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不過剛剛抵達草原的羅衝可沒有冒頓那麼閒,在感受過一番草原的景色後,羅衝就很快對這裏失去了新鮮感,前世的他也見過草原,和這裏沒多大的區別,所以自己還是先忙正事吧。
到了晚上的時候,羅沖和這裏的幾個主要負責人在大帳中開了個碰頭會,安排一下接下來所有人的任務。
千牛衛和虎賁衛的軍方大佬坐在一邊,遊伏和遊智坐在另一邊,羅衝坐在上首,開始看着桌子上的草圖分配任務。
“鷹銳,薛棟樑,你們的營地修建的怎麼樣了,最近在這裏有沒有什麼發現?”羅衝開始對兩個軍司馬詢問起來,想要先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
“回首領,軍營已經修繕妥當,所有的營房都是用夯土建成,就算在這裏過冬也沒什麼問題,下雨也是沒事的,只要湖裏的水不會淹過來就行。
防禦方面暫時沒什麼問題,我們修建的瞭望塔很多,營壘用的是壕溝、夯土和木柵牆,防禦騎兵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比較怕火攻,但是我已經在牆內挖了蓄水池了,就算敵人火攻,我們也能快速滅火,請首領放心。”
虎賁衛的衛司馬薛棟樑雖然纔剛來沒多久,但還是率先彙報起了這個情況,他本來就是漢部落的包工頭出身,因此對工程建設方面十分的熟悉。
“嗯,很好,就先這樣吧,反正這個軍營也是臨時的,等以後建好了新城,軍營就要放在城裏了。”羅衝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工作表示認可,然後又把目光看向了鷹銳,對他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要補充?”
鷹銳微忖了一下,然後說道,“嗯,有些事情要跟首領彙報,我們千牛衛來的比較早,所以知道的事情多些。
剛到這裏的時候,我聽遊智說這裏處於蘇日圖和冒頓兩個大部落勢力的中間,我就對這件事非常的關注,前不久我們剛來的時候,蘇日圖就親自來過,他直接給我們送了二百頭牛來,想要我們早點賣給他一些鹽,別的倒是沒說什麼,對我們還算友好,之前虎賁衛過來的時候,我就通知他過來把鹽交易了,又跟他換了一些牛馬過來。
另一邊的冒頓倒是一直沒什麼動靜,這個月我們倒是發現一個遊牧部落駐紮到了這裏,但他們也只是放牧,並沒有主動和我們接觸過。
不過我最近發現這個部落似乎是在監視我們,每天都要趕着牛羊在不遠處徘徊好久,那些個牧民也只是遠遠的看,依然沒有主動和我們接觸。
我感覺這個事情挺反常的,按理說,如果隔壁突然冒出來一個不認識的鄰居,大家離着又不遠,怎麼也要過來打個招呼吧,再說了,咱們漢部落的打扮一眼就能看出來和他們不一樣,那些遊牧部落不是特別喜歡咱們的東西嗎?他們爲什麼不來交易?所以我覺得很不正常。
依我猜測,這個部落可能是受冒頓控制的,他在利用這些牧民每天監視我們,想要知道咱們的一舉一動,現在倒是還看不出他有什麼打算,不過我已經和下面的戰士打過招呼了,要隨時保持警惕。”鷹銳見到羅衝問向自己,也連忙介紹起了最近的情況。
羅衝聽完再次點了點頭,同時他也回想起白天船隊登陸的時候,他確實看到南邊有幾個牧民在一直盯着這邊,想來這些人就是鷹銳所說的那些監視漢部落的牧民了。
不過他倒是並不在意這裏的情況被冒頓知道,要是能引起冒頓的重視最好,這傢伙要是識相,就早點把牛馬交出來,如果不交,那大家就早點開戰,都痛快點兒,別磨嚒�
接着,羅衝又看向了遊伏,再次問道,“船隊現在安排的怎麼樣了?你什麼時候回去?”
遊伏聽到首領問話,也是連忙答道,“回首領,這次的工具卸完之後,我就會先派一些船載着牛馬回去。
至於我自己,我要先回去一趟,告訴他們新銅礦還有鹽礦,以及沙洲這些礦產的地點,完成交接之後,我就會繼續率領船隊沿瀏陽河南下,探索更遠的地方,爭取下次過年之前回來。
另外我也會留下幾艘船在這裏,以新城這裏爲基地,主要負責探索整個草原大湖的情況,還有大湖東岸的那片陌生土地,關鍵時刻也可以用來撤離新城這裏的物資和人員。”
“嗯,乾的不錯,不過這幾件事你可要抓緊啊,那些新礦物的地址早點跟人說清楚,你要是繼續南下的話,也要早點出發,別忘了探索的時候也要算上回程的時間,要不然過年你就趕不回來了。”羅衝聽完同樣點點頭,然後又對遊伏囑咐了一番。
遊伏一拱手,應道,“首領放心,我會計算好回程時間的,保證過年前把船隊帶回來。”
“嗯,你做事我放心,需要什麼到時候只管提便是,我會盡力給你保障的。
好了,遊智,該你說了吧,根據你掌握的情況,把蘇日圖和冒頓,以及使團和鑫部落的事情都說一下。”等腥硕紡笸赆幔_衝又再次詢問起了負責情報部門的遊智。
“是,回首領,根據我最近得到的消息,蘇日圖目前沒什麼異動,經過去年他和冒頓的交戰之後,現在蘇日圖也武裝了四百左右的重甲騎兵,不過他們用的也是粗製的皮甲,由於他和咱們的商隊接觸的比較多,所以樣式看起來和我們以前的牛皮扎甲差不多。
這支四百人的甲兵還裝備了馬鐙,不過是藤草角木編織成的,五花八門,十分的簡陋,高橋馬鞍這種東西也只有少數人才有,非常的稀缺,使用的武器多爲弓箭,還有長矛或者石斧。
不過他整出這支騎兵目前也只是爲了自保,主要是用來防禦冒頓的,現在從我們這裏買到白鹽之後就十分老實,我判斷他這是在觀望,想要看看我們對待冒頓到底是什麼態度,到底是戰還是交涉。
判斷的原因主要是,蘇日圖已經知道了咱們跟鑫部落的馬車交易,但是貨款卻被拖欠至今的事情,去年,前金吾衛指揮使金羿因爲沒能討回貨款,害怕被首領責備,所以用商隊的貨物和蘇日圖的陣營交易了兩千多頭牛馬,這件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蘇日圖從金羿口中得知的。”
大帳裏的腥寺牭竭[智提起金羿,所有人的臉色都不自然起來,兩個衛所的將領們有些氣惱,他們都知道首領派自己過來,就是爲了追回這筆貨款的。
而遊伏則是有些擔心的看了自己的侄子游智一眼,上一個金吾衛的指揮使剛死,首領就把這個位置授予了自己的侄子,他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羅衝的臉則是有些黑,這個金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貨款沒弄回來也就算了,還跟人到處嚷嚷,真是把漢部落的臉都丟盡了。
遊智看羅衝沒有反應,於是就繼續彙報道,“關於冒頓那邊,我最近得到了一個消息,他們也是上個月剛剛遷徙回春夏牧場的,也就是沿湖的南方地區,不過冒頓剛來沒多久,就帶着少數人離開了自己的駐地,現在下落不明,沒人知道他現在在哪。
但是根據我的分析,他如果真的回到這裏的話,那麼肯定是聽說了咱們漢軍到了他旁邊的消息,他這個時候玩失蹤,我認爲有兩個可能,要麼就是害怕咱們找他麻煩,直接躲了起來,要麼就是在我們的附近。”遊智開始繼續分析道。
“在我們附近?”羅衝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一旁的鷹銳就皺着眉頭突然問了起來。
“沒錯,鷹司馬不是也說了,最近咱們旁邊的那個小部落一直在監視咱們嗎?據我所知,這個部落也是冒頓手下的,他一個那麼小的部落,總人口還沒咱們的軍隊多,他有膽子天天過來監視咱們?不怕咱們揍他嗎?
而冒頓恰恰又在這個時間消失了,那麼如果他沒有躲起來的話,就肯定是在咱們旁邊的這個部落,他是來親自偵察咱們軍隊情況的,好爲他之後的行動做打算,不過他到底會怎麼做,這個我現在還沒想到。”遊智看着腥硕加靡苫蟮哪抗饪聪蜃约海妒蔷徒忉尩馈�
羅衝聽完點點頭,對遊智的分析表示肯定,認爲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羅衝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評論,而是又問起了使團和鑫部落的情況。
“使團現在和我的聯繫很穩定,前幾天我們還通過一次信,現在使團那邊倒是沒什麼危險,鑫部落的大統領並沒有爲難他們,只是關於談判供地的事情一直拖着,到現在也沒什麼進展,獸牙大使追問車款的事情,他們就用冒頓來當擋箭牌,暫時使團那邊也沒什麼好的辦法。”遊智聽到首領的問話,再次彙報了起來。
不過羅衝聽到這裏則是呵呵一聲冷笑,然後想都沒想就命令道。
“給獸牙發信,就說我說的,讓他拿出漢部落的氣勢來,我們的四千大軍已經入駐了草原,讓他把這個消息告訴那個什麼大統領,可以稍微誇張一點。
唔,就說我們有精兵甲士一萬,隨時可以摧毀鑫部落在草原佈置的商隊和倉庫,甚至不惜登陸竹島,讓鑫部落在這個月底必須支付貨款,不然後果自負。
另外,告訴獸牙,這話幹說沒有什麼意思,他們鑫部落不是喜歡咱們的馬車嗎,那就讓獸牙想辦法當袩裟屈N幾輛,然後在鑫部落的民間造勢,就說他們的大統領拒絕支付貨款,我們大漢的天兵隨時有可能登陸竹島教訓他,不要害怕,放心大膽的給鑫部落施壓,就算使團被俘虜了,我們也會強登竹島將他們救回來。”
帳內的腥艘宦犨@話頓時就是面色一板,全都做神情肅穆狀,大家都知道,首領這是發狠了,而他們的軍隊真的隨時有出戰的可能,首領可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是,我稍後就發這封信。”遊智也是馬上站了起來,面色嚴肅的對羅衝一拱手,大聲的應了下來。
羅衝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然後繼續安排道。
“你的事情還有很多,不光要聯繫使團,還要派人去聯繫冒頓,他不是躲着咱們嗎,那你也乾脆裝着不知道,直接派人去他部落裏說。
就說我們漢部落已經出兵草原了,讓他在接到消息後立刻支付貨款,別再拿鑫部落給我說事,既然他們吞了鑫部落的海鹽,那就必須支付貨款,不然我大漢天軍即刻出兵,必將踏平他的牧場,殺光他的青壯和牛羊,不信就讓他試試。
還有,你再從商隊派出一些精明能幹的人,給我招攬一些小部落過來,比如你們之前總提的那個什麼千羊部落就不錯,總之就是挑一些人數不多,地位低下,日子過得又很苦的那種小部落。
你就跟他們說,我們漢部落以後就會常駐草原了,現在正是加入漢部落的好時機,來了我們漢部落,保證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之前他們不肯歸附,終究是考慮到遊牧和農耕有別,害怕適應不了我們的生活習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也在草原,他們來了之後依然可以在這裏放牧,而且還是最好的草場,就算不是,我也能給他們搶來最好的草場,你就這樣原話跟他們說。”
第621章 必須完成的使命
直到此時,腥瞬艔牧_衝的話中察覺出這個金吾衛的不簡單,金吾衛指揮使是首領的禁衛軍統領,然而現在卻被派去管理草原商隊。
不止如此,腥诉�發現首領交給遊智的任務,簡直可以用縱橫四方纔形容啊,雖然只是一支小小的商隊,但卻整的跟個外交使節一樣,要負責聯絡各個方面的勢力,還要掌握這些勢力的主要動向。
所以,金吾衛實際上是個外交團隊?!
腥硕忌隽艘恍┢婀值南敕ǎ贿^首領既然沒有告訴他們,他們當然也是不會問的,但是大家從這次會議之後,也對遊智這個年輕的小夥子高看了一眼,此子掛着武將的名頭,但是乾的卻是外交的活兒,雖然沒什麼武力值吧,但是能量依然不能小覷。
會議結束後,大家也開始按照羅衝的命令各自忙碌了起來。
遊伏是腥酥械谝粋�離開的,這傢伙的任務和他侄子一樣有很多,除了繼續探險之外,其餘所有的船呓煌ǚ矫娑家獨w遊伏協調,這個倒是沒有什麼特殊原因,只是羅衝考慮到這些新航路都是遊伏開發出來的,所以對於船隊的行進路線,遊伏應該最有發言權。
遊伏此番回去也正是因爲這個目的,羅衝讓他帶着船隊,從大湖出發,先順着瀏陽河回去,然後在朝陽河的交叉口轉向,船隊逆流前往漢陽郡的方向,但直接就在中途停船,真正的目的地則是被羅衝稱爲巨木郡的那片原始森林。
之所以這麼搞也是被逼無奈,沒辦法,草原這裏實在太窮了,簡直可以用物資匱乏來形容,新城的建設需要大量的木材,可是當地卻提供不了,這裏確實有樹林沒錯,但都是些不怎麼成型的喬木和灌木,滿足日常燒柴還湊合,但拿來搞建築就不行了,所以木材方面只能從遠方哌^來,不然連燒磚用的柴火都不夠。
羅衝沒有辦法,現在工匠倒是不缺,人也有的是,工具也不少,但唯獨缺少材料,但是大家都已經過來了,想要閒着自然也不行,於是羅衝就開始組織腥送诤緶希偷厝⊥梁缓B內城。
羅衝設計的內城並不是一個全封閉的城池,而是一個狀似‘U’型的城防,只不過它的開口處延伸到了大湖深處,做成了一個集船叽a頭和路上城牆爲一體的特殊結構。
又由於內城的功能需求,它所需要的倉庫,銀行,官署,學校,兵營,住宅,都要全部裝在裏面,所以單單是內城的佔地面積就極大,這是一個呈長方形結構的城中城。
‘U’型的上端開口處對應的是碼頭區,然後緊接着就是倉庫區,這樣佈局則是爲了裝卸方面,而且倉庫離水近些也容易預防火災,再往下過了倉儲區就是居民區,主要爲內城居民的生活區,這裏以獨立院落和筒子樓套房的形勢分佈一些住宅,住宅的周圍還有配套的生活設施,比如公共澡堂,廁所,農貿市場,飯館,醫院等建築。
再然後緊鄰住宅區的就是學校,學校沒必要弄太大,但也要滿足上萬人共同上學的需求,這主要是爲了教化那些投奔來的遊牧部落用的,羅衝可是真的打算把他們同化掉的,那麼教授他們漢字,和漢文化,就是不能缺少的一種手段。
從學校再往外就到了官署區,這裏不僅是新城的行政中心,包括一些其他的公共設施也會分佈在這裏,比如銀行總部大樓,報時的鐘鼓樓等等。
最後一個緊貼城牆位置的就是兵營了,這裏是內城的屯兵之所,佔地面積也不能小,所有的營房要滿足萬人軍隊的駐紮需要,不過這裏倒是沒有騎兵,全以城防兵爲主。
這一套的佈局下來,直接就把內城的面積無限拉大了,最後當羅衝將這些東西挨個排下來之後才發現,整個內城居然有寬六百米,長兩公里的程度,僅這一個內城就相當於瀏陽郡的三個坊市還要多,就是和目前最大的汝陽郡首府來比,也要大上兩倍。
不過羅衝最後還是敲下了這個方案,雖然是大了點,但這裏畢竟是個四方通衢之地,小了還真裝不下這些人,這裏不光有漢部落的族人,還有當地的草原部落,甚至以後的鑫部落也會常年入駐這裏。
這麼多的外族都在這看着呢,他們或許見不到漢部落真正的中心城市,但在這座遠離漢部落中央的邊城,也要讓他們感到一種磅礴大氣的威嚴之勢,讓那些小部落輕易的不敢招惹漢部落。
此爲漢部落之門面,也是漢部落的一張名片,所以建的不僅要大,還要夠好,要讓人一眼就見識到漢部落的先進與強大。
另外,內城已經如此巨大了,那麼外城肯定就大的沒邊了,都說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按照現在的佈局來看,外城其實就相當於內城的城郭,也是外民,商賈,居住交易之所。
不過雖然是郭城,但城牆也還是要的,這個倒是不着急,只要先把內城建好了,外城在慢慢來就行,反正這也不是一兩年能完工的工程。
規劃好之後,羅衝立即就開始着手安排,讓人開始丈量土地,挖土夯築城牆,也直接將現在的軍營劃入了城址之中。
採土的地方就在郭城外面的壕溝,當然現在是壕溝,以後等挖通了那是人工護城河了。
於是,有着組織大工程經驗的薛棟樑,當仁不讓的成了工程總指揮,羅衝作爲首領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去當包工頭的,他只需要總覽大局就好了,然後就是一邊看着腥藥只顑海贿叺却鸥鞣降南ⅰ�
而在此時,遠在竹島的獸牙也正在清泉谷的一棟竹樓中看着剛剛收到的信件,信件是遊智書寫的,但是上面加蓋了首領的印璽,表示上面那些話確實是首領的命令,獸牙對此倒是沒有懷疑,因爲單從字裏行間的那種霸氣外放的氣勢,就知道這是首領的原話無疑,別人壓根就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底氣說出那麼狂的話。
但是現在首領在信中命令自己燒車,給鑫部落強勢施壓,這個事情真的要這麼做嗎?鑫部落會不會真的把漢部落使團全部囚禁或者直接殺死?
獸牙拿着這封信件良久不語,看的屋內的腥硕碱l頻蹙眉,最後當獸牙看到那根金光閃閃的節杖時,上面鑄造的浮雕小字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如今自己已經愧對首領的信任,愧對這句使命了,首領今天既然下了命令,縱是身死又何妨,有整個漢部落爲我們撐腰,我就不信那鑫首領真的敢拿我們怎麼樣。
第622章 公然致歉的築長老
當晚,獸牙就召集了使團中的衛隊,一起在他的小樓裏商量計劃,包括從哪裏劫車,最後怎麼跟鑫部落對峙,使團的其他人怎麼保護,最後根據情況制定幾套應急方案,到時候是束手就擒等待首領的救援,還是自己殺了鑫部落的統領跑路。
一羣人在竹樓中商量到天黑,這纔回到各自的住所養精蓄銳。
次日,鑫部落統領居住的清泉谷中,天才矇矇亮,住在這裏的人們就早早的起了牀,拿起各式的農具準備下田種地,此時正值春耕的時候,因此也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偷懶。
鑫部落的幾個長老也不例外,他們都是各自家族的族長,這個時候既要督促家族好好種地,又要管理部落的諸多事務,而且還要給自己的家族撈一些好處,忙的那是腳不沾地啊。
這天一大早,主管玉米大豆種植的米豆兩位長老,還有主管建築的築長老,紛紛到了管牲口和車輛的牲長老家,準備找這老傢伙多要幾輛馬車用用。
“牲長老,再給我分二十輛車,我這可是有正經事要辦,此時正值春耕之際,我用這些車都是去拉糞肥的,耽誤了春耕大事你能承擔嗎?”米長老口沫橫飛的對着牲長老質問道,想要多分一些車輛,好回去拿給自己家族的人用用。
“對,也要給我二十輛,一輛都不能少,我們種豆子也需要那麼多,你要是敢不給,我就去大統領那告你去。”一旁的豆長老也和米長老同仇敵愾,擋着牲長老的去路咄咄逼人道。
“你們倆放屁,春耕用來拉東西的車早就給夠了,現在還想哄騙老夫,告訴你們沒有,快給老夫讓開,別耽誤老夫去給牛馬配種。”
牲長老被幾人纏的不行,已經很不耐煩了,還找他要車,車早就分到自己家族裏去了,哪還有那麼的車給這些人用,於是連忙破口大罵道,邊說還邊用手推人。
然而他纔剛把兩人推開,面前又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說牲長老,他們倆的車給夠了,可是我的車還不夠啊,大統領可是讓我們給他修一座漢部落那種大房子的,我工地上很需要馬車來拉土呤^。
你當初說好的分我工地上二百輛,現在的車呢,我可只見到七十輛啊,你再這樣拖下去,耽誤了工期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主管建設的築長老十分憤怒的說道,說完還瞪了一眼旁邊的米豆兩位長老,心中忍不住腹誹起來,這倆喫人飯不幹人事的老東西,只知道給自己家撈好處,用於公事的車輛還沒分夠呢,他們就開始往自己家撈,這樣的人真是應該宰了祭天,讓神去懲罰他們的靈魂,把他們下輩子變成拉車的牲口。
“哎?姓築的,什麼叫我們的車給夠了,你可別瞎說,你缺車我們知道,可是我們倆也缺啊,你別在這搗亂我告訴你。”一旁的米長老見築長老不善的瞪着自己,立刻就威脅道。
而被他們三個人圍在中間的牲長老此時已經一個頭倆大,快要被他們煩的不行了,於是他連忙對幾人大聲的喊道。
“你們仨給我讓開,還想不想要車了。”三人一聽立刻齊刷刷的看向他。
“怎麼,你個老東西捨得給了?剛纔不是還說沒有嗎,我說什麼來着,肯定是被你都弄到自己家去了。”豆長老也開始對他譏諷道。
牲長老氣的鬍子抖動不止,他怒道,“你少給我瞎扯,再隨便誣陷老夫,老夫就連一個車軲轆都不給你。”說完之後見豆長老還想回嘴,於是又厲聲喝道。
“你閉嘴,老實說吧,老夫這裏現在就三十輛車了,給你們倒是可以,但是怎麼分就看你們的了。”
聽到牲長老願意妥協,米豆二人也不再跟他計較,於是二人又齊齊看向了築長老,“我說小築,咱仨一人十輛沒問題吧,這數好算啊。”
“好算個屁,你們倆的車早就夠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現在要車其實都是給家裏用的。
也別說我不給你們倆面子,這三十輛我要二十輛,剩下十輛你們倆平分,要是不答應,我就把這事告到大統領那去,讓大統領來評理。”築長老一副鄙夷的樣子看着兩人,毫不退縮的威脅道。
“你、你、你……”米長老被他這話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什麼你,行不行一句話,不行咱們就找大統領評理去。”築長老依然毫不示弱。
米豆兩個長老立刻就慫了,他們要車確實是打算給自己家用,而築長老要車確實給大統領建房子,這事要是捅到大統領那裏,結局還用問嗎,肯定自己喫不了兜着走。
“行,今天就便宜你了,我們倆今天給你這個面子,牲老頭,車呢,帶我們去取吧?”豆長老看事情成了這樣,也開始借坡下驢。
“哼,都是什麼人,要車的跟老夫來。”
牲長老哼哼一聲,這才不情不願的帶着他們去了自己管轄的畜欄以及停車場。
只是幾人剛剛拐進後院的停車場時,卻再次被一根黃橙橙的青銅節杖攔了下來,而這個手持節杖的人,正是漢使獸牙。
幾人被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獸牙驚得一愣,然後目光越過獸牙看向停車場時,卻見漢部落使團的數十人正在拆毀馬車,停在這裏的三十輛馬車已經被他們毀了好幾輛,還有人正從堆積飼料的棚子裏搬來許多玉米秸稈,全都堆在散落的馬車部件上,作勢在那打火,四人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漢,漢使,你們這是做什麼?爲何要毀壞我們的馬車,哎呀,快讓他們住手啊,這車不能燒!!!”
爲首的牲長老看到此情此景,頓時大驚失色的叫道。
獸牙聽他這麼說,頓時呵呵冷笑了起來,非但沒讓使團住手,反而出言譏諷道。
“你們的馬車?你們給錢了嗎?你們答應支付的牛馬呢?這都半年過去了吧,既然你們還不願意支付貨款,那憑什麼說這車是你們的,所以這裏的車自然還屬於我們漢部落。
既然是我們漢部落的車,我作爲出訪鑫部落的使者,自然可以全權處置,我砸我自己的車,燒我自己的車,關你們什麼事?”
幾人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畢竟這事確實是他們鑫部落違反了協議,可他們身爲鑫部落的長老,當然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來之不易的車輛被銷燬,於是就聽築長老說道。
“哎呀,漢使,你既然是爲了索求貨款,那直接找我們大統領商量便是,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啊,這可都是好車啊,如此毀了豈不是天大的可惜,這些車製作起來也不容易啊,快讓他們停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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