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如此一來,唯有區別供應。
康明的天賦不差。
但黃天道里,另有其他年輕天才,競爭激烈。
陳子陽、韓無憂,皆是入門、修行、成名在他之前的黃天道年輕俊傑。
康明的一大劣勢在於,他一脈相承的師門長輩都已不在,其恩師當年渡六重天到七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時隕落。
而陳子陽,乃掌門太平道人親傳弟子。
韓無憂,則是高功長老齊碩親傳弟子。
康明此前,較爲靠攏另一高功長老趙宗傑。
但趙宗傑近些年新收一位年輕的親傳弟子,進步飛快……
“黃天宗壇將開,但這次只有一人能前往。”康明深吸一口氣。
黃天宗壇不似龍虎山祖庭萬法宗壇那樣可以鎮壓山門氣呓f載。
相反,黃天宗壇像人一樣,有壽命極限,如今已開始步入“老年”,這在黃天道內外皆不是祕密。
而且,黃天宗壇還要多加提防,以免被外敵破壞。
出於節約和保密等方面的多種考慮,近期黃天道只會選取一名最優秀的六重天境界年輕弟子,前往宗壇潛修。
對其他人而言,這一步慢了,接下來便可能是步步都慢。
康明心中,不無壓力。
因爲環境和經歷的原因,每個黃天道弟子都努力在外敵誘捕圈套和偶然機緣之間走鋼絲。
邭鈦頃r,如果不拼一把抓住,人生命弑憧赡芴觳畹剡h。
康明也是如此一路行來。
現在,又有一個可能是圈套的機會,擺在他面前。
自己該何去何從?
康明重新抬首,直視上方旭日。
…………
龍虎山上,雷俊此刻心神,亦從天書暗面中退出。
看着本身一片寧靜的天書暗面,他微微搖頭。
分離出去的暗影,自己當前無法完全鎖定其行蹤下落,多少有些可惜。
不過,日曜那邊應該也難以借半冊天書正章來確認幾頁分散天書的位置。
至於別的方法……
雷俊雙目開闔間,眼底深處,似有光輝凝聚成符籙,不停明滅閃爍。
他雙目間眉心處,也似有一線微光從中透出。
其雙耳耳垂位置,也浮現符籙,閃動微光。
孟少傑倒還罷了,康明那邊,如果有一張其親手所制的千里傳音符落入雷俊手中,那基本上在很大區域範圍內,雷俊都可以隨時鎖定其位置,乃至於監聽了。
晚些時候,這方面可以留意一下。
自己也可以再多揣摩一下天通地徹法籙的相關奧妙,進一步改良和完善。
雷俊端坐,除了天通地徹法籙之外,其他諸般道法的法籙,這時也陸續在他身體周圍浮現。
首先是玄霄五雷法籙。
黑色的雷霆,在半空中凝聚成陣,其中有五色雷光,一起滋生。
而在黑色的雷陣之上,又出現另一座雷陣,同樣閃動五色雷光,但源於天師府嫡傳五雷正法。
繼早前道印境界時凝聚之後,陰陽兩座五行五雷法陣再次出現,並遙遙相對。
不過,在雷俊的有心控制下,二者當前並不貼合,反而隱約間針鋒相對,形成對抗。
同時,兩枚一模一樣的兩儀天元法籙出現,則又分別落於雷陣上下。
於是就見四枚法籙,上下重疊,在半空中鋪展開來。
陰陽交織下,兩儀天元法籙開始滋生出更加強大的元磁之力。
元磁之力在這一刻形成法力場,再反饋兩座五行五雷法陣。
於是就見法陣時而相生相濟,時而相沖相剋,不斷變化。
雷俊這時再輕輕彈指。
一枚天通地徹法籙,飛入其間,在陰陽元磁之力擠壓下,不斷伸縮變化。
雷俊沉浸在道法世界中,樂趣滿滿。
不過,大師姐許元貞同晉州葉默權約戰的日期,越來越近。
兩位九重天修士之間的較量,事關重大,天師府上下都異常重視。
但似乎,當事者本人除外……
眼看夏至之日將近,許元貞居然還沒有回山。
連京城那邊唐廷帝室,都極爲關注。
一時間,簡直要讓人懷疑,這位當前的天師府第一高手,是否又跟當初鄱陽大澤戰後那般失蹤了?
好在,音訊沒有斷絕。
雷俊集中精力改良天通地徹法籙和千里傳音符卓有成效。
許元貞則較爲遺憾:“那祕境本身沒啥有價值的東西,但祕境可能通往另一處所在。”
雷俊挑了挑眉梢:“哦?”
許元貞:“我索性不回龍虎山了,在這裏多待些時日,夏至前直接去晉州就好。”
雷俊:“這就看師姐你自己的意思了。”
某位天師對此的反應是:
“我也去晉州!”
唐曉棠已經摩拳擦掌。
元墨白等人皆看向她。
唐曉棠理直氣壯:“我自不會跟師姐聯手二打一,但誰知道那羣老儒會不會打着羣毆的主意?我這既是去觀戰,也是去給師姐壓陣!”
話,並非全無道理。
但配上唐天師迫不及待的表情,就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她的真實想法是去湊熱鬧。
甚至,唯恐熱鬧不夠大。
雷俊略微等了等。
不見腦海中光球閃爍觸發抽籤。
看來具體的邉荩唧w些的環境與事件纔會觸發。
於是雷俊安排了一下徒弟卓抱節日常授課後,便也悄然下山。
他需要更進一步實地檢測自己的法術。
早先攻破江州,得到星羅流霜等諸多寶物,還有江州林族用以繪製見字如面的各種文寶,讓雷俊對儒家道統中用以溝通聯絡的見字如面這一手段,瞭解深入了許多。
他本人不修儒家道法,也不能說通曉見字如面這一法門。
但不妨礙他通過道家千里傳音符等手段,加以不斷揣摩。
換了其他方向,雷俊不會給自己設限,而是儘可能發散思維去拓展。
不過,因爲當前局面,他對儒家見字如面,就有了比較明確的目標導向和結果訴求。
雷俊掌握的字帖信箋,大都來自江州林族。
所以研究揣摩的收穫,也大多來源於此。
餘下少部分收穫,指向幽州林族。
南北二林分家已久,家傳經典以及各項家學,已經有不小分別。
見字如面雖是儒家修士的通用手段,但名門世族積累多年,家家都有獨到之處。
雷俊藉助江州林族留下的各式文寶,漸漸摸着其中一些竅門。
可惜手頭缺少晉州葉族的相關資料……雷俊微微搖頭,當即上路。
還沒完全出山門,本命法籙天行籙的陰行之變,就第一時間加持在自己身上。
等到離山後,立馬再調出玄虛鏡。
玄虛鏡雖然傷了元氣,但根底尚在,經過雷俊這段時間的溫養,能發揮一些作用。
古鏡鏡面一轉,晦暗的鏡光悄然覆蓋徽掷卓 �
雷俊身形便即更進一步隱匿,近乎消失無蹤。
再加上原先的息壤旗,在雷俊七重天境界後能完全發揮全部靈力,雷俊在當前境界下的隱遁功夫,重新拉滿。
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上路。
雷俊這趟的去處,是越過大江,前往太湖大澤北邊區域。
南宗林族餘裔,在林宇維帶領下,在這一帶臨時落腳。
距離達到一定範圍內,雷俊便正式展開自己的天通地徹法籙,開始實際嘗試。
…………
黃天道宗壇內。
掌門太平道人,盤膝端坐,默默吐納調息,觀想存神。
在他前方,有一人對坐,乃是黃天道高功長老齊碩。
齊碩靜心等待。
過了片刻後,太平道人睜開雙眼,看向齊碩:“齊師弟。”
齊碩低首:“掌門師兄,馬上就是夏至。”
太平道人:“葉默權確定將迎戰許元貞?”
齊碩:“杖缯崎T您先前所料,天師府這次的要緊處,在於許元貞。
不過時至如今,牽扯越來越多,同樣已不再是許元貞、葉默權兩人之戰。”
太平道人微微頷首:“鷸蚌相爭,看似是漁翁得利的機會不假,但於我們而言,內部不靖,輕舉妄動可能反受其害。”
齊碩一驚,抬頭看着太平道人:“掌門……天荒開明珏難得,非此不足以施展三洞荒神劫,我一切所爲,皆爲本派,絕無半點私心,只是可惜三洞荒神劫最終未能成功。”
太平道人:“這幾年來,你們都辛苦了,若無外援,本派難以支撐,我都明白的。”
齊碩低首:“謝掌門師兄。”
太平道人:“趙師弟聯繫的人呢?”
齊碩:“這方面極爲神祕,我幾年來都沒能查到其中端倪。”
太平道人起身而立:“所以說,內部不靖,事情必敗,今番不是我們漁翁得利的時機,而是肅清內患的時機。”
他吩咐道:“召趙師弟來見我。”
齊碩:“是,掌門。”
…………
晉州葉族祖地。
葉魏來到大宅,面見自己的父親,老族主葉默權。
“父親,晉州這裏,已準備妥當。”葉魏輕聲道。
老者:“好,一切如期進行即可。”
葉魏:“南宗林族,已得到那處祕境中傳出的文意,並製成大半禮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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