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套諸天怪獸體驗卡 第595章

作者:梦间月

  等待關鍵的時刻派兵出戰失落都市,等待最佳的時機從深紅裏衝出,利用那根箭矢發起刺殺。

  爲此,它能無動於衷地看着深紅的分身——它的信仰被尤桓硬生生從罅隙裏拖出來。

  它像一塊堅硬的鋼鐵。

  但今天,就算是再硬的鋼,也得給烤化了纔行。

  尤桓的空間卡在升級後,能保存活體生命不超過24個小時。

  因此,他把那些聚攏在自己麾下的焚宇居民也帶到了戰鬥中。

  這些焚宇居民十分識相,知道自己必須有一份投名狀,他纔會放心帶它們迴歸焚宇。

  可憐的部落領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尤桓隨身揣了一大羣鬥志昂揚的怪物。

  身爲焚宇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它們說不定比領袖自己還清楚該怎麼對付深紅生命。

  見圍殺領袖這裏沒有問題,他重新轉向深紅的分身——

  攤開爪子,爪中那根晶瑩的紅色箭矢裏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而流失開去的力量,沒入了周遭這深紅一片的領域裏。

  看來這個能一箭擊殺自己的玩意,是個一次性道具。

  幸好如此,不然他祕術練得再好,多來幾箭還是得死。

  扔掉沒有用處的箭矢,他忽而飛向了遠離那團罅隙分身的方向。

  宛如一把大弓一寸寸拉開,他越發遠離目標中心,積蓄起來的力量與決心就越強。

  直至最後一刻,弓弦拉滿。

  蒼白利箭沿着過來的方向,向那團可憎的深紅血肉疾衝而去!

  “轟隆隆!”

  好似暴雷大放,愈來愈多的紅色陰雲在上空聚集,天地隨之霹靂一振。

  所有在下方觀察的生命都嚇了一跳。

  一道蒼茫白光倏忽爆開,喚回了他們的魂魄。

  突然之間,他們就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是……樹、樹嗎?”不知道哪裏的普通人類如此自語道。

  這一刻,一棵冰晶巨樹的虛影橫亙天際,翻騰的深紅在枝葉徽窒乱粔K塊冰凍。

  它們反射出斑斕的光芒,擊穿濃郁的紅,照亮了那道正在往深紅核心前進的蒼白身影。

  尤桓好似沒入了一場龍捲風,濃郁到幾乎超越了固態的深紅在身邊瘋狂旋轉咆哮。

  無窮無盡的畫面在他眼前閃動,描繪了古往今來諸天萬界的每一場戰爭。

  千魂萬魄的呼嘯在他耳畔迴盪,厲喝出憤怒、渴望、痛苦與死亡。

  這些東西共同組成了一副以超越想象之速度變動的狂亂畫卷,將那些瘋狂的行動嵌了個框,硬生生固定在他面前。

  他嗅聞到了血流成河的氣味。

  《黑森林童話錄》在腦海裏不停翻動着,催發出溫和的生機力量,以抵禦這些侵襲。

  但不足夠。

  存放於本體世界罅隙裏的“深紅”,可是【狂血之精】這位深紅始祖的分身。

  它展現出的真理污染,在【神】的層面。

  或許他那源自【母親】、又經過自我改造的生機更純粹,位格高一些,但使用者終歸是他。

  別說【真理】了,他連【凝華】還差最後一步。

  這些深紅強行施加於身的知識漸漸改變着他的認知。

  和平是什麼?戰爭是什麼?

  生命是什麼?那些長有四根軟綿綿觸手、通體毛髮稀少的東西是什麼?

  他自己又是什麼?是龍?是人?還是戰火?

  時而會有被冰凍的感覺刺入靈魂,讓他清醒一些,回想起這些基本概念。

  靠着這一點刺激,他鼓動翅翼,繼續向深紅的龍捲裏深入。

  那些污染他頭腦的東西,也同步作用在肉體上。

  外層的鱗甲與皮毛不斷地撕裂,血肉化作膿血飛散到身後,露出的骨頭也融化。

  跳動的心臟時不時裸露出來,被深紅一點點啃噬。

  又受到黑森林生機的治療,新長的肉補滿殘缺的心臟,接着是骨頭、皮膚、皮毛。

  還沒等修復完成,深紅再度湧上,刮下他的一層肉。

  他是不會死、也無法癒合的骷髏,頂着生死的搖擺,撕破深紅的風暴。

  直到這一刻——

  他衝破了什麼東西,面前出現的是一顆心臟。

  晶瑩剔透的心臟,擁有完全透明的表皮,露出內部盈滿的污血。

  蒼白巨獸張開嘴,直接對這顆心臟狠狠一咬!

  “轟隆!”

  深紅的界域之外,猩鷱埓罅俗彀停舸舻乜醋拍悄垤陡呖盏募t色像是泄了洪,突然向下方傾塌下來!

  所有的深紅部落成員,在同一時刻發現自己與偉大深紅斷開了聯繫。

  一聲古怪的咆哮自彷彿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遠。

  像是有什麼東西不甘地被阻隔在了無邊虛無的另一頭。

  在狂血之精的意識降臨到分身上之前,尤桓搶先一步摧毀了這個容器。

第763章 世界線索集齊

  【深紅】已死!

  在心款ヮハ拢柋浪性诎肟站弯螠缰翢o。

  只餘下一場飄飄揚揚的大雪,伴隨着極低溫落下。

  這股嚴寒也霎時席捲了卸嗌罴t部落成員的內心。

  部落的領袖顯然在已有的祭司團之外,培養了大批隸屬於自己的成員。

  深紅污染的便捷性使得它們的數量多到足以組織成軍隊,入侵失落都市。

  但深紅污染的不便也在這裏:一旦深紅的源頭消散,它們所擁有的力量也會漸漸流失。

  它們立即變成了無頭蒼蠅。

  失落都市,白王仰首發出一聲咆哮,手下龍羣蜂擁而上,將那些呆然站在原地的敵人吞沒。

  本體世界,雪塵蟲與冰塵蟲們飛舞着,化作冰雪洪流,吞沒了信仰崩塌的敵人們。

  紅疫徹底化作一座老鼠雕塑,僵立在原地。

  直到第一片雪花飄飄悠悠,落在它的腳面,它才突然被寒意刺醒了似地張開嘴:

  “祂祂祂,真的被消滅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可是【合真】的……”

  “——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巨熊祭司不耐煩地打斷了它的話,“玄妙可能是合真境的玄妙,但那玩意兒很明顯沒有到合真吧?”

  “……”紅疫愣了下,低聲喃喃道,“也是……也是……那麼我們現在——”

  血光驅散,漩渦再現,來自對面世界的場景一清二楚地浮現出來。

  那頭光看體型就讓它爲之顫抖的白龍發出龍嘯,聲音清晰地傳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敵人最強大的倚仗已經被消滅!蟲子們,你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如果說圖塔蘭蟲族能識相點,放棄佔領失落都市的想法。

  尤桓或許能從它們口中便捷地問到它們要找的到底是什麼。

  但當然,這件事實際上是不會實現的……

  龍吟盪開層雲,迴盪在流滿鮮血的戰場上。

  正在勉強抵擋敵人強攻的蟲羣,忽然像是接到了一條指令,齊齊停下動作。

  腦蟲塔魯圖耶飛到前方,聲音由領域內卸喾凵竽X傳播出來:

  “諸位閣下,請暫時停止進攻,我們願意與你們談談。”

  正在戰場邊緣觀戰——順便負責監督希望的伯希見此情景,一愣:

  “那坨奇怪的蟲子打起架來那麼瘋狂,竟然願意與我們談談?”

  “不止瘋狂。”對講裝置裏傳出指揮官希瑞斯的聲音。

  “之前那些異世界人類會發起戰爭,也與它們有脫不開的關係。

  從借刀殺人到親自出手,它們不惜付出這麼多就是爲了佔據我們的世界,這麼大的決心怎會剎那更改?

  它們肯定有別的心思。”

  “我們的盟友很強大,甚至在另外一個世界都有……”希瑞斯靠在指揮台上,抬首看向前方天穹。

  天空照耀出另一個世界的場景。

  那頭蒼白色的巨獸在擊潰血陽後,正盤旋於異世界上空,驅殺着血陽麾下的怪物。

  她再看向己方的陣勢,低聲道:“我們需要擔心的……可能不是敵人的陰郑莿e的……”

  順着她的視線,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宛若琉璃工藝品的龍影。

  暴君“末日”飛於龍羣之外,幾頭龍族跟隨在其身後。

  日光被它的身軀折射出千變萬化的多層次光彩,近乎眩目。

  一團金屬龍息如光河如飄帶,呈∞型環護於四周,希瑞斯幾乎看不清它的神情。

  但在一個剎那,她捕捉到了——

  末日微微眯起雙眸,神情晦澀難辨地看向右方。

  那裏是軍隊的中心,來自都市與風陽山兩方的龍羣如同暴風雲團,環繞着作爲暴風眼的白龍。

  那隻腦蟲塔魯圖耶飛了過來,在白王前方懸停,兩者開始了交流。

  此時此刻,詭異的平靜就像暴雨來臨前的極致壓抑。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發生,但只是心照不宣。

  希瑞斯深吸了口氣——

  失落都市的情況十分不明朗,但本體世界這裏可就清晰多了。

  集中百分百精力消滅了狂血之精留在這裏的分身,剩下留給尤桓的活計就輕鬆許多。

  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失落都市裝模作樣,剩餘精力交給“蒼疫”。

  介於麒麟與飛龍之間的蒼白巨獸俯衝進入一座山谷。

  “噰嚕 北揪驮诖说难〾m蟲與冰塵蟲們立即迎了上來,用他的長毛玩捉迷藏。

  偌大山谷中死寂一片,僅有這點小小共生體鳴叫回蕩。

  一頭頭深紅生命僵立在原地,默默凝望向尤桓。

  尤桓也沒有立即發起進攻,只是平靜回視。

  好半晌後,山谷內湧出汩汩污血,一個完全由污血塊組成的身影自血河間立起,低聲道:

  “如果歸順你,我們還可以保留如今的境界實力?”

  深紅部落的深紅生命,恐怕都是狂血之精出於速成想法制造的,受到深紅真理的侵染極深。

  哪怕它們將三種深紅特性玩出花,也只是在狂血之精留下的窠臼裏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