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現在另一邊的人終於願意低頭認錯,這是好事,管陶作爲村中的族老,可不會玩什麼裝逼打臉的套路,這個時候將村裏人之間的關係和裂痕重新修復好纔是正經事,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難道還真要變成敵人不成?
鐵砧和村裏人商定了重新丈量登記土地的事情,然後又在管陶的陪同下一起去視察了農田的情況,得知他們這裏在井春的帶領下耕種的很好,也放心了下來。
腥擞珠_始卸載船上的種種建材,先堆放在河邊的高地上,再準備慢慢向村內轉移,至於會不會有人偷磚?
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整個瓊州島的所有活人都在漢部落的統治之下,除了各地的村莊裏,外面根本不會有人到處亂逛,所以就算有人偷也只能是村裏的人自己偷,不過他們偷了磚有什麼用,確定別人看不見?
翌日,隨着村中的田畝重新分配完畢,上河村再次迴歸了一片和諧的狀態,井春開始針對性的教剩下那些村民種植玉米的技巧,鐵砧那邊也派來的蓋房子的工頭和木匠等人開始建設房屋。
管陶帶着村中的百姓主動幫忙咻斀ú模槺銓W習一波漢部落建房子的技術,甚至村裏還有手巧的人家還在砍伐竹子,編織一些生活用品準備留給新來的移民使用。
這次需要建設的項目不少,首先是瓊州島各個村莊移民的安置房,然後每個村子裏還要修建一個磨坊,用來給村裏人磨製小麥和玉米,另外還有一個豆腐坊和榨油坊,同樣是給村子裏使用。
瓊州島沒有大型的聚居點,百姓分佈十分分散,想要滿足他們生活所需,就只能依靠這種方式。
和漢部落的情況相比,瓊州這種地方的經濟體系纔算是真正的小農經濟,各村之間基本上不需要商業貿易,因爲他們全都可以自產自用,最多在村子裏的人家之間互相交換一些東西。
最後便是每村一個學堂,不需要太大,只要有兩三間大屋就行,另外再弄個院子就足夠滿足使用。
反正學生都是村裏的孩子,適齡學童最多兩百來人,分兩三個班,也不需要住宿,更不需要食堂,放學直接回家也沒幾步的路程。
隨着時間的推進,整個瓊州島也進入了快速的建設時期,之前與鑫部落那一戰所抓的俘虜,目前都被分配到了各郡去搞建設,不過這並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因爲還有更大的工程項目在等着他們。
瓊州島西北端的架海郡,這裏是和大陸相連的暗橋一端,現任架海郡的郡守築平築長老,因爲他只是個吉祥物的原因,所以薛青窯並沒有讓他負責架海郡的政務,反正他也不懂漢部落的制度,如何讓他來管理一個郡?
鐵砧和牛尾就不同了,鐵砧雖然是鑫部落的金長老,但他本來就是漢部落的人,對漢部落的事情比較熟悉;牛尾雖然是鑫部落的商長老,但是他出使過漢部落,在漢陽郡留過學,後來在漢鑫戰爭期間,還被羅衝弄走在汝陽郡學府縣當過漢部落的縣官,這傢伙對漢部落的政務管理非常的熟悉,讓他當郡守自然是沒問題。
而築平這個人,他不懂漢部落的政務,但是他懂蓋房子!這便是羅衝讓他到架海郡當掛名郡守的原因。
架海郡的政務可以不用他管,但是這裏有個建設項目卻用的着他,那就是架海郡的跨海大橋。
此時的薛青窯將瓊州的政務捋順了之後交給了下面各郡的郡守去辦,又安排的刺史府的八司進行指導和監督,然後他自己就去了架海郡這裏。
這日,他正和築平兩人乘坐船隻正在研究跨海大橋的建設方案,這個跨海大橋的項目,最初是獸牙提出來用來忽悠鑫部落的,鑫部落也確實聽進去了,但是他們實力太弱,一直沒有真的開始動手。
現在這項工作已經遺留到了漢部落的手裏,漢部落自然是要建設的,他們必須打通瓊州島和大陸的聯繫纔行。
薛青窯站在船邊上,手裏拿着一封羅衝給出的信說道,“首領說了,這條橋不能修成攔海大壩,也就是說我們的橋要修,但是不能按照以前的方案,直接把這裏填上石頭和土方,粗暴的將它加高露出海面。”
“爲什麼?這不是之前漢使提出的方法嗎?難道這不是最簡單的方法?”築平不解的問道,當初關於這個跨海大橋的項目,他可是操心最多的人。
“首領說這樣會破壞生態,影響海峽兩端的生物溝通,以前這裏肯定是有魚時常經過的,我們直接將這裏堵住,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
還有,如果直接採用填海築壩造橋的方式,會不會對這裏的潮汐產生影響?如果這道攔海大壩建成後,會不會對海峽兩岸的陸地造成影響?萬一到時候一漲潮,海水又在這裏出不去,直接把瓊州島淹了怎麼辦?”薛青窯將羅衝給出的信件展示在築平的面前說道。
“那,那,這要怎麼建?難道要用船隻修建一條浮橋?”築平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想到了造橋的技術性,但是卻從來沒考慮過生態影響。
而羅衝就不同,他是從現代文明社會穿越過來的,眼界和了解的東西都比這裏的人高的多。
現代修建基建工程,對地質,環境的考量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比如爲了保護青藏高原的草原生態,以及生活在那裏的野生藏羚羊和犛牛,當初在建設青藏鐵路時國家就多花了很多錢用在環境保護上。
有些路段本來可以直接在地面上鋪設鐵路的,這樣會省去很多的成本,但是爲了方便藏羚羊和犛牛的遷徙,國家特意花錢多修了一些高架橋,讓火車在橋上通過,讓藏羚羊和犛牛可以從容的在橋下遷徙,從而避免影響它們的生活。
漢部落的跨海大橋同樣如此,不能影響海峽內的魚羣通過,同樣不能截斷海水,對潮汐造成影響,從而避免無法預料的後果。
所以羅衝特意給薛青窯寫了這份,關於瓊州島連接草原的跨海大橋修建意見書。
這份文件先是提出了關於生態保護,以及地理水文環境方面的考量,最後做出決定,將原本攔海大壩的建設計劃,改成一個連續拱橋,並且特意提高了跨海大橋的質量標準,因爲原本計劃是用來通行人員和馬車的,但是現在目標變成了通行重載火車,這建設標準自然就不一樣了。
上面還提到了關於以後瓊州島和整個漢部落的政治關係,以及發展方向,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羅衝準備用鐵路從東到西貫穿整個瓊州島,然後在瓊州島的西頭經跨海大橋連接草原,然後再從草原經洪湖南岸的沿海地區向東折返,最後連接到未來的都城,將這條跨海的鐵路匯聚到整個漢部落的交通網中。
有了這座跨海大橋和跨海鐵路的存在,瓊州島未來的政局不管怎麼改變,它都不可能再脫離大陸的控制,羅衝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方,絕不會再讓它分裂出去。
就算將來漢帝國隕滅,天下改朝換代,瓊州島也絕對別想獨立出去。
當然也只是這麼一說而已,以現在漢部落的科技文明程度,對外基本不存在危險,除非內部分裂,否則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首領說了,讓咱們先豎起高樓一樣的橋墩,然後再從橋墩上面修建拱門,拱門上面再加小拱門,最後再鋪設橋面……”薛青窯從文件中抽出了一份結構草圖對築平介紹道。
第896章 鋼筋混凝土
築平瞅了那張草圖一眼,再看了看旁邊的設計指標,頓時驚訝的問道,“這,這也太難了吧?”
沒錯,就是很難,如果真的只是要修一座連續拱橋,那也不是多難的事情,無非就是把一串趙州橋連在一起嗎,技術難度是沒多大,只要捨得掏錢,就絕對能建起來。
但是這個橋不是,羅衝明確的在上面說了,這個橋要在低潮位的時候,允許在橋下正常通行目前的三桅帆船。
這是什麼概念?
一般帆船的桅杆高度基本和船的長度一致,漢部落的三桅帆船船長四十米,船的水線以上高度約有十米,再加上將近四十米高的桅杆,這樣的船要是能在橋下正常通行,那橋的拱門處距離海面最少就要五十米以上,才能滿足帆船通行。
要是這麼說的話,怪不得羅衝說的先讓他們豎起高樓一樣的橋墩,這特麼都五六十米高了,再加上水下的部分,光是一個橋墩還不得有七十米高?!
這不是高樓是什麼?!
築平的兩條眉毛直接皺到了一起,他是不會反駁羅衝提出的意見和標準的,這傢伙純粹就是一個技術人員,他的思維模式裏只存在“這樣到底能不能行?”的問題。
築平立刻就對整個工程還有羅衝提出的技術指標琢磨起來,他想了片刻才說道。
“首領說的是低潮位的情況下通行三桅帆船,這個難度太大了,但是我們或許有辦法降低這個標準!”
“如何降低?!不管你怎麼降低,首領都要求橋下必須能通行三桅帆船,你總不能讓他們把桅杆砍了吧?難道要他們划槳搖櫓過去,過去之後再把桅杆插上?!”薛青窯也挑着眉毛看着築平問道。
“不不不,刺史大人理解錯了,我們砍了桅杆做什麼,依我看,應該去掉的是這暗橋。
刺史大人請看,若是我們能把海水下的暗橋鑿斷幾節,降低它們在水下的高度,留出足夠的空間來,這樣不就可以讓船隻通行了嗎?然後我們的橋墩便可以建的稍微矮上一點,這樣的話不管是建設難度還是建設成本,都會降低一大節,同時還能滿足首領提出的要求。”築平立刻解釋着說道。
薛青窯再加入軍隊以前,同樣是搞建築的,所以築平說的這個,他一聽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他立刻恍然大悟的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增加橋墩的高度,而是降低大橋地基的高度,使首領提出的‘最低潮位’再下降一節,從而滿足首領提出的通行船隻要求?
這個方法可以啊,確實可以降低技術難度和修建成本,至於水下的那些礁石,需要去掉的地方,我們直接炸掉它就好了,在整個暗橋上打出幾個深水豁口,用於通行船隻。
而我們的橋墩,還按原計劃建在上面,這樣一來,從最低水位算起,我們只需要在暗橋上建起來三十多米的橋墩就可以滿足需要。”
“沒錯,正是這個意思,我想着對於漢部落來說,開鑿水下的通道,應該不是很難吧?!”築平連忙點頭應了起來。
“難度自然還是有的,不過肯定有辦法完成就對了,這方面首領纔是行家,具體的施工辦法,回來我們可以詢問首領。
我們現在的工作,是先期的地質勘探,然後設計出詳細的工程圖紙,最後的施工方法,我們再問首領就好。
第一步先測量出橋體的總長,然後根據載重的需求,以及橋體的結構,算出每個拱門的跨度,再按照這個跨度算出一共需要多少個橋墩。
第二步再實際測量每個橋墩的點位,給每個橋墩標記出施工位置,然後再趁着暗橋露出水面的時候,用防水的沙石袋將橋墩的位置圍起來,把裏面的水排幹,爲接下來橋墩的施工做好準備。”
薛青窯聽了築平的想法後,也覺得十分認同,然後他就開始安排起了具體的工作步驟,將工程的各個階段分劃的有理由條,不愧是在漢部落當過包工頭,指揮過上千勞工一起幹活的人。
築平對這個項目更加感興趣,他做夢都想學習漢部落的新進建築技藝,現在纔剛加入漢部落,便被委以重任,雖然那個郡守只是掛了個名,但是修橋這件事,他纔是真正的負責人之一。
因爲在整個漢部落中,或許比築平厲害的建築工程師有很多,但是熟悉當地水文情況的,而且懂建築的,那就非築平莫屬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修建橋墩,用什麼時候材質修建橋墩?”築平興趣盎然,聽到薛青窯已經隨口做出了該項目的階段性計劃,他立刻就對那些橋墩建設的細節問了起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有多快,首領在這份文件裏面提到了,他準備用鋼筋混凝土來澆築這個橋墩,但是鋼筋和混凝土現在漢部落都沒有,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首領在這裏面說部落正在研究,應該不會用很長的時間,但是就算再快,我估計也得一年半載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我們不如先讓人裝麻袋,然後把橋墩標記好圍起來,接着再去想辦法炸開幾條口子,等咱們把這些事情辦完了,到時候首領那邊應該也準備差不多了。”薛青窯如此說道。
“嗯,那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沒想到,首領竟然爲了這個橋創造新的建築材料和方式,看來首領對此橋十分重視啊,這個什麼筋和土的說法,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築平也跟着在一邊吐槽道。
沒錯,羅衝現在確實在研究這些東西,以前沒有蒸汽機的時候,這東西確實不好整,但是現在有了蒸汽機,有了小火車,有了軋鋼廠,他終於有底氣把鋼鐵浪費在基建上了。
另外還有水泥的研發,其實漢部落早就具備了燒製水泥的能力,但羅衝一直沒有浪費人力去做這個事情,就是因爲那樣的土法燒製技術效率太低,成本高昂,根本無法用於基建,不過有了新開發的碎石機和研磨機,可以輕鬆的將鐵礦和石膏磨製成粉,這個效率自然就可以應用於大型基建項目了。
第897章 壓力山大的動力研究所
新鋼郡的工業縣中,新建的廠房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一起,和鍊鋼廠緊鄰的就是新建的軋鋼廠,巨大的軋鋼廠車間足有幾百米長,像是一個長長的棚子。
這裏巨大的空間此時顯得極爲空曠,原本應該擺滿機器的車間,此時只有可憐的兩條生產線正在工作,這裏就是漢部落唯一能夠軋製鋼軌的地方。
最新改造的鍊鋼廠裏,幾座土高爐旁,原來按照星型陣列排布的蓄熱室和人力鼓風機,現如今都已經被鋼鐵打造的蒸汽動力風扇鼓風機代替。
由蒸汽機帶動的巨大扇葉,以肉眼無法分辨的轉速將已經提前加熱的熱空氣源源不斷的吹入高爐,鼓風的設備由人力換成了蒸汽機,僅此一項改進就能節省掉幾十個工人的工位,而且讓高爐爆發出更強大的產能。
不過這些工人並不會被辭退,漢部落現在人口非常緊張,還沒有奢侈到可以隨意捨棄熟練工人的程度。
這些從高爐鼓風機位裁撤下來的工人,將全部送到軋鋼廠的軋鋼車間接受新的技能培訓,然後繼續以工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鍊鋼廠內,經過蒸汽機改造的土高爐正在一爐一爐的出產着鐵水,這些鐵水被盛放到鋼製外殼的耐熱坩堝中,然後送到不遠處的平爐裏面接受新的洗禮。
熾熱的鐵水被轉叩狡綘t中,平爐上面緩緩降下一根空心的鋼管直到插入鐵水的深處,下一刻,鼓風機開動,採用平爐頂吹工藝的鍊鋼爐將大量的富氧空氣吹進鐵水的內部,氧氣與生鐵中的碳發生反應,形成二氧化碳再從鐵水的表面呈氣泡式排出,將生鐵中的碳含量降至到鋼的要求,完成華麗的蛻變。
整個過程中不需要加入任何額外的燃料和能量供應,僅僅是鐵水的氧化反應便能釋放出大量的熱量維持其自身的溫度處在紅熱的液態。
不遠處,位於高塔安全房內的平爐指揮員正戴着大墨鏡觀察着平爐內鐵水變成鋼水的整個過程。
當他依靠經驗判斷剛水已經基本達標時,就會敲響安全房頂部的一座吊鐘,然後揮動相應的彩旗讓鼓風機停車,接下來便是將鋼水重新倒入轉叩匿摪校蔂t前工用鐵勺撈取漂浮的雜質和爐渣後,便咧烈慌缘纳晨油?吭阼T造位。
鑄造位的大型砂模已經準備就緒,鋼水被鐵鏈吊裝起來逐漸傾倒進模具裏,最後被澆築成一個個的大塊長方形鋼錠,每塊鋼錠足有三千五百斤上下的重量。
這將近兩噸重的大鋼塊還未完全冷卻,正處在紅熱狀態的時候,就被工人們拿着鋼釺和鐵錘將之從模具刨了出來,然後用鐵鏈吊裝好,再用鐵刷子清理表面的砂子和雜質,最後將之吊叩杰堜撥囬g內。
等待這些鋼錠的將是另一番命叩腻N鍊。
工人們將這些已經冷卻至暗紅色的鋼錠吊叩揭粋�加熱爐內重新加熱至橙紅色,然後再將其吊出來送到軋鋼機位上。
兩個重達好幾噸重的鑄鋼鋼輪在鐵牛型蒸汽機的驅動下,瞬間將鋼錠擠壓變形,原本四四方方的鋼錠被像捏麪糰一樣逐漸拉長,拉細,擠壓成工字形的承力結構,最終經過幾遍的軋製之後,這塊重達三千五百斤的四方形鋼錠,就被像製作拉麪一樣,擠壓成了一根一百米長的窄距鋼軌。
最後經卡尺和稱重測量,符合每米三十五斤的設計標準,然後由工人用鐵錘在鋼軌的側面敲上合格的鋼印,便可以出場用來鋪設鐵路了。
軋鋼廠最盡頭的空地上,如今已經堆起了數不盡的鋼軌,少說也有幾千根,按照十根一公里的長度,再除以二,這些鋼軌也足以用來鋪設兩百多公里的窄距礦用鐵路了,不過目前的生產還在繼續,根本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窄距鐵路的作用其實要比重載鐵路有用的多,重載鐵路修建成本高,建設週期長,咻d能力大,適合國家大動脈這類的超級工程,但是短距離複雜地形咻敚�是窄距鐵路方便一些。
這東西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怎麼打地基,只要簡單的將路面整平,然後用石碾碾壓幾遍,就可以直接鋪設,屬於那種今天上午鐵路還是往西走的,下午就能拆掉鋪到北邊,這就是它的特殊價值。
安裝靈活,隨時根據不同的需要進行機動。
鐵路可以隨便機動!這你敢信?!
“首領,這樣的窄距鐵軌還要生產多少啊,現在咱們的倉庫還在修建當中,光是車間裏臨時存放的這些加起來就有幾萬噸鋼軌了,快要放不下了。”
大力跟隨着羅衝一起參觀着改進後的鍊鋼廠和新建的軋鋼廠,看着一根根的鋼軌不停的被生產出來,感到了庫存壓力的大力立刻給羅衝提醒道。
“先照着一萬根生產吧,一百米長一根,一萬根也才一千公里,再除以二,也就鋪設五百公里的鐵路而已。
咱們的窄距鋼軌不怕多,你這裏的鐵礦,八寶山的銅礦,瓊州島的銅礦,東薪郡的煤礦,還有湯部落的鐵礦,石礦,都需要用這些窄距鐵路來咻敚踔翆矶汲堑慕ㄔO過程,也需要這種鐵路來咻斖练胶徒ú模@才哪到哪啊。
窄距鋼軌的生產不要停下來,等完成了一萬根的目標,然後停下一條生產線,長期保持有一條生產線在工作,然後就開始生產螺紋鋼。
螺紋鋼的軋鋼機現在弄得怎麼樣了?”
羅衝先是安排了一下未來鐵軌的生產計劃,然後又詢問起了螺紋鋼的軋製設備研發進度。
螺紋鋼也就是鋼筋,這種東西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重要,但是現代國家就是靠這些鋼筋骨架支撐起來的,建築什麼的不用說,光是每公里的重載鐵路,高速公路,就需要用掉多少鋼筋?
早幾年的時間,種花家的高速公路每公里修建成本超過一個億,一公里的高速公路使用了多少鋼筋,有人知道嗎。
當然,漢部落現在用不着高速公路這種鋪裝路面,漢部落現有的陸呓煌ㄖ饕�是馬車,馬蹄跑土路最爲舒適,真的要讓馬蹄在柏油路上奔跑,怕不是幾天就要廢掉一匹馬。
漢部落現在就開始製造鋼筋,完全是爲了修建橋樑和重載鐵路使用的,比如最緊迫的就是那座跨海大橋的建設。
“回首領,螺紋鋼的軋鋼機現在搞的比較慢,這東西我看過了,單從技術方面,我感覺難度還沒有鋼軌的軋鋼機難度大,但是它的型號太多了,而鋼軌只需要一種規格。
另外,我覺得咱們動力研究所還要擴大規模,你現在給他們佈置的任務多的我都心疼他們了。”大力仗着和羅衝的親戚關係,直接忍不住吐槽起來。
沒錯,螺紋鋼比鋼軌來說,確實簡單的多,但是大力說的也有道理,鋼軌再難,它不就一個型號嗎?而螺紋鋼從最小的6毫米直徑到最大的50毫米直徑,一共有十個型號,每一個型號都需要使用不同模型的輥輪,這就間接的提高了難度和工作量。
另外研究所需要研發的設備還不止這些。
除了窄距鋼軌和重載鋼軌,以及螺紋鋼的軋鋼機外,還有其他的配套設備,比如大型彈簧纏繞機,這東西是用來生產火車車架彈簧的,每節車廂一頭一尾需要兩個車架,每個車架上面需要四個輪子,八個大型減震彈簧,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另外還有碎石機,以前漢部落沒有這東西,也不需要,就算需要用到碎石的地方,最多到河邊採一些鵝卵石回來。
但現在不同了,修建鐵路要用道砟,就是那些鐵路上的碎石塊,另外製作混凝土也需要大量的石塊,光是修建那座跨海大橋就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石頭,所以碎石機也很重要。
除此之外,羅衝還在進行水泥的工業生產設備研製。
水泥的生產過程說起來不難,只需要將石灰石粉碎成粉末,再和粘土鐵粉一起混合煅燒,燒完之後重新磨成細細的粉末狀,然後再按照一定的比例和石膏粉混合拌勻,便成了水泥。
煅燒方面對於目前的漢部落來說並不是難題,因爲已經積累了大量的煉焦和鍊鋼經驗,現在最麻煩的就是如何將各種礦物磨成細細的粉末。
這個生產過程中,同樣需要先將礦物碎成小塊,然後再放到粉碎機裏磨碎,最後再進行一遍細磨的工藝,經過三遍的處理之後,才能將礦石變成漢部落需要的形狀。
所以這些粉碎機和細磨機也成了研究所的研究項目。
再加上火車也要同步進行製造,以及其他新設備的研發,哪怕是在去年羅衝給動力研究所補充了一批實習生的情況下,研究所的人員方面仍然有點捉襟見肘的感覺。
所有的研究員們都在連軸轉,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就算是那些去年來的實習生,也跑到了生產線上去培訓工人去了。
大力的吐槽實際上是有道理的,羅衝現在丟給研究所的研發項目實在太多了,畢竟是要打造一個工業體系,哪怕是最初級的工業體系,這也不是一個小任務啊。
第898章 移民抵達拓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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