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8章

作者:羽卿书

  沒有鋼針和錐子,也沒法縫合,只能用粘的,不過好在魚鰾膠夠結實,倒是不影響穿。

  爲了讓每個人都穿上鞋,全部落裏只有羅衝的靴子是全用豬皮做的,其他人只能用豬皮做鞋底,兩層豬皮一層鼠皮,土撥鼠的皮是帶毛的,上面的鞋幫也是鼠皮做的,而且都是有毛的一面朝裏,這就跟現代棉靴差不多了。

  去病的靴子是羅衝親手做的,用的是白色的兔子皮,豬皮鞋底,靴筒很長,一直到膝蓋,包着他的小腿非常暖和。小屁孩天天跟人顯擺,看見誰都是笑的。

  經過羅衝的一頓騷操作,原本部落裏爲數不多的小塊獸皮,也被折騰光了,天氣越來越冷,對獸皮的需求迫在眉睫。

  羅衝自己穿的最多,但也只是一個獸皮袍子,一雙皮靴,他還特別想要一條褲子,不然冬天根本就沒法出山洞。

  這還是首領的待遇,更不要提那些還光着屁股的小夥伴了,天知道他們是怎麼忍受的。好在現在每天都能喝到熱湯暖暖身子,不然羅衝估計肯定會有人凍的病倒。

  瘸子的陶器已經燒了很多,水缸和陶鍋以每天四個的數量增加,現在已經有了幾十個,陶碗早就不燒了,一人三個都用不完,後來又燒了兩批罐子和罈子,盤子之類的東西,陶器燒製就全面停工了。

  羅衝又給他安排了新的任務,燒磚,不計數量,越多越好。等磚多了就可以蓋一個大一點的窯,燒一些大水缸之類的東西,甚至是用來壘牆。

  給小夥伴們安排的拔草,清除灌木叢的任務,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山洞坐南朝北,前面就是一大片開闊地,東至900多米就是小河,往北1000多米就是叢林,往西1500米左右也是叢林,就是去謝頂那個部落的方向。

  這麼大的開闊地上只有草和灌木叢,都清理乾淨之後,不管是蓋房子,還是種地都可以。只是現在還沒有合適的種子,也就只能種點辣椒。

  羅衝不準備把劍麻種在這裏,那玩意是多年生植物,只要種一次,然後每年收割就行了,不用來回耕種,所以他準備把劍麻種在後山上,擠壓食人樹的生存空間。

  安排好了這些長期的任務,羅衝就準備出去遠行了,他要去尋找大型的食草動物,哪怕是羊都行。現在羅衝就想要帶毛的獸皮,越多越好。

  爲了出一趟遠門,他已經準備了好久的裝備,尤其是一雙耐磨的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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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爲了責任,出發

  山毛櫸的樹枝編成的箭壺,50支箭,再多就太重了。

  一把長弓,一把鳥嘴匕首,一柄白杆長矛,一把石斧。一捆樹皮繩,一卷劍麻纖維和細麻繩,拳頭大小的一罐豬油,一小袋鹹石,一個火種管,一個小型的陶鍋,鍋蓋就是一個碗,算是兩用的,最後還有一小包辣椒。

  火種管就是一截中空的豬腿骨,裏面塞滿了做長弓時留下的木屑,把木屑點燃,讓其一直保持在燜燒,無明火的狀態,想點火的時候,只要挑出來一點,放在引火物上吹一吹就着了,算是低配版的火摺子。

  除了武器拿在手裏,其他亂七八糟的裝備,都放在一個長方體,帶蓋子的揹簍裏,或者可以稱之爲箱子,山毛櫸樹枝編的箱子。如果在換上一身儒袍,箱子上再支個涼棚,那就跟古時候進京趕考的書生一樣了。

  羅衝一遍一遍的檢查着裝備,總覺得還是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眼睛的餘光斜瞟着人羣,一個穿着長筒靴,戴着豬牙項鍊的小小身影不停的往後面躲閃。

  “去病,把我的蛇皮水袋拿回來。”

  小傢伙還藏在他媽後面,揹着手拿着羅衝的水袋,結果被他媽一把拎了過來。

  “臭小子,別藏了,快點給我。”羅衝揉了揉去病的腦袋說道。

  去病撇着嘴,皺着肉肉的包子臉,委屈巴巴的把水袋遞給羅衝。

  “乖乖的呆在家裏,要聽媽媽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羅衝接過水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然後背起揹簍,轉身朝遠處走去。

  “哇……嗚嗚嗚,不走……不走……”

  小去病哇的一下就哭了,撲過去抱住羅衝的腿不讓離開。

  這孩子平時就喜歡纏着羅衝,也知道羅衝對他好,而且去病很聰明,在羅衝的刻意教導下,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詞語了,這也是羅沖喜歡他的原因。

  羅衝無奈的轉身,把去病抱了起來,給他擦乾眼淚,指了指那些在晨霧中光着屁股,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夥伴,又扯了扯他身上的小皮袍子。

  “你看,你自己都有衣服穿了,可他們還光着挨凍呢,要是生病了怎麼辦,你忘了自己差點病死的事情嗎,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我要去給他們找衣服穿。”

  不管去病能聽懂多少,但是羅衝就是很喜歡跟他說話,羅衝相信,只要他聽的夠多,總能慢慢的學會的。

  小去病吸了吸鼻子,喃喃的說道:“你,回家,教我,打棍。”

  “呵呵,好,我答應你。”羅衝笑着刮刮他的臉蛋,把小傢伙遞給他媽媽。

  仔細掃視一遍這些可憐的原始人,他們活的太不容易了,既然他們把自己當作首領,那自己就一定要負起首領的責任,帶領他們把日子過的越來越好,爭取讓每一個人都能正常的老死,而不是凍死,餓死,病死,被殺死。

  不然他就會心裏不安,就像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導致自己的戰友犧牲一樣的難受,所以他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晨霧中。

  部落的事情羅衝都做了安排,四個小弟暫時規劃到狩獵隊,但是不準單獨行動;瘸子開始燒磚,女人們分成兩組,一組採集果子,一組捕魚;長老留在家裏坐鎮。

  族人們盯着羅衝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臉上寫滿了擔心。首領說要去找獸皮,去很遠的地方,會在河水結冰之前回來,可是他們從來沒見過能在山洞外面過夜,還能活着的人。

  長老站在人羣的前面,面對羅衝消失的方向,突然跪在地上,俯身下拜。他會爲首領祈叮M最I能回來帶給他們更多的驚喜。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長老卻很清楚,山洞巖壁上那些傳了一代又一代的知識壁畫,早就沒有東西可畫了。可是自從羅衝當了首領之後,他每天晚飯之後都會把羅衝做的事畫出來,殺恐鳥,燒陶器,煮肉湯,做長矛,做弓箭,束髮,做皮靴,煉油,編筐,撈魚……從來沒有停過一天。

  上一代長老在他小的時候告訴他,有一些很大的部落裏有巫,巫可以溝通神靈,讓神靈保佑他們的部落越來越好。可在長老的眼中,他們部落不需要巫,因爲他們的部落裏有一個真正的神靈。

  羅沖走了,他是朝着東北方向去的,那裏是小河的上游,他想找一個河面窄的地方渡河,尋找沒有樹林的地方。

  食草動物當然不可能在樹林裏出現,樹林裏又沒有它們要喫的東西,像是羊,馬,牛這種東西應該喫草和低矮灌木一類的植物,所以它們應該出現在草原上。

  而羅衝現在的任務,就是先走出這片無邊無際的叢林。

  沿着小河向上遊走了整整一個上午,樹林也變得越來越矮,這讓羅衝很是高興,這是即將走出叢林的前兆啊。

  中午是在河邊休息的,午飯是一隻剛射死的雉雞,拔掉有用的翎羽和尾羽,然後直接剝皮,抹上粗鹽,撒上碎辣椒,包上樹葉,再裹一層泥巴,一頓美味的香辣叫花雞,把肚子撐了個溜圓。

  這在平時可是享受不到的,一般部落裏從來就不喫午飯,而羅衝這也是爲了保持充足的體力,尤其是鹽分的補充,更爲重要。

  飯後燒一鍋開水,把水袋灌滿,然後尋找機會渡河。

  一直沿着上游又前進了三個小時左右,整個天就猛地變黑了,天其實還是亮的,但是周圍的樹林卻突然變的密集了。

  10米寬的小河兩岸,生長着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怪樹,樹幹是鐵黑色的,十分粗壯,直徑足有五六米之巨,但是卻長得七扭八歪的,一點都不直,並且十分矮小。

  說是矮小,其實也有十多米高了,可是直徑5米以上的樹,才十多米高,這正常嗎。

  不過羅衝不管這些,他只知道這個地方十分方便渡河。

  黑樹的樹幹部分只有不到五米高,上面的部分全是樹冠,粗大的枝幹錯節橫生,與河對面的枝幹交叉在一起,遮天蔽日的覆蓋了整個河面,形成一個天然的橋樑。

  樹冠十分的厚重,最低處離河面只有三米高,甚至有些細枝已經垂到了水裏。河面上只有寥寥的幾縷微光,還是經過層層的漫反射照下來的,只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情況。

  一層氤氳的薄霧徽肿藕用妫谏w着水下的情況,四周沒有一絲聲響,詭異的氣氛讓人感到窒息。

  太安靜了,這特麼不對啊,那麼大的樹林,怎麼會沒有一隻小動物呢,好歹有聲鳥鳴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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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不是尼斯湖

  黑,安靜,壓抑,這都是可以讓人變的緊張的條件,所以人類纔會嚮往光明。

  羅衝也需要光明,這種條件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別忘了,這可不是野生動物少的可憐的現代,這裏是真正的原始叢林。

  用石斧砍了一截枯樹枝,在一端劈開一個十字型的缺口,裏面夾上一些細樹枝和乾草,再抹上一層豬油,挑一些火種在上面吹一吹,呼的一下就着了,明亮的火把總算是讓他有了點安全感。

  火把上的豬油噼噼啪啪的燃燒,寂靜的森林裏總算是有了點聲音和光亮。

  羅衝收拾好所有的東西,舉着火把爬上了那座天然的橋樑。

  黑樹的枝幹非常的粗壯結實,就是有一點不好,太特麼滑了,可能是受霧氣的影響,本來就不算粗糙的樹皮,又結了一層厚厚的苔獭�

  走是沒法走了,不過好在上面的樹枝很多,可以抓着樹枝保持平衡,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往前蹭。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羅衝爬到河中間的時候,異變陡生,火把上的豬油燃燒的非常旺盛,噼噼啪啪亂響,一滴燃燒的豬油就好死不死的掉到了河裏。

  嘩啦一聲劇烈的水響,好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中翻了個身,水面上氤氳的霧氣也晃動了一下,把羅衝嚇了個哆嗦。

  臥槽,幸好沒有選擇游泳過河,誰知道這史前的原始河流裏會有什麼怪物,老子真特麼機智。

  繼續向前爬行,走到中間兩棵樹的交界處時,樹枝整整多了一倍,羅衝只好把火把插在一邊用石斧開路。

  黑樹的樹枝很硬,彈性很小,斧子砸在樹幹上震得手都麻了,而那個倒黴的火把,也被震掉的了下去。

  在羅衝震驚的目光中,明亮的火光穿透了薄霧,映出水面下一抹耀眼的銀光。

  霎那間,那銀光猛地一閃,一張長滿三角巨齒的血盆大口就躍出了水面,把那燃燒的火把直接吞進了嘴裏。

  嗷……噗通,嘩啦。

  “啊……哎呦,臥槽,這特麼是魚嗎,魚怎麼還帶叫喚的,誰家的魚被燙了還能嗷一嗓子。”

  只見那張大嘴的主人剛吞了火把,就是嗷的一聲慘叫,然後噗通一下重重的摔回水裏,激起的巨大水浪,直接把羅衝從樹枝上掀了下去,還好他抓住了樹幹,現在還能吊在水面上罵街。

  可是水裏面那位大兄dei不幹了,在下面翻來覆去的攪動着浪花,嚇得羅衝使勁往上蹬腿,來回蕩了好幾下鞦韆,才把腿也掛在樹上。

  等羅衝剛把腿掛上去,還沒喘口氣,水裏的怪物就又上來了。

  水面一陣激烈的抖動,銀光再次一躍而出,羅衝使出喫奶的勁一下把身體拉高,可還是被那個怪物一口咬住了揹簍,撲通一聲,把羅衝也帶到了水裏。

  “我曰咕嚕咕嚕咕嚕……你妹的。”

  之前害怕上樹的時候揹簍掉了,所以綁的俳Y實,這下連人帶揹簍直接被拉到了水裏,讓羅衝嗆了好大一口水。

  水怪的嘴不是很大,正好被揹簍卡住了,想吐吐不出來,想咬碎又咬不動,只能來回的甩動頭部,希望把這個卡住嘴的破東西甩出去,羅衝也被帶着在水中左右的搖擺,無法掙脫。

  廢話,這可是專門用山毛櫸的樹枝編成的揹簍,要是那麼容易壞,羅衝費那個勁砍樹枝幹嘛。

  激烈的擺動把羅衝都快搖吐了,這特麼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羅衝掙扎着拔出靴子裏的鳥嘴匕首,挑斷一邊的揹帶和綁在腰上的繩子,這才能費勁的轉過身來。

  黑暗的河水裏根本看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羅衝轉過身,一手死命的拽着剩下的那條揹帶,另一隻手拿着匕首往水怪的頭上猛刺。

  連刺了兩刀,水怪甩動的幅度更大了,頂着羅衝又是高高躍出水面,再把羅衝重重的砸下去,直把羅衝摔的頭暈眼花,又連續灌了好幾口水。

  水怪自己也不好受,頭上兩個尺深的傷口鬱郁的往外冒血,帶着羅衝在水裏橫衝直撞。

  眼看着前面就是河邊的岩石,羅衝一個機靈從側面翻身騎到水怪的頭上,看着頭側面兩個沒有眼皮的眼珠,狠狠的一刀捅了進去,而且還不往外拔刀,順着這股子力氣連胳膊也插進去一半,在裏面胡亂的一陣攪和。

  瘋狂的水怪瞬間凝滯了一下,羅衝趁機拔出刀來,黑洞洞的眼眶中呼的噴出一股紅白相間的漿糊。

  趁着水怪凝滯的片刻,噗呲又是一刀,另一個眼眶也被戳瞎,直接從腦袋兩側打通了一個窟窿。

  鮮血和着腦漿,從兩個眼眶中不斷地噴湧而出,攪渾了一大片的河水,水怪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變成了抽搐。

  羅衝筋疲力盡的仰躺在水面飄着,一動都不想動,他就不信那麼點的小河裏還會有這東西。

  休息了一會兒,水怪也死透了,銀白色的肚皮直接翻到了水面上,可是羅衝的揹簍還牢牢地卡在水怪的嘴裏。

  沒有辦法,羅衝只能自己先游上了對岸,找了一根結實的樹藤,從水怪的眼眶裏穿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水怪拖上了岸,剛恢復的體力再次消耗一空。

  羅衝躺在水怪的身邊喘着粗氣,這纔有時間仔細打量這個怪物。

  原來只是一條魚而已,體型有些像鯰魚,紅頭銀身,身上沒有鱗片,體長五米左右,身子直徑有一米多,不知道是什麼魚類。

  休息了一會兒,羅衝脫光了衣服和靴子,抄起石斧開始敲大魚的板牙,小孩巴掌大的三角形牙齒足有50多個,都敲完了才把揹簍取出來。

  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好在辣椒和鹽都是用蛇皮袋裝的,沒有進水,其他的東西也沒什麼損失,就是中午剩的半隻雞不能喫了。

  最讓羅衝開心的是火種管沒進水,豬腿骨做的管子用一個木塞堵住了開口,裏面的木屑還在燜燒。

  就在羅衝想着先點一堆火,把衣服和靴子烤一烤的時候,突然從樹林裏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羅衝扭頭看去,一個披頭散髮,皮膚白慘慘的女人,帶着一個小女孩,正驚恐的看着自己。

  兩個人啊的一聲大叫,撒腿就跑了,地上還掉了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羅沖走過去一看,居然是一個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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