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湯瑤則是在當地小吏的帶領下，去拜訪了遊牧民族的傳統巫醫，希望能夠從他們那裏得到些馬背醫生特有的醫療技術。
詹熒距離兩個孩子也不遠，和小蝶不同，詹熒對織布不怎麼擅長，但是自從嫁給羅衝之後，卻迷上了烹飪，喜歡製作各種美味的食物，因爲相比那些原始部落，羅衝實在太會喫了，漢部落很多烹飪方式，也大多都是通過詹熒來發揚光大的。
一般都是羅衝想起了什麼好喫的東西，便讓詹熒去做，然後詹熒再教會周圍的鄰居或者貴婦之類，比如鼠大這些元老們的夫人，最後逐漸擴散到整個漢部落。
現在來到了草原，詹熒自然是要向當地的牧民學習一番遊牧民族的特有美食。
然而牧民們還真的沒什麼美食，除了燉肉，醃肉，或者臘腸這類食物外，最具草原特色的食物，而且還能算作牧民主食的，那就非奶酪莫屬了。
現在正好是夏季，春夏又是牲畜繁殖的旺季，當然，既然是繁殖的旺季，那當然也是產奶的旺季，不然那些小馬駒，小羊羔喫什麼。
牛奶，羊奶，馬奶，都是上好的奶酪原料，牧民要在養活牲畜的同時，儘可能收集到足夠的奶源來製作奶酪，而且是每天如此，直到牛馬羊全部斷奶，他們又會再冬天讓牲畜全部懷孕，以期待來年有更多的牲畜和奶源。
現代爲了能夠讓奶牛大量產奶，一般都用催乳針，以及空孕，或者假孕的手段，欺騙奶牛的生理機能，讓它們一直產奶。
但是現在的漢部落顯然沒有這種技術，想要牛奶，就必須讓牲畜懷孕下崽兒。
產奶旺季的時候，牧民會把牲畜喫不完的奶全做成奶酪，然後儲備起來，慢慢放着喫，甚至可以直接喫到來年。
這就不得不說奶酪的強大了，奶酪這種食物，幾乎和蜂蜜一樣，屬於沒有保質期的分類，哪怕放上兩百年，稍微加熱一下依然可以喫。
羅衝曾經聽說過那麼一個笑話，就算是在埃及金字塔裏找到上千年前的蜂蜜，加熱一下也不影響食用。
這話有些誇張的成分，但確實體現了蜂蜜和奶酪這種食品的特點。
保質期是真的長……
所以，到了晚上喫飯的時候，詹熒便向羅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夫君，我想在開源城裏建一個奶酪加工廠，專門生產奶酪，奶是好東西，非常有營養，要是我們漢部落其他郡縣的百姓也能常喫奶酪，肯定會身體更好。
但是鮮奶容易變質，不方便咻敚墒悄汤也煌汤沂悄萄Y面的精華，而且幾乎不會壞，就算是叩皆龠h的地方都沒關係，夫君覺得怎麼樣？”
羅衝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熱牛奶想了想，奶是好東西，經常喝可以長身高，強健身體，這他當然知道。
西方人就是喝奶大戶，但那也要從文藝復興到近現代時期，歐洲人的身高才普遍增高的，之前也沒比亞洲人強多少，這跟長期喝奶有很大的關係。
但那時的儲存技術在那裏擺着，歐洲人同樣喝不到鮮牛奶，他們便是靠着各種奶製品來補充營養，麪包片、香腸，果醬、奶酪，這就是他們最常喫的幾種食物，其中奶酪又被稱爲芝士，加熱融化後抹在麪包片上，便是他們的主食，哪怕是做漢堡，也少不了往裏面加上兩片奶酪。
詹熒口若懸河的給羅衝介紹着自己的想法，還有用奶做成的各種奶製品，以及奶酪的加工步驟，不過讓羅衝沒想到的是，奶酪的製作方法竟然和做豆腐十分神似，這讓從來接觸過奶酪的他不禁大爲好奇。
“夫君，這奶就和咱們的大豆一樣，是一種特別神奇的食材，可以製作成各種食物，大豆可以用來榨油，奶也能用來提煉黃油和奶油，大豆磨成豆漿，加入鹼性的滷水就可以做成豆腐，奶本來就是液體，加熱之後放入酸性的果汁就可以凝固成奶酪，簡直和做豆腐一模一樣。”
哎，羅衝這好奇心頓時就來了，前世喝過不少牛奶，這奶酪的做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果真的和做豆腐一樣，那這個什麼奶酪工廠，豈不就是和豆腐坊差不多嗎？反正投資也不大，或許可以搞一下。
於是乎喫過晚飯，羅衝便讓詹熒給他演示一遍奶酪的製作方法。
和她說的基本相同，詹熒這次使用的原料是羊奶，經過加熱後，放在容器裏降溫至人體體溫，十分類似於煮豆漿，然後加入酸性果汁攪拌均勻，這一步和做豆腐的點滷差不多，不過豆腐是趁熱點滷，奶酪是放涼一點再加料。
詹熒用的是牧民提供的一種野生檸檬，個頭只有核桃大小，碧綠碧綠的，羅衝咬了一口，差點沒有酸死……
擠了些檸檬汁放入溫熱的羊奶中攪拌均勻，然後靜置半小時左右，羊奶就變成了類似豆腐腦一樣又軟又嫩的凝固狀態。
這個時候再用勺子或者刀具把凝固羊奶攪碎，再不停的攪拌，就可以把水份和固體奶酪分離，然後就是過濾，把裏面的奶渣撈出來靜置瀝水，也叫控水。
之後奶渣會再次粘連成整塊的固體，這個時候還不能直接塑性，而是把奶塊再次搓碎，加入陳年的舊奶酪渣，據說是爲了發酵。
羅衝覺得這可能和發麪的老面是類似的原理，用上次發麪留下的面頭放到新麪糰裏，其實就是接種酵母菌的方法。
加完了酵母，再加適當的鹽，充分拌勻之後，最後放到模具裏壓實定型，奶酪這就做好了。
看起來真的和做豆腐一模一樣，羅衝不禁感慨道，“這也太神奇了吧。”
第747章 全民增高計劃下
新鮮羊奶做成的奶酪很香，有股淡淡的甜味，因爲檸檬汁加的少，主要作爲反應催化劑使用，所以酸味並不明顯。
而詹熒給羅衝找來的幾種陳年奶酪，味道則大有不同。
經過羅衝的一番觀察和品嚐後，總結出奶酪的幾個特點，首先是硬度，時間越長的奶酪就會越硬，三年以上的奶酪甚至和橡膠的觸感一樣，看起來形似橡皮，喫起來的口感更像，五年以上的奶酪，簡直像是板磚，可以拍死人的那種。
另外一個特點就是酸，或許是因爲酵母菌發酵的作用，年份越長的奶酪，喫起來酸味就越明顯，不過倒也不是那種能酸倒牙的酸味，實際上口感更類似於酸奶。
又因爲加了鹽的原因，喫起來還有一股獨特的鹹香味，像是烘炒過的堅果……
總結起來，奶酪的味道還挺豐富的，鹹、奶香、酸甜、堅果香味，這些味道全都溶於一體，倒是別有特色。
這裏面最誇張的一種，讓羅衝最無法接受的，是一種密佈藍色花紋的奶酪，那些牧民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實際上並不認識那是什麼東西，可偏偏羅衝就認識，因爲這是發了黴的奶酪，那些藍色的花紋，實際上就是菌絲。
當然，這樣的奶酪也能喫，只是發黴而已，不算什麼，要知道世界上喫發黴東西最多的，還得說中國。
尤其是臭豆腐這道黑暗料理，還有其他的各種腐乳，以及各種醬料，全都是用發了黴的豆子做成的，包括醬油等等。
所以在得知這東西能喫後，羅衝並沒有拒絕，直接把詹熒切下來的一小片全喫了，味道也很獨特，喫起來味道更加豐富，而且酸度也更明顯了。
“奶酪的確是個好東西，製作起來也不算麻煩，或許可以嘗試推廣，不過這也是牧民們的主食，想把牧民所有的奶酪都弄到漢部落別的地方也是不現實的，先建幾個小作坊試一下吧，我們用糧食從牧民手中收購，如果效果好的話，我們再擴大規模。”品嚐過所有的奶酪後，羅衝便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好，謝謝夫君。”詹熒也在一旁施禮答謝。
“嗯，還有奶酪的做法，你也要好好總結一下，包括那種酸果子的種子，看看能不能人工種植，這樣也好在漢部落別的地方普及。
咱們漢部落別的郡縣雖然沒有那麼多的牛馬，但綿羊山羊還是不少的，這些也是優質奶源，等咱們回去，你也可以就近推廣一下奶酪的做法，尤其是新建的牧野郡，那是咱們漢部落北方唯一一個以畜牧業爲主要經濟的郡城，奶酪這項附加產值一定要利用起來，不然就浪費了。”說完了建廠生產奶酪的事，羅衝又對詹熒囑咐了起來。
“嗯，我知道了呢，那要不要這樣，咱們直接在草原三郡主推牛奶奶酪，漢部落別的地方生產羊奶奶酪，這樣也省得各地的產業衝突？”詹熒聽過羅衝的意見後，也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沒必要，各生產各的吧，其實你對草原牧民的生活也不是特別瞭解，別看他們的牛很多，其實牧民手裏的羊更多，那纔是他們主要的生活物資來源，做衣服帳篷鞋子的毛氈，肉食，奶酪，其實大部分都出在羊身上。
如果你只收牛奶的話，恐怕收不來多少，放心吧，就算漢部落全做羊奶奶酪，以漢部落現在的人口和領土面積，也能全部喫下，不會發生你所說的地方性產業衝突的。”
羅衝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你說的這個產業衝突也有道理，雖然短時間內不會發生，但時間長了肯定會出問題，所以那些投漢牧民以後的養殖模式也需要進行改革。
這個你不用管了，回來我調一批司農寺的人來，讓他們着手選育新的牲畜品種，以後在我們漢部落的管理下，所有牲畜都要經過品種優化，然後逐漸擴大養殖規模。
牛要培育出肉牛、奶牛、耕牛，羊也要培育產奶型和產毛型還有肉用型，馬匹也要分出拉車的挽馬和可供騎乘的戰馬。
這是一個系統的民生工程，短時間是弄不出來的，但我們從現在就可以着手了。”
“好，都聽夫君的，詹熒不懂那麼多，只把奶酪做好就行了。”詹熒在一旁甜甜的笑了起來。
而跟在一旁的湯瑤則是不禁目瞪口呆，她是真的沒想到羅衝的腦洞居然那麼大，湯部落那邊纔剛剛從漢部落引進學習的牲畜養殖技術，人家這邊都準備把養殖的牲畜改良優化了，不僅如此，還想人爲控制牲畜品種，一種動物細化出不同的用處來，先不說漢部落能不能做成，光是這個想法就很牛啊。
“羅衝，你說的這個品種優化，漢部落真的能做到嗎？”想到此處，湯瑤忍不住直接問了起來。
“這當然可以做到，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需要大量的實驗和時間罷了，我把這種優化方法，稱爲選育。
就像你種植藥草一樣，如果兩株同種類的藥草，一個長的又大，藥效還非常好，另一個植株弱小，藥效也不強，那麼下次種植的時候，你會選哪一棵藥草的種子呢？”羅衝見她好學提問，自然不吝賜教，還主動舉了個例子給她解釋。
“哦？原來這就是選育啊，可那是植物啊，活的動物也能這樣選育嗎？”常年種植藥材的湯瑤對此當然不會陌生，羅衝一說她就立刻明白選育的意思了，但是對於養殖方面，她還是欠缺的太多。
羅衝只好給她再次舉例道。
“那我再給你舉個例子，有個人的羊圈裏有一羣羊，其中有幾隻白色的羊，皮毛雪白，羊毛纖維細膩，但是體弱多病，個頭也小，不易成活，繁殖率也低。
但是隔壁鄰居的羊圈裏，有一種羊，體型比較大，強壯有力，耐寒耐渴，還耐粗飼，別的羊必須喫青草纔行，但是這種羊哪怕是啃荊棘也能存活，可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種羊長的醜，毛色偏深，又不好染色。
那麼咱們假設一下，能不能用第一種雪白的羊和第二種強壯的羊雜交呢？這樣是不是就能生出來體格強壯，耐寒耐旱，耐粗飼，而且還長着一身漂亮皮毛的新品種羊呢？”
詹熒再次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羅衝，那表情的意思分明像是在說：“奇怪的知識增長了。”
第748章 幸福的拓海郡
兩個同物種裏的極端，雜交之後繁育的後代可以繼承它們全部的優點？！這個說法湯瑤還是第一次聽說，更沒想到有人會想到用這種辦法來控制其他物種的特性，她這才知道，原來生物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這樣真的有用嗎？那它們兩個生下來的後代難道就不會繼承全部的缺點，長的又醜，還體弱多病，不好養活？”湯瑤對於這種無法理解的新奇觀點，還是契而不捨的追問道。
羅衝則是無奈的攤攤手，撇着嘴說道，“當然不排除你說的這種情況，但就概率學而論，只要生的夠多，總有那麼一兩隻我們需要的優化品種，這就足夠了，獲得優化品種之後，我們再讓它們儘量繁殖，擴大優化品種的種羣，逐漸淘汰掉老品種。
不過最早的父本和母本也要保留下來，因爲哪怕是優化過的品種，誰也說不準它們在第幾代後會出現返祖現像，這就是基因遺傳裏面所謂的隱性基因，一般都會隔代遺傳，比如說能不能捲舌頭或者雙眼皮，酒窩這些特徵，你的孩子沒有，不代表孫子輩的也沒有。”
羅衝不是專業的講師，湯瑤也很難理解，一個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另一個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但是湯瑤只有一個印象，那就是漢首領似乎說的好厲害的樣子，他怎麼什麼都懂？
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湯瑤就突然問出一句話來。
“那，一個很厲害的首領，和一個精通醫術的人，他們兩個生的孩子會不會既能管理部落，又十分精通醫……？”
似乎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湯瑤突然騰的一下紅了臉，話都沒說完，就捂着臉跑了，只留下羅衝在那裏若有所思。
又在開源城裏逗留了兩天，體驗了一把騎馬放牧的生活，羅衝便帶着家人離開了這裏。
他的下一站準備去彰武郡，然後是濱海郡，不過羅衝並沒有準備在這兩個地方逗留多久，畢竟都是剛建設的新城，條件簡陋，甚至還有很多未完工的工地，也沒什麼可看的。
這次過去總共就三個目的，送望遠鏡，視察建設程度，另外就是籌建奶酪廠。
就這樣一路視察過去，當發現兩個新郡的內城城牆已經建好之後，羅衝這顆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下來，不管是內城還是外城，好歹新郡已經有了一道城牆，城裏面還有大炮，這樣不管是誰來打新郡的主意，也只能註定倒在漢部落的炮口下。
八月中旬，視察完草原三郡的羅衝，終於來到了拓海郡的碼頭邊，站在大帆船艉樓用望遠鏡先看一下，便可以輕易的看到河流兩岸百姓的生活狀態。
東岸的湯部落給羅衝的第一印象就是隨意，任性，無所謂這種負面狀態，倒不是因爲別的，而是羅衝第一眼見到湯部落那種雜亂無章的農田，就感覺很彆扭。
根本沒有所謂的條播，聚壟成片等概念，放眼看去，完全可以看出全是撒播的，而且有的地方因爲出芽率低下，還不知道補種的原因，讓農田裏出現了很多‘斑禿’。
羅衝作爲一個曾經的軍人，不敢說強迫症有多嚴重，但多年的內務條例下來，他還是見不慣那麼亂糟糟的場景，看上去，就很想給他糾正一下……
再反觀西岸的拓海郡，稻田、麥田、玉米田一應俱全，遠遠的看過去就像國慶閱兵的方隊一樣整齊，不管是斜看還是正看，都能讓人產生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
百姓在田間勞作，工人在修建城池，大量的百姓在城外搭起簡易的棚戶房，在城池裏的房子建好之前，那就是他們的臨時住所。
不過這些從周圍各個部落遷徙來的族人也沒說什麼，現在的居住環境和以前的比起來也差不多，但是自從來了漢部落之後，他們的衣服和食物方面就得到了保障。
漢部落提供的高產作物種子更是被他們奉爲神物，讓這些剛剛移民過來的百姓紛紛看到了未來生活的希望，因爲加入了漢部落，只要肯賣力勞作，那就一定能獲得喫不完的食物。
這就已經是大多數人最平凡的願望了，每頓都能喫飽，一天最少要喫兩頓，這就是他們心中的美好願望。
然而自從加入漢部落之後，這個願望就被超標完成了，拓海郡的百姓臉上全都掛着得意，開心，幸福的笑容，這就是體現漢部落政績的最好答卷。
因爲漢部落有船，可以到大海中捕魚，因爲漢部落搞養殖，年初的戰爭又繳獲了大量的肉食，這幾樣綜合起來，體現在基層百姓的身上，那就是他們不僅滿足了每天最少兩頓飽飯的願望，甚至每天都還能最少喫上一頓肉食，不管是魚還是雞鴨肉蛋，每天都是不會缺的。
尤其是那些由官署統一提供伙食的建築工人，他們費勁燒磚建房，挖河開渠，堆土築牆，這些都是重體力勞動，作爲他們的實際大boss，漢部落又怎麼會虧待自己的子民呢？
拓海郡甚至一度因爲建築工伙食好的待遇，成爲了腥肆w慕的對象，無數新遷移來的百姓，都以能加入建城隊伍爲榮，別看那裏幹活累，但喫飯能管飽，還有好喫的肉，都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喫法，尤其是用糖染色的那種紅燒肉，那滋味放在嘴裏實在太美了。
事實上也正是這道菜，才讓百姓們第一次見識了糖這個東西。
自然界中的甜食不少，但能析出白糖的東西還真不多見，幾百年的蜂蜜倒是可以看到析出的糖霜，可這樣的蜂蜜，誰又捨得賣呢？
“首領，你看對岸湯部落種植的甜高粱似乎收成不太好啊，他們沒有按照咱們的要求種植，規模小，產量低，恐怕賣不上多少錢的。”大樹也早就來到了船上，一是爲了迎接羅衝的到來，二來也是爲了彙報情況。
“這個好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還是老方法，挑個聰明的出來樹立典型，誰家種的好多給獎勵，讓其他不好好種的都羨慕去吧，再加上湯部落給他們施壓，下一茬的高粱收成一定會更好的，彆着急，你纔剛來，拓海郡和湯部落都很大，慢慢來。”
羅衝拍了拍大樹的肩膀，忍不住對他鼓勵道。
第749章 搞事情
這話聽在湯瑤的耳中，頗有點不是滋味，坦白來說，湯部落的管理制度確實沒有漢部落那麼給力，漢部落的集權制度，可以把羅衝的命令直接傳達入戶，而且漢部落有成熟的法律，對百姓的約束力很大，羅衝讓怎麼種地，沒有人敢不聽。
但是湯部落就不同了，其實湯姬這個所謂的湯部落首領，更像是一個大族長，涉及到族羣對外的事情，她的發言權纔是最大的，相當於湯部落所有人的主心骨，但是對內，其實都是各個小氏族自己休養生息，湯姬很少會管理那些百姓的瑣事。
只有遇到大事件，比如某年大旱，整個湯部落都糧食歉收的時候，那些百姓和小氏族的族長們纔會想到他們還有個大首領。
很悲催，就像是個工具人，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樣的首領反而是百姓最爲擁戴的，因爲首領能幫他們解決大麻煩，這樣的首領誰不喜歡？
等到一行人即將下船的時候，湯瑤找到了羅衝。
“漢首……羅衝，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去拓海郡了，我想先回去看看姑姑，她還不知道你過來的消息，我想先告訴她，姑姑她一直想見你一面，等過兩天，我再帶她來見你，你看行嗎？”
“這當然沒問題，你也有半年沒回家了，是應該和親人團聚一下，乾脆這樣吧，你也不用着急，等三天後，我正式邀請你和湯首領來拓海郡做客，到時候我派船來接你們。”
羅衝此時來到自己位於海邊的領地，心情也十分愉悅，稍作思忖就答應了湯瑤的意見，而且他確實也有事情想和湯姬商量，與其讓人家自己找着來，還不如干脆給她們一個面子，自己邀請一下還顯得雙方關係親近。
“那太好了，姑姑知道你過來邀請她做客，一定會很高興的，謝謝你羅衝。”湯瑤聽到羅衝的回話，自然也十分高興，再次和羅衝見禮之後，就準備讓人送她去對岸了。
“等一下。”羅衝突然叫住了湯瑤，然後從小蝶手裏接過一個精緻的小木盒交到湯瑤手中。
“這是？”湯瑤不解的接過木盒，疑惑中又帶着些期待的看着他。
“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你，這裏面是兩臺變焦望遠鏡，你和你姑姑一人一臺，算是一點見面禮吧。”羅衝將盒子打開，把裏面一對望遠鏡展示在她面前。
盒子裏裝的確實是禮品，因爲漢部落配發的軍用望遠鏡全是鐵皮筒，外面刷了黑漆的款式，而給湯瑤的這款，罕見的用了銅皮做的鏡筒，青銅材質的望遠鏡筒看上去金燦燦的，明顯比那些軍用型更顯奢華和高級，其實用起來沒什麼區別，也就是好看罷了。
湯瑤眼前一亮，臉上掛滿了喜悅，顯然對這副望遠鏡非常喜歡，這種精巧的神器她早就見過，但那也是小蝶和詹熒給她看的，可卻沒有屬於她自己的一支，湯瑤對此非常羨慕，現在羅衝親自送她一對更好看的，明顯還是專門定製的，如何不讓她歡喜。
“羅衝，謝謝你的望遠鏡，我很喜歡，姑姑也一定會很喜歡的。”湯瑤說着便蓋上了盒子，然後趁着羅衝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上前抱了羅衝一下，讓羅衝不禁一愣，然後也不等他反應，就噔噔噔的下船跑了。
一旁的大樹將之看在眼裏，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因爲關係比較近的原因，他還跟羅衝開起了玩笑。
“首領，看來咱們和平兼併湯部落很有希望啊，哈哈哈……”
“呵呵，你這人啊，這話說的雖然沒錯，但我還是覺得應該給她們一點壓力的比較好，不然恐怕日後管理起來，會有人不服氣啊。”羅衝也笑着用手指了指他說道。
大樹隨之皺眉思索一下，然後點頭認同道，“也是。”
已經連續做了兩任封疆大吏的大樹，對這些管理方面的事自然也懂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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