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戏诸
例如原先坐鎮這五嶽的山神,俱是蠻荒天下的上五境山君神靈,如今都已連同山嶽祠,與金身一起融爲五嶽氣摺�
若非如此,蠻荒天下的大妖,即便扛得動五嶽,也無法破開那道劍氣洪流,絕對搬不到此處戰場。
雖說這五座山頭,相比劍氣長城,好似只在半腰,但是對於劍氣長城的所有劍修而言,就是天大的麻煩。
妖族不但戰場推進更快更安穩,而且憑空出現的五座山嶽之上,各有一座寶光流轉的護山大陣,大陣當中,皆是早早就在山中佈陣的蠻荒天下大修士,亦是等於個個交出去了半條命。大妖重光能夠成功將五座大山丟在此處,除了自身修爲,還需要第一場揭幕戰當中的妖族祕密佈局,形成戰場地理變化,再加上山上修士的術法、寶物配合,早早就徹底斬斷山根水脈,最終合力煉化五山,交付給飛昇境大妖重光,纔有這等大手筆。
所以代價極大,可只要成了,就該輪到劍氣長城的劍修拿性命和飛劍去還債了。
除此之外,那位曾是曳落河水域共主的王座大妖,帝王冠冕的龍袍女子,好像頂替了先前的枯骨大妖白瑩,負責最新階段攻城戰。
她化名仰止,在蠻荒天下也不是誰都不清楚她的本命真名,只是有資格清楚此事的,與她俱是相互知根知底的古老存在,知不知道,喊不喊得出真名,意義不大,雙方更不會真正搏命,她如今已經將整個連同曳落河在內的所有轄下江河、湖泊,都轉贈給了另外一頭大妖,但是在交出家底之前,自然有所保留,將數條大江之水截流收入本命物當中。
此刻五嶽矗立大地之上,她便親自坐鎮一座山頭,她沒有現出龐然真身,只是如那遊山玩水的大家閨秀,山高人芥子,在其中一座大嶽山腳,她笑意盈盈,輕輕彎腰,從龍袍大袖當中,抖摟出了總計五顆碧綠水珠,微笑道:“去吧,山不動水流轉,當一回護城河。”
最終五嶽山腳皆出現了一條波濤洶湧的江水,剛好環繞五山,水性極兇,煞氣沖天,許多戰場上僥倖得以殘存的孤魂野鬼,原本不成氣候,早晚會被劍氣煉化,只是當它們投身入水之後,直接成爲厲鬼,在江河大水之中游曳不定。
其實在山水相依之前,許多各司其職的劍仙,都幾乎同時果斷出劍,既有劈山,也爲救下許多中五境劍修撤退不及的本命飛劍。
即便劍仙出劍極快,依舊是有百餘柄劍修本命飛劍,直接被五座突兀出現的山嶽當場鎮壓,當場粉碎。
若非一位不以殺力巨大著稱的劍仙,以本命飛劍幻化出一尊金身神靈,硬生生以肩扛住山嶽,成功阻滯其紮根片刻,在那處中五境劍修出劍極多的戰場上,損失之大,無法想象。
這一次連那納蘭燒葦都沒有留力,一劍遞出,纖細如蘆葦的那把鮮紅本命劍,轉瞬即逝,最終化作一頭極長的鮮紅蛟龍,通體火焰,當它以身軀纏繞住一座大山,身軀陷入大山,不但山上碎石滾滾,草木摧折無數,就連整座山嶽都要搖晃起來。
納蘭燒葦的飛劍蛟龍,與巔峯大妖仰止的長河,相互絞殺在一起,蛟龍掀起無數巨浪,拍打山嶽。
陸芝幾乎同時出劍斬山,嶽青,姚連雲,李退密也各有出劍。
委實是蠻荒天下這一手,太過後患無窮。
對後續戰場走勢的影響,極其深遠,一着不慎,給了對方好似五座城池的據點,以其餘大妖層出不窮的手段,很容易就會以點及面,直接將原本大地戰場,變成山嶽與城頭對峙的險峻態勢。
五座山頭四周,出現了一位位綵帶繚繞、懷抱琵琶的飛天侍女,與世俗女子等高,只是數以萬計,故而又是一座額外的護山大陣。
她們各自彈奏琵琶,種種天籟之音,既有婉約旖旎,也有將軍卸甲的雄渾韻味,絲絲縷縷的水哽`氣,被琵琶聲牽引,水霧升騰,最終化作一根根碧綠絲線,掠向高空,與她們衣袂翩翩的卸辔宀书L帶相銜接,就像是爲五座山頭披上了一件青綠薄紗。
李退密直接問劍於居中山嶽,被那帝王冠冕的女子現出一尊漆黑如墨的法相,以手攥住李退密的一把巨大飛劍。
那把飛劍,原本是想要斬殺一些位於山巔妖族修士,被大妖仰止親自出手阻攔後,非但不憂心飛劍會不會被拘走,傷及劍仙根本,李退密這位晏家的首席供奉,反而兇性大發,祭出了第二把本命飛劍“銀線”不說,在山嶽與城頭之間,拉昇出一條長達的銀色劍光,直刺那尊法相眉心處,李退密本人更是御風前往,手持長劍,筆直一線,如長虹掛空。
法相何其大,劍仙身形何其小,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李退密的神仙眷侶,外加三位嫡傳弟子,悉數死於曳落河藩屬大妖之手。
反正孤家寡人一個。
此刻不問劍,更待何時?!
那女子嫵媚而笑:“大劍仙的膽子,也確實大了些。那就讓我讓你沒膽子好了。”
五座山頭,兩大護陣,數千位專攻符籙一派的妖族修士,法寶累加千餘件,外加仰止親自坐鎮之一。
哪怕是劍仙聯袂傾力出劍,如何能夠輕鬆撼動其根本。
左右不管這些,哪怕與那劍仙素不相識,從未言語,只覺得敢如此說死就死,那便不該死!
心知那殺紅了眼的李退密已經心存死志,要炸燬自身體魄與兩劍丸,也要毀去那座居中山嶽大半,爲失了先機的劍氣長城,爲身後同輩劍仙贏得一線摧破山嶽的機會。一旦任由五座山嶽穩穩紮根大地戰場,不斷形成愈發穩固的山根水撸葬釕鹗拢粫蛹帧�
五嶽齊全,與哪怕只折損一山的殘留四嶽,差距極大。
李退密仗劍前行而已。
一場大戰,我輩劍仙一個不死,難不成人人壁上觀,由着晏小胖子這些晚輩先死絕了不成?
劍氣長城萬年以來,從沒有這樣的說法。
左右一劍將那尊漆黑法相劈成兩半。
可那李退密非但沒有趁機撤退回城頭,反而整個人綻放出璀璨劍光,連同兩把飛劍一起撞入那座中嶽山巔之中。
“諸位,李退密先行一步。”
仰止皺了皺眉頭,身上那件墨色龍袍驀然飄離身軀,如布遮住盆景,瞬間徽肿≌綆[,防止那找死劍仙徹底毀掉山嶽陣法與山根,如此一來,經不住對方劍仙的連綿攻勢,更會讓藏在深處的佈局謩潱崆案〕鏊妗I綆[齊聚戰場,若是劍氣長城攻勢力度不夠大,那己方自然就站穩了根腳,等於將戰場一下子向劍氣長城推進了數百里,若是劍仙們不死心,又不至於太過出劍決絕,那更好,好似那相互添油,次次投入兵力,次次差了一線,相互損耗,這纔是蠻荒天下最想要看到的局勢,因爲劍氣長城那邊有資格添油的,肯定是玉璞境劍修起步。
揭幕戰,蠻荒天下故意打得不痛不癢,但是這第二場,就要直接打得劍氣長城傷筋動骨!直接死掉一撥劍仙!
只是李退密的求死,已經讓這位昔年曳落河的女主人十分惱火。
仰止與另外四頭隱藏在其餘四嶽當中的巔峯大妖,心神相通,告訴他們都彆着急,尤其是就在中嶽山中的那位老人,仰止堅決不許他擅自出手。
更讓她感到意外的事情,是那左右救人不成,更是做出了一次無法想象的出劍,在那李退密毅然決然同時自毀金丹、元嬰、所有魂魄與兩劍丸之後,其實已經被那仰止那件仙兵品秩的法袍壓制住聲勢,不出意外,只會毀去半數護山大陣,對於山根的影響不大,但是左右直接遞出一劍,以渾厚劍意破開墨黑龍袍徽肿〉纳筋^,劈斬李退密!
原本一身劍光被墨色龍袍束縛半數的李退密,大笑無聲,就此徹底離開人間。
這一擊過後,李退密身死道消,兩把本命飛劍炸開,聲勢如雷,一位仙人境劍修,就連魂魄不留絲毫,導致整座山巔都炸爛,不但如此,山巔附近百餘位身家性命直接與護山大陣牽連的妖族符籙修士,元嬰之下,悉數暴斃,牽一髮而動全身,使得整座大嶽原本正在緩慢蔓延穩固的山根隨之大震。
左右遞出在浩然天下注定會惹來無窮非議的那一劍後,更是沒有見好就收,選擇功成身退,反而一身劍氣暴漲,落在矮了一大截的中嶽山頭上,雙手握劍,釘入山巔。
一座山嶽,再大又能有多大?當真接住得我左右的劍氣?!
大妖仰止心中憤恨不已,倒也果決,竟是舍了一件仙兵法袍不要,也要穩住山嶽氣撸坏绱耍�讓那頭同樣擁有王座、更是她半個道侶的巔峯大妖,依舊不要出手,斬殺左右太難,由着她親自與左右糾纏便是,其餘四嶽,必須殺幾個類似李退密的大劍仙,不然這第二階段佈局,豈不是淪爲天大的笑話。
她現出真身,龐大身軀瞬間遊曳登高到了山頂,至於一路過境,會不會碾殺無辜的己方符籙修士,仰止豈會在意半點。
除了這座動靜極大的中嶽,其餘四嶽相對安穩,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一直揪辮子玩耍的隱官大人看到這一幕後,神采奕奕,得勁得勁。
她轉頭遙遙看了眼陳清都。
老人說道:“自己耍去。”
隱官大人雙膝微曲,城頭傳來一陣劇烈震動,小姑娘身姿的隱官大人離城遠去。
直接將一座山嶽撞穿。
極其纖細矮小的那麼個小姑娘,落地之後,拍了拍腦袋上的些許塵土,然後開始在大地上來回飛奔,一次次用腦袋鑿開整座山嶽山體。
小姑娘每次開山之後,有些灰頭土臉,但是隨便逛蕩,瞧着匍_心。
那兩位來自皚皚洲的摯友,完全不像劍仙更似漁翁、樵夫的劍仙張稍和李定,相視一笑。
若是尋常按部就班的攻守廝殺,也就罷了,他們倆多活一時是一時,多殺些畜生,也談不上問心有愧,良心難安,只是既然對方剛好拿出這山水手段,又豈可讓一幫整個天下都沒幾本書的畜生,贏了聲勢,專美於前?
不成不成。
故而無需言語,兩位劍仙,雙方几乎同時御劍離開劍氣長城,如兩顆急急墜落的流星,挑選了一座山嶽,一個落在了山腳,一個落在了半山腰。
世間漁翁喜泛舟,先天親水的張稍更不例外,只是此生最後一次遊山玩水,卻也不用那般刻意附庸風雅了。
劍仙張稍直接步入那條曳落河藩屬江河之中,微笑道:“皚皚洲劍修張稍。”
而那緩緩登山之後,與張稍背對背各自前行的李定,七竅百骸皆綻放劍光,會心一笑,“巧了,我亦是皚皚洲劍修。”
兩位劍仙從容赴死,竟是直接毀掉了整座山嶽的山根水脈。
城頭之上,老大劍仙眯眼盯住一處,然後向前走出一步。
那位站在甲子帳北邊門口的灰衣老人笑了笑,“不着急,你我負責收官即可。只要你不出手,我肯定不出手。反正陳清都的最大本事,也就只剩下看着一個個晚輩死在眼前了。”
灰衣老者望向中嶽大妖仰止那邊,與她吩咐了一句。
每一座五嶽之中,最大殺手鐧,紛紛不再隱蔽身形,或是飛昇境大妖,或是仙人境劍修,一起離開原先山嶽隱祕處,至於山嶽能否繼續紮根戰場,山上數千符籙妖族修士的生死,護山大陣能夠支撐多久的劍仙出劍,已經不再重要。
四頭大妖齊齊掠向中嶽,要與中嶽那邊現出真身的仰止匯合。
圍殺左右!
中嶽地界,出現了一位御劍懸停的矮小老者,驀然十數丈高,眉發皆白,肩扛長棍,緩緩御劍升空,在這期間,每次張嘴一吸,便有數十位琵琶女子被他吞入嘴中,如嚼黃豆。
董三更大笑道:“那小雜毛。”
陳熙與齊廷濟想要跟隨董三更一起離開城頭。
這三位老劍仙,都曾在劍氣長城之上,人人刻下一個大字。
陳清都卻說道:“讓左右以生死煉劍便是,浩然天下沒架打,這裏管夠。人生太順遂,太過獨來獨往,劍術高不到哪裏去。”
趕赴戰場的董三更,與那個還停留在戰場上玩耍的隱官大人,加上左右。
需要對峙仰止、御劍老人兩頭蠻荒天下最巔峯的大妖,以及其餘四頭大妖。
牆頭之上,晏啄咬着嘴脣,默不作聲。
另外一處,程荃和齊狩全神貫注在戰場上,沒有發現那個陳平安,紋絲不動,滿臉掙扎。
當陳平安的這尊出竅陰神行動自如之後,已經晚了。
戰場之上,出現了一個比山嶽驟現更大的意外。
隱官大人一拳破開劍氣,直接洞穿了左右的腹部。
如果不是左右在生死一線之間躲了躲,會被一拳打爛心竅。
已經瞬間退出數里路的左右,被董三更抓住肩頭,董三更更是硬抗那長棍老者的傾力一擊,帶着左右離開戰場。
整座劍氣長城除了寥寥無幾的劍修之外,都錯愕不已,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那隱官大人狠狠吐出一口血水,然後歪着腦袋,望向陳清都,豎起一根中指,“老不死最該死,去死吧你!”
陳清都面無表情,只是看了一眼隱官而已,視線望向董三更與那左右,自言自語道:“左右,你那小師弟,先前就與我說過,要小心那位隱官大人。”
除了董三更之外,就算是陳熙與齊廷濟,都要小心,因爲陳熙怨氣太大,齊廷濟野心太大,最重要的,是這兩位戰功彪炳的老劍仙,都覺得自己對劍氣長城問心無愧,卻都對整座浩然天下仇恨至極,刻骨銘心。但是他陳平安關於這兩位老劍仙的過往,只統計出大小事件三十七件,關鍵言語六句,依舊未能斷言是否會一定倒戈向蠻荒天下,還是需要老大劍仙自己定奪。
大地上,隱官大人招了招手,原本攻伐附近一座山嶽的竹庵與洛衫兩位劍仙,立即停劍,來到她身邊,一起背對着劍氣長城,去往蠻荒天下。
劍氣長城那邊,龐元濟搖搖晃晃,最終跌坐在牆頭上,這位年輕劍修,不知不覺滿臉淚水。
他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沒了那股天地壓勝的陳平安終於行動自如,但是既沒有去大罵故意隱瞞真相的陳清都,也沒有去探望身受重創的師兄左右,世間對錯是非,好壞顛倒流轉,豈會簡單。所以陳平安只是坐在原地,打開摺扇,遮掩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眸,死死盯住南邊戰場,緩緩道:“有的打。”
第626章 新一任隱官
這一場戰事,極爲急促短暫,規模之小,死人之快,簡直就像是一場邊軍斥候的狹路相逢。
蠻荒天下並未立即展開下一輪攻勢。
顯而易見,諸多關鍵軍帳,應該都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意外太多,必須在既定的大框架之下,調整諸多策略的細節。
反而讓出了戰場上的僅剩三座山嶽,居中那座大嶽,是被左右與那仰止交手,徹底打碎的。
另外那座,則是被皚皚洲兩位外鄉劍仙以兩條性命的代價,摧毀了山根水撸会岜魂懼ビ采詣饪沉选�
剩下三座也已是殘敗不堪,其中一座山嶽先前被隱官一脈的洛衫、竹庵劍仙摧破許多,這大概就是這兩位叛變劍仙最後的戰功了。
將來可能再見面的話,就是相互問劍,與昔年戰友,同輩劍仙,分出生死。
那三座山頭上,一些個僥倖沒死的符籙一脈妖族修士,只能是束手待斃,就算逃得太遠,有何意義。他們的命,早就與山嶽存亡掛鉤,也不乏有些兇性暴戾和那狠辣果決的,呼朋喚友,指揮調度,重新開啓護山大陣,拼了一死,也要讓劍氣長城的劍仙多遞出一劍是一劍。
劍仙趙個簃找到了程荃,聯袂御劍去往一座山嶽,趙個簃要爲程荃護陣,儘量煉化山嶽,幫着程荃化爲己用。
“他孃的老子現在出城,都要覺得自己是個叛徒了!”
程荃御劍途中,悲憤欲絕,“狗日的竹庵,下賤的洛衫,你們今天之前,都是我願意換命的朋友啊!趙個簃,你說,以後你是不是也會背後捅我一劍,要是會,給個爽快,等會兒到了山頭那邊,只求你出劍別再像是磨磨唧唧的娘們,讓我死得快些。”
趙個簃破口大罵道:“宋彩雲怎麼會喜歡你這麼個廢物?!”
程荃黯然失色。
劍氣長城這邊贏得了這一階段戰事的勝利,但是城頭之上,沒有任何劍修會感到欣喜。
隱官大人竟然會叛出劍氣長城,會帶着洛衫竹庵兩位劍仙,一起投身蠻荒天下。
隱官大人更是在先前的戰場上,一拳重創了孤身陷陣、堪稱無敵的左右!
除了劍心足夠澄澈的那撥劍仙,幾乎所有劍修的心頭,尤其是年輕人,心頭都有陰霾徽郑瑩]之不去。
陳平安別好摺扇在腰間,駕馭符舟去往茅屋那邊。
那棟原本是風雪廟劍仙魏晉暫居的小茅屋內,左右坐在牀邊,被一拳洞穿打出個窟窿的腹部,以劍氣彌補。
劍氣生不出血肉白骨,因爲這根本就是第二場兇險廝殺,師兄左右需要以劍氣抵禦隱官大人那一拳的後遺症。
不然對於一位煉劍本身就是淬鍊體魄的上五境劍修而言,身體傷勢再重,不至於讓一旁董三更都覺得觸目驚心,覺得十分不妙。
董三更守在門口,怒道:“陳清都,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隱官是鬼迷心竅了嗎?!”
站在遠處牆頭那邊的陳清都頭也不轉,說道:“你又不是瞎子,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
董三更暴跳如雷,因爲這位老劍仙,對隱官這個晚輩一直印象極好,覺得與自己是少有的同道中人。
而老劍仙那個最器重的孫子,曾被視爲下一位刻字劍仙人選的董觀瀑,早年與隱官更是十分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