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他們是人,他們會說話,他們把我們的祭品搶走了。”
“是啊,我還看見,那個搶走咱們祭品的人,旁邊好像還有一個女人,看起來好像咱們昨天獻給河神的聖女。”
“呀,沒準真的是咱們的聖女,肯定是他們搶走了聖女,所以河神纔沒有顯靈,這馬上就要春天了,河水還在不停的漲,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咱們這座山的山頂都要被淹了,咱們這下還怎麼活啊,嗚嗚嗚嗚……”
幾臺周圍的男男女女大聲的趑[了起來,他們有的在怒罵救人的羅衝不是東西,有的則是在悲觀的嚎哭,其實這羣可憐的人使出活人祭祀的法子也是有原因的,事情還要從去年夏天說起。
這個冒出水面的小島,其實並不是島,而是一座山,只是因爲去年突發洪水,河水不停的暴漲,最終把整座山都淹去一半,只有山腰以上的位置還在水面之上,所以看起來像個湖中的小島。
而困在山上的這個部落,則是一個名爲粘(zhan)的遊耕部落,世代以種植稻米爲食,只不過他們種植的全是圓粒的糯米,喫起來頗爲粘牙,因此才被叫作粘部落。
說到遊耕部落,有人可能就不懂了,不都是農耕民族和遊牧民族嗎,怎麼又蹦出來個遊耕部落,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一種現象,要不是羅衝穿越到這個世界,打亂了正常的發展過程,那麼農耕民族早期剛出現時,其實就是遊耕爲生的,這個,還主要取決於農作物的耕種方式。
早期的農耕都是刀耕火種,所謂的刀耕火種,就是用火開荒,把規劃好的農田燒成一片白地,然後用石器、骨器、木頭製成的農具用來耕地,甚至連耕地都沒有,只是用石刀在地上瞎劃拉一通,然後把種子直接撒上去,或者用木棍在地上戳個洞,撒上幾粒種子,再用腳踩實。
至於能收多少糧食,愛特孃的收多少收多少,反正就這樣了,施肥?不存在的,肥是什麼玩意兒?
就是由於這種粗狂的種植方式,剛剛懂得種植的原始先民並不能固守一地,這是因爲他們不會精耕細作,更不懂的施肥,而燒荒時的那點草木灰又不足以支撐一片地的連續耕種,再說了,現代的農業種植,都講究輪作,間作,套作,以此來提高土地的出產,但是早期的原始先民並不懂得這些技術。
那麼連年耕種,導致土地肥力大幅度降低,又因爲同一種農作物在一塊地連作,產量更是暴跌,讓他們開始餓肚子的時候,這些原始先民又該怎麼辦呢。
好辦,只有一個辦法,遷徙,換塊土地重新禍害一遍。
因此,遊耕部落就孕育而生了,他們少則兩年,多則五年,就要全族成員遷徙一次,尋找新的農田,然後開荒種植。
雖然他們沒有遊牧部落遷徙的那麼頻繁,一年最少要遷徙兩次,可是和其他一生都定居在一個地方的人類相比,他們又確實在不斷的遷徙,所以稱他們爲遊耕部落,也不算說錯。
因爲粘部落種植的是糯米,所以雖然他們也一直遷徙,但是卻不能離開水源,他們種植水稻更是需要尋找那種沿河的湠魑镆捕际茄睾硬シN,所以他們遷徙時也都必須沿着河水遷徙。
就在兩年前,粘部落又一次遷徙,一直走到了這裏才重新站住腳,建立營地,開荒播種,一邊種田,一邊搜尋周圍的環境,打獵、採集、捕魚,他們同樣會做,因爲光喫稻米是不行的,他們還需要肉食和鹽分攝入。
在這個新的地方種植了一年之後,新開發的農田收穫頗豐,族人們都很高興,就在他們以爲新的一年又是一個豐年的時候,結果夏季突降暴雨,山洪爆發了。
粘部落的農田由於是沿河分佈,所以被洪水率先毀去,然後就是河水不停的上漲,整個粘部落都不得不退守到高山上,好在山洪爆發危及的不只是人類,其他大量的飛禽走獸也被逼無奈的逃到山上,這些集中起來的動物,就成爲了粘部落新的食物來源。
他們本以爲洪水用不了幾天就會退去,可誰又能想到居然出現了山體滑坡導致的堰塞湖,迫使水位不停的暴漲,結果水位越來越高,他們能夠生存的地方卻越來越小,最終淪落爲一個湖中的小島。
可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在山上沒辦法種植糧食,山上可以供他們食用的動物也越來越少,如果洪水不退,他們豈不是全都要死在這座化爲孤島的山頂上了嗎?
因此,在這春天即將來臨之際,粘部落舉行了盛大的祭祀典禮,他們從部落中選出一名剛成年的,最美貌的少女作爲祭品,想要把她獻給河神,做河神的老婆,祈求河神能夠息怒,讓洪水退去,歸還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
結果好巧不巧的,這女孩沒死,還被羅衝給救走了,但是粘部落當然不知道這一切,他們能夠看到的是,隨着氣溫繼續上升,上游的冰雪繼續融化,水位非但沒有降低,反而有繼續上漲之勢。
這下可把他們嚇壞了,以爲河神不滿足他們獻上的祭品,因此纔有了剛纔發生的那一幕,他們又獻祭了一對童男童女,可是好死不死的,這次又被羅衝給救了。
這,就讓人很蛋疼了啊……
一羣人姓f紛紜,最後逐漸達成了統一口徑,那就是羅衝一行人破壞了他們的祭祀,搶走了獻給河神的祭品,導致了他們的祭祀失敗,現在河神生氣了,水位還在漲,再漲下去這不是要了他們的命嗎,於是一羣人開始對漢部落的船隊喊打喊殺起來。
他們看到了船隊開始繞着島轉圈,於是島上的粘部落也開始跟着轉圈,一羣男人們手裏拿着各種石器農具,骨制農具,還有長矛等物烏壓壓的追了上來,目測數量也有二三百人。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光是成年男人就有二三百,那他們全部落的總人口少說也要過千,這不是一個小部落。
可是岸上的人走在曾經的山道上,到處都是樹木藤曼和灌木叢,山路也是高低不平,怎麼可能追得上水裏的船隻,因此在他們追上船隊之前,羅衝他們已經找到一個比較平緩的地方開始登陸了。
“登陸,登陸,動作要快,刀盾兵列陣防禦,槍兵做掩護,弓箭手射擊準備。”
幾艘船的人剛划到岸邊,羅衝就開始大聲指揮了起來。
這次需要很多壯勞力,所以帶來的人裏有一部分就是漢部落爲數不多的正規軍,再加上去年一年時間積攢的新兵器,武裝三四百人還是很輕鬆的事情。
船隻一艘艘的衝上灘頭,半截衝上了岸,半截還漂在水中,船上的人聽到首領的大喊,也紛紛在各船長的帶領下開始組織起防禦來。
漢部落的盾牌是木頭盾牌,製作起來最容易,所以盾牌是不缺的,很多人紛紛從船上抄起了盾牌,開始在各船長的帶領下列隊,羅衝則是站在岸上指揮,讓人圍成了一個方陣,爲三缺一,開口衝着灘頭,這樣可以保護船隻。
一面面半人高的大盾排列在一起,他們另一隻手中拿的武器,那就五花八門了,精鋼打製的雁翎刀很少,只有十幾柄,剩下的人有的拿兵工鏟,有的拿着鐵錘,還有的拿着斧頭,大多都是這次用來幹活的工具。
盾兵列好陣後,槍兵們也立刻見縫插針,尖銳的長矛一根根從盾兵的縫隙中伸出,或是斜斜的架在盾兵的肩膀上。
而方陣中間留出來的空地,此可也站了一圈弓箭手,還有少數幾個年紀大的小族長,他們此行是來充當嚮導的,羅衝也沒打算用他們幹什麼力氣活,更別說打仗了。
這邊上岸的腥艘呀涀龊昧藴蕚洌寄サ痘艋簟狸囈源耍Y果興沖沖的跑到這裏,要對羅衝這個破壞祭祀的罪魁禍首喊打喊殺的時候,他們傻眼了。
臥槽,打仗還有這樣的?!
只見剛剛上岸的這些人全都被一塊塊的大木板擋在後面,木板上面伸出一根根的閃着白光或者金光的長矛,因爲這裏面還有不少是漢部落最早那一批殺狼羣時用過的青銅矛。
而在這個大圈的裏面,還有一些人拿着一些奇怪的武器,他們的聖女和剛纔那兩個獻祭的孩子也被圍在其中,同時還豎立着幾十面紅黃黑三色相間的大旗,所有的旗幟上還都飄揚着同一種符號。
粘部落的中年首領粘茂也來了,但是他看到這奇怪的陣勢,頓時就停住了,可一個團體中畢竟少不了莽夫,再加上他們的首領還處在懵比狀態,沒有發出任何命令,所以從他身後跟來的腥酥校腥送A讼聛恚腥藚s不管不顧的繼續向前衝去。
其中一個體型壯碩的男人跑的最快,舉着一把石器鋤頭就衝了過來,結果剛跑到陣列前的一百米範圍內,羅衝手中的弓弩就響起了機括搬動的聲響。
嘣——嗖——
啊——
跑的最靠前的壯漢應聲而倒,蜷縮在地上不停的嚎叫,人倒是沒死,只是羅衝的弩箭卻不偏不倚的射穿了他的一條大腿,弩箭前後各一半,深深的紮在他的大腿上。
其他跟在壯漢身後的人看到這突然的變故也愣住了,然後就是驚恐,沒錯,就是驚訝和恐懼。
天吶,他們的武器居然能射那麼遠!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會被射死的。
這個距離我們的投矛和投石都仍不過去,怎麼辦?!
粘部落的男人們各懷心思,一時間都愣愣的停在原地不敢向前,可是前面那個同族還在不停的嚎叫和呼救,看來還沒死,於是有幾個人快速的跑到前面,把那個中箭的傢伙七手八腳的抬了回來。
一直抬到了首領粘茂的面前,所有人都看着那根穿透大腿的尖銳小木棍,不禁頭皮發麻。
不過粘茂還算鎮定,他們有那麼厲害的武器,但是卻沒直接殺死這個族人,應該只是想警告一番,並沒有痛下殺手,看來還有緩和的餘地,也許可以通過交談讓他們主動交出自己部落的祭品呢。
粘茂心中做出了打算,開始嘗試着靠近那個奇怪的方陣,想要和這些奇怪的不速之客獲得交流。
這樣一來羅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非要喊打喊殺幹嘛,有話不會好好說嗎?非得見點血才痛快,你們這是有多賤?
第473章 沙盤重演
粘茂小心翼翼的向着漢部落的陣列走去,但是卻又不敢靠的太近,最後走到剛纔那人被射倒的地方就停了下來,開始對羅衝等人大喊。
“那邊的人,把我們的祭品還回來,就是那兩個小孩和後面那女人。”
漢部落腥耍骸啊�
很明顯,粘茂的話沒一個人能聽懂,噢不,還有個例外,那就是站在羅衝身邊被當作祭品的女孩。
她聽到自己部落首領的喊話,頓時就驚恐起來,嚇得連連後退,不過又看到旁邊正踩着那奇怪的武器,重新裝填弩矢的羅衝,女孩像是找到了依靠。
她連忙走到羅衝的身邊,抓着羅衝的袖子晃了晃,然後指着陣列外面的粘茂,又指了指自己,還有那兩個小孩,再搖了搖頭。
這下羅衝懂了個大概,那個部落的首領,想要回這些祭品,女孩則是表示不願意回去。
嗯,很好理解。
羅衝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要害怕,然後把弓弩交給了旁邊一個舉旗的族人,雙手撥開陣列的腥耍约邯氉宰吡顺鋈ァ�
粘茂看到迎面走出的這個青年,倒是有些驚訝,對方的首領看起來很年輕啊,應該也就剛剛成年,臉上寫滿了稚嫩,但是眼神卻有着不符合年齡的老成。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長衣,左右相交的領口則是外翻的金紅色狐狸毛,腳上一雙厚底的鹿皮高靴,腰間巴掌寬的革帶上還有金閃閃的青銅帶扣,革帶的側面還掛着一柄白骨手柄,看不出什麼有什麼用途的東西,但是外表同樣裝飾的十分華麗,就連少年的頭頂,也佩戴了一個金閃閃的髮飾,把所有的頭髮都束到了其中。
這華麗的造形,瞬間就閃瞎了粘部落的腥耍瓦B粘部落的首領粘茂,也只是穿的獸皮比較厚,比較多而已,一頭披散的長髮被一條皮繩緊緊束縛,只在腦門處丁零當啷的懸着一串骨飾,手中的武器,則是一根像是玩出了包漿的木杆長矛,矛頭是用動物骨頭做成的,有很多分叉,最中間的一根主矛最長,看起來像是傳承之物,實用性不高。
待羅沖走到粘茂面前十步距離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比劃着手勢開始跟對方講道理。
“那三個人,我們不還,你們既然扔了,那就是丟棄之物,被我們撿走了就是我們的。
還有,現在這片地是我們的,我們要在這裏休息,不要來打擾我們,不然,就像這根垂下來的樹枝。”
羅衝用手勢比劃完,在粘部落腥巳伎聪蚰歉鶚渲Φ臅r候,他慢悠悠的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天子怒’,隨手一揮,樹枝應聲而斷,啪嗒一下掉在兩人中間,上面凍結的小冰柱也直接摔碎了。
“懂了嗎?”羅衝大咧咧的又把劍插回鞘中。
粘部落腥舜髿舛疾桓页觯趁瘎t是輕輕的皺着眉,眼前的這個少年首領很狂,很霸道,根本不講理,但是他確實有猖狂的資本,自己無論是人力,還是武器,都無法和少年的部落相比,實力纔是公平談判的基礎,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的,那不叫談判,那叫通知和被通知,敢不聽?揍你信不信?
羅衝也沒管對方聽沒聽懂,出來展示一下自己鋒利的武器就直接回去了,他甚至自信的根本不用回頭,因爲一旦如果身後有人想對自己不利,對面的陣列中幾十張弓箭就能將那人射成刺蝟。
羅衝回去了,經過這一番折騰,時間也到了下午,解散了陣列,把所有弓弩手散到周圍警戒,然後命令其他腥碎_始清理營地,收集乾柴,挖一些積雪生火做飯,露宿兩天了,今天終於能喫到熱食了,大家幹起活來也顯得很高興。
而不遠處的那些粘部落腥耍炔桓疫^來,也不敢離去,就這麼不遠不近的看着,看着這些不速之客到底想要幹嘛。
粘茂也覺得很憋屈,同時又很沮喪,自己好歹是個千人部落的大首領,卻被一個剛成年的娃娃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但是他還不敢反抗,他有些恨自己,因爲剛纔和羅衝面對面時,自己慫了。
他和部落裏年邁的巫盤坐在一個獸皮帳篷中,二人屁股下面墊着厚厚的乾草和獸皮,中間則是一個就地挖掘的火塘,裏面的柴火正不急不徐的慢慢燃燒。
兩人相對而坐,都沒有說話,不過帳篷裏並不清淨,經常有人進進出出,不停的彙報着‘軍情’。
“首領,巫,山下那羣人沒有亂跑,他們把繩子綁在周圍的樹上,圍成了一個大圈,他們的人都在那個圈裏。”
“首領,那羣人開始清理地面撿柴火了,他們已經點着了火,好像是要做飯。”
“首領,他們搭了幾個帳篷,圈裏還有人拿着武器看着外面。”
又等了片刻,再次偵察回來的人則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首領,那羣人有人出來找咱們了,說他們可以救那個被射中腿的人,要是不想讓那個人死,就抬到他們那裏去。”
聽到這裏,一直默不作聲的粘茂和巫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對方好像並不是非要和自己部落爲敵,那麼……
“首領,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那麼厲害的武器,對了,還有那種可以漂在水上,帶着很多人行走的東西,如果我們也有那東西的話,也許我們就能離開這座山了,這樣一來,即使水漲的再高,淹過了整座山,我們也不用擔心。”
年老的巫提出自己的意見,不知道這個主意到底有沒有可行性。
粘茂聽了也是眼睛一亮,是啊,如果能夠得到那種東西,當然,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再說了,就算把船都給他們,他們也要會用纔行啊。
不過,既然對方並不是有意爲敵,那麼,也許可以合作一下,自己部落給出一些好處,請求這些人把自己部落的人都帶走,離開這座小島。
可是,給什麼好處呢?
粘茂的大腦在飛速轉動,思考着計劃的可行性,最終,他睜開了眼睛,一道流光閃過,他當即就拿定了主意。
“巫說的對,我們也許可以跟他們商量一下,讓他們帶我們離開這座死山,我還要親自去見那個首領一次。”
而在另一邊的山腰緩坡處,這裏搭起了幾座白色毛布的三角帳篷,支架是就地砍的樹枝和樹苗,毛布則是提前裝在船上的,帳篷內是用兵工鏟挖成的一個長條形的火塘,兩側有一些樹枝做成的支架,用來烤那些溼漉漉的獸皮衣服。
被當作祭品的女孩,還有那兩個童男童女,就正坐在羅衝的帳篷之中,地上鋪着厚實的羚羊皮,三個赤條條的人蜷縮着蹲坐在一起,共享着羅衝的那件熊皮大氅,而火塘邊的架子上,烤着的就是他們三人的衣服。
現在山上還有積雪,木頭有些溼,不是很好燒,不過羅衝他們帶了桐油,淋上一些,再把周圍的柴火慢慢烤乾就行了,就是燒桐油的味道有些難聞。
沒過多久,羅衝又從外面端了一大碗肉粥進來,還有一個臨時削成的小勺,不是很好看,但是能用,直接端給了那個女孩,又指了指和她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兩個小孩,示意這是她們三個人的食物。
女孩忐忑不安的接過了粥,然後在羅衝的示範下知道了怎麼用勺子,在嚐了一口帶着淡淡鹹味的肉粥後,女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裏面的東西她都很熟悉,有和粘部落一樣的米,有肉乾,還有鹹石的味道,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沒想到這些人也有,而且,他們居然有米!
難道他們也種糧食嗎?
就在女孩思索的時候,旁邊也響起兩聲咕嚕聲,是那兩個小孩咽口水的聲音。
這兩個孩子餓了。
羅沖走到了帳外,看向那幾個到處登高望遠的小族長,開口詢問道。
“你們還能看出這周圍的地形嗎?到底能不能找到去年夏天,山石崩塌的地方。”
“這,首領,找不出來了,連這座山都被淹了一半了,周圍熟悉的地方也都被淹的差不多了,看不出來啊。”花氏族的族長最先攤手,無奈的說道,其他幾個小族長也連忙點頭。
羅衝不由皺起了眉,合着自己這是帶了幾個沒用的廢物來,白白浪費糧食了,眼看着春天的越來越近,到現在還不能解決堰塞湖的問題,今年一年都不用幹了,搬家得了。
就在這時,剛纔粘部落腥顺霈F的地方,再次湧出一幫人,呼呼啦啦的一大片,不過都停在了遠處,只有粘部落的首領帶着幾個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抬着那個中箭的傷者。
“首領,那個部落的人來治傷了,有六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傷員,讓他們進來嗎?”一個放哨的弓手前來跟羅衝報告。
“嗯,帶他們過來吧,不過要先搜身,不允許攜帶武器,把武器交出來,走的時候再還給他們。”羅衝點了點頭囑咐道,又忽然一想,這羣人如果是一直居住在這座山的話,搞不好會知道這附近的地形,讓他們來協助漢部落的行動,豈不是事半功倍?
這樣一來,羅衝對於和這個部落的交流,又重視了幾分,等粘茂幾人來到了羅衝面前時,羅衝也不再擺着一張傲慢的臉,而粘茂亦有求於漢部落,雙方這次的會面都顯得很有找狻�
那個中箭的壯漢還在喊疼,臉色有些慘白,一是因爲流了不少的血,另外則是疼的,羅衝那一箭雖然沒傷到他的骨頭,但是貫穿了整條大腿的傷口,依然不是小傷,如果是夏天,很容易就死了。
這傢伙被抬到了羅衝的面前放在地上,有些怨恨的看着羅衝,但還是一聲沒吭,應該是他的首領提前囑咐過什麼。
這種傷羅衝自然不會給他去治,就叫來一個佘姓的族人,也就是原蛇部落的族人,蛇部落擅藥,相當於羅衝手下嘗百草的神農,對於一些天然草藥的哂糜信c生俱來的天賦,於是羅衝就刻意的讓他們向這方面發展,爲漢部落尋找更多的草藥出來。
這次帶來的正好有個蛇部落的醫者,普通的外傷在他們手裏還是很好治的,有羅衝教的外殼消毒,清創,包紮手法,再加上他們自己研製的藥粉,沒一會兒就爲那人取下了箭,又用溫開水清洗傷口,再敷藥,用乾淨的麻布包紮,這樣也就處理好了,至於會不會感染,看命吧,不過現在的天還比較冷,對傷口的恢復來說還算是合適。
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妥善治療,粘茂很自然的跟羅衝道歉,說這傷不怪羅衝,是他們先來進攻的,還要感謝羅衝爲他的人治傷。
羅衝自然不會承認這是己方的錯,射了你活該,誰讓你衝過來的,沒當場射死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
兩人就這樣坐在一個露天的篝火堆旁,用手勢費勁的交流着。
不一會兒,便有人給羅衝端了一碗粥來,羅衝則是比劃着,問粘茂要不要嚐嚐,他倒是不客氣,還真要了一碗,順便還指了指身後自己帶來的人。
呵,這傢伙,連一頓飯的便宜都佔。
羅衝的心裏不由的有些鄙夷他們。
其實粘茂也不是那麼摳,只是他們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存糧和山上能喫的動物已經越來越少了,要不然也不會想到活人祭,這活人祭雖然有各種解釋,可最重要的原因,不還是爲了減少一張喫飯的嘴嗎,這麼做也能爲部落減輕一些負擔,就算祭祀沒成功,對部落也是有利的,其實粘茂心裏清楚得很。
上一篇:我欲九天揽月
下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