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其實他們剛過去的時候反而是沒任務的，能夠順利潛伏進去，不被發現，保護好自身的安全就已經是勝利了，之後纔是努力在鑫部落獲取地位，等候首領發出命令讓他們執行的那一刻。
沒有慶祝，沒有聚餐，他們的任務纔剛剛開始，互相道別之後，腥司颓臒o聲息的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羅衝已經開始安排車隊裝貨，咻數亩际沁@兩個月來造紙工坊生產出來的白紙，準備拉回漢陽城開始大批量印製書籍。
這幾冊書都是定版的，只要漢部落的政權穩定，羅衝沒有倒臺，那就基本不會出現變動，《漢禮》和《初、中級算數》還有《自然》這四本書，完全可以當作基礎教材一直用下去。
另外還有瀏陽郡這邊出產的竹竿毛筆，這裏的湖心島有竹子，劉洋郡這邊養殖的羚羊和狼狗也比較多，所以毛料也比較充足。
剩下的墨錠和硯臺都是漢陽郡來生產，那邊的山上松樹比較多，還有現成的各種窯廠，燒硯臺也容易。
而且這段時間，羅衝沒事的時候也研究出了那種便攜式毛筆，鋼筆大小，前面是直徑3毫米的狼毫小楷筆頭，後面的竹管可以裝墨汁，還配有和筆身直徑相同的竹子筆帽，可以用來保護筆頭。
這毛筆其實並不難做，重點是不能使用普通的水調墨汁，因爲如果放一段時間沒用的話，裏面的墨汁就會沉澱分離，基本上就寫不出來字了，而且重新拆開清洗一次也不容易。
所以羅衝就用了印刷工坊以前配出來的一種油性墨汁，是做實驗的幾支筆中效果最好的一個，墨水幾乎不會發生沉澱，而且筆頭的吸收力也比較強，也不容易溢墨，揮發的速度也比較快，簡單來說就是快乾型的，寫上幾十個字，後面的寫完，前面的基本上也幹了，不用像水性墨汁那樣還要晾上半天。
不過這麼好的墨汁，當然造價也更貴一些，畢竟一個是用水調的，另一個是用油調的，成本也在那放着呢。
這種便攜的小楷毛筆被羅衝定爲了公務專用速記筆，出門辦事非常方便，也不用帶墨錠和硯臺，走到哪裏都能掏出來直接用。
第一批裝備上這種筆的，除了瀏陽郡的官員之外，就要數遊伏遊野這倆兄弟了，都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主，尤其是遊伏，羅衝還讓他每天寫航行日誌，現在漢部落，除了羅衝之外，遊伏都快成寫字最多的一個人了。
等漢鑫雙方都安排好自己的人後，羅衝在談判的第三天就啓程回漢陽郡了，這次除了羅沖和哓浀能囮犕猓Ｎ惨矌ё偶磳㈦x開的50人去了漢陽城。
倒不是他們也有事做，只是需要到那裏和漢部落使團匯合，因爲羅衝這邊還沒把使團的人選都挑出來，所以他們是不可能立刻出發的。
羅衝還是騎着他的灰山，肉肉就跟在一旁，前後都是長長的車隊，上面裝着大量的白紙和毛筆，還有很多的獸皮和羊毛，都是爲了補充那些新建的郡縣用的。
牛尾帶着自己的五十人，就騎着馬跟在旁邊，看着漢部落那長長的車隊，心裏說不出的羨慕，要是鑫部落也有那麼強悍的咻斄Γ謺窃鯓拥囊粋�場面，鑫部落到現在可也只有個扁擔而已，官方最強的咻斄α恳簿褪莻�馱馬，和漢部落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一行人就這麼沿着大道一路向西走着，剛出瀏陽郡的時候，在城外不遠處還能看到很多人在挖掘人工河，還有一些分佈在河道兩旁的特殊村落。
說是村落，其實就是裏聚，和現在的小區差不多，所有的房子拼在一起，再加上一些圍牆，共同組成一個大院，整個裏聚只有一個門口，早出晚歸都有里長點人頭，是不可以隨便外出的，畢竟這都還是沒開發的野外，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突然跑出來個野豬和恐鳥啥的攻擊人類。
看着這些正在建設的村落，已經開挖的人工河，還有漢部落的族人們手中揮舞的鐵鋤頭和鐵鍬，牛尾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這都是工具帶來的便利。
而且牛尾在漢部落生活的這兩個月，自然也不是白混的，早已不是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的吳下阿蒙，也明白這些人挖河是幹什麼用的。
除了用來取土燒磚建房之外，還可以從大河引水過來灌溉農田，使原本無法耕種的土地都能用來生產糧食，在土地改造和利用最大化這一點上，鑫部落也是遠遠不如漢部落的。
要是鑫部落能把整個竹島的土地都開發出來，那連綿上千裏的長長大島，也不可能只有不到十萬的人口。
一羣人都是車騎趕路，速度自然不算慢，再往前走了一上午的時間後，牛尾就看到前方不遠處，又出現一個高掛‘漢’字大旗的夯土城池。
這也是座今年新建的縣城，就是位於四郡之交的四通縣，雖然建造時間短，可這裏的人並不少，最初分過來的三千多人，再加上調過來的幾百個奴隸，裏裏外外的都是人和車輛，還有很多的牲畜，看起來非常熱鬧。
一行人中午在四通縣喫了午飯，車隊又在這裏卸了一些補給的貨物，再給牛馬餵了草料和水，就再次向西進發了。
下午的路程就比較荒涼了，路上偶爾能看到幾輛咻斬浳锏能囮牐捕际菨h部落的人，其他的就很少能看到人了。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牛尾終於又在路旁的樹林中發現了漢部落的族人，他們身穿布衣，頭頂束髮，正十幾人一夥的挑着柴禾往汝陽郡那邊走，這些人都是汝陽郡出來伐木和砍柴的，經常在這一帶活動，碰到他們，基本上也就離着汝陽河不遠了。
果然，大概又走了一個小時後，牛尾就見到在遠方夕陽的映照下，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切斷了地平線，就在小河的對岸，那裏的水稻隨風搖曳，而就在農田的包圍之中，一座很明顯是人造青磚建造而成的城池就矗立在那。
那城池不大，遠遠比不上瀏陽郡的龐大規模，甚至還不如瀏陽郡的一個坊市，就連中午歇腳喫飯的那個四通縣看着都比這裏大一些。
但要說建築的兼顧程度，這裏排第二，那其他的城池都不敢稱第一，光看城牆外表那一層黑黝黝的大塊青磚就知道了，簡直就像是用大塊的堅固山石堆砌的一般。
巍峨的城牆腳下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圈波光粼粼的水帶，那河道拐彎處有棱有角，一看就是人工挖掘的，說是用來灌溉農田自然沒問題，可是牛尾也看出了這人工河的另一個用途，那就是防禦。
有這麼一條河繞城而過，不管是人還是馬隊，想要越過河水去攻擊城池，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沒等牛尾多想，隊伍繼續前進，原本就在他以爲要騎着馬趟水過河的時候，前方的車隊卻停都沒停一下，直接從河面上駛了過去。
這情況可把他嚇了一跳，於是他就策馬脫離隊伍，往旁邊走了走，這纔看見前面到底怎麼回事。
只見就在前方的河面上，一架用圓木和木板搭建的‘路’就這麼橫跨在那裏，那東西不是會動的器械，也不像是船一樣漂在水上，而是有幾根粗大的柱子牢牢插在水底，就像是一隻龐大的巨獸穩穩地站在水中一樣。
“這是什麼？”牛尾對身邊的翻譯問道。
“這個叫橋，就是專門用來過河的，凡是修建的用來跨河的路，都可以叫做橋。”負責翻譯的小吏回答道。
牛尾瞭然的點點頭，暗道‘這次又長見識了’，雖然早已在瀏陽郡見識過比這‘橋’還大的帆船，可畢竟那不是同一種東西，所以初次見到橋的牛尾也是驚奇不已。
車輛依次駛過，羅衝直接自己走了過去，灰山和肉肉這倆貨則要趟水過去，要不然它倆這小身板，沒準能把橋壓垮。
最後輪到牛尾的幾十人，他們全都下來牽着馬過橋，第一次走這玩意兒，他還是想腳踏實地的走一走纔好。
木橋很穩當，鋪設的橋板和樑柱用的也都是好料，馬蹄踩踏在橋面上發出咚咚的響聲，橋面下又一直髮出流水的聲音，這真是一種從來沒體驗過的奇妙感覺。
而且此時站在木橋上，牛尾也沒忘了向四周觀察，來到這裏之後，他就注意到漢陽城這裏的船咭埠馨l達，數不清的小船朝着下游滑行而去，下游也不停的有小船上來。
這些船雖然沒有帆，個頭也比帆船小了一倍不止，可卻勝在數量多，操作簡單，一兩個人就能操控一艘船隻了，所以在船叻矫妫@裏似乎並不輸於瀏陽郡。
一個文明的強大與否，從他的咻斈芰Ψ矫婢湍芸闯鰝�大概，在這方面，漢部落的確是甩開其他所有文明十幾條街。
過了橋，是一條劈開農田，筆直的通向城門的大路，這條路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地面的泥土，明顯是鋪了一層東西，不過牛尾卻罕見的認了出來，因爲這東西鑫部落也有，是冶煉金屬後廢棄的礦渣。
“原來礦渣這玩意還能用來鋪路啊，不過看着這條路上的礦渣數量，漢部落這是煉了多少礦啊這是，也太嚇人了吧。”
牛尾看的暗暗咂舌，心中狂呼漢部落冶金量多的變態，又一個證明漢部落強大的象徵，金屬的年產量有多少，部落擁有的金屬總量有多少，不過要論這個方面，鑫部落就更沒資格比了，漢部落這邊都已經開始拿金屬當貨幣使用了，那金屬產量是開玩笑的？！
終於來到了城門前，將近八米高的巍峨城牆，看上去既堅固又威嚴，住在這裏面的族人一定安全感爆棚吧。
再次跨過了一架造型奇特的活動吊橋，腥诉@纔算正式進入城內，裏面的景象一下子闖入視野，更是另牛尾一腥说葰U爲觀止。
原本見過瀏陽郡之後，他們就以爲那是世界上最好，最大的人類居住地了，可是到了漢陽城這裏，光是外面的城牆就把瀏陽郡比了下去，城牆的裏面更是比瀏陽郡不知高出幾個檔次。
這裏確實沒有瀏陽郡的坊市大，但卻給人一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精緻感。
就像你剛看過了一套240平米的大戶型毛坯，再去看一個只有九十平的精裝小戶型，一流設計方案，裝潢，家電還全是頂級配置，那是什麼感覺，此時就跟牛尾的感覺差不多了。
漢陽城和瀏陽郡給牛尾的是什麼感覺，真要對比一下的話，瀏陽郡就是大，但是很‘土’，城牆是夯土的，街道是夯土的，甚至連一些居民住宅也有夯土的土坯房。
但是初次進入漢陽城，這裏給他的第一個印象就是‘乾淨，整潔’。
青磚砌築的城牆，青磚鋪就的街道，青磚建造的房屋，不少的房子外面還刷上了白牆，街道上不說一塵不染，但是卻看不到明顯的泥土，道路的兩旁還有一排排的油桐和柳樹做行道樹，樹下還有一些綠化帶，但是裏面種的也都是辣椒或者漆草，這兩種作物開起花來也十分漂亮。
第536章 幽怨的眼神
除了街道的佈局和裝飾外，漢陽城的建築也是讓人眼前一亮，相比於瀏陽郡大院殿堂，這裏的建築就普遍海拔比較高了。
幾個居民區倒是還好，全是一模一樣的獨門獨院，雖然比不上瀏陽郡的面積那麼大，但卻勝在錯落有致，環境優美，生活便利，最顯眼的就是每個巷子口都有一座圍着木柵欄的小亭子，那裏面就是水井，出門倒髒水也可以直接倒在巷子中間的下水道里。
四條主街上還各有一座公廁，沿街還有一些藤編的垃圾桶。
除了這些之外，就是幾個倉庫區了，超大的庫房一個挨一個，有些是真的倉庫，也有的改造成了工坊和營地，牛尾一行人的臨時居所就在之前的軍營中。
把他們帶到了這裏，羅衝就先回家了，剩下的交代翻譯給他們安排。
等羅衝一走，牛尾也終於敢放開說話了，憋不住心中的好奇與興奮，忍不住請小吏給他做起了嚮導。
一腥说认热チ俗∷薜臓I地，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面是上下兩層的高架牀，另一面是黑板和一排排桌椅。
牛尾的卸嗍窒聜円彩鞘趾闷妫瑢κ颤N都感興趣的樣子。
“翻譯大人，這是幹啥用的，睡覺用的？怎麼還有頂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知道，這上面一看就是放東西用的，上面放衣服被子，下面睡覺。”
“切，淨瞎扯吧你，不懂被瞎說，讓人家笑話。”
幾個小頭目一言不合就因爲高架牀的用法吵了起來，要不是被牛尾喝止住，恐怕幾個人就要當場爬上去研究研究了。
“呵呵，諸位，這是雙層高架牀，上下兩層都是睡覺用的，一張牀可以上下睡兩個人，當初我們漢陽城造的不是很大，爲了節省佔地面積，首領就讓人做出了這種牀出來。
這裏原是給漢部落兵士住宿的營地，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搬到別處了，這裏就空了下來，用來當作一個臨時的招待之所。
你們這些天也要住在這裏，這些牀你們儘管住，上下均可，注意不要弄壞了就行，這旁邊就是梯子，可以從這裏爬上去，不過住不慣的人也可以睡下面，起夜上廁所也方便。”小吏給鑫部落的腥私榻B道。
“原來是這樣，漢首領真是多智啊，這樣的主意也想的出來，不過我看這個房子挺大的啊，就算把這些牀全放平應該也能擺的下吧，可爲什麼另一邊放了那麼多的桌子？”牛尾不禁疑惑的問道。
“哦，我剛纔不是說了嗎，這裏曾經是兵士的營地，所以營地的另一半就被佈置成了教室，平時那些兵士也是要在這裏學字的。”
“學字？！那些戰士還要學字？！”
牛尾驚訝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翻譯，他有些不理解，拿刀殺人的戰士，只要長得塊頭大，勁頭足，會使用武器就好了，爲什麼一羣莽夫還要學習寫字，難道會寫字的就比那些混身肌肉的大塊頭還厲害？
還是說，漢部落重視文化教育？連士兵都要強制學習？
“這，我就不知道了，首領應該有他自己的安排吧。”
翻譯是知道答案的，但是他不好什麼都說，羅衝讓士兵學寫字本來也不是什麼祕密，早先的目的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就是想培養一些軍官，好爲將來擴軍做人才儲備，而相當軍官，最重要的就是會讀寫漢字了，要不然怎麼看得懂上級交代的書面命令呢。
聽到翻譯的回答，牛尾頓時瞭然，這裏面自然有涉及到漢部落機密的事情，他也不再多問，而是再次讓翻譯給自己做嚮導，領他去城中轉一轉。
“帶你去看看可以，不過城裏的幾個工坊你們是不能去的，以後也不要亂跑，不然被抓住了可能會受到刑罰，這個，你應該懂得。
這樣吧，既然你想去轉轉，那我就帶你去城中的學校和廣場看看吧，漢陽城並不大，出了中心城區有些比較高的建築外，其他也沒啥可看的。”小吏想了想說道。
“行行行，一切聽大人的安排，那我們這就走吧？”牛尾迫不及待的問道。
“好，牛長老請。”
兩人相邀而行，後面跟着幾個準備和牛尾一同入學的年輕手下，幾個人就這麼在城中走了起來。
也就是在他們剛走出營地沒幾步的時候，城門處突然響起了擊鼓聲，把牛尾嚇了一跳，要記得他們剛來的時候被漢部落當作了敵人，當時瀏陽郡那邊就是這麼敲鼓的，難道這是有敵人來了？
“哦，不用害怕，這是漢陽城的暮鼓，每天太陽落山的入暮時分就會敲響，要敲500下，是催促城外之人趕快回來的，等鼓聲停了就會關閉城門，當天就不能再出城了。
到了喫過晚飯，天黑透的時候還會有晚鐘，晚鐘會響十聲，之後就要宵禁，所有城內居民都要各回各家，不允許在街上走動，夜間還有兵士巡夜，被抓到也沒好處，你們以後住在這裏可要注意些。”
小吏對牛尾他們講解着漢陽城這裏獨特的規矩。
和別的郡縣不同，這裏有漢部落唯一一個天文觀測機構，有鼠巫這個欽天監監正專門負責觀測和記錄日晷的咝熊壽E，用來每天報時之用，目前日晷的記錄還沒有滿一週年，只能說是試咝校乙幝啥眩虼诉�沒有在所有的郡縣普及開來。
“哦，原來是這樣，漢陽城就是不一樣啊。”牛尾忍不住感慨道，這裏不光是硬件設施比瀏陽郡要強，就連軟件系統也非常的完善，居然還有公用的報時機構。
沒過一會，鼓聲停止了，也就是這個時候，整個漢陽城突然就變了一個樣，只見原來種在路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柳樹，那數不清的枝條突然在夜色下發出粉白色的熒光，光線不是很亮，但重在數量多，千百萬根垂柳一起放射光芒，就像是路燈一樣，把整個街道和城池都照的亮了起來。
“這，這是？！”鑫部落一腥说榷颊痼@的瞪大了眼睛，雖然漢部落的科技牛的一批，但眼前這種神奇的景象怎麼也不可能用技術來解釋吧？
難道這是神蹟？！漢部落是神的國度？
“哈哈哈哈……諸位不用驚訝，這是我們漢部落的一種奇珍異寶，此樹名爲‘熒柳’，是我們首領取的名字，本來就是在一處山谷中發現的，這熒柳能發光，我們首領就命人採了些樹苗回來，種在城中，說是可以當路燈用。
你看，果不其然，這樹種了一年多了，也重新長出了枝條，如今已經能派上了用場。”
翻譯頗爲自豪的解釋道，能看到外族人誇耀自己的部落，身爲漢部落的族人哪個沒有面子。
“漢部落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植物，真是長見識了！”牛尾感慨道。
“只是不知道這樹要怎麼移栽，有沒有什麼限制，不知道漢部落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樹種或是樹苗，要是能在鑫部落也種上一些，那該多好啊。”牛尾有些羨慕的問道。
“這我可做不了主，而且我也不會種樹，牛長老還是明天去問問我們首領吧。”
小吏連忙撇清關係，顯擺歸顯擺，涉及到這種事情，他還是不能亂答應的，雖說這樹除了夜間照明並沒有其他用處。
腥艘宦废蚯埃瑏淼搅顺侵袕V場的位置，此時正值夏中，一年當中最炎熱的時節，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在家裏衝個澡之後，也趁着這難得涼快的夜晚出來溜達。
自從推廣了貨幣之後，漢陽城這裏也有了一些小生意，不過漢陽城作爲漢部落的製造產業基地，百姓家裏基本是不缺什麼的，所以這裏的集市也多以小喫爲主。
但是雖然牛尾還沒喫晚飯，可是在瀏陽郡喫了兩個月各色小喫後，他已經對這些形形色色的喫食有了些免疫力，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全被旁邊的幾座高大建築吸引去了。
“大人，那邊幾個特別高的房子是做什麼的？”
“哦，你說那邊啊，那就是我要給你介紹的學校和郡守官署。
看到中間那座五層高的高樓沒？”
“高樓？”牛尾聽不太懂問道。
“對，高樓，樓在漢語裏面，就是指兩層以上的房子，就像你們睡的雙層高架牀一樣，房子也可以建成很多層。”
“哦，這個我明白，我們鑫部落也有竹樓的。”
“嗯，中間那棟掛着大紅燈坏奈鍖痈邩牵褪俏覀儩h陽郡的郡守官署，那些公務機構辦公之所。
官署兩邊的那四座三層樓房，就是漢陽城的教學樓，也是學校所在，你們幾個，還有將來的留學生想要上學讀書也要在這個地方進行。”小吏領着幾人邊走邊說道。
此時天色已黑，幾棟教學樓內又沒有燈光照明，所以他們也只能藉着月光和熒柳的光看個大概，依稀能後看出建築的輪廓，可裏面的設施就沒辦法仔細觀察了，只好等明天再做安排。
剩下的時間，在宵禁之前，幾人又在小喫街上混了頓晚飯，這纔再次回到了營地裏。
而羅衝就不同了，他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剛一進門，就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
一個身穿黃色綢緞衣裙的女子直接撲到了羅衝的懷中。
羅衝看着懷中身穿新衣，學會了漢部落服飾裝束的詹螢，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你，你會說話了，呃，不是，你會說漢語了？”
“嗯，都是小蝶姐姐教我的，小蝶姐姐可厲害了，能織出那麼好看的綢布，還教我做衣服，教我幹活，可惜我太笨了，沒她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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