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但是羅衝卻一臉認真的樣子，絲毫沒有打算要改的意思。
“必須要那麼大的，我現在就後悔把漢陽城弄得太小了，一個縣城，還是一郡之首，人口頂多只能裝下不到5000人，你不覺得很小嗎。
而且城裏的住戶佔地面積也太小了，家裏養兩頭豬幾隻羊的地方都沒有，除去房子，整個院子就只有不到六米寬，夠幹啥用的。
還有，街道沒多寬我就不說了，學校那麼重要的地方連個單獨的院子都沒有，還要和郡守府擠在一起，這是學習的地方嗎。
那個郡守辦公樓就更憋屈了，那麼多的部門都要擠在一起，也就是現在咱們的人口少，事情沒那麼多，還能在一起湊合一下，這要是再把幾個縣城建起來，我看連日常辦公都費勁。
這就是我當初第一次建城，沒有經驗而做出的錯誤估計，所以堅決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瀏陽郡的住宅面積不就擴大到16.6米長寬了嗎，比漢陽城這邊大了一倍不止，你也住了那麼長時間，你覺得哪個方便？”
羅衝一條條的列舉出當初漢陽城的錯誤決定，顯得後悔不已，要不是現在事情太多，各地都在忙着建設，他都恨不得把漢陽城再整個擴建一遍。
“哦，那要是這樣說，肯定是汝陽郡那邊的房子住着舒服啊，院子那麼寬敞，我見那些個勞動模範一家養幾頭牲畜還有那麼大地方呢。
我明白首領的意思了，咱們以後新建的城池都儘可能大一點對吧，不過首領，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我總覺得你是想讓每家每戶都養上豬羊啊？”鼠大點頭贊同道。
“怎麼，這樣不好嗎，要是所有漢部落的族人都有地種，有糧食喫，還能剩點喫的拿來喂兩頭豬，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我知道這樣很難做到，但是我們朝着這個目標去做就好了啊，哎？對了，你都給我扯哪去了，我正給你交代選址任務呢。”羅衝突然回過味兒來，指着鼠大說道。
“是，首領說任務，嘿嘿嘿……”鼠大立刻站直身體，嬉皮笑臉的回道。
“嗯，剛纔已經說了，第一，離河道要近，最好不超過兩千米，因爲汝陽郡也要挖護城河，還要用這條人工河改造水田，跟漢陽城這裏差不多，太遠了挖掘工作量太大。
第二就是長寬不能小於一千米，這個沒什麼好說的，只能大不能小。
第三就是周圍的地勢，要選擇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建城，可別河水暴漲給我把城淹了。
第四，要足夠平坦，最起碼也要容易整平纔行，最好是開闊地，這樣我們開墾農田比較方便。
另外，周圍的空地還要大，要保證周圍土地的糧食產出能滿足整個城池的需要，我可不想到時候還要從別的地方調糧食過去，那樣更浪費人力物力。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要靠近森林，周圍的森林要提供整個城池的建築材料和燃料供應纔行，做飯可以用玉米秸稈，但是蓋房子的木頭一定要有。”
羅衝再次列舉出幾條建城選址的重要條件，這簡直就是按圖索驥了，這要是再找不到建城的地方，估計鼠大也沒什麼成長價值了。
“是，鼠大保證完成首領交代的任務。”
鼠大立刻拱手抱拳行李，這傢伙接任務倒是痛快，根本沒有考慮難度，看來真的是在瀏陽郡那裏憋壞了，罷了，姑且就當是讓他出去放放風吧，反正離着漢陽城也沒多遠，有事情也能立刻叫到支援。
“那行，你去做準備吧，我去看看桑部落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羅衝點了點頭，就把鼠大甩開了，他還想看看桑丘那老婦人驚訝的嘴臉呢，咳咳，當然羅衝也沒那麼無聊，主要還是得把繅絲的機器弄出來纔行，這東西和棉麻毛的紡紗機可是還有不少區別的，必須有專用的器械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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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鼠大，安置好學生上自習，羅衝就自己去了織布工坊那裏。
織布工坊的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一共有兩個車間，是用兩間相鄰的倉庫改造而成，其中一個用來粗紗和紡線，另一個車間專門用來織布，兩米寬的布料，這裏每天都能生產500米以上，可謂是產量巨大了。
來到工坊這裏，羅衝的岳母大人裳族長還在這裏巡視車間，時不時的指點一下紡織廠的女族人操作要點，小蝶的身影羅衝倒是沒見到，可能又去研究染布了吧。
現在小蝶已經不再糾結織布技術了，因爲羅衝兩次的機械迭代，就已經把整個紡織工業提高到了人力手工業頂峯，實在是沒什麼可以繼續改進的地方了，再優化就只能從動力方面下手，但那就不是現在能做的事了。
因此現在的小蝶已經換了研究方向，從紡織業又跨行到了印染業，這是兩個雖然息息相關，但基本上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行業，不管是選擇哪一行，這裏面的水都很深啊，一個人就算窮極一生也不可能把這兩個行業全喫透。
紡紗車間的轉輪唰唰的轉個不停，最新一代的多軸紡紗機上源源不斷的把羊毛變成紗線，留着供給織布車間使用，這個車間最多留下兩天的存貨，只要停上一兩天，就連旁邊的織布車間也要因爲原料不足而停產。
進入車間，羅衝離着很遠就看到一羣身穿蠶絲透視裝的女人，全都圍在中間的一個粗紗機那裏，大部分人都捂着嘴，一幅彷彿見到鬼一樣的表情，但也都剋制的沒有叫出聲來，她們一是怕被漢部落的老族人看不起，再有也是不想打擾這些女工幹活兒，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倒也是一種景色，那是勞動產生的美景。
一個女工坐在粗紗機前，雙腳連續踩踏帶動着機械轉動，兩手從身旁的兩個大筐裏不停的拾取着洗淨晾乾的羊毛，然後快速撕扯成小塊投入滾軸之中，一朵朵的潔白羊毛瞬間被滾軸吞噬，撕扯，梳理，攤開，最後均勻的鋪成薄薄的一層，再被出口的分料板切成一條條的粗紗，速度又快，質量又好。
來自桑部落的參觀者們也都十分震驚，漢部落的神奇之處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在之前的瀏陽郡，她們也從沒見過這麼精緻而又神奇的機械，可以讓複雜繁瑣的紡織過程變的如此快捷而高效。
在粗紗機這裏逗留了一陣，一羣人再次轉移到一個連接粗紗條的地方，這裏的機器最少，但是卻要把所有的紗條全都處理一遍，那就是用一個佈滿鋼針的針輪把一根根短紗條釘在一起，連成一個超長的紗條，再送到紡紗機那裏紡成線。
一羣人再次轉站紡紗機，這裏的紡紗機是根據珍妮機改制而成，工人只需坐着踩動踏板，手上拉繩子來操作張線杆，就可以一次紡出20錠紗線，速度快的不要不要的。
“這些機器都是咱們漢部落的首領創造的嗎？”桑丘對引導她們參觀的那個學生問道。
“是啊，首領創造的機械多了，不光這些用來紡織布匹的機器，城外的水車磨坊，就連堅硬的鐵礦石都能輕易的碾成齏粉，而且還不用人力和牛馬驅動，只要有源源不斷的河水流動，就能帶動磨盤上的巨石不停的旋轉。
還有風車也是，那個更神奇，借的是看不見的風做動力，就能帶動很多機器幹活兒，鋸木板的排鋸，打鐵的鍛錘，油坊的石磨，都可以靠風車驅動的。
咱們首領可厲害了，那是天子，知道啥叫天子不，就是上天之子，那是能夠借用天地之力的神人，只要有首領在，漢部落一定會越來越強大的。”那個被羅衝指派的學員如此說道。
桑丘也面露敬佩的點點頭，看不出來，之前已經覺得這個漢部落首領很厲害了，可是參觀了這些機器之後，她還是覺得有點小瞧了那個年輕的首領。
“走吧，紡紗車間就這些東西，想要把這些細線變成我們身上穿的布，還要到隔壁的織造車間才能看到。”
“多謝您的指導。”桑丘也很懂事的回敬道，沒辦法，漢部落太叼了，看這個嚮導穿的人模狗樣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對漢部落的各項生產技術如數家珍，誰知道是個什麼人物，反正先舔一波準沒錯，誰讓自己是新來的呢。
一羣人再次轉站隔壁的織造車間，就連羅衝跟在她們後面都沒人注意，實在是這裏的黑科技太吸引人了，讓她們根本目不暇接，哪有空看身邊還有什麼人。
剛來到織造車間的門口，就聽到和紡紗車間截然不同的聲音，剛纔還是轉輪唰唰的轉動聲，到了這裏就是咔嗒咔嗒的聲響了，幾十臺機器的咔嗒聲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上萬只土撥鼠在啃木頭一樣，那都是踩踏板和拉梭子打緯的時候發出的聲響。
看到一排排的織布機，首先給人的感覺是複雜和混亂，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甚至會感到頭暈，因爲那些線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仔細觀察之後，卻又覺得那些數量卸嗟募喚�全都排列的井然有序，全都按照各自的路線咝校钺嵩谝粋�個織造女工的巧手上變成結實耐用的布匹，爲整個漢部落換來無數的寶貴的牲畜。
滾軸進紗，踏板控制分經提竿，經線分組，單手拉飛梭，另一隻手擺動打緯刀緊實布料，然後繼續踏板，拉梭，打緯，三個步驟不斷地重複再重複，就這樣一點一點的積少成多，把細小的紗線交織在一起組成結實的毛布。
一羣桑氏族的女人全都看呆了，不知不覺的就沉迷在這往復不停的單調循環之中，就連漢部落的大首領羅沖走到她們的身邊都不知道。
“桑族長，你覺得如果把蠶絲變成這一根根的紗線，能不能用來織布？”羅衝站在一邊突然開口道。
“啊，啊？！首領……”桑丘聽到有人問話，覺得似乎很熟，轉頭一看居然是首領，不由的嚇了一跳。
第437章 不知名的鄰居
“首，首領，那個，我覺得應該可以……”桑丘反應過來立刻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用蠶絲織布和毛線、麻線也沒有多大的區別，無非就是紡紗的方法不同罷了，一個是幹紡，另一個要用溼紡。具體的操作方式，我已經有了些想法。
要不然這樣，離着收割稻子還有幾天的時間，不如我先讓鼠大帶你們去那片栗子林採集一些野生的慄蠶蠶繭回來，一來一回也差不多要四天左右，正好我趁這幾天的時間製作一臺蠶絲紡紗機，到時候你們回來正好試試。”慄蠶對桑丘提議道。
“啊？！這麼快首領就能做出用來紡蠶絲的機器？！”桑丘不敢相信的說道。
“這東西沒多複雜，咱們以前換下來的腳踏紡紗機也有，拿來一個改裝一下就差不多了。”羅衝攤攤手錶示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願意去首領說的樹林採集蠶繭，如果真的能夠把蠶繭變成這樣的布料，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布了。”桑丘也有些激動地說道。
看完漢部落的織布工坊之後，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熟悉的蠶絲變成布料了，這樣一來，她們也算是對部落有用的人，將來有什麼好處，也好爲自己帶來的這些同一個氏族的族人多爭取一些。
另外她自己也能多爭取一些話語權，沒準將來能和裳平起平坐也不一定，凡事都要去爭取嗎，漢部落那麼多氏族，自己不主動，什麼時候能輪的上自己。
“嗯，那你就挑選一些族人隨行吧，我會派鼠大給你們當嚮導，並負責隊伍安全，你們速度也快一點，不要耽誤過幾天的糧食收割。”羅衝點頭交代道。
“是，首領放心。”桑丘應下了任務，然後就立刻跟羅衝告退了，剩下的羅衝也沒在這裏久待，而是找人搬了一臺淘汰下來的腳踏紡紗機去了木工坊那裏，實行他的改造計劃。
蠶絲紡線的過程並不是很難，也沒有多複雜，和毛麻纖維唯一不同的就是需要水，熱水。
養蠶繅絲織逶谖覈臍v史非常悠久，關於蠶絲的成語也有不少，作繭自縛，抽絲剝繭，這都是耳熟能詳的常用成語，而蠶絲紡紗中最重要的工藝，其實就在抽絲剝繭這四個字中。
蠶繭中裹着蠶蛹，也就是蠶蛾變態之前的休眠體，一旦蠶寶寶把自己包起來變成蛹，那麼用不了幾天它們就能生長爲成熟體，化成飛蛾，咬破蠶繭鑽出來，但是爲了獲得完整的蠶繭，就需要在它們完成蛻化之前殺死裏面的蠶蛹。
殺死蠶蛹常用的方法有兩種，一是放在鍋裏煮繭，利用沸騰的開水殺死裏面的蠶蛹，使其不再發生蛻化；另一種就很適合大批量處理了，那就是用高溫烘房把繭子裏面的蠶蛹烘乾烤死，同樣可以使其不再蛻變。
經過這一步驟得到完整的蠶繭之後，下面就是抽絲剝繭的步驟了，這一道工序也叫做繅【sao】絲，首先把繭子放在鍋里加清水煮，不用煮開，水溫要能讓人下手纔行，基本就是泡熱水澡的溫度。
這一過程的目的主要是爲了把蠶繭中的絲膠用熱水溶解掉，蠶絲和蛛絲不同，它本身是不具備粘性的，所以蠶寶寶在吐絲結繭的時候，還會在上面附着一層絲膠，這樣粘合而成的蠶繭就會很結實，很硬，但是用熱水泡過之後，絲膠就會溶解，接下來就可以把蠶絲從繭中抽出來了。
蠶在結繭的時候，先會爬到作繭的預定位置，然後用絲織出一個用來安放蠶繭的基座，其形狀就類似一個吊牀，在這之後蠶寶寶纔會爬到吊牀上，把身體盤成一個U形，再吐絲把自己包起來，因此在蠶繭的外面，還有一層連接在一起的雜亂蠶絲，也就是那張吊牀，所以在抽絲剝繭之前，還要先把這層沒辦法使用的吊牀撕掉。
這個步驟過後，基本上就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蠶繭了，這個蠶繭完全由一根500到1500米長的蠶絲組成，一共只有兩個線頭，一個在繭子裏面，一個在繭子外面，所以這個時候還有一個重要的步驟，就是理緒，也叫做理清頭緒，其實就是找出繭子外面那個線頭。
這個步驟並不困難，因爲蠶絲只有頭髮的十分之一粗細，所以紡紗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七八個繭子爲一組，用八根蠶絲合併成一股用來織布的蠶絲紗線，因此在理緒的時候，只要在水盆裏把八個繭子堆到一起，然後用筷子快速攪拌，就能讓每個繭子的線頭自動纏在筷子上，這樣直接把八個線頭捏在一起，穿在紡紗機上，就可以用來紡紗了。
綜上所述，繅絲的工藝並不複雜，而且其中大量的手工步驟都是機器無法替代的，真正能用機器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等理清頭緒之後，把幾個線頭綁在紗錠上，然後用個腳踏的飛輪提供動力，把蠶絲捲起來而已。
所以這個繅絲機，就可以直接把原來的腳踏紡紗機前半部分拆掉，只留下飛輪和動力踏板，還有曲軸連桿，然後再增加幾根用來導引蠶絲的橫杆支架，最後在前面加個用來放蠶繭的熱水盆就行了。
另外爲了提高工作效率，使這臺機器可以同時紡出多根絲線，所以這臺機器還要夠寬纔行，羅衝初步的設想是同時紡四根絲線，這樣一來，就需要一個不是很寬，但是要夠長的水盆，還有，爲了使每一組蠶繭不會互相影響，可以把水盆做成和鴛鴦火鍋類似的內置隔斷，把每一組蠶繭都隔斷在單獨的區域，這樣也能防止幾組蠶繭不小心糾結在一起。
這些要求和尺寸被羅衝寫下來之後，立刻教給了木工坊的副手木豚來處理，木豚更不愛說話，適合鑽研技術，木桶那傢伙則是適合當管理，給其他木工安排任務，分配工作，組織能力很強，這倆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把漢陽城的木工坊管理的井井有條，也讓羅衝這個首領用的非常舒心。
估計要不了兩天就能改造出來了吧，羅衝如此想到。
繅絲機的設計改造工作進行的很順利，但是另一邊準備去採集慄蠶蠶繭的桑氏族，以及正在籌備汝陽郡選址鼠大他們就不是那麼順利了。
原本的慄部落被漢部落強勢吞併之後，慄部落的居住地早已荒廢，漢部落除了每年派人過去收一季板栗之外，已經很少再去那個地方了，可就是這大半年的空檔期裏，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有一個部落來到了這個地方，在漢部落的眼皮子底下佔領了廢棄的慄部落居住地，還在這裏生活下來。
第438章 初次相遇［芋］
就在羅衝作出安排的第二天，天邊剛冒出第一抹曙光的時候，鼠大帶領的20個男性族人和桑氏族的50人，以及兩輛牛車和幾匹馬，早早的就出了城向河對岸進發。
按照出門的慣例，每個人都是要攜帶武器的，哪怕是根最普通的長矛也好，但是這一行人都算是去幹活的，也沒想到會遭遇敵人，最多也就是防備一下野獸，所以都沒帶什麼武器。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大概砍樹用的長柄斧和挖土的鐵鍬也算吧，剩下的就是鼠大帶領的男人攜帶的長弓了，以及少量的長矛和鼠大自己的鋼刀。
一行人走的還是之前的‘走獸道’，那都是森林裏的動物經常走走出來的，像是之前慄部落戰士打獵時行進的道路，這一年的時間早已湮滅在新生的草木中。
隊伍這次不全是步行，由於帶的還有兩輛牛車，所以行進的很慢，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開路上。
而在慄部落原本的居住地那裏，此時已經被另一個遷徙過來的部落佔領，這個部落的人很多，足有四五百人，他們在原本慄部落廢棄的居住地建造了新的住所。
雖然還是用樹枝紮成的帳篷，但是他們卻在外面糊了一層泥巴，這樣一來房子的保暖性和堅固性都有了不少的增強，然而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部落已經學會了種植作物。
這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但凡掌握了種植技術的人類，只要不鬧天災的情況下，食物都是能夠得到保證的，那麼發展壯大也指日可待。
這天的上午，又是一個大晴天，部落的男人們照常出去打獵，另外還要負責巡視周邊，探索是有必要的。
他們來到這裏也就不到半年的時間，現在還對周圍的情況不是很熟悉，只知道這裏有片樹林盛產堅果，又靠近水源，還有空地，甚至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居住地，因此就在這裏定居了下來。
部落的女人們拿着木叉長矛去河邊嘗試捕捉一些小獸，然後會在河邊用叉子叉魚，但這都不是他們部落的主食，他們還是主要以種植的作物當作口糧。
那是一種地上生長着藤蔓，地下生長着塊狀根莖的作物，而它的主要食用部分就是埋在土裏的根莖。
這些根莖果實長着棕褐色的皮，裏面爲白色，有的還會長一些溩厣男↑c，看着和火龍果似的，其實並不是；每一個都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富含大量的澱粉，可以直接在火堆裏燒熟了食用。
這種東西一般不會切開，因爲切開之後接觸果肉的皮膚就會受到刺激發癢，只有把手放在篝火旁邊烤一烤才能止住那種特別癢的感覺。
這個部落的人把這種作物叫作芋，因此他們部落的名字就是芋部落。
芋這個東西其實就是芋頭，和土豆類似，山藥也是它的親戚，在我國的種植歷史就很悠久了，應該周朝的時候就廣爲人知，春秋的時候已經被當做了重要的糧食作物了。
羅衝也喫過一次，但是不怎麼喜歡，不過還是有不少人愛喫的，這主要是個人口味的問題，再有就是芋頭這種東西並不是現代的主糧，因此種的也不多，羅衝腦子裏有關這方面的知識很少，但哪怕再不懂，多一種糧食總比少一種強。
別的就不說了，現在這種藤蔓類的植物在漢部落可是非常喫香的，因爲豬就特別愛喫這種植物，漢部落現在還沒富裕到用玉米餵豬的時候，所以目前還只能以這些藤蔓植物當作豬飼料的主要來源。
但這一切還是後話，芋部落來到這裏半年了，一直在忙着開墾土地，種植芋頭，還有建設部落居住地的事情，雖然也會派人出去打獵，但是他們依然逃離原始時代的活動怪圈，那就是最多走到中午，必須在天黑前返回部落。
再加上漢部落已經很久沒到這邊了，所以雙方一直都沒有遭遇，漢部落也沒法得知這裏有芋頭的事，但是到了，今天，這個見面的機會終於來了。
時至第二天清晨，鼠大一行已經十分接近了芋部落的營地，但是他們還沒有動身，而是聚在一起正喫着早飯。
兩口埋在地上的大鐵鍋里正在煮着鹹肉粥，米粥的香味在樹林中飄出了很遠的距離，但也正是這股異樣的香味，引來了芋部落的狩獵隊。
“你們聞到了什麼味道沒有？”一個帶隊的小頭目跟自己的隊員確認到。
“嗯，好像是燒火的煙味。”
“我也聞到了，不光有煙味，還有食物的味道，但是不知道那是什麼食物，不像是烤肉，但很香。”
“香個屁啊，就知道喫，你不應該先注意是誰點的火嗎？
大家都注意了，那邊可能有人在做喫的，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友善的部落，所以一會兒過去的時候都小心一點，如果對方沒有惡意，那我們也不要先動手。
我們來這裏已經半年多了，但是還沒發現這附近有沒有其他部落，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鹹石，當初遷徙帶來的鹹石已經快喫完了，所以這次也許是個機會，如果對方有鹹石的話，我們也能想辦法換來一些。”帶隊的小頭目對下面的十幾個隊員說道。
“是，隊長。”
一羣男人們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就跟着自家的隊長小心的向煙味飄來的地方摸去。
他們離得不是很遠，十幾人身穿樹葉獸皮套裝，簡直就跟叢林迷彩沒什麼兩樣，走了十幾分鐘的時間，那些味道越來越明顯了，一些細碎的說話聲也傳入了他們的耳朵中，這令芋部落的狩獵隊更加的警惕了。
一羣人紛紛交流了一下眼神，大部分人都留了下來，只剩下兩三個人繼續小心的向前摸過去。
他們都是優秀的獵手，平常打獵也是這樣驅趕和包圍，甚至是隱蔽接近獵物的，所以幾人顯得很有自信，並不認爲會被對方發現。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到頭頂錚的一聲輕響，緊接着嗖的一下就從旁邊的樹上飛下一根又細又短的木矛，從容的在芋部落狩獵隊小隊長的眼前劃過，然後哆的一聲釘在旁邊的樹幹上，緊接着就是尖銳的口哨聲響徹周邊。
“哎呀，糟了，被發現了！”
領隊的小隊長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自己怎麼就忘了，眼前這些會燒火做飯的可不是什麼野獸，那是他們的同類，是人，而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最擅長的技能大概就是爬樹了，怎麼能忘了小心上面呢。
警戒口哨的響起，也讓正在做飯的漢部落族人立刻警覺起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鼠大帶來的人，他們立刻抄起弓箭和武器對向發出響聲的地方。
“是誰，快出來，樹上放哨的，對面是人還是野獸，有幾個？”漢部落這邊馬上有人大喊道。
“是人，樹下面有三個，不是咱們部落的，穿的是獸皮，我已經瞄準他們了，他們沒有亂動，看樣子是摸哨的，後面應該還有人，你們過來看看吧，他們沒有跑，應該是專門來找咱們的。”馬上有一個聲音從芋部落隊長旁邊的樹冠上傳來。
鼠大聽到暗哨的報告，也放下準備喫飯的碗，然後帶着一羣戰士來到前面，芋部落的三個人被發現之後也不再躲藏，乾脆大大方方的站出身來，反正只有他們三個而已，事先讓其他人待在後面，本來就是預防被全體發現的可能，這樣就算是真的打起來，不管是撤退，還是呼叫支援，最後活下來的人都會更多，這也是大部分部落用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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