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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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結伴同行

　　遠處，幾支火把的影子在夜風中搖曳，一隊人影快步朝着漢部落的營地走來。

　　等對方走近了，羅衝這才發現，這支隊伍領頭的竟是混身裹滿麻布的裳，原來是編部落。

　　裳帶的人比羅衝要多，十個成年男人，20個女孩兒，20個男孩兒，加上她自己足有51人。

　　他們也揹着自己的貨物，有麻繩，麻網還有麻布，甚至還有大骨頭棒子，估計是用來製作骨器的材料吧。

　　“阿姆，我好渴啊，帶的水都喝光了，這路上連水都沒有，那個夢谷還有多遠啊，我不想走了，我要待在部落裏，我不找男人了。”同樣揹着一捆子麻網的小蝶，對着裳抱怨道。

　　“說什麼傻話，女人長大了就要找男人生孩子的，你想不找就不找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那個羅衝是別的部落的首領，他是不會來咱們部落的，你死心吧。

　　想喝水的話，等到明天就有了，你要是太渴就拔點青草放在嘴裏嚼嚼。”裳拆穿了小蝶的小心思。

　　小蝶聽了裳的話，翻着白眼，憋着嘴，隨手從路邊擼了一把野草塞到嘴裏嚼嚼，榨取着那爲數不多的汁液。

　　“首領，前面有個部落的隊伍在宿營，我們要不要過去？”一個編部落的成年男人問道。

　　小蝶一聽前面有人，立刻就搖着裳的手臂撒嬌道：“阿姆，我們過去看看吧，我想喝水，我太渴了，這草好難喫。”

　　裳轉頭看了一圈隊伍裏的少年少女，大家都已經半天沒有喝水了，蛇皮水袋裏的水早就喝完了，此時大家也都渴的不行。

　　“去前面看看吧，保持一定距離，看看他們是什麼人。”裳對着大家說道。

　　整個編部落繼續前進，等他們再離近一些，看到漢部落那獨有的髮型的時候，小蝶高興的說道：“阿姆，那是不是漢部落，只有漢部落才綁頭髮，我們去找他們要點水喝吧。”

　　裳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他們部落比我們部落還要遠，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水。”

　　羅衝此時也走了過去，他已經認出了裳和小蝶，呃，這嘴上還掛着綠色的草屑是什麼情況……

　　“漢首領，你們還有水喝嗎，我們已經沒水了，能不能和你們換一些水。”裳打着手勢說道。

　　先做了個喝水的動作，又抖了抖空蕩蕩的水袋，再指指他們帶的貨物。

　　嘖，換水？還是算了吧，就他們那些破東西，除了人口，羅衝啥都看不上，羅衝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換，讓他們跟自己來。

　　漢部落的族人們也都醒了過來，看着那些編部落的人，尤其是那些穿着麻羣，圍着麻布抹胸的少女。

　　“他們是什麼人？”

　　“好像是來找首領換水喝的。”

　　羅衝把他們領到四輪牛車的後面，翻身爬到車上，從前面拿了一個大陶碗。

　　編部落的人們都驚住了，瓦特？這是啥？是房子嗎，居然還有棚頂，他們是怎麼把房子帶到這的？

　　還有那個首領拿的，是石盆嗎，他們居然有一房子的石盆，可是水呢，光有盆也沒用啊。

　　然後他們就看到，羅衝來到牛車後面，把一個圓形的木桶放倒，從蓋子上拔掉一個木頭塞子，頓時就從木桶裏湧出一股清水出來，羅衝趕緊用碗接住，等接滿了一碗又把塞子塞上。

　　“這，這，這是裝水的？居然這麼大，裏面能裝下一個人吧。”一個少年張大着嘴巴驚呼出聲。

　　“給，快喝吧，不用換。”羅衝把陶碗遞給裳。

　　裳右手放在胸前對着羅衝微微俯身表示感謝，然後接過那個陶碗，但是她自己沒喝，而是先給了小蝶。

　　小蝶二話不說，接過陶碗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一口氣就喝掉半碗，然後才遞給裳，一碗水直接被兩人喝光。

　　看着後面那一羣還等着喝水的人，羅衝把陶碗遞給大嘴說了一句，“給他們放水喝。”然後自己轉身就走了。

　　“漢首領，你們這也是去春會的吧，我們也是，我們兩個部落可以一起走嗎？”裳喝完水對羅衝問道。

　　你這是想跟着我們蹭一路的水喝吧，不過羅衝想了一下，也沒有拒絕，編部落除了女權思想比較特別一點，到也不算是很壞的部落，多一點交集也沒什麼，沒準羅衝還能把她們的那些男孩兒拐走呢。

　　“行，那就一塊兒走吧，今天先休息，明天天亮出發。”羅衝說完就找地方繼續睡覺了。

　　編部落的人們也在漢部落的旁邊點起了篝火，她們有的在睡覺，也有的在好奇的看着漢部落的人和各種東西，細細簌簌的小聲嘀咕着。

　　第二天天一亮，一股肉香味飄滿了營地的上空，漢部落的早餐已經做好了，那是昨天守夜的人用弓箭殺死的兔子和土撥鼠，用弓箭打獵沒有一點聲音，連睡覺的人都沒有吵醒。

　　編部落也都被這股香味勾引起來，然後拿出自己的燻肉幹放在火上烤，她們每人身上都有很多負重，昨天趕路時根本沒時間打獵，只能拿肉乾來喫。

　　羅衝也坐在火堆前，拿樹枝插着一個兔子的肝臟烤着，一邊撒鹽，一邊撒辣椒，霎時間，一股奇異的香味就把小蝶勾引了過來。

　　“羅衝。”小蝶用普通話叫着羅衝的名字。

　　羅衝扭頭看着這個想把自己扣下當壓寨男人的姑娘，忍不住說了一句：“姑娘，你臉上有眼屎你知道嗎……”

　　“啊？”小蝶沒有聽懂。

　　羅衝就指了指自己眼角的地方，小蝶一愣，也害羞的扭過頭去揉了揉眼角。

　　等她擦完眼屎又轉過頭來，看着羅衝烤兔子肝，這可是好東西，食用肝臟可以補充多種維生素，能有效的預防夜盲症。

　　羅衝用鳥嘴匕首把半熟的肝臟劃開幾條口子，又在裏面撒了些鹽，等熟透之後又撒了些辣椒麪，然後掰了一半給小蝶。

　　哎，人家小姐姐爲了蹭口吃的都等半天了，還是給點兒吧……

　　小蝶笑眯眯的接過兔子肝，一口就咬下一塊，剛嚼了幾下，臉色就通紅了起來，張着嘴巴不停的用手扇風，眼淚都辣了出來，可還是捨不得吐出來，反而越嚼越香。

　　那模樣讓羅衝看的想笑，看着就有一種孫悟空學藝之前，學人喫辣椒的既視感，羅衝不想再逗她，就端了一碗涼水遞給她。

　　“這是什麼味道，好難受，但是還那麼好喫？”等小蝶喝了兩口水，這纔好一點，連忙對羅衝問道這是什麼味道。

　　羅衝就捏了一點兒辣椒麪給她放手心裏，小蝶舔了一下，臉色又是一紅，然後又趕緊喝起水來。

　　“這是什麼？”

　　“辣椒，這種味道就是辣。”羅衝拿着兩個小袋子說道。

　　“那這個白色的呢？”小蝶又指着另一個裝着白色顆粒的袋子問道。

　　“這是白鹽，鹹的，喫了可以有力氣，能走更遠的路，幹更多的活兒，還不會那麼累。”羅衝又捏了一點鹽放到小蝶手裏。

　　小蝶又舔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睜大了，站起身一手拿着兔子肝，一手拿着那一點鹽，飛快的跑到裳的身邊。

　　“阿姆，鹹的，鹹的，羅衝說這是白鹽。”

第111章 發一筆小財

　　鹽，是人體必須的東西，啊，不，應該是動物必須的東西，不止是人類，就連猴子都會互相梳理毛髮，從毛髮上獲取汗液結晶成的鹽粒。

　　各個部落都會想方設法的獲取鹽分，有條件喫岩鹽，或者鹽滷，雖然這樣的雜質比較多，甚至長期食用會致死，但是他們照喫不誤，還有的甚至喫鹼土，那裏面也有一些鹽分，最差的只能靠生食動物血肉，或者動物內臟來獲取少量的鹽分，而像漢部落這種像雪花一樣純淨的鹽，他們是連見都沒見過。

　　此時的小蝶發現了潔白乾淨，還是鹹味的鹽，立刻就激動的拿給自己的阿姆看，她知道，這是自己部落急需的東西。

　　“這是什……唔……”

　　裳剛想問一下是什麼東西，小蝶就把那點白鹽捂到了裳的嘴裏。

　　裳被鹹味齁的直皺眉，但是還強行嚥了下去沒有吐出來，這可是寶貝，可不能糟蹋。

　　“這是什麼，哪來的。”裳嚥了幾口唾沫，連忙抓住小蝶問道。

　　“羅衝給我的，他說這是白鹽，他那還有那麼大一袋子呢。”小蝶得意的說道，好像羅衝的鹽就是她的一樣。

　　“真的？我看那白鹽很乾淨啊，他還有？”裳驚訝的問道。

　　“嗯，那白鹽像雪一樣白，我剛纔看見他還有拳頭那麼大的一袋。”

　　“走，去看看。”裳放下了烤肉乾，拉着小蝶去找羅衝。

　　羅衝還在喫着那塊烤肝子呢，小蝶突然就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衝，白鹽。”小蝶說着自己僅會的幾個字。

　　等羅衝看到站在旁邊的裳，頓時就明白了，嘿嘿，魚兒上鉤了，然後大方的把那一小袋用蛇皮裝着的白鹽遞給裳。

　　裳接過鹽袋，看着裏面細小的白色晶體，很純淨，又用手指蘸了一點塞到嘴裏，閉着眼皺着眉，還嘬着牙花子砸吧嘴，似乎在品味有多純。

　　這特麼……怎麼像是馬仔交易白麪的時候驗貨一樣啊，羅衝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裳似乎很享受這個純淨的鹹味，然後在手裏掂了掂這個小袋子，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似乎覺得太少了。

　　“漢部落首領，這，白鹽是從哪來的，你可以換給我們一些嗎。”裳打着手勢問道。

　　“這是我們部落自己做的，能換，一碗白鹽，一個男人。”羅衝把剛纔盛水的那個碗拿起來給裳看，這個碗是小一號的，容量只有大陶碗的一半，裝鹽的話差不多能裝兩斤多。

　　羅衝把鹽袋子放到碗裏，用手在上面嘩啦一圈，示意裝滿這個碗，然後指指他們的一個少年。

　　裳很驚訝，她驚訝的不是羅衝開的價格，而是羅衝表達的另一層意思，他有很多鹽啊。

　　裳想了一下，那些男孩本來就是要換給別的部落的，因爲編部落不會留下自己部落出生的男孩，那樣會生傻子的，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換出去，因爲編部落要招女婿。

　　但是大部分部落都不會把男孩送去女權部落，所以編部落會用這些男孩和別的部落換男人，以達到引入外來人種的目的。

　　可是用來跟羅衝換鹽的話，她們還拿什麼換男人。

　　裳猶豫了一下，決定換，白鹽可是稀缺貨，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大不了今年再多編一些麻製品跟別的部落換，反正現在她們知道了苧麻一年多收的辦法，今年的麻產量肯定會翻倍。

　　“漢首領，我們換20個男孩兒的白鹽，能不能多給一些。”裳討價還價道。

　　“嗯——可以，你們現在就換嗎？”羅衝想了一下，點點頭問道。

　　“你們現在就有那麼多？”裳更驚訝了。

　　“當然，換不換。”

　　羅衝肯定的說道，看到裳點頭同意，他一口吃掉兔子肝，招了招手，讓裳跟着自己來。

　　幾個人再次來到那個牛車後面，羅衝爬上牛車，把一個大木桶立起來，裳和小蝶也爬上車，看着車上那滿滿當當的陶器，還有好幾個大木桶，就更驚訝了。

　　昨天晚上天黑的時候看的還不清楚，現在一看，好嘛，這麼多東西，居然全是容器，隨便挑出一件，最少也能換一個人，漢部落太富有了。

　　裝鹽的桶是特製的，桶的一端的蓋子是活動的，可以打開，上面有四個木橛子可以把桶蓋插死。

　　羅衝從車斗裏找了一個小木錘，把木橛子砸出來，再把蓋子掀掉，裏面還有一層兔皮，再把兔皮掀開，就是滿滿一桶的白鹽，按體積的話，足足有100升。

　　“哇……那麼多白鹽。”

　　裳和小蝶又驚住了，似乎和羅衝在一起除了驚訝，她們就不會別的表情。

　　羅衝從前面又拿來一個和剛纔那個一樣大，但是沒沾水的陶碗，從桶裏舀了一碗鹽，碗口還堆起一個尖，這樣差不多就有三斤重了。

　　“這麼多，一個人，不能再多了，你們用什麼裝，我沒袋子給你們。”羅衝對着裳說道。

　　裳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從桶裏捏了一點白鹽嚐嚐，那麼多的白鹽放在眼前，讓她覺得有點不真實。

　　“是鹹的，小蝶，快找族人拿個獸皮袋子來。”裳確定了桶裏的東西是鹽，趕緊讓小蝶拿袋子。

　　等把袋子拿來，羅衝開始給她們裝鹽，讓羅衝驚訝的是，裳的算術很好，雖然只是數了20個數吧……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會數數的話怎麼編織麻布，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線還不得暈死。

　　一個人換三斤鹽，最後裝了兩個袋子，兩袋白鹽被層層包裹，由編部落兩個最強壯的成年男性揹着，編部落的20個少年此時也變成了漢部落的人。

　　裳看着桶裏還有一大半的白鹽，還有羅衝那見牙不見眼的笑臉，深深的被刺激到了。

　　漢部落太特麼富了啊，自己都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抱大腿的衝動，似乎，加入一個男權部落也不錯，裳的心裏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羅衝重新把桶蓋蓋上，又用木橛子銷死，喊着族人們繼續啓程。

　　兩支隊伍的總人數沒變，但是漢部落的27人卻變成了47人，羅衝又大賺了一筆，還沒到春會呢就發了個小財，這是開門紅的好兆頭啊，讓羅衝心裏頗爲高興。

　　隊伍再次啓程，不過這次的速度就略有下降，主要是編部落拖了後腿。

　　漢部落之前全員騎鹿或者趕車，沒一個走路的，但是現在就不行了，裳和樹樁坐在牛車駕駛位上，小蝶坐在牛車的後鬥裏。

　　她想和羅衝一起騎鹿來着，但是羅衝沒讓，只好自己坐了牛車，不過牛車也不錯，自己不用走，還有棚子遮陽，呃……雖然只是個貨車吧，但是她也覺得很新鮮。

　　其他的人都只能跟在車隊後面步行，那新加入的20個少年和羅衝自己帶的20個少年輪流騎鹿，一是可以讓走累的人休息一下，另外就是教導這些新人的騎術。

　　就這樣又向西南方走了兩天，他們又遇到了別的隊伍，其中還有羅衝的熟人，同樣騎着大角鹿的遊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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