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卿书
這600張溼紙摞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看着高度也有一個手掌寬，裏面蘊含着大量的水份，而且這些紙並不是平整的。
因爲是用的草蓆抄紙，所以紙張上面也有很多草蓆的暗紋，但是這並不重要，只要再壓平順便脫水就好了。
紙張脫水也很簡單，直接壓就好了，桌子上摞溼紙，溼紙上再壓一塊木板，然後用重物壓墜，或者用兩根粗木棍夾住木板和桌子，然後再棍子的兩頭綁上麻繩，再用一根短棍絞繩子，這樣就能通過旋轉的絞力把溼紙脫水。
有人會懷疑，這樣把那麼多的溼紙摞在一起，還玩兒命似的往一塊壓，這些紙不會粘到一起嗎？或者直接被壓成了一個大紙塊？其實並不會……
其實這些植物纖維在抄紙的環節中，那些細小的纖維已經在水的來回盪漾下，互相纏繞，互相連接在一起了，也就是說，這些纖維在水平方向連結的很牢靠，但是垂直方向就不一樣了，因爲經過了控水的沖刷，使的紙張的上下兩個面都很平整，根本不可能粘合在一起。
木板被越壓越低，紙裏面的水份也越來越少，一直壓到裏面再也不出水了的時候，原本十公分厚的一摞溼紙，現在只剩下4釐米厚了。
而且紙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草蓆印記也已經消失了，全都被壓的十分平整，看起來就像一個有些發黃的白色的厚紙板。
那麼多的步驟終於走到了最後，就差最後一步，把脫完水的紙張貼在火牆上烘乾，不過這也需要一定的工具，要不然不好整。
羅衝讓木匠做了兩個類似於板擦或者是刮板樣的東西，這上面還有個把手，然後在外面包上一層帶短毛的硝制羚羊皮，做成了一種專門貼紙的工具。
這東西有點像狗腿形狀的掃把，但它又不是掃把，就像個包了獸皮的大板擦一樣。
老規矩，還是羅衝先來，巷道中點着大火，把兩面薄牆燒的很燙，羅衝從桌案上揭起來一張溼紙，一手拎着紙的一角，另一手用那個狗腿形的刷子託着紙張，然後左手把紙貼在牆上，另一手的刷子順勢把紙刷平，使其平整的敷貼在牆上，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拎着個漿糊桶，在大街上偷着貼標語一般，很有一種民國學生半夜貼標語的既視感。
這些紙雖然沒有刷漿糊，但這是溼紙啊，就算已經被壓的擠不出水來，可它本身也是含着不少水分的，所以貼在牆上絲毫不費力氣。
不過培紙也有需要注意的兩點，那就是小心不要把紙弄破，因爲紙還是溼着的，很容易破，所以培紙的整個過程都要輕快一點；另外就是一點要把紙刷平，不然等幹了之後的成品紙張就會皺皺巴巴，雖說也能叫做紙吧，但是很影響使用，這樣的就算是廢品了，拿來擦屁股還湊合，想要寫字就不行了，都皺成菊花了……
按照之前設想的那樣，貼好一張再貼另一張，羅衝的動作很小心，速度並不快，這可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張紙啊，要淡定，一定要保證質量。
本着慢工出細活的精神，羅衝嘗試着貼了幾張，效果自然是很好的，咳咳，不過這是在不考慮工作速度和生產效率的情況下。
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動用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羅衝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張人造紙終於面世了。
得知今天就是要出成品的日子，大樹和鼠大兩人也早早的過來等候，想要看看羅衝的新發明，可是最後當他們看到羅衝弄出一張紙來的時候，不僅都有些失望。
鼠大這人是個武夫，最喜歡武器裝備，當他發現羅衝搞出來東西並不是武器的時候，就已經沒多大興趣了。
而大樹這個人比較穩重，擅長管理，他倒是一切有利於部落建設的東西都感興趣，不過很明顯他對工具的興趣更大，因爲只有靠着羅衝製作出來的各種工具，漢部落才能發展到今天，可現在弄出來的白紙，很明顯就不是什麼工具。
“首領，這東西叫啥？是幹什麼用的啊？製作那麼麻煩，耗時耗力，要是沒什麼用咱們以後就別做了。”鼠大率先問道。
“呵呵，當然要繼續做啊，這東西叫作紙，白色的就是白紙，你們可別小看這東西，它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是用處可多着呢，是很多東西都替代不了的，這個可是關乎了咱們漢部落以後的發展。”羅衝給他倆一人發了一張白紙說道。
第354章 用來傳承
“這個紙居然那麼重要？還會影響咱們以後的發展？首領，這個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
大樹本來是對紙張的興趣不大的，但是居然聽羅衝說紙會關乎到部落的發展，立刻就重視了起來。連一項不在乎這些瑣碎事情的鼠大也是興趣倍增，翻來覆去的看着手中的白紙，想要看看這東西究竟有何妙用。
“嘿嘿，用處多着呢，遠的不說，就說這次做紙的目的，其實我是準備用這東西糊窗戶的，你們看這白紙，是不是很薄，對着太陽看看，是不是能透過不少的光？”羅衝給兩人解釋道。
兩人一聽，也是連忙舉起手中的白紙對着太陽看，果然如羅衝所說的一樣，雖然這紙不是透明的，但確實能透過不少的光來。
“首領，這紙確實能透光，用來糊窗戶肯定比獸皮強，用獸皮糊窗戶屋子裏都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見，而且屋子裏還特別悶，所以首領做紙糊窗，是想把獸皮都換下來，然後用獸皮做衣服嗎？”鼠大對着太陽看了看，立刻猜想出羅衝的目的，然後跟羅衝確認到。
“首領，這紙確實透光，可是糊窗戶應該不行吧，我看這紙並不結實，一沾水就容易爛，沒準風大一點，都能直接吹破了，雖然獸皮也有很多問題，但是獸皮結實耐用啊。”大樹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呵呵，你們說的都對，我確實是想用紙把獸皮換下來，今年咱們多出來那麼多的族人，冬天穿獸皮可是個大問題，沒有足夠的獸皮過冬，到時候可是要出問題的。
另外大樹說紙不夠結實，而且怕水這個問題，其實這個很好解決，咱們部落現在有桐油啊，那個玩意兒可是不怕水的，咱們只要把桐油刷在紙上，就能讓紙防水，雖然不至於泡在水裏都沒事，但是擋住一般的風雨都沒問題，而且刷了油的油紙，也會更加的透光，甚至都能看見另一面的東西，不信的話，你們現在就可以找點桐油試試。”羅衝繼續給兩人科普道。
兩人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把兩種毫不相關的東西弄到一起，還能產生這樣的效果，雖然心中好奇首領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們也都默契的沒有問出來。
鼠大最先禁不住誘惑，打算當場做一下試驗，連忙到院子門口叫來一個站崗的親兵，讓他去搞一點桐油過來，大樹也是繼續對羅衝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首領，如果真的能做出你說的那種油紙，那糊窗戶肯定是沒問題了，可如果只是用來糊窗戶，也不能說是關乎咱們部落的發展吧，這紙還有什麼用處啊？”
“嘿嘿，另一個用處，也是最主要的用處，那就是拿來寫字用的。”羅衝神祕的笑道。
“寫字？這東西能畫出線來嗎？哦對了，是往這紙上寫字對吧？！”鼠大恍然大悟的說道。
“是的，沒錯，就是往紙上寫字，你們都加入漢部落那麼久了，應該也能看出漢字的重要性吧，漢字不僅能夠用來記錄重要的事情，還能夠用來傳遞信息，就比如我們把漢字寫在獸皮上用飛鷹傳遞信息一樣。
而且你們發現了沒有，紙張可是比獸皮輕的多，而且能夠自己製作，不會像獸皮那樣受數量的限制，我們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另外由於它更輕更薄，這樣我們就能一次寫很多的字，也能一次輸送很多的消息，比獸皮用起來方便的多。”羅衝一條條的給他們解釋道。
“那就只能用來寫字嗎？可是寫那麼多的字又有什麼用呢，即不能喫也不能喝，還不如拿來糊窗戶呢。”
鼠大聽說這玩意兒居然是用來寫字的，頓時就對紙張反感起來，他可是十分不願意被羅衝強制寫作業的，之前在軍營裏強制上課學漢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要不是羅衝告訴他帶兵必須認字，要不然看不懂自己下發的命令，可能當時鼠大就直接跑了，學習漢字？不可能的……
而大樹卻是在一旁微皺着眉頭，思考着在紙上寫字會給漢部落帶來什麼影響，以至於羅衝會說紙張將會關乎漢部落的發展，把紙張的定位看的那麼重。
不得不說大樹是一個聰明人，他很快就想出了漢字加紙張的更深層作用，以及長遠的未來，首先被他想到的，是長老在山洞的巖壁上畫的一幅幅壁畫，那些都是各種技能的傳承，但如果把那些壁畫放在紙上，再加上詳細的文字描述呢？是不是能夠更好的把這些技能傳承下去？
這個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漢部落現在那麼強大就是因爲有了羅衝，有了羅衝的技術帶來的各種好東西，可如果這些好東西沒有傳承下去的話，漢部落就會倒退，這絕對是會發生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羅衝可不僅是爲了用文字和紙張來傳承知識，而是爲了用這些東西教書育人，培養下一代人的文化，讓他們自己思考，自己創造，只知道喫羅衝留下來的老本是不行的，一個文明想要走的長遠，還必須富有活力，富有創造力，而不是一直喫祖宗的傳承，這樣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也就是在大樹陷入沉思的時候，剛纔被鼠大派去找桐油的那個親兵也回來了，他倒是真的沒有拿多少，端着個瓷碗就來了，估計是從木匠那邊要來的。
鼠大正在院子裏待的無聊，看到親兵把油找了來，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做油紙的實驗。
“首領，這個桐油要咋弄，是不是要弄個破布往紙上擦呀？”鼠大也害怕自己弄錯了，連忙向羅衝問道。
“破布就不用了，反正也只是做個實驗而已，直接倒上一些就行，不用太多。”羅衝指示道。
鼠大也連忙照辦，把白紙鋪在一張空桌子上，直接往上面倒上一點桐油，桐油倒在紙上立刻被油浸溼，然後變成了半透明的樣子，再稍等了一會兒，等上面的油全部暈開，鼠大把沾了油的那一塊託在手中，直接就驚訝的喊出聲來。
“我滴個天啊，這都能從上面看到手上的掌紋了！”
第355章 做什麼筆
油紙的成功讓鼠大和大樹都很喫驚，原本以爲羅衝說的會更透光只是稍微好一點，沒想到做好的油紙如果近距離放在其他的物體上，就能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東西。
這種半透明的東西，對於沒見過什麼透明物體的原始人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神器，這要是將來羅衝找到合適的材料把玻璃弄了出來，還指不定會把他們驚成什麼樣呢。
兩人驚歎了一會兒，又聽羅衝講了一下白紙的製作過程，然後就各忙各的去了，而羅衝則是留在了這個小作坊裏，繼續看工人生產白紙。
第一批的600張紙全都烘乾完畢，到最後只剩下了570多張完好的，其他都因爲揭紙太用力，或者沒有在火牆上刷平整，最後成了殘次品。
殘次品的出現是避免不了的，雖然還是很可惜，可這畢竟是第一次做，大家的經驗都很少，能夠一次就做出能用的成品，羅衝其實已經很高興了。
造紙實驗獲得了成功，接下來的日子自然是加班加點的生產了，小作坊馬力全開，一天下來倒是也能生產個1000多張，不過漢部落的門窗都很大，需要的用紙量也不少，一家就需要幾十張油紙，想要滿足漢陽城全部的門窗改造，這還需要不少的東西。
連續的幾天裏，造紙作坊都在不停的造紙，羅衝也不用親自幹活兒，所以他又閒了下來，可那麼多的事情需要他來安排，想要真的什麼都不幹是不可能，所以他又開始研究起了別的東西。
紙現在已經造出來了，目前的產量還可以，最多一個星期，造紙作坊的產出就夠糊滿漢陽城的門窗了，但是這次採集的原材料卻還剩下不少，自然是不能浪費了，所以還要接着造下去。
也就是說，這次回去的時候，羅衝肯定能夠帶上一批多出來的紙，而這些紙拿來幹什麼用呢，當然是寫字了。
紙已經出現了，筆還會遠嗎？可是究竟要在漢部落推廣什麼筆，卻一時難住了羅衝。
鋼筆，圓珠筆什麼的就不用想了，那個太不切合實際，先說說以目前漢部落的生產水平，有原材料，又能自己製作的筆，就有三種之多，可到底選哪一種，卻讓羅衝犯難了。
歐式羽毛筆，古典中式毛筆，鉛筆，現在羅衝都有條件做出來，可是卻要先考慮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首先一點，造紙是個手工業，整個製造流程裏面，就只有捶搗生料的那個環節可以改用風力或者水力的自動機械完成，其他的不管是煮料還是抄紙，都必須手工完成。
也就是說，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不管再怎麼改進生產過程，紙張的產量都不會提高多少，所以生產的紙造價就很貴，如果部落變成私有制的話，可能一般人都消費不起。
自古以來，紙張都是個奢侈品，只有那些家境富裕的人才能上的起學，僅靠種地過活的老百姓可是供不起一個人去考科舉的。
而羅衝恰恰相反，因爲他要普及教育，那麼就需要用到大量的紙，可是紙的產量少，造價成本又那麼高，那該怎麼辦呢。
羅衝想到的辦法就是省，同樣的一張紙，用毛筆寫大字根本寫不了幾個，但是把字寫小一點兒呢，這樣一張紙不就可以寫出來很多的字了嗎，所以羅衝第一條就把毛筆給排除了，那麼繼續選下去，適合寫小字的，就剩下羽毛筆和鉛筆了。
不過說到羽毛筆，羅衝卻根本不喜歡，先不說羽毛筆是東方還是西方的，單說製作方法和使用特點來看，羽毛筆的材料並不是很多，那種特別大的羽毛在漢部落也很少見，即便有也拿去做弓箭了。
另外還有一點要說的是，羽毛筆是一種耗材，寫上一些字之後就需要用刀重新削出一個筆尖，這一點倒是有點像鉛筆，那麼就是說，一根筆如果天天寫很多字的話，根本用不了兩天就報廢了，性價比十分的不划算。
既然羽毛筆被否決了，那麼最後就只剩下鉛筆了，鉛筆雖然也是耗材，而且是這三種筆中製作最麻煩的一種，但卻是羅衝一定要搞出來的。
因爲羅衝打算普及教育，就肯定要教課吧，雖說不至於像現代的課程那麼五花八門，但是最基礎的語文數學是一定要有的，語文寫字用什麼還都好說，可數學算術畫圖還用那種蘸墨水的筆就不合適了，想要學好數學，就必須有一種硬筆纔行，尤其是畫圖，沒有鉛筆，將來畫個圖紙都費勁。
至於製作鉛筆的材料，雖然漢部落現在還沒有，但是羅衝卻知道哪裏可以弄到。
鉛筆的製作材料無非就是三樣，說起來也很簡單，第一是外面的木頭，這個山上有的是樹，隨便砍就好了，第二種是筆芯，唔……說到筆芯，這裏必須特別提一嘴，雖然鉛筆的名字叫鉛筆，但是裏面其實並不含鉛……
現代鉛筆這個東西是米國發明的，最早則是出自英法，當地的牧羊人在放羊的時候，偶然撿到了一種黑色的石頭，也就是石墨，石墨這種石頭很軟，而且容易掉色，可以用來畫一些塗鴉圖案之類的東西。
那個時候則是被當地的牧羊人利用，他們用石墨在自家綿羊身上畫記號，用以區分綿羊……
再後來就有人開始把石墨切成棍，拿來當筆用，但是通常會把手弄得很髒，不過這還不是現代鉛筆的雛形。
現代的鉛筆筆芯是拿破崙戰爭時期，由於進口石墨被敵方壟斷，法國自己又沒有多少石墨礦藏的儲備的背景下，拿破崙讓自己手下的發明家搞出來的。
這個傢伙因爲石墨礦稀少，而且石墨較軟的特點，別出心裁的想出一個主意，那就是把石墨磨成粉，然後和粘土按比例混合在一起，加水和成黑色的石墨泥，然後通過模具做出筆的形狀，當時還是很粗的，最後再把這些黑泥條放在窯裏燒硬，也就成了現在的鉛筆芯。
再向後發展，這種方法被傳到美國之後，美國人又給鉛筆加了木頭外殼，才成了我們現代見到的鉛筆。
而這之中，石墨和粘土的比例，其實並不是固定的，總的來說，石墨的含量越多，筆芯就越軟，畫出來的線也就越黑，而這個石墨的含量，現代一般都用B表示；粘土的含量越多，筆芯就越硬，畫出來的線也就越湥@個粘土的含量，則用H表示，這也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HB，2B，2H……等等的由來了。
第356章 漢陽紙貴
總而言之，鉛筆的主要材料除了木頭就是黏土和石墨，木頭和黏土都有的是，石墨雖然附近沒有礦產，但是羅衝曾經卻在如夢水谷的春會上收購過一塊，當時一同收購的還有一塊硼砂礦石，那是穴部落出售的商品。
如今穴部落已經整體併入了漢部落，也就代表羅衝掌握了這兩種礦物的產地，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只要讓穴部落的人帶路去採礦就好了。
想到就做，羅衝當即找了鼠大還有穴部落曾經的首領過來，跟他們交代採礦的事宜。
“首領。”
“首領，有什麼事嗎？”兩個人聽到傳喚，一同來到羅衝的面前。
“嗯，是有事情需要你們去做，薛族長，你還記得去年夢谷春會的時候我從你那裏換來的兩塊石頭嗎？”羅衝開門見山的說道。
“石頭？首領說的是那一種黑的，一種灰色的嗎？”薛族長也是回憶着說道。
“對，就是那兩種，我現在需要這兩種石頭，你還記得那些石頭是從哪找來的嗎，當地那種石頭多不多，好不好挖，我需要很多。”羅衝繼續詢問道。
“多啊，那種黑色的軟石頭離着我們之前的居住地也就一天多的路程，是我們打獵的時候發現的，挖倒是挺好挖的，那石頭根本就不結實，不過就是要鑽地洞才能挖到。
另外那種灰色的石頭，是在一個石頭山上發現的，那座山上光禿禿的，根本就沒長什麼植物，那種灰石頭也遍地都是，不過那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以前試過，只要把那灰石頭放在一個地方，周圍的草就會全部乾死……”薛族長繼續解釋了當地的情況。
硼砂可以當作永久性除草劑，這個羅衝是知道的，但是他可不會傻到用硼砂來給農田除草，那樣的話草是除了，但是糧食也得一塊完蛋，畢竟糧食也是植物啊，硼砂可不會分出來什麼有用什麼沒用。
而且羅衝要這東西並不是除草用的，而是拿來當作金屬焊接的除鏽劑使用，所以並不是需要很多，這次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多采集一些石墨回來。
“嗯，你記得地方就好，這次我要交給你的任務，就是去挖礦，也就是採集那兩種石頭。
我會讓鼠大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你們也要多采集一點，我們沒有時間經常去，採一回就要用上一段時間的纔行。
鼠大，還有你，你馬上抽調兩個小旗的隊伍，讓弓兵總旗譚劍帶隊，再護送20個薛氏族的人，帶上五輛大車和挖掘工具，還有路上喫的食物，這次直接裝呋貋硭能嚨氖V和一車的硼砂，早去早回，哦，對了，再帶上一隻飛鷹，有情況直接給我傳回來。”羅衝當即給兩人命令道。
“是，首領。”兩人齊齊稱是，倒是也沒有問羅衝拿這些石頭要幹什麼，直接就出去選人準備人員和車輛了。
現在鉛筆的事情是穩了，就差最後一樣原材料也已經讓人去採集了，白紙和鉛筆，就差最後一樣了，再來一種官方書寫用筆。
爲什麼要這麼說呢，因爲鉛筆這東西拿來畫圖寫算術確實方便，可同樣也有不少的缺點，那就是不容易保存，鉛筆寫出來的字跡很容易被擦掉，小時侯用鉛筆寫字，往作業本上一趴，一會兒就能把胳膊上印的都是字，然後本子上的字就會變満芏唷�
也就是說，鉛筆寫的東西不適合用來記錄重要文件，或者書籍之類的東西，還有書信，命令等等，所以說到最後，漢部落還是需要一種使用墨水書寫的筆纔行，白紙黑字，保留個幾百年都不會壞的那種。
說到墨水，既然羽毛筆太不經用的情況下，那還只能使用毛筆了……
羅衝會寫毛筆字，但是寫的也就是一般般那樣，甚至還有些差勁，用慣了硬筆書寫方式的人，再突然學習這種‘全無着力處’的軟毛筆，着實是難爲的一批……
但是好在二十一世紀有一種新發明，就是自來水軟鋼筆，極大的解決了寫毛筆字難的問題。
呃，其實這就是一種把鋼筆和毛筆結合起來的產物，鋼筆的結構和鋼筆的筆身，後半截可以擰開，裏面還有一個裝墨水用的墨囊，但是前面的筆頭卻是毛筆筆頭。
這種軟鋼筆的筆頭很細很小，直徑不超過三毫米，長度也最多一釐米，用的還是比較硬的材質，或者是人造化纖，或者是天然狼毫，筆頭又短又細，還比較硬，拿來當鋼筆寫字都沒問題。
而且由於這種筆頭很小的原因，也只能拿來寫小楷字，雖說沒有蠅頭小楷那麼誇張，但是控制在一個指甲蓋大小還是沒問題的，這也正好符合了羅衝要節約用紙的初衷。
這種筆其實就類似於古代的小楷筆，只不過比小楷筆還要小一號，而且給筆增加了儲墨功能，非常便於攜帶，外出辦事什麼的，需要寫字的時候掏出筆來就能用。
但是羅衝根本並不奢望能達到這種要求，他只要按照這個尺寸做出普通的毛筆就好了，平常就直接蘸墨水使用，至於那種能夠儲墨的黑科技，倒不是說不能搞，而是很費勁，造這麼一根筆跟做個首飾一樣的精細麻煩，造價也肯定不低，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費起的。
至於其他型號的大毛筆，當然也要搞出來，但是隻作爲小孩子練字使用，並不在大人中推廣，大人都用小楷筆就好了，又省墨又省紙，真的很省錢啊。
這倒不是因爲羅衝有多摳門，捨不得那點東西，而是不幹不知道，幹了嚇一跳啊，麻了個蛋的，紙實在是太貴了。
漢部落這還是自己造紙，幾個人忙活了好幾天，就弄出來500多張紙，耗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就整出來那麼點玩意兒。
當然，這是因爲第一次製作，很多工具都要自己現做纔行，可現在有了工具呢，兩個人同時抄紙，一天到晚忙到死也就弄個千八百張，這要是想供應一個學校的學生每天使用，又是書本又是練字做題的，怕不是一整個造紙廠都供應不上，這特麼造價也太貴了啊。
唉！果然，從古至今不管哪個朝代，教育都是一項昂貴的支出，即使是現代，一個孩子從小到大的教育支出，怕不是也要幾十萬了。
第357章 幸福來得太突然
雖然貴，雖然難，但是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肯動腦子，辦法總比困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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