼,從側面看過去,纖細如髮,隱約可見表面流轉着一層晶瑩的微光。
隨着他心念微動,劍胚瞬間從眼前消失不見,就像是鑽入了虛空一般。
下一刻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緊接着周圍響起了一圈稀里嘩啦的聲音,牀、書架、桌椅等物就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給斬中,全都被攔腰剖成了十幾段。
短短一瞬的功夫,劍胚就已經在周圍飛行了數圈。
截面平滑如鏡,看不出有一絲被破壞的痕跡,彷彿這些東西天生就是這般樣子。
“這把劍胚,威力恐怕已經趕得上真正的飛劍了。”
李開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纂刻了十三重劍紋之後,這把劍胚展現出來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
當然他也明白,這個劍胚和真正的飛劍還是有些差距的,主要體現在強度方面,受到材料的限制,劍胚的強度還是稍顯不足。
另外由於飛劍的劍紋更加完整全面,功能也更爲齊全一些。
不過就目前而言,這個劍胚已經足夠他使用了。
“速度這麼快,那麼你以後就叫‘無痕’了。”
李開抬起手掌,無痕劍如同有自己的思想一般,自動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
張承德辦事的速度很快,沒有用到三日時間,第二天晚上就將東西都給李開送了過來。
拿到對方送來的這些東西后,李開從其中拿出玄紋精鋼和碎星沙兩種材料,將這兩種材料融入了無痕劍中,極大增強了劍胚的強度,彌補了強度不足這方面的缺陷。
完成這一切後,又做了一些其他準備,他便帶上了無痕劍,走出了自己的居所。
拿了人家這麼多的好處,自然要有所回報。
現在正是回報的時候。
此刻正值深夜,夜空月明星稀,遠處海面起伏,帶着鹹腥味的海風陣陣吹來。
李開保持着練氣三層的速度,不疾不徐地前行。途中偶遇相熟的巡邏弟子,彼此簡單致意後便擦肩而過。
就這樣走了十幾分鍾後,他來到了一處山洞之外。
洞口外面守着兩個練氣弟子,見到李開到來,其中一人笑道:“老莊,今天又不是你當值,怎麼有空到我們這來了。”
對方說話時眉眼帶笑,語氣輕鬆隨意,全然沒有半點戒備之意。
另一名弟子也只是懶洋洋地靠在巖壁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對李開的到來習以爲常。
“我找齊師兄有點事。”李開神色自然,拋出準備好的說辭,順勢朝洞內張望了一下,“他在裏面嗎?”
“齊師兄還能去哪兒?”那弟子聳了聳肩,“我就不給你通報了,你自己進去找他吧。”
“多謝。”
李開朝兩人拱了拱手,便徑直走進了山洞。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巖洞,洞內深處正是護島大陣的一個重要陣樞節點。
只要破壞此處,整個護島大陣便會如同斷了一根主樑的房屋,雖不至於立刻崩塌,但是也難逃咿D失靈的下場。
張承德交給他的任務,便是破壞此處的陣樞節點。
李開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殷紅圓珠,龍眼大小,通體泛着詭異光澤。這是陰玄宗特有的陰煞珠,內蘊陰煞之氣,可腐蝕陣盤脈絡。
正是張承德交給他的破壞陣樞節點之物。
若無此物相助,憑他這區區“練氣三層“的修爲,想要破壞陣樞節點無異於癡人說夢。
將陰煞珠扣在掌心之中,他加快步伐,很快就走進了巖洞的內部。
洞內空間開闊,頂部有幾處天然裂隙中,斑駁月光從這些間隙中灑落而下。
中央矗立着一座青石圓壇,高約三米,直徑九米,表面刻着古樸的聚靈紋路。壇中立着一根十餘米高的赤色銅柱,柱身佈滿玄奧符文,頂端鑲嵌的靈石散發出瑩瑩清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朦朧而神祕。
八塊小型陣盤如行枪霸掳悱h繞四周,與中央的赤銅巨柱遙相呼應。
正是護島大陣的九處陣樞節點之一。
李開的目光在陣樞節點上稍作停留,隨即轉向一旁的白衣青年,那人正是此處陣樞的主要看守者,練氣九層的齊軒。
齊軒正在陣樞節點後方與人交談,另一人的身影被圓壇遮擋,看不真切。
聽到腳步聲,齊軒轉頭望來。
李開朝着那邊走去,笑着招呼:“齊師兄。”
“莊逸飛?”見是李開,齊軒略顯詫異,但也並未表現出戒備之意,“你來這兒做什麼?”
“自然是有要事相告。“李開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一邊緩步靠近,一邊說道:“我是特意來向齊師兄...“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圓壇後方,一道黑色身影映入眼簾。
那是個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電——正是宗門坐鎮此處的三位築基長老之一,築基後期的餘長老。
“弟子見過餘長老。”
李開眼皮微微一跳,沒料到餘長老居然也在此處,不過他面上卻不露分毫,恭敬地拱手行禮。
餘長老神色淡漠,目光如古井無波,並未開口。
待李開禮畢,齊軒眉頭微皺,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你找我有何事?”
李開剛要開口,餘長老目光陡然銳利,聲音如寒冰般刺骨:“你手中藏的是何物?拿出來!”
餘長老的質問讓齊軒愣了一下,隨即也意識到了什麼,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間轉冷,死死盯着李開緊扣的右手。
李開眉頭微微一挑,右手緊握成拳。
掌心內那顆原本陰涼的陰煞珠,在他的緊握之下,此刻也變得帶上了幾分灼熱。
……
島嶼外圍邊緣,暗礁密佈之處。
一羣穿着黑衣的修士聚在這裏,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人,一個個格外地安靜,似乎都在等待着什麼。
這些修士正是陰玄宗的人。
這一次陰玄宗不但出動了上百名修士,更是出動了四位築基長老,誓要將這處島嶼從飛劍門的手中奪下。
爲首之人身着玄色長袍,鬚髮皆白,正是陰玄宗大長老王思禮,築基巔峯修爲。
原本該正在島上某處巡邏的張承德也換上了同樣的衣物,混在陰玄宗腥酥校驹谕跛级Y的後面。
他的臉上既有着期待和興奮,又帶着幾分焦灼。
期待和興奮是因爲,只要此事功成,王思禮便會收他爲親傳弟子。屆時,他在陰玄宗的地位將扶搖直上,未來不可限量。
焦灼則是來源於對李開的不信任,他對李開能否成功破壞陣樞節點並無十足把握。
若此事功敗垂成,他在王思禮心中的地位將一落千丈,日後怕是再無出頭之日。
張承德原本可以等到更有把握之時再行動,只是其他幾個暗諜不會等他,若是再不抓住機會,首功恐怕就要落到別人的頭上。
時不待他,無奈之下,他只得鋌而走險。
這是一場豪賭。
就在張承德心神不寧、備受煎熬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同時腳下地面出現了明顯的震感。
一道青光從島上某個方位沖天而起,射入夜空消失不見。
“成了!”張承德面露狂喜,知道這是陣樞節點被破壞所產生的異象,“大長老,成了!”
王元禮凝望島嶼上空,似在感知什麼,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沉聲下令:“械茏勇犃睿从媱澬惺拢 �
“遵令!”
一械茏育R聲應諾,身形如離弦之箭,紛紛朝着島嶼疾馳而去。
很快就有巡邏島嶼的飛劍門弟子遭遇了這些陰玄宗之人,面對準備多時的陰玄宗弟子,毫無防備的飛劍門弟子完全不是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殺戮開始擴散。
“殺!”
張承德同樣帶着一隊陰玄宗弟子,親自加入了這場殺戮之中。
面對昔日的同門,他完全沒有顧忌一絲同門情誼,手起刀落間,兩名飛劍門弟子就倒在血泊之中。
轉眼間,這隊巡邏弟子便已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張承德跨過遍地血污與屍骸,朝着陣樞節點所在的巖洞疾馳而去。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截殺李開,逼其吐出先前吞下的所有資源。
區區一個練氣三層,竟然也敢獅子大開口,吞下他那麼多好處。
先前迫於形勢,不得不依仗對方。如今大事已成,自然要卸磨殺驢,將屬於自己的東西盡數收回。
張承德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抵達了地方,見到了那處巖洞。
明顯感應到巖洞內傳出來李開的氣息,知曉對方並未離去,他頓時面露喜色,毫不遲疑,身形一閃就沒入洞中。
進入巖洞之後,首先映入他眼中的便是損毀嚴重的陣樞節點,就像是經過了暴力拆遷一樣,青石圓盤支離破碎,原本立在上面的赤色銅柱也變成數段,散落在了不同的方位。
張承德看得微微發怔,他對於陰煞珠的效果非常清楚,知道如果是陰煞珠破壞的陣盤,絕不會是這番景象。
這一幕和他預想中的畫面實在有些出入。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被場中唯一站立的身影牢牢吸引。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四周地面上,李開卻纖塵不染地立於一片血泊之中,身上沒有沾上一個血點。
一個孤零零的人頭正滾落在李開的腳下,怒目圓睜,滿臉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就好像死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儘管臉龐遍佈血污,依然可以辨認出原本的面貌。
赫然正是有着築基後期修爲的餘長老!
看清餘長老面孔的那一瞬間,張承德只覺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渾身汗毛倒豎!
第323章 碾壓
“這不是張師兄麼?”李開望向闖入的張承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此刻這笑容在張承德眼中,卻比厲鬼還要可怖。
“張師兄來得這般快,可是爲師弟送餘下的報酬來了?”
李開視若無睹地掠過張承德身上沾染的血跡,語氣平淡如水。
“莊...莊師弟。”張承德強壓心中驚懼,聲音卻止不住發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是擔心師弟安危,特來查看。”
竟然連築基後期的餘長老都死在了這裏。
他就是再蠢都知道,對方絕對不是練氣三層那麼簡單,又或者說,眼前此人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莊師弟。
“哦?”李開臉色有些冷淡下來,“這麼說,師兄並未將我餘下的報酬帶來了?”
“師弟莫急。”張承德額頭滲出冷汗,強作鎮定道,“你要的那些東西實在難得,我還在籌措當中,等到籌措完畢,我一定盡數奉上。”
“原來如此。”李開臉色稍霽,“卻是讓師兄爲難了。”
張承德見自己總算過了眼下這一關,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連聲道:“不爲難,不爲難...”
哧!
一道銀光自他背後疾射而入,護體靈光如薄紙般應聲而破。銀光透胸而出,鮮血如注,在地面濺開一片猩紅。
張承德怔怔地望着胸前蔓延的血色,緩緩抬頭,目光投向李開。
只見一柄薄如蟬翼的銀色小劍,正靜靜懸浮在李開身前,散發着幽幽寒光。
“飛...劍...”
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身形一晃,重重栽倒在地。
“我向來不愛爲難人。”李開輕抬手掌,無痕劍乖巧地落入掌心,“既然師兄如此爲難,那便...不必爲難了。”
張承德嘴脣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只湧出大口鮮血,隨着他喉間發出幾聲含胡的“啊...啊...”,隨即氣息漸弱,轉眼就徹底沒了聲息。
李開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屍首,轉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