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145章

作者:羽卿书

  於是乎羅衝又看向了獨耳和石頭,“你們倆呢,有什麼問題?”

  “首領,你之前說過在那裏建造城牆,可是城牆需要那麼多的土,從哪弄啊,難道要挖護城河?可是那裏也沒護城河啊。”石頭撓了撓頭問道。

  “嗯,這個問得好,護城河就不用挖了,那裏確實沒多少水,城牆需要的土方,可以去山谷外面的丘陵草原上去取,放心的採土,你就是把丘陵給我削成平原都沒問題,那裏有的是土。”羅衝敲着地圖上的山谷谷口處說道。

  爲什麼羅衝要選這裏,因爲土真的多啊,什麼是丘陵,說簡單點那不就是大土堆嗎,反正放在那也是堆着,還不如取來築造城牆。

第453章 商隊歸來

  “要是土的問題解決了,那我就沒有問題了。”石頭直接應了下來。

  然後,羅衝又將目光看向了獨耳,這個傢伙還沒發言。

  “首領,那裏水少,只有山上纔有溪流,不管是日常喫水還是澆灌田地,都不容易啊。”獨耳想了想也說道。

  “那就伐樹,挖掘溝渠,引溪流到山下,挖水塘蓄水。”羅衝直接把想好的計劃說了出來。

  “嗯,首領的辦法很好,我也沒問題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獨耳也點頭應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就派你們三個人去吧,鷹銳爲總管,主要負責尋找合適地段,從谷外咄列藿ǔ菭潯�

  獨耳你專門負責尋找溪流,挖掘溝渠使水源匯合到一處,然後在山下挖掘水塘儲水。

  至於你,石頭,你專門負責開荒,清理當地的植被,然後上山砍樹,能砍多少砍多少,砍完了先堆放一處存着,等來年新城建造的時候也好用的上。”羅衝有條不紊的給三人分配任務,三人也全數答應下來。

  又過了兩天,新出爐的縛馬關籌備組已然準備完成,全員共計500人,其中漢陽居民300人,奴隸200人,由三位主事的頭領帶隊,帶着大量的車隊輜重向北邊的山谷進發,整個隊伍滿載糧食工具無數,開啓了漢部落的有一個拓展計劃。

  縛馬關其實就是漢陽城的後山山口,離着並不是很遠,以現在人的腳力,按照每日步行20公里的速度計算,走到那裏也不過三日路程,最多有70公里就頂天了,羅衝一直保守估計在60公里左右。

  這個路程並不算遠,畢竟根據兔八路的軍史記載,我們的軍人以前打穿插包圍的時候,一晝夜長途奔襲100多公里也是有的,而且那時候靠的可就是用兩條腿跟禿子的車輪比賽,可我們還是打贏了,這點距離實在不算什麼。

  以漢陽城爲中心,南北兩線的建設任務開始同步進行,也逐步的走上正軌,羅衝穩坐教室,每天都能收到兩地的消息,但是這突然的一天,已經出門半年有餘的草原商隊終於回來了,這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這次的收穫的確很喜人。

  來自遊伏的親筆書信送到羅衝的手中時,商隊離着漢陽城還有三天路程,可是到漢陽城是三天,到汝陽郡卻在咫尺,羅衝馬上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要知道商隊可是帶了很多好玩意兒啊,不去汝陽郡的工地上喝杯水休息一下,怎麼行,羅衝嘿嘿一笑,立刻給遊伏回信,告訴他曾經慄部落的居住地那裏正在修建新的城池,你們回去的時候可以拐個彎過去休息一天,然後再回來也不遲。

  遊伏收到羅衝的回信後也驚訝了,他沒想到漢部落的本部居然擴張那麼快,漢陽城才建好多長時間,這就再開新城了?!這是讓很多人都沒想到的。

  因此遊伏也對這個新城極有興趣,立刻按照羅衝所說,調轉方向就朝着汝陽郡城而去,第二天上午便抵達了那裏。

  次日一早,芋部落的人們便早早的起來,然後全族男女老少圍着一口鐵鍋煮早飯喫,鍋是好鍋,這是用所有族人的勞動換來的,整個部落僅此一個,但是裏面的飯卻不是好飯,而是煮芋頭塊,這個雖然不是什麼正經糧食,可也能夠解飢,而且這種煮東西的喫法,還是剛從漢部落學來沒多久的,族人們都很喜歡,這連湯帶水的食物可比以前成天喫燒烤強多了。

  可是正當他們煮熟了食物,打算分而食之的時候,鍋裏白白的湯水卻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緊接着,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仔細的把耳朵趴在地上,甚至能聽到如悶雷一樣的轟隆聲,這是……怎麼回事?

  芋土有些慌了,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到底什麼情況,所以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另一邊的工地上,鼠大顯然也發現了情況,他手下是有騎兵的,因此鼠大直接就聽出了,這是大量的重型牲口們發足狂奔引發的聲音。

  從南而來,手中還掌握如此多牛馬的,這還能是誰,肯定是遊伏那廝的商隊回來。

  說實話,鼠大對這個傢伙很有成見,自己堂堂一個正兒八經的軍事主官一年到頭都撈不着一場仗打,可是這個傢伙明明是個跑路經商的,卻帶着兩個總旗的重騎兵到處得瑟,你說這是不是氣人,是可忍叔都不能忍啊。

  不行,下次一定要跟首領說說,自己也要去草原,自己也能打仗,誰願意天天窩在這搬磚挖土,實在是委屈啊,鼠大心塞的想到。

  遊伏的隊伍很快就來了,但是最先跑過來的卻是一羣狗,之後就是一羣羊和牛馬,以及少量騎馬的商隊成員,而在後面慢吞吞坐車的那些,就肯定是遊伏了。

  不過芋部落顯然不認識這些人,但是他們也知道這是漢部落的隊伍,因爲領頭的那個,頭上戴的銀冠很亮,看起來和鼠大的別無二致,除此之外,便是那數以千計的牛馬羊了。

  牛馬自然不是很多,可也有兩三千的樣子,剩下的全是活羊,一團團髒兮兮的綿羊,數量更是多的漫山遍野到處都是,根本無法計數,說實話,甚至連遊伏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如此多的牲畜,還全是漢部落的,這可一下就把芋部落給嚇慘了,怪不得漢部落那麼強大,自己整個部落男女老少加在一起,還沒人家的耕牛多,這樣的實力差距,還比個屁啊。

  看到那麼多的牛,芋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耕地,他在漢部落見過收穫水稻和重新耕種,那自然也知道牛的作用,所以他很想要一些耕牛,可是等他跟鼠大提出請求之後,鼠大卻很不高興的拒絕了。

  “哎呀!芋首領,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裏的牛雖然多,可是我們漢部落也缺啊,多少新開墾的土地等着用牛呢,哪有多餘的可以交換給你們,不過也不是沒辦法。”鼠大嘿嘿的一笑。

  “什麼辦法?”芋土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加入漢部落了,只要加入我們漢部落,首領肯定會把牛分發到各地的,到時候還用你求,笑話……你以爲求是求來的嗎,別想了。”鼠大苦口婆心的對芋土勸導。

  芋土:“……”

  瑪德,說來說去還是要加入漢部落啊,可是不加入的話,眼看自己的族人就要管不住了,族人們可不管別的,誰能保護他們,誰能讓他們喫飽飯,他們就想跟誰,肚子都填不飽,誰還管你首領幹什麼。

  此時這樣的情況就在上演,芋部落中有好幾個小孩兒正抱着小羊羔不撒手,嘴裏不停的嚷嚷着要喫肉,要穿衣,這就是打算剝皮喫肉一套流程啊。

  正在幾人面前,是十幾條放牧的惡犬,看到自己放牧的羊羔被搶,立刻想要咬死小孩,把羊羔搶回來,然而這羣惡犬的面前還橫着一排手拿長矛的戰士,多是爲了保護小孩的。

  可是小孩子也情有可原啊,芋部落種植芋頭,這東西高產,因此族人們皆賴以爲食,喫的都要吐了,再好喫的食物,天天只喫這個也受不了。

  當然也有肉食,每天從河裏插上來幾條魚,或者狩獵隊去打獵去,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漢部落在附近的緣故,這周圍的野獸竟十分稀少,看來也有可能是畏懼漢部落的掃蕩啊。

  因此芋部落的肉食並不多,即使打到了獵物,也不夠近500人分的,所以纔會發生眼前這一幕,有孩童居然抱着羊羔說要喫肉,要穿衣。

  數個娃娃俱都是光着屁股的樣子,身上未着寸縷,可現在已然入秋了,天氣一天不如一天,近來又颳起了大風,可這些孩子還是一身獸皮都沒有,照這樣下去,肉食儲備不夠,無法獲得更高的熱量,又沒有獸皮保暖,熬不過這個冬天幾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這些孩子也不傻啊,或者說這叫生存的本能,他們想活着,不想就這樣死去,所以他們抓了漢部落的羊,想喫羊肉,穿羊皮衣,他們想活着,僅此而已。

  可是這樣對峙下去也不是回事啊,總有人要出面纔行,就在這個時候,落在隊伍中間的遊伏終於走了過來,看到了頭戴錫冠的鼠大,遊伏一下就樂了,沒想到還見到了熟人,這都半年了,他還以爲物是人非呢。

  遊伏策馬來到鼠大面前,然後下馬,想跟鼠大打個招呼,但是鼠大理都不理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些小孩兒,彷彿他們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

  “鼠大,這是咋了,啥情況,那幫人誰啊,咱們首領新收的?”遊伏也看着前面的情況問道。

  鼠大本來是心中有氣的,不屑於與遊伏這廝說話,可好歹人家先打招呼了,自己要是不搭理,難免顯得小家子氣,於是他便道。

  “那是芋部落的人,現在是咱們新城的鄰居,也是給咱們幹活的勞工,首領倒是想要讓他們加入來着,只是對方的首領一直不肯。”鼠大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也不看遊伏一眼。

  “呵呵,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看我的吧。”遊伏說着便向前去了,只留下鼠大在原地暗暗咬牙。

  沒走出多遠,遊伏先是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那些與他們對峙的牧羊犬立刻搖着尾巴跑向了遊伏腳下,然後就見這廝從腰間的牛皮袋子裏,掏出一大把不知道什麼肉做成的肉乾,直接拋向身後,十數條牧羊犬立刻蜂擁而上,互相爭搶肉乾去了。

  沒有了惡犬對孩子的威脅,剛纔擋在前面的大人也放鬆下來,可是看到有一個和鼠大一樣帶着錫冠的人,心裏又說不出來的緊張,這傢伙要幹嘛,不會爲了這樣就對咱們孩子喊打喊殺吧。

  遊伏笑眯眯的走到了孩子的面前,那孩子髒兮兮的臉蛋上還淌着兩行淚水,小細胳膊死死的摟着羊羔的脖子,怎麼說都不鬆手,都快把羊羔勒死了,他身旁的大人也很着急,不知道如果這隻羊死了會怎麼樣。

  遊伏這廝來到小孩身前蹲下,也不說話,再次掏出一把肉乾,自己先往嘴裏塞了兩塊,吧唧着嘴在小孩面前不停的咀嚼,把對面的小孩都快饞哭了,然後這傢伙才笑吟吟的把肉乾塞到對方嘴裏。

  那小孩一嘗是肉,還是鹹的,立刻大口的咀嚼起來,看着遊伏傻笑,只是當遊伏向他做出索要羊羔的時候,這個小傢伙又開始勒着羊羔脖子後退起來,嘴裏用漢語不斷的重複着,喫肉,穿衣這兩個詞。

  遊伏對着他一笑,指了指羊羔問他:“你想要這隻羊,喫它的肉,用他的皮做衣?”

  小孩連忙點頭,“沒衣,風大,冷,會死。”

  “可這是我們的羊,不能白給你啊,你拿什麼換?”遊伏再次問道。

  這次小孩可能沒聽太明白,愣了半天,還是不吭聲,最後來了兩個字,“沒有。”

  遊伏一聽就笑了,“那你沒東西給我換,我就不能給你,你又不是我們部落的人,你要是我們部落的,我直接給你一身衣穿,你看見那輛大車沒,那上面裝的都是皮貨,這樣的皮要多少有多少,每一個都比這隻羊要大。

  你光抱着這隻羊有什麼用,他那小,皮還不夠你自己裹的,再說了,你的鞋呢,這點皮也不夠你做鞋吧,你不怕冬天把腳趾頭凍掉嗎?”

  小孩看了看自己抱的小羊羔,又看了看自己,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個黑黑的腳,然後又仰着頭可憐的看看身邊的自家大人,他的爹媽低着頭,唉聲嘆氣,獸皮那麼緊張,上哪去給孩子弄一身獸皮啊,之前這孩子其實是有衣服的,只是他娘又生了一個娃,認爲他大了,所以就把他的獸皮拿走了,可是這孩子撐死了才六七歲啊,沒了獸皮還不是隻能死路一條。

  “娘,我想穿衣,我想活,咱去漢部落吧?”

第454章 終於加入

  想穿衣,想活——

  多麼低的令人髮指的請求,可就是這麼低的要求,芋部落也很難滿足,然而這天下間又何止一個芋部落,芋部落尚且還能滿足食物的需求,只怕其他的野民更加不如了吧。

  孩子的母親也很難受,可她是芋部落的人,自己首領都沒發話,她能自己做主帶着孩子加入漢部落嗎?

  和漢部落的族人接觸的這一個月裏,他們當真不羨慕漢部落的生活嗎?

  看着漢部落的族人每天喫着白米和蔬菜,他們真的沒有饞過嗎?

  當她們赤腳走路被石子扎到時,當真不羨慕漢部落族人腳上的鞋子嗎?

  怎麼可能!

  俗話裏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是俗話裏還有一句沒記,那就是光腳的也想穿鞋啊!

  只是他們沒有那個條件而已,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光腳了。

  孩子的母親扭頭看了看還在盯着獸羣,整個人呆若木雞的自家首領芋土,又看了看漢部落浩浩蕩蕩的畜羣,最後看了眼膝下的孩子。

  他是自己懷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險產下的心頭肉,他幼小的身軀在秋風中瑟瑟發抖,他的眼中噙滿淚水和無助,他只有一個世界上最簡單的請求,他,想活。

  淚水模糊了女人的眼睛,讓她看到的一切都變的朦朧,動物尚且還有臨終託孤的舔犢之情,已經開啓靈智的人類則更甚,母愛沒有國界,更不區分物種,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倘若部落裏真的有多餘的獸皮,誰人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女赤條條的在寒風中等死,可芋部落就真的沒有,怎麼辦,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成千上萬的牲畜在眼前川流不息,那數輛高大的四輪貨車上滿載着獸皮,自己部落沒有,可是漢部落有啊。

  加入他們,只是一句話而已,說出來,以後喫香喝辣,不說,對得起膝下苦苦哀求的孩子嗎,那可是自己生出來的,誰還能比自己更心疼他。

  “咱,讓這孩子加入你們部落,首領那,咱來擋着,你把他領走。”孩子的母親突然下定了決心,淚水磅礴而出,狠狠的把孩子推向了遊伏,然後把頭扭向一邊。

  她自知讓孩子跟着自己肯定沒有衣服穿,與其這樣,還不如把他交給漢部落,雖然可能再也無緣得見,可孩子最起碼還能活下去。

  小孩被自己的母親推了一個趔趄,一下抱着羊羔趴在地上,聽到自己親孃說的話,立刻哇哇大哭了起來,羊羔也不要了,轉而抱着母親的大腿嚎啕大哭。

  “娘,咱不穿衣了,咱跟着娘,咱不走。”

  “你走啊,跟着他們能活,他們什麼都有,走啊!”

  孩子哭的昏天黑地,怎麼也捨不得離開自己的母親,而他母親又狠狠的把他推走,她推一次,孩子就哭着爬起再跑回來,母子二人你來我往,最後終是捨不得分開,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其他幾個抱着羊羔的孩子和大人似乎也受了影響,紛紛丟棄了羊羔,轉而抱着自己爹孃的大腿偷偷抹眼淚。

  這邊悲天憫人的哭嚎終是吸引了腥说淖⒁猓恢笨醋判罅t愣神的芋土也回過神來,靜靜的看着這一幕一言不發,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了那個頭戴金冠的年輕身影,那人曾對自己說的話彷彿就在剛纔,在自己耳邊縈繞不絕。

  “你也是一族之長,是一個部落的首領,假如能讓自己的族人過的更好一些,但是你卻不去做,那你還配當一個首領嗎,你對得起自己的族人嗎?”

  呼——

  良久,芋土像是想通了什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雙肩竟也無力的耷拉下來,自己堅持了那麼久的東西,似乎再也扛不住了。

  今天鬧出了這事,他要是再不答應加入漢部落,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在他的背後舉起鐵鍬,一鍬砍下他的腦袋,然後堂而皇之的站到漢部落的陣營,亦或者那些沒有衣服穿的小傢伙,不要看他們小,沒準夜裏就能石頭砸死自己這個首領。

  芋部落已經要到炸營的邊緣了,這時候雖然還沒有士兵在長官背後打黑槍一說,可是下黑手卻還是有的,誰讓你攔着我們加入漢部落,誰讓你不讓我們過好日子,不弄死你弄誰,我管你是不是首領,反正我又不是,誰擋着我們加入漢部落,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這種情緒已經悄然在芋部落中蔓延了,或許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想,但是幾十人總是有的,可是芋土卻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風險,因爲哪怕只有一人,都很有可能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因此在繼續堅持到底,然後被自己的族人反殺,亦或者帶着他們加入漢部落,然後贏得一個族長之位,這兩個選項之中,芋土也只好選擇了從心。

  他在自己所有族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那一對母子和遊伏的跟前,小孩紅腫的眼中滿是怒氣和陰鷙,把他着實嚇了一跳,這孩子說不準真想弄死自己啊,芋土裝作沒看見,然後看向遊伏,臉色一整,立刻大義凜然的說道。

  “我是他們的首領,我願意帶着我所有的族人加入漢部落,請你給這些孩子一身衣服吧。”

  族人們詫異的看着自家首領,聽着他嘴中說的話,最後陷入了狂喜,現如今,他們卻也是漢部落的人了。

  遊伏在捻鬚微笑,淡定而又從容;鼠大已經氣到近乎昏厥,自己屁顛屁顛忙了快兩個月,就是爲了掙下這個功勞,到時候和遊伏這傢伙一起站在首領面前時,不至於讓自己那麼難堪,可是現在。

  “臥槽,老子的刀呢,尼瑪的,我要砍死那個混蛋,老子好不容易弄個功勞啊,眼看就要成功了,你卻跑來把最後臨門一腳踢出去了,這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而這個消息也很快乘着木船傳到了漢部落,羅衝並沒有特別激動,這樣的事已經經歷太多了,兩年下來漢部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個部落,區區一個芋部落而已,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況且羅衝之前早就預料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因此並沒有過多關注他們。

  ——

  遊伏回來了,所攜牛馬竟有數千頭,聽起來很多,看起來很多,實際上也確實很多。

  他們去時本來就有將近三百匹馬,雖然沒那麼多人,可是那70個重騎兵,俱都是一人三騎啊,因此數目自然就多了。

  到了草原之後換到多少先不用算,光是搶劫鑫部落那一次,就獲得了大量的牛馬,一是因爲他們沒有車,所以載貨全靠牛馬馱撸@樣一來,所需要的牛馬就是個大數目了,漢部落裝一車的東西,可能他們十頭牛馬都裝不下。

  再加上鑫部落這一路走來與草原各部落交換來的牛馬,數量就更加的多了。

  另外一撥便是這雪原狼部落,500騎進犯商隊,第一次漢部落就斬殺百餘人,繳獲馬匹近300匹,要知道他們多大也都是一人兩三匹馬的。

  之後雖然沒有繼續戰鬥,可是隊伍追上他們的那天,硬是從他們手中敲詐出來數百匹駿馬,這樣一來,收穫就很可觀了,兩次戰鬥,帶給漢部落無數好處。

  當然,這些俱都是活物,那些繳獲的死物自然也要算上,尤其是從鑫部落那裏繳獲的大量海鹽,在加上漢部落自帶的那些貨物,這就相當於集合了兩個部落的資源,把交換來的牲畜都聚攏到了一處,獸羣的規模自然也就大了。

  如此大批的牲畜自然又擴充了漢部落的實力,可是拿來飼養卻也成了難題,首先是規模,漢部落全加起來數千匹馬,放在一個地方現在很難養活,因爲沒有飼料。

  和牛羊不一樣,牛、羊、驢、羊駝、這些東西,都比較耐粗飼,就是比較好養活的意思,不忌口,有喫的就行,尤其是玉米秸稈這種東西,雖不值錢,但是牛羊卻愛喫。

  可是同樣的東西,你拿到馬匹面前,可能它都不屑一顧,人家是要**料的,何爲精料,上好的苜蓿,哪怕是秸稈,也得是小麥大麥一類的秸稈,水稻的秸稈也能湊合,另外要根據邉忧闆r,最好再補充一些時令蔬果,或是豆子之類的高能量,高熱量的作物,方纔能養出好馬,可這樣苛刻的條件,漢部落現在卻很難滿足。

  不過當下的情況,馬養的好不好先不說,最起碼先要保證它們活下去,漢陽城這裏倒是儲存了大量的水稻秸稈,可依然不夠用,所以還要把這些馬匹送到瀏陽郡一些,那裏也有很多秸稈,甚至在瀏陽郡向北的八寶山一帶,那裏的沼澤邊緣,水草十分豐茂,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草料儲備點,再加上沒有收穫的玉米秸稈,兩個郡勻一勻也就差不多夠過冬了。

  不過爲了節省庫存的草料,入冬之前這兩個月的時間還是要在外面喫,能不喫家裏的就不喫家裏的,到了冬天大雪封山,再想去外面喫也不成了。

  羅衝當下就下了命令,讓遊伏的商隊分爲兩部分,一部分帶着一半的馬匹北上出關,這兩個月先到縛馬關外面的丘陵草原去放牧,一直等下雪了再把馬帶回城裏喫秸稈來,不然冬天就難過了;商隊的另一半則帶着剩餘的牛馬去瀏陽郡,沿河放牧,從臨澤鄉北上到八寶山,喫上一遍再回來,一直到了入冬下雪再進城。

  安排了畜羣的過冬管理,羅衝把遊伏叫了過來,讓他講述這一路上的經歷,草原的風土人情,地理氣候,以及各部落對漢部落商隊的態度,以便讓羅衝制定今後對草原的戰略方針,此乃國策,不可馬虎。

  “首領,還有兩個月便要下雪了,咱們今年是肯定不能再去草原了吧,那我這兩個月幹啥,首領給安排個事做唄。”遊伏笑嘻嘻的說道。

  “嗯,兩個月,還能幹啥,要不然你帶着族人去採集作物吧,汝陽郡的栗子要收,那些油桐樹的桐籽也要收,還有西山的劍麻,西南的苧麻,後山的食人樹,那個東西也採一些,就這些吧,你不是喜歡跑嗎,到時候別嫌累。”羅衝一臉玩味的看着遊伏。

  “啊?這麼多地方啊,那行吧,我明天就去,不過咱們部落的變化也很大啊,我纔出去半年的時間,就出來那麼多新東西了。”遊伏說着話,然後突然從身上摸出幾封信,這都是羅衝親手寫的,也的確是他發給遊伏的。

  “首領,這是什麼,看上去不像是獸皮啊,還有這字,用什麼寫的?這玩意兒我走的時候還沒有呢,等我一回來,立刻就遍地都是了。”遊伏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沒什麼稀罕的,毛筆你應該見過,和刷子差不多,都是用獸毛捆紮做成的,用的墨汁你也見過,只不過是之前用來木工彈線的而已,至於紙,這確實是個新東西,但是產量已經非常穩定了,每天出的紙不少。”說起這個,羅衝的臉上自帶驕傲的表情,老子是穿越人士,看看老子厲害不(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