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就是无敌
武者在突破至身劫之後,生命就會發生本質的變化,生命力變得極其強大,徹底來到非人的層次。
身劫強者哪怕遇難身死,其血肉依然會保持着驚人的活性,自然放置的情況下,長達數十年都不會腐爛。
最爲堅固的骸骨留存的時間會更長,由於上面強大活性的存在,介於非生非死之間,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煉製材料。
而有的骸骨上面更是遺留着身劫強者生前的力量,這種骸骨就可以通過祭煉,煉製成強大的劫兵。
劫兵可以爆發出身劫強者生前的力量,可謂是威能無窮。
只不過這種能夠保留身劫強者生前力量的骸骨從來都是少數,因此劫兵哪怕在封鎖區也不多見。
“這劫兵既然這麼厲害,他們怎麼連南州盟這點人都對付不了?”
李開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江無用也是一時語塞,“肯定是他們太弱了,發揮不出這把劫兵的威能。”
正在他找着理由的時候,突然怔了一下:“等等……這把劫兵好像有點不對?難道是還未徹底完成?”
江無用見過不止一把劫兵,真正的劫兵會有一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無形壓迫,而這把劫兵雖然也有壓迫感存在,但是相比他見過的其他劫兵卻要差了許多。
“你沒看錯,這就是一件半成品。”
竇明月在曲輕輕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地說道:“這件半成品你就是拿去也沒什麼用的,還給我吧。”
“既然這件半成品沒用,你爲何又要尊上還給你呢?”江無用冷哼一聲,“你拿回去又有什麼用?”
竇明月沉默片刻,說道:“我拿回去不爲其他,是爲了銷燬這東西。”
第175章 密�
“你爲什麼要毀掉這件劫兵?”李開來了興趣,沒有等江無用說話,直接開口問道。
“因爲血影門打算以一場浩大血祭來徹底完成邪血。”
竇明月沉默了片刻,說出了原由,“並且藉此契機,以邪血爲引,引發靈爆,將整個南州都變成封鎖區。”
這話一出,李開微微皺眉,眼中略帶一些疑惑,而江無用則是臉色微變。
“就憑血影門?他們有這個能力?”
江無用凝視着竇明月,“再者劫兵只有身劫強者長期以真氣灌注祭煉方可煉製而成,我從未聽說過還有血祭這種方式。”
“邪血與其他劫兵不同,是以血影門在裏世界的一位身劫強者的骸骨所煉製。”
竇明月解釋道:“由於那位身劫強者生前力量的特性,邪血擁有着自行成長的特性。”
“只要不斷吸食鮮血,就可以不斷成長,一直成長到完全形態。”
“而舉行一場血祭,就可以提前完成這個成長的過程。”
“至於血影門,光憑血影門自然沒有這個能力。”竇明月說道:“不過要是有天幽教的配合就完全不一樣了。”
說到這裏,江無用已經徹底變了臉色。
儘管以他幽冥左使的身份都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件事,但是他毫不懷疑這事的真實性。
因爲這段時間天幽教確實有不少不同尋常的動作,他原本一直以爲是爲了幽泉老怪的事,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劫兵現世,必有異象,現世與裏世界之間的隔閡會變得異常薄弱,再以那位天幽教教主的實力催動劫兵,通過劫兵溝通裏世界的血影門強者,獻祭劫兵,打破那層隔閡引發靈爆完全不在話下。”
竇明月還不知道江無用的身份,說道:“到時候不但整個南州都會淪爲封鎖區,就連原本的封鎖區的靈能等級都會提升,屆時肯定會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他越說越激動,以至於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猛地咳嗽了起來,咳出了不少鮮血。
江無用看着對方,目光幽然,緩緩道:“像這種機密,你又是從哪裏知道的?該不會是道聽途說得來的吧?”
他口中滿滿的不信任,用那種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死死盯着竇明月。
竇明月被他所激,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潮紅,說道:“我本就是血影門門主的……親傳弟子,這件事我是親耳聽血影門門主所說,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血影門門主的親傳弟子?”
江無用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說道:“既然你說你是血影門門主的親傳弟子,甚至連這等機密都能聽到,顯然你是深受血影門門主信任,一個深受血影門門主信任的親傳弟子,居然會背叛血影門?你不覺得有點匪夷所思麼?”
“別告訴我說你是良心發現,這才背叛了血影門。”他眼神如刀,死死盯着竇明月的眼睛。
“……你!”
竇明月剛想用來辯解的理由就被江無用搶先說了去,臉上一陣青白,劇烈咳嗽,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
“被我說中了是吧?”江無用眼神陰冷,“這肯定是你擅自偷走門內的劫兵,然後特意爲此編造的一個藉口……”
“閉嘴。”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開突然出聲打斷了江無用的話。
“尊上!不要相信這傢伙的鬼話啊!”
江無用連忙說道。
“您要知道血影門可是魔門,魔門之所以是魔門,就是因爲凡是魔門的武功都會影響練功者的心性,變成殘忍嗜殺,一個魔門弟子怎麼可能會因爲良心發現……”
“我說了閉嘴。”李開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
江無用臉色一變,但還是想嘗試努力一下。
“尊上……”
嘭!
都沒有一人看到李開的動作,江無用整個人就已經像炮彈一樣高速射出,重重轟在二十多米外的一塊巨巖上!
被轟到巨巖上的江無用又彈回到地面,在地面連滾了五六圈才停了下來。
剛一停下,江無用臉上閃過紅潮,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噗!”
江無用大口喘息片刻,強忍着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顫聲道:“多謝尊上饒命。”
雖然他這會兒身上疼得厲害,不過他能夠清楚感受到傷勢並不嚴重,這自然只能是李開刻意收手的緣故。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李開的聲音明明很平靜,卻帶給江無用一種徹骨的寒意。
“不要逼我出手第二次,那個結果你肯定不想看到。”
江無用身體一顫,接着用力點了點頭。
警告完江無用,李開視線移到了竇明月的身上,剛剛聽他們說了這麼多,他已經大概明白了所謂的靈爆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正如江無用所說的那樣,竇明月的話中確實有許多經不住推敲的地方,讓人不得不懷疑真假。
“既然血影門有這樣的密郑銈儬懯颤N不直接上報影部,而是跑到封鎖區來?”
李開說道:“天幽教在封鎖區如此勢大,你們跑進封鎖區來,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被李開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竇明月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生出那種巨大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純粹來自於心理上的壓迫。
在竇明月看來,江無用的武功已經算非常厲害了,可在李開面前居然跟玩具一樣被隨手蹂躪,李開體現出的這份恐怖實力,實在是令他心悸不已。
“我一開始就是這麼做的,找影部反映此事,可根本等不到影部的人出現,等來的只有血影門的追殺。”
竇明月緩解了一下心理壓力,說出了原因。
“遇到了幾次危險後,我才發現影部有人與血影門勾結在一起,級別還不低,所以只能放棄這個選項。”
“原本我想跑到外省去,可是在血影門的連番追殺之下,完全沒有這個機會,只能選擇來到封鎖區。”
“南州封鎖區三大絕地之一的焰龍洞,裏面的異種火焰號稱可以熔鍊天底下所有物質,我打算將邪血帶到那裏去銷燬。”
“就算那裏的異種火焰都熔鍊不了邪血,焰龍洞深不見底,把邪血扔進去,就算是天幽教教主親自出馬,都別再想把邪血找回來!”
說到後面的時候,竇明月的眼神變得格外堅毅,竟是展露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決心。
重新回到這邊的江無用神色微變,暗罵道:“真是個瘋子!”
焰龍洞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兇險,甚至曾經有C級隕落在那裏,以竇明月的實力跑去那個地方,就和主動送死沒什麼差別。
堂堂一個魔門弟子,居然爲了拯救不相干的人的性命跑去主動送死,在江無用看來,對方除了瘋了之外就沒有其他解釋了。
“我相信你說的話了。”李開微微點頭,“不過這把邪血,我暫時不能還給你。”
“你還不明白嗎?邪血這件劫兵根本不能留!”
竇明月都急了。
“就算你強行留下也沒用的,邪血極兇極邪,除非是身劫強者,不然強行借用邪血的力量,就會被裏面的意志影響心智,淪爲邪血的傀儡,變成劍奴。”
這正是他爲何到了這種地步,都不敢借用邪血裏面真正的力量的原因。
要是他借用了邪血的真正力量,縱然是可以輕鬆解決追兵,可是以他的實力,恐怕只要一次就會淪爲傀儡劍奴了。
另一方面,血影門那邊也會有所感應,發現邪血的位置,從而派出真正的高手追殺過來。
“就算我把邪血還給你,以你現在的狀態,又真的能帶着它走到那個焰龍洞麼?”
李開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話,竇明月頓時語塞,一時無法反駁。
“再者就是……”李開將邪血平舉到身前,淡淡道:“你怎知我駕馭不了這把劫兵?”
隨着他話語的落下,奇異的一幕隨之出現。
只見邪血的外形竟是變化了起來,劍刃一側緩緩收平,化作了內斂的弧形刀背,原本呈劍形的邪血,竟是變成了一把弧形長刀。
漆黑的刀身遍佈殷紅如血的紋絡,細細看去,這些殷紅紋路竟似在緩緩流動,就像是真的血管生在上面。
外形變化成弧形黑刀之後,邪血就像出現了某種蛻變,一道驚人的恐怖壓迫感從邪血上面爆發而出!
轟!
狂風大作,吹起無數落葉灰塵吹向四面八方,形成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圓圈!
“你……你喚醒了邪血?!”
竇明月張大了嘴巴,喫驚地看着這一幕。
邪血原本一直都處於沉睡狀態,想要真正發揮出邪血的力量,就必須先將邪血從沉睡中喚醒纔行。
要知道邪血這件劫兵可是大凶大邪,哪怕是將其從沉睡中喚醒,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必須先用大量的精血餵飽它纔行。
然而現在李開什麼都沒有做,竟是直接就這麼輕易喚醒了邪血,這怎能令竇明月不喫驚。
更令竇明月驚異的是,喚醒邪血之後,李開完全沒有一絲被影響到心智的樣子,神情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我並沒有喚醒它。”李開輕輕撫過修長的弧形刀身,“是它自己醒過來了。”
他剛剛以心神之力進入這把劫兵,嘗試看看能不能將其祭煉,沒想到剛剛有所成效,就突然遭到了這把劫兵的反擊。
一種異常強大的特殊力量從邪血內部湧現了出來,將他的心神之力團團包圍了起來,對他展開了兇悍的攻擊。
這種特殊力量極其類似心神之力,卻又比心神之力有着本質的不同,或者說比心神之力更加高級。
這讓李開立刻明白,這種特殊力量應該就是身劫強者纔有的真氣。
雖然他的心神之力在質量上遠超一般的練神武者,但是面對真氣這種更加高級的力量,自然難以佔據到什麼優勢,糾纏了片刻後就被擊退。
而這把劫兵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主動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不過李開倒也沒有不愉,以劫兵的威能,哪怕是一把未完成的半成品,想要完成祭煉顯然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這必然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來做這件事。
“你剛剛祭煉了邪血?”竇明月一聽,立刻明白了怎麼一回事,“不要白費力氣了,沒有練過血影門的血神魔功,是祭煉不了邪血的。”
想要發揮出邪血的力量,只有兩個辦法,一是以自身精血飼養邪血,或者提前血祭,滿足邪血的胃口,邪血便會借出相應的力量。
他用的就是以自身精血飼養的方式。
只是他一來身上有傷,二來擔心借用太多力量,被邪血影響心智,淪爲傀儡劍奴,因此每次獻祭出的精血都非常有限,邪血發揮出的威能也很弱。
第二個辦法就是祭煉,將邪血完全祭煉成本命兵刃,就可以隨意借用邪血的力量。
只是想要做到這一點同樣不簡單,至少要將血影門的練神祕法血神魔功修煉到大成圓滿纔行,也就是練神巔峯的層次。
“原來如此。”李開這才明白剛剛爲何會遭到這把劫兵的攻擊。
“不好!”竇明月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現在邪血被喚醒,血影門那邊肯定已經發現了邪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