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狂襲 第16章

作者:老子就是无敌

  上門過來找他的是兩個警察,一老一少,所爲的正是昨晚成哥等人的死而來。

  “上午我們就過來了一趟,但是沒遇到人,飯後又跑了一趟,還是沒見你在家,那會兒我們都在想你會不會是畏罪潛逃了。”

  老警察五十來歲,看着一點架子都沒有,進來就跟李開開起了玩笑。

  倒是年輕警察板着臉色,進來後就用一副審視犯人的目光盯着李開。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讓兩位警官多跑了兩趟。”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態度這麼客氣,李開便也賠着笑臉。

  儘管早已做好了面對警察的準備,但是真當警察上門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不免加快了一些。

  “沒事沒事,我們乾的不就是跑腿的工作嘛。”老警察擺了擺手,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接着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方便透露一下,你上午忙什麼去了嗎?”

  看上去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但李開還是敏銳地注意到,對方正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自己,就像老鷹在盯着獵物一樣,哪怕獵物露出一絲破綻都會被敏銳地捕捉下來。

  不過李開心裏清楚,這應該就是對方的職業習慣而已,並不是自己身上真有什麼嫌疑,若是他真有嫌疑的話,警方也不會是隻派兩個人來走訪,而是直接上門抓人了。

  “最近身體出了點問題,上午去醫院複查了一下。”他神色有些黯然,將上午去醫院做的檢查單子拿了出來,遞給了對方。

  老警察接過檢查單子,隨口說道:“現在年輕人壓力大,經常熬夜,身體確實容易出問題……呃,沒想到你居然遇到這種事,真是不好意思。”

  他看到了上面的檢查結果,語氣頓時一滯,再看向李開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惋惜和憐憫。

  一旁的年輕警察有些好奇,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微微變了變,態度肉眼可見地軟化了下來,沒有了剛纔那種審視的樣子。

  “都是命。”李開苦笑了起來,“兩位警官是爲了成哥那幾個人的死來的吧?”

  老警察點頭說道:“嗯,你知道這事?”

  李開說道:“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昨晚到處都傳遍了,這邊估計沒有幾個不知道的。”

  老警察拿出了筆和簿子開始記錄起來,說道:“你既然知道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我們在這之前已經走訪了其他一些人,有人說成剛昨晚來這裏是爲了把你帶走,去見他的老大陳力虎,當時你跟他們離開了,這裏面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李開點了點頭,“昨晚他們來確實是要帶我去見個叫什麼虎哥的人。”

  “成剛等人爲什麼要帶你去見陳力虎,你們在此之前有什麼糾葛?”老警察問道,“從這裏離開後你們去了哪裏?對於他們的死你又瞭解多少?”

  李開整理了一下思緒,慢慢道:“其實在這之前我和這些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之所以會和他們扯上關係,是因爲前天晚上的一件事……”

第21章 應對

  李開將前天晚上爲隔壁租戶夫妻出頭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只不過在有關細節上面他選擇了隱瞞,比如他超乎尋常的戰鬥力。

  在他的陳述中,原本輕鬆被他解決的老五等人,變成了廝打糾纏後才被趕跑,嚴放也不是主動跳窗,而是不小心從窗戶那兒摔了下去。

  當時在現場的人基本都死乾淨了,就剩一個吳偉的老婆也早走了,因此他也不擔心自己說的這些會被拆穿。

  就算警方真的找到了吳偉老婆,從她口中得到了不一樣的細節,他同樣可以用當時太緊張之類的話術糊弄過去。

  只要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警方就算對他有一些懷疑也無足輕重。

  “……昨天晚上我跟他們下去後,沒有走多遠那個成哥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到電話後他就像有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一樣,直接把我就扔在了那裏,他們幾個人匆匆走了。”

  李開說道:“我當時也挺莫名其妙的,不過也沒多想,直接就回來了,再後來就聽說他們幾個人都死在那個巷子裏了。”

  他昨晚想了好幾個版本,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樣一個最簡單的,往往最簡單的漏洞也最少。

  老警員問道:“你回來的時候是幾點?”

  李開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在八點半左右。”

  老警員又問:“你有什麼人或者證據可以幫你證明這一點嗎?”

  “房東在客廳安了監控,監控可以幫我證明這一點。”李開面不改色,說道:“還有當時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隔壁的吳偉,他也可以幫我做證明。”

  實際上監控從一開始就沒好用過,是死摳門的馮叔不知道從哪裏拆下來的一個壞監控裝在客廳,就是專門爲了嚇唬他們這些租戶。

  李開剛來租房的時候也被馮叔用那個壞監控裝模作樣嚇唬了一通,等到住了半年多才發現那監控壓根就沒通過電。

  至於吳偉,更是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老警員一邊聽一邊記錄,接着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後,便合上了本子,算是結束了這次問話。

  他拿出了手機,對李開說道:“對了你電話多少,把號碼報一下,有什麼事我們隨時再聯繫。”

  “成,有事您就直接打我電話。”

  李開把手機拿出來,和對方互相留下號碼,存號碼的時候他才知道對方姓張,便備註了一個張警官。

  “對了,上午你們找不到我,怎麼沒有直接打我電話呢?”他忽然有些奇怪,“房東那邊有我電話的。”

  張警官停頓了片刻,說道:“本來這事與你無關的,不過你既然問了,告訴你也無妨……你們房東馮德全已經失聯超過24小時了。”

  李開愣住了。

  馮叔那傢伙居然失聯了?

  “還有一點提醒你一下,那就是成剛他們那些人的社會關係比較複雜,你是成剛等人死之前接觸的最後一個人,或許會有些人因此而找上你。”

  張警官說道:“那些人都是下河區的人,下河區那邊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瞭解,所以建議你最好避一段時間的風頭,搬到其他地方住一段時間……如果遇到什麼情況,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這些後,張警官沒有再多待下去,帶着年輕警員走了出去。

  兩人下着樓梯,年輕警員說道:“張隊,你覺得剛纔那個李開說的都是真的嗎?”

  張警官問道:“你有看法?”

  “他那個病例報告上是疑似腦癌,但是不管怎麼看,他都一點不像那種得了癌症的樣子。”

  年輕警員越想越覺得可疑,說道:“況且癌症病人應該都很虛弱纔對,又怎麼能見義勇爲,幫隔壁夫妻趕走那幾個催債人員?”

  聽了對方的分析,張警官呵呵笑了起來,說道:“你說的這些確實存在不少疑點,不過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其實並不重要……更何況你不要忘了我們今天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年輕警員神色一凜。

  成剛他們這幾個人死就死了,沒人會在乎,下河區那邊每個月不知道要死多少這樣的人,但成剛卻是關乎到另一個重要人物,一個外號爲“鬼臉”的通緝重犯。

  “鬼臉”只有外號,沒有名字,或者說他的名字沒人知道,這個人與成剛一樣都是打地下黑拳出身,原本這人也只是一個靠打黑拳度日的地下拳手。

  可就在半年前,惑陽省出現瘟疫被劃爲封鎖區並封鎖起來的時候,“鬼臉”剛好就在那個地方,被封鎖在了封鎖區之中。

  兩個月前,“鬼臉”從封鎖區逃了出來,並以殘忍的手段殺死了關卡處的十餘人,殺人後一路潛逃到臨海市,途中又殺死數人,其中既有追查他的官方人員,也有無辜羣小�

  差不多在半個月前,“鬼臉”流竄到了臨海市,從此就徹底銷聲匿跡了,而根據調查,“鬼臉”與成剛不僅都是地下黑拳出身,兩人之間似乎還有着另一層關係。

  因此成剛很有可能知道“鬼臉”的藏匿地點,又或者說就是成剛幫助“鬼臉”藏匿了起來。

  只是成剛於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就死了,這條線索也斷開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鬼臉’與成剛的關係不一般,現在成剛死了,‘鬼臉’肯定會有所動作。”

  張警官說道:“這個李開是成剛死前接觸到的最後一個人,‘鬼臉’很可能也會盯上他。”

  年輕警員有些奇怪,說道:“張隊,我還是不明白,上面對那個‘鬼臉’怎麼那麼重視?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普通殺人犯而已,殺的人是多了點,但怎麼都不至於被重視到現在這個程度纔對。”

  自從“鬼臉”流竄到臨海市以來,整個臨海市的警力幾乎全部出動了起來,就是將“鬼臉”抓獲歸案,對一個連環殺人犯如此興師動校瑢嵲谑亲屗麩o法理解。

  “普通殺人犯?這你就錯了,而且錯得厲害,‘鬼臉’可從來都和普通沾不上邊。”

  張警官搖頭道:“在這之前,‘鬼臉’就已經是打過生死擂的頂級拳手了,你沒有辦理過這方面的相關案件,對地下黑拳的生死擂可能不太瞭解……”

  他思考片刻,打了個比方:“我們兩個如果現在對上一個這種級別的拳手,哪怕我們兩人持槍而對方赤手空拳,輸的一方百分百都是我們!”

第22章 租房

  “……這麼厲害?!”

  年輕警察張大了嘴巴,要不是說出這話的是張隊,隨便換做一個人他都會認爲對方是在胡說八道。

  “而且‘鬼臉’這次還是從封鎖區跑出來的,疫區封鎖異常嚴密,時至今日都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上面這麼重視‘鬼臉’,肯定也和疫區那邊有着脫不開的關係。”

  張警官說道:“當然這些和我們都沒關係,抓捕‘鬼臉’纔是我們的首要任務,所以接下來盯緊了這邊,不要錯過任何可疑的情況。”

  “明白!”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

  馮叔那個死摳搜的居然失聯了,這事倒是李開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那他繼續在這裏住下去是不是就不要交房租了?

  他突然腦洞大開地想道。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李開從腦海中摒除了,馮叔是暫時失聯而已又不是死了,哪怕真死了也輪不到他免費住。

  馮叔那傢伙又不是老光棍,家裏還有其他人在。

  況且合租房的私密性實在太差,就算給他免費住,他也不打算在這裏繼續住下去了。

  單獨租個整租房纔是王道。

  想到這裏,李開就開始出門,那個租房軟件上已經有房東回覆他了,他和房東約好下午看房,要不是兩個警察突然上門,他現在都已經到地方了。

  今天去看的租房在清水區那邊,清水區在上河區的西邊方向,比上河區還要更爲偏僻,出了清水區就是市郊區範圍。

  因此那邊的租房相對來說,整體價格都要更低一些,整租房每個月的平均租金都在兩千左右。

  地鐵一路向西行去,差不多二十分鐘後就到了清水區,到了清水區,地鐵直接從地下軌道變成了露天軌道,在地面上行駛了起來。

  李開靠着車窗朝外看去,清水區的情況和上河區那邊大致差不多,道路可能是近幾年修建的緣故,比上河區那邊要寬敞多了,許多都是八車道的大路,就是路上的人相較來說要少一些,沒有上河區看着那麼熱鬧。

  又坐了近二十分鐘的地鐵,他纔在一個站臺下了車,出了地鐵站臺後,他就看着面前的一大片農田陷入了深思……

  地鐵站四周全是農田,唯一的一條大馬路上連個車影都看不到,他就是想掃個共享單車自己找過去都不行。

  再看遠處的一些民房……這完全就是來到了農村。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破地方?!”

  李開做了個深呼吸,讓心情平復下來,然後掏出手機給房東打去了電話。

  他打定主意,等下要是房子有一點不滿意,就立刻放棄這邊,重新去看另外的租房。

  電話倒是沒用多久就接通了,接電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聽說他到了這邊後,便承諾馬上就來這裏接人,隨即掛了電話。

  得到房東的承諾,李開總算是消減了些許鬱悶,隨即他就有些奇怪:“怎麼感覺那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似的……”

  等到十幾分鍾後,看到騎着小電驢到這邊的房東時,他終於明白了那聲音爲什麼聽得這麼耳熟了。

  “……馮叔?怎麼是你?!”

  李開目瞪口呆地看着騎在電瓶車上的那個地中海男人,赫然正是他原來的房東馮叔。

  “小李?原來是你租我的房子呀。”馮叔同樣喫了一驚,“我說怎麼聲音聽着有點耳熟呢,來,上車吧。”

  說完他拍了拍電瓶車的後座。

  “……”

  李開無語地看着他那電瓶車後面那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坐墊,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過去,以一個非常不舒服的姿勢坐在了上面。

  “城中村那邊的房子你不準備續租了是嗎?”

  馮叔擰動車把手,將電瓶車開了起來。

  這電瓶車是那種只適合單人騎的小型電瓶車,俗稱小電驢,載重能力有限,現在兩個大男人坐在上面,剛開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

  好在等到速度上來後,也總算平穩了下來。

  “我就先看看……”李開咳嗽了一聲,接着奇怪道:“警察不是說馮叔你失聯了嗎?都失聯超過24小時了,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哎呀別提了!都怪吳偉那個衰貨!”

  馮叔聽了李開的話,頓時大倒苦水:“那狗日的在外面不知道欠了多少家的高利貸,這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在借高利貸的那裏寫上了我的名字和電話,讓我成了他的緊急聯繫人……

  這兩天我天天被那幫放高利貸的電話騷擾,怎麼解釋都沒人聽我的,就在昨天大半夜還有人跑到我住處那裏去找我,問我吳偉去哪了,我他媽哪知道那個狗日的跑哪去了?

  依我看那王八蛋欠了那麼多人的賭債,說不定已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

  雖說昨天深夜來找他的那些催收人員並沒有真對他做些什麼,但大半夜被從被窩裏揪出來的馮叔還是被嚇得不輕,連夜就跑到鄉下老家來了。

  常用的那個手機卡都被他從手機裏摳了出來,並且對他家裏人交代要是再有誰找他,就直接說他失聯找不到了。

  因此警方想找他協助調查的時候,就沒能找着他人。

  聽了馮叔的講述,李開也是一陣無語,他原以爲馮叔這傢伙是出了什麼事,沒想到是自己躲到鄉下老家來了。

  他忽然警覺了起來,問道:“馮叔,你這邊要出租的房子該不會就是你鄉下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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