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而這個時候,似乎是受到了某種特殊力量的引導,30多人竟然齊刷刷的看向了那兩個倒在地上慘嚎的傷者。
“這個眼瞎了,肯定好不了了,他最後會爛死的。”
“恩,沒錯。”
“這個手殘了,他沒辦法再打獵了,可我們的部落不需要這種人。”
“對。”
此字一出,兩個還在哀嚎的人頓時驚恐的閉了嘴,下一刻,只見周圍的30多人抄起石斧和骨矛就朝他們身上招呼了過來。
片刻後,這一隊人的小隊長舔了舔嘴角的血說道。
“這些肉應該比跑掉的兔子多了。”
第490章 前方有個***
此時此刻,同樣的事情還在森林的邊緣地帶不停的上演,雖然每次對那些圖騰戰士們並沒有造成什麼有效傷害,但是卻讓他們不堪其擾。
一組騎兵甩了石頭就跑,他們想追又追不上,不追的話,那些馬蹄聲卻又不走,總是若有若無的響徹周邊,宛如夢魘一樣,讓那些圖騰戰士們逐漸憤怒了起來。
漢部落的騎兵這邊倒是不用擔心喫喝的問題,他們有足夠的糧食可以喫,甚至後面還有做飯的,來森林邊緣轉悠一圈,回去還能喫上熱飯,可是那些圖騰戰士們卻不一樣,今天被騷擾了一天,等於什麼都沒幹,沒打到幾隻兔子不說,還白白消耗了一天的食物。
這一下,他們就沒辦法繼續忍了,而是準備等到第二天早晨就開始出動,先解決了這波不幹人事的騎兵再說,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原以爲晚上天黑之後那些騎兵就不會再過來了,畢竟樹林裏那麼黑,而且難道那羣人不需要休息的嗎。
但是,和他們抱着同一種想法的漢部落騎兵們,在收到一條來自首領的新命令後,不得不忍着疲倦再次行動了起來。
是夜,就在那些圖騰戰士剛剛準備休息的時候,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再次從周邊響起,讓好不容易入睡的圖騰戰士們暴怒異常,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準備隨時和那些騎兵們來一場說幹就幹的戰鬥。
但是漢部落的騎兵們依然沒有發動突襲,而是繼續騷擾。
噠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下一刻,那些藏身在樹後的圖騰戰士們就看到遠處突然飄來幾個懸浮在低空中的光圈……
“這是……什麼鬼?!”
一羣人看到這麼詭異的場景,不由震驚的從樹後露出一個腦袋觀看。
然而就在這是,感覺到那馬蹄聲噠噠噠的從身邊不遠處通過的時候,那幾個懸浮在低空中的光圈立刻化身彗星,拖着長長的火焰尾巴,噗噗噗的砸落到他們身邊。
原來,那竟是包了一層油布的飛石,騎兵們點着火之後就騎着馬揮舞了起來,這樣一來,帶着火焰的飛石掄起來還真的像是一個光圈,然而等甩出去的瞬間,一個個卻又瞬間化身了拖曳着火焰的流星,毫不留情的砸到了圖騰戰士們的營地之中。
霎時間,整個森林的邊緣地帶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給這漆黑的夜色中增添了一絲詭異的色彩。
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食人族圖騰戰士們的營地了,爲什麼那麼快就着了起來?這個季節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春天的草木剛剛復甦不久,雨水也多,到還不至於那麼快引燃森林。
而關鍵的地方就在於,他們的營地中卻鋪了很多的乾草。
兴苤米舆@種動物就是靠喫草生存的,而且它們還住在地洞裏,另外還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收集乾草。
咳,當然不是爲了喫了,而是用來放在窩裏鋪牀用的,而且兔子洞裏的乾草有個特點,那就是即便下雨的情況下,它們的洞裏也不會溼,所以那些喜歡露宿野外的人,如果在下雨天沒找到乾燥的引火物,不如找個兔子洞去碰碰邭狻�
那些圖騰戰士們也是如此,森林裏的地面充滿了大量腐爛的樹葉,時不時的還能冒出一些昆蟲和毒蛇出來,這種情況下潮溼的地面並不適合睡覺,但好在他們挖了幾天的兔子窩,倒是積攢了不少的乾草用來鋪牀,結果卻沒想到,此時此刻,那些鋪在地上的乾草卻成了他們的噩夢。
嗖嗖嗖……噗——
下一刻,只聽呼的一聲,沾上了桐油的一個個草堆突然就燃起大火,其中就有不少的倒黴蛋,正躺在草堆上睡得香甜的時候,下一剎那,整個人就被團團的烈火吞噬了進去。
一時間,火光,煙霧,一聲聲淒厲的慘嚎,頓時覆蓋了整個森林周邊地帶。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這樣的情況不僅沒有得到好轉,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森林邊緣的火堆,在風勢和地上到處都堆積着腐葉的情況下,隱隱有連成一線的趨勢,不僅如此,雖然這場山火不是很大,但是由於遍地都是潮溼的腐葉,明火沒有多少,但是煙霧卻大的一匹,大風再一刮,整個森林頓時都被濃煙覆蓋了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森林裏的將近2000個圖騰戰士亂成了一團,不少人在黑暗和濃煙中迷失了方向,在迷茫無措中被濃煙燻的窒息休克,甚至有不少的小隊在濃煙中和身邊的同族莫名其妙的打了起來。
亂了,亂了,整個暗黑森林都亂套了。
然而就在他們自己覺得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這片森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一聲聲如雷般的響聲,像是天上的雷神感應到了他們的呼喚一般,用雷聲爲他們指引了一條逃出昇天的通天大道。
“快敲,快敲,用點力,把鼓敲得響一點,千萬別停啊,累了就換個人。”烏雲騎在自己的黃驃馬上,手舉着火把對幾輛駕着大鼓的四輪馬車說道。
“是。”
“總旗大人,可是這樣真的有用嗎,那些敵人真的會順着聲音找過來?”一個烏雲手下的小旗官不太相信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可是首領的主意,咱們只管幹活就行了,對了,讓你們各自的小旗都打好火把,一會兒光靠聲音肯定不行,肯定還需要你們的火把來引路,都去準備吧。”烏雲大聲的對着自己的手下們命令道。
“是,總旗大人。”
幾個小旗官聽到是首領出的主意,再也沒有猶豫,立刻按照命令分頭準備了起來。
下一刻,漢部落的騎兵們剛剛準備好火把,濃煙瀰漫的森林裏就躥出了一大羣人,這些人循着鼓聲一路狂奔,就在兩個肺子都要憋炸了的時候,他們終於衝出了濃煙的包圍圈,然後在晚風中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不少人都癱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還有人痛苦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被濃煙燻過的兩個眼珠血紅血紅的,異常的難受,甚至有些人恨不得想要把自己的眼珠子都摳出來。
不過伴隨着後面衝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前面的人也開始恢復了狀態,短暫失明的人開始恢復了視力,把頭轉向傳來陣陣鼓聲的地方,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那邊有很多飄忽不定的火光,那裏,正是舉着火把的漢部落騎兵。
沒過多久,伴隨着逃出濃煙的人越來越多,烏雲這邊也開始發現了這個情況。
“總旗大人,總旗大人,那些喫人的蠻子真的出來了,不過還都聚集在森林邊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衝上去幹了。去叫上你們的人,遠遠的再扔一次火石,不要離的太近,打不中沒關係,重要的是把他們都吸引過來,也不要跑的太快,要讓他們看得見,但卻追不上,不過還要讓他們覺得有可能追上的樣子,這個距離你們自己把握,然後把他們引到大路上來。”烏雲看到計策奏效,忍不住挑了挑眉對自己的手下交代到。
“是,大人。”
“都聽好了,首領說了,這次只要咱們能把敵人都引過去,每個人都能升爵一級。”
安排好作戰思路之後,烏雲又大聲的喊了一遍首領答應的獎賞用來鼓舞士氣。
這一下,原本已經疲憊一天的騎兵戰士們頓時來了精神,駕馭着胯下的坐騎,揮舞着手中的火把,如狼似虎的向森林邊緣衝去。
接下來,隨着騎兵們瘋狂的在敵人面前拉仇恨,再加上鼓聲和火把的指引,那些白天憋了一肚子氣,晚上又差點被燻死在森林裏的食人族戰士,此可看到漢部落騎兵還來挑釁,紛紛一副忍不了的樣子,揮舞着石斧和投矛哇呀呀的追了上來。
這場追擊和引誘,伴隨着時間的推移,敵人的隊伍也從一開始的稀稀拉拉,到後面逐漸排成長龍,不少三三兩兩的圖騰戰士好不容易從濃煙中衝出來,原本還找不到自己的小隊,但是看到前面己方的大部隊都在朝前奔跑,不明真相的他們也不願意落單,最後紛紛都跟上大部隊跑了起來。
而前面的那些騎兵,聽着身後不停呼嘯着飛來的石斧和投矛,在蛇皮閃躲的同時,也不停的對着後面用飛石反擊一波,就這樣和後面的敵人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把他們逐漸帶上了山下的大路。
而且不僅如此,在收到烏雲發出的新命令後,那些在前面‘帶路’的騎兵還不時的丟下自己的火把,嗷嗷叫的加快速度向前奔跑,那場面,就像是怕了後面的大隊步兵一樣,居然嚇得連火把都掉了。
後面的敵人頓時也戰意盎然了起來,心裏想到,會馭獸又怎麼樣,你們總共就那麼點人,看到我們這麼多還不是嚇得掉頭就跑,然後毫不客氣的撿起騎兵們丟掉的火把,繼續撒丫子追了上去。
沒過多久,後面敵人手中的火把也多了起來,最後竟然在大路上拉出了一條頗爲壯觀的‘火龍’,這樣一來,在方便了敵人的同時,漢部落的騎兵們也在黑夜中更加清晰的觀察到了敵人的隊伍。
上千人以這樣的速度在大路上奔跑起來,速度其實還是很快的,尤其是這種一方‘逃’,一方在後面‘追殺’的時候,原本就在森林邊緣的雙方,竟不知不覺間跑到了汝陽河的河邊。
接下來的一幕就更讓後面的圖騰戰士們震驚了,原本他們還隱隱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知道這是快到河邊了,這下總算能把漢部落的那些騎兵堵住了,你們的人就算會游泳,但是騎着的四腳獸不一定會吧,這下看你們還往哪跑。
可是等他們上千人追到河邊,瞬間就懵逼了,因爲他們居然看到那些漢部落的騎兵們竟然騎着四腳獸從河面上直接跑了過去。
這特麼,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的坐騎還會飛不成?!
可是下一瞬,那些終於追到了河邊的圖騰戰士們,卻猛然看到河面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搭起了一座飄在水上的橋,而剛纔那些漢部落的騎兵們,很明顯就是從這裏過去的。
這當然也是羅衝的安排了,只見漆黑的河面上,四艘三米寬的木船並排飄在水上,上面又鋪了一層厚木板,居然就這樣臨時在河面上搭起了一座六米寬的浮橋出來。
看到居然有‘路’可以直接通到對岸,後面的圖騰戰士們也紛紛激動了起來,雖說他們當初就是直接遊過這條小河的,但是現在明明有不用落水的路,誰傻了纔會自己游過去,尤其是看到那些剛剛過河的漢部落騎兵們,居然也‘累的停在不遠處休息’,霎時間,河東岸的圖騰戰士們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舉着火把拿着自己的武器嗷嗷叫的就從浮橋上衝到了對面,然後繼續向那些‘累的正在喘息’的漢部落騎兵發起了衝擊。
但是等他們也過了橋之後,漢部落的騎兵們似乎也‘恐懼’了起來,開始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然後繼續帶領着這支上千人的大部隊向西北方向而去。
直到半晌過後,掉在最後面的圖騰戰士稀稀拉拉的通過了浮橋,又等了一會,看到再沒有人跟過來之後,幾十個人影突然從岸邊的樹冠上跳了下來,然後悄咪咪的把木板都裝到了船上,接着幾人拔掉了插在水中的竹竿,解掉了拴住樹上的繩索,然後划着四艘小船一路南下,朝着南邊的汝陽郡駛去。
同時旁邊的樹林裏也出來了兩個牽着馬匹的男人,兩人對視了一言,互相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朝着不同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位於此地的西北方,一場上千人生死追逃的戲碼還在繼續,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兩條腿終究是跑不過四條腿的,就在後面的食人族戰士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上千人都快要跑吐了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
只見前方起伏不定的丘陵草原之間,有一片地方卻是火光連片,炊煙裊裊,空氣中還飄蕩着一股食物的味道,以及一陣雜亂不堪的呼喊聲。
前方好像出現了一個不太大的部落……
下一刻,跑的都要虛脫了的食人族大軍,立刻來了精神,像是脫繮的瘋狗一樣烏壓壓的衝了上去。
第491章 他們來了
看到前方一個突然出現的‘部落’,聞着那裏不斷飄來的食物香氣,跑了一夜又渴又累的食人族大軍再也不顧一切,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像是打(hui)了(guang)雞(fan)血(zhao)一樣,撒丫子衝向了那個部落居住地。
五分鐘後,看着已經一個人都沒有的‘居住地’,那些嗷嗷叫的圖騰戰士們也不禁愣了一下,不過他們卻沒有任何懷疑。
只見這個部落的‘居住地’裏還真的是一應俱全,首先是一個用木頭紮成的半人高的籬笆,很稀疏,看起來就像一個羊圈,而且那些埋木樁和繫繩索的接口處也很乾淨,看起來就像昨天夜裏剛剛搭建的一樣。
在這個佔地很大的圍欄裏面,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一片清一色的尖頂茅草屋,所有供人居住的房子,都是用幾根棍子一支,然後外面又糊了些茅草。
腥艘豢淳筒唤行┑疤郏@房子蓋的也太草率了吧,如果讓他們來搭這種尖頂草屋的話,估計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做好一個,而且這玩意夏不能擋風雨,冬天也不能保溫,這樣的破房子真的是給人住的嗎?
不過腥艘幌氍F在這個季節,春天啊,貌似住這樣的草屋也沒啥問題,因爲在這個季節,只要夠安全,哪怕以天爲被,以地爲牀都沒什麼問題,於是乎他們自動忽略了這個不怎麼顯眼的破綻。
這倒不是因爲他們心大,因爲這裏真的很像一個居住地。
整個圍欄裏面,除了那一片尖頂草屋不說,這裏還凌亂的丟棄了很多的生活物資,甚至是架在火上還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鍋,以及幾隻不停啄食灑落在地上的糧食的烏雞,還有那一頭被拴在羊圈裏,驚恐的咩咩直叫的綿羊。
丟棄在一旁的殘破瓦罐,老舊的水桶,散亂的筷子,斷裂的木勺,還有斜斜的靠在羊圈上的一個小推車的車輪……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證明了這是一個很多人居住過的部落,而且他們就在幾分鐘之前纔剛剛逃走。
這一點從圍欄入口處那凌亂的腳印和馬蹄印就能看出來,還有那些新鮮,溫熱的馬糞……
下一刻,他們再也沒有猶豫,就這那些‘沒來得及端走的陶鍋’,看着裏面有些變質的鹹魚和稀飯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他們聞着裏面的香味,又順手往裏面加了一些這幾天攢的兔子肉乾。
還有人從鍋下面的火堆裏扒出來幾個燒的焦黑的芋頭,用骨刀切開之後就露出了裏面香氣四溢的果肉,不過僅有的那幾個也很快被人哄搶一空。
不過其他人也沒閒着,他們把這個‘居住地’裏面僅剩的那幾個活物也宰了,片刻之後,幾隻烏雞和一頭綿羊就被架在了火上。
但是緊緊這些食物還是不夠上千人一起喫的,好在剩下的人也從那些尖頂草屋中搜到了一些隱隱泛着臭味的鹹魚,還有一些生的芋頭,鹹魚雖臭,但上面的鹽味卻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因此他們也沒嫌棄,很快也被腥撕鍝屃饲瑴Q。
這一場恰到好處的補給,那當然是羅衝準備的了,看上去像是資敵,實際上,,,就是在資敵,因爲羅衝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標,他要的是活着的奴隸,而不是一堆什麼都沒用的屍體,如果只是想要殺死這些敵人,他有的是辦法,就比如在那些鍋裏給他們下點藥,把他們全部毒死,或者當初就讓騎兵們直接大開殺戒,就算不能全殲,肯定也能把他們打跑。
而羅衝沒這麼做的原因,甚至還煞費苦心的給敵人提供補給,那自然是準備把這些人都活捉回去當苦力了。
就在這羣食人族的圖騰戰士還在假居住地裏大快朵頤的時候,位於他們西南方向不遠的地方,漢部落的那些騎兵們也在護送一隊着四五百人向縛馬關進發。
這一批人,自然就是從南下的兩個聯盟中臨時組建的一隊人了,抱着他們對漢部落的戰鬥方式還不熟悉的想法,羅衝就給他們安排了這樣一個任務。
搭建一個假營地,再扔掉一些漢部落已經淘汰掉的破爛,用來誘導敵人,併爲敵人指引方向。
沒錯,任務的第一階段他們已經完成了,而此時,正當那些食人族的圖騰戰士們正在大喫大喝的時候,他們也開始在騎兵隊的護送下開始了第二階段的任務,那就是指明方向,誘導敵人繼續追。
只見一列數百人的隊伍亂哄哄的朝着縛馬關而去,雖然沒什麼隊形,走的也很散亂,但是卻一點都不慢,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在這個隊伍的中間,還有幾輛馬車上坐着人,時不時的往下面扔點東西。
瓦罐,陶碗,破缸,殘破的麻袋,歪歪扭扭的木頭柺杖,一羣人一邊走一邊往下丟東西,隔不了多遠就有一件,看起來就像是匆忙逃命時,在路上不小心掉下的東西,而這些東西有很明顯的成爲了路標,暗示後面的人‘我們一直在逃跑’,甚至連逃跑的方向都給你標明瞭。
這樣要是敵人還不追的話,那他們還不遠千里的跑這麼遠來幹嘛?出來不就是爲了‘狩獵’的嗎?
只不過他們狩獵的對象是那些小部落罷了……
就這樣過了大約三個小時之後,原本還泛着魚肚白的天空,此刻也已經天光大亮,喫飽喝足休息夠了的食人族戰士們也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也正是這個時候,原本已經跑到了縛馬關的漢部落騎兵們也再次勒轉馬頭跑了過來,雖然羅衝知道這些敵人肯定會順着留下的那些痕跡找過去,但是爲了萬無一失,羅衝還是把騎兵派來偵察了一波,如果敵人沒有按照計劃衝向縛馬關的話,那就再讓騎兵們引誘一波,總而言之,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活捉這些敵人。
下一刻,看着西南方那丟了一路的破鍋爛罐,又想起昨天一整天經歷的各種騷擾,還有昨晚那場差一點兒就將他們燻死的煙火,無數的圖騰戰士們開始向着漢部落‘逃走’的方向追擊起來,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正好有幾個人脫離了大部隊,一路向西北和東北方向而去。
很快,就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好不容易到了縛馬關,再次換了馬匹出來的漢部落騎兵們,終於在半道上和那些圖騰戰士迎頭相遇了。
這還真是……有緣啊。
而事實上,雙方之間有沒有緣不知道,但是仇恨是肯定是有的,自從羅衝降世以來,漢部落和食人族部落之間的衝突就已經不止一次了,尤其是上回,不僅俘虜了上千的敵人,還弄死了幾十只的巨猿,想到此處,再看向前面對着他們無腦挑釁的騎兵,下一刻,整個上千人的圖騰兵團立刻蜂擁向前,舉起手中的簡易盾牌和投矛,一個個的向前擠在一起。
似乎像是覺得這樣的陣型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一樣,但是下一刻,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漢部落的騎兵們還是悍勇無比的直接衝了上來。
然而就在他們以爲漢部落這是要拼一個人仰馬翻的時候,只見遠處那些迎面而來的騎兵們卻根本沒有靠近,而是拋出了一輪飛石之後再次撤離,甚至還有些人站在馬蹬上,揮舞着手中的鞭子,對着那些圖騰戰士們挑釁。
這樣的挑釁行爲如果放在早晨那會,又累又餓的他們說不定還真的會忍着,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現在是他們剛剛把一個‘部落’洗劫了一遍,他們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他們不繼續攻擊下去,以戰養戰的話,他們很快就會再一次陷入食物危機,到時候還能不能找到一個像是暗黑森林一樣兔子遍地都是的地方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面對未可知的問題,再加上他們此時就算進攻,那也不算是無腦衝,而是有計劃,有預郑嗅崾譁蕚涞男n鋒,想到這裏,領頭的一個頭戴人骨飾品的頭領對着身後的人羣大喊了一通,接着他們就大聲高喊着聽不懂的口號向着縛馬關的方向奔跑了過去。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羣人雖然口號喊得響亮,但是跑的卻不怎麼快,可是他們真的還在向着縛馬關的方向跑,你們說這是爲什麼呢,難道他們在將計就計,拖延時間?
不不不,就算能拖延一會兒又怎麼樣,到頭來的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烏雲騎着黃驃馬把自己的這個疑惑跟手下說了出來,倒是還真的有人回答他。
“總旗大人,你說這些人從昨天剛黑的時候一直跑到了現在,他們現在跑的那麼慢,是不是因爲累了,而且看到這一路上都有標記,根本不怕找不到地方,所以才跑的那麼慢。”烏雲手下的一個小旗官抱拳說道。
“恩,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但凡事都不能抱有僥倖心理,不能只看到好的一面,萬一這是敵人的陰帜兀覀冎荒芴崆白龊米顗牡拇蛩悖会岚褦橙诉�有多久能夠到達目標地點,有沒有後援這些情況回報給首領,最關鍵的是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那些紅毛的怪猴子,所以不得不警惕一點。”
烏雲非常謹慎的說道,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的草原,不僅要和狡猾的豺狼鬥,還要和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人類周旋,這樣的經歷也讓烏雲變得多疑起來,因此他做事十分謹慎,輕易不會相信別人,更何況是自己的敵人呢。
“那,總旗大人,我們現在該幹什麼?”
“召集你們手下的人,開始沿途分散偵察,還有縛馬關的周邊,都要派人看一看,有緊急情況立刻彙報給首領去,千萬別耽誤時間。”
“是,總旗大人。”
新的偵察任務下達之後,漢部落的那些騎兵們再次化身前線斥候,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爲即將到來的大戰收集更多有用的情報去了。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食人族大軍裏,先前被提前派出去當聯絡員的幾個人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那裏是位於縛馬關更加靠近西北方向的一片稀樹林,和曾經的漆部落屬於同一個緯度,只不過那片樹林在漆部落西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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