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间月
“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還包括一批對當前的深紅部落行動毫不知情的存在。
第一個被尤桓變作手下的大老鼠“紅疫”,在得知有大量深紅生命聯手另一種它不瞭解的蟲子入侵失落都市時,受到了第一次驚嚇。
在看到血陽升起時,受到了第二次驚嚇,本能地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在它唸叨着“深紅勿怪”、“這下該怎麼辦啊”等不明所以的話語時,第三波驚嚇襲來。
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慌亂之下發出了和普通同胞相同的“吱吱”聲:
“有什麼東西在阻礙它們的行動?那、那是領袖直接下令的計劃吧?連偉大【深紅】都親自參與,是誰敢……”
站在它對面的,是祭司團的一員,也是當初被尤桓與約書亞洗腦的那一批。
這隻紅晶巨熊祭司似是對紅疫嚇得哆哆嗦嗦的模樣很看不起。
它甕聲甕氣的聲音裏流淌出堪稱狂熱的崇敬:
“這是‘那一位’的手筆,祂掌握着遠比【深紅】高遠的真理,偉大如祂,怎會把部落領袖與【深紅】放在眼裏?”
隨即它指責道:
“紅疫,你比我們認知到祂的偉大要更早,如今卻僅僅因爲一輪紅色太陽的升起就嚇得縮起尾巴,你太不虔樟恕!�
紅疫卻沒有時間應對它的指責,而是因爲它話語的內容而更加驚恐。
“什麼?!你說這……這是那家……‘那一位’做的?他要正式和深紅對着幹?!”
“轟隆!”
話音剛落,猛烈無比的搖晃就從上空傳來。
紅疫與巨熊祭司甚至覺得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狠狠被晃動了一下。
類似於有一隻大手在世界這瓶玻璃罐外,用力搖晃。
兩個祭司抬起頭,呆然注視着高懸於空的血陽開始了移動!
“轟隆!轟隆!”
更多的搖晃傳來,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猩紅一片,陰雲沉沉壓下,好似就在距離大地很近的地方。
血陽像是一顆眼珠、一根釘子,自世界外牢牢打入這個世界。
它一邊撕扯這個世界,一邊向某個方向前行。
而在它前進的目標方向上,失落都市的猩庾R到了血陽正在接近。
“咳咳!咳咳咳!”
狼藉戰場上,一個滿腦袋焦黑的人腦袋探了出來。
查普曼先生很懵逼。
三天前,他用欺詐師的能力,勉強從白王的火焰裏逃走。
這也多虧了白王沒有刻意清理所有敵人的想法,當時只是隨手發了一波龍息。
接下來他在戰場上苟延殘喘,幾次想要靠近世界通道逃回去,都被意外打斷。
就在剛纔,他好不容易從最後一條還在負隅頑抗的應龍與其餘風陽山成員的戰場中逃出。
他劇烈咳嗽着,但也極力地仰起頭,呆呆地看向那輪逐漸逼近的血陽。
儘管血陽還在另一個世界,但那龐大的身姿、血液般流動的焰流,都散發出近在咫尺的壓迫感。
瞳孔急劇縮小又放大。
一瞬間,查普曼像是穿梭過一條時空隧道,看到了成萬上億的畫面。
戰爭,武器,流下的血。
血海中,種種怪異的形體正在狂舞。
他無法理解。
他不能理解。
一抹深紅漸漸爬上眼眶。
從戰場上傳出的“它想要過來!”、“那是敵人的終極武器!”、“絕對不能讓它穿過世界!”呼喊,從耳邊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咆哮、哀嚎、嘶吼。
他好像正身處一處戰場,一輪無可洞見、無法描述的【深紅】冷冷懸於空,照射出無盡鮮血。
手臂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他似是想要做什麼時,蒼白的雪花遮擋住了漸趨逼近的血陽。
一個激靈,他像是從潮溼晦澀的黑暗裏驚醒,滿頭冷汗。
他抱住腦袋:“剛纔……我、我看到了什麼?我想要做什麼?”
在世界的另一邊,紅疫做出了同款抱頭姿勢。
它清晰地看到,暴風雪自地上倏忽旋起,一道蒼白身影自其中顯現,不偏不倚擋在了血陽前方。
——那正是威脅逼迫它背叛深紅的龍,更是把許多祭司洗腦成了自己死忠的神祕存在。
它如同一股蒼白色的瘟疫,在深紅部落內肆意蔓延,將原本的“深紅”轉變爲屬於它的“蒼白”。
在部落內部,知情的成員們都尊稱它爲——【蒼疫】。
也因爲此,還有祭司勸紅疫改個名字。
它們覺得這隻猥瑣老鼠配不上含義那麼響亮的名,衝撞了蒼疫冕下。
紅疫對此嗤之以鼻,因爲某些“特別因素”,它不像其他祭司,被洗腦得那麼深。
於是它在看到“蒼疫”擋在血陽面前時,堪稱目眥欲裂。
“不……不能這樣!”它喃喃道,瘋狂地甩動起尾巴。
巨熊祭司莫名其妙地看着它開始原地轉圈,口中低吼着難以理解的語句:
“深紅……深紅……不!祂無法被阻擋!偉大……祂的力量……不行的,我們都要死!”
巨熊祭司一邊仰頭崇敬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一邊撓了撓身上的晶體,不耐煩地說道:
“老鼠頭,你到底在悲觀些什麼?深紅再強大,也定會被蒼疫冕下攔住。難道說,你已經失去了對真正偉大的真理的信仰嗎?”
“不,不,話不是這麼說的……”似是察覺到巨熊對自己起了殺意,紅疫停止轉圈。
它微微搖頭,“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地壓低了聲音:
“【深紅】背後到底代表了什麼,具備何等偉力……你們不懂,但我、我意外見過。
那是超越一切想象與理智的事物,就算強大如蒼疫,也無法抵擋。”
——被認定爲無法抵擋深紅的“蒼疫”,正使用[降溫體質],呼喊更多的風雪的到來。
尤桓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兩種共生體的狀態。
它們正分佈於世界各處,按照先期一點一點調查到的內容,對各地點的深紅生命實行打擊。
它們的行動很必要。
如果他拖住了血陽所代表的那一位深紅,其餘的深紅生命卻成功掀起了動亂,兩個世界的計劃依然會受到打斷。
“噰!”
還有一部分雪塵蟲與冰塵蟲飛舞於他身邊,對血陽怒目而視。
它們作爲共生體,也被認爲是怪獸卡的一部分。
當怪獸產生了融合,它們的模樣也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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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今天在外面忙。
第761章 領袖
每一隻共生體都膨脹到了數釐米大小,已經能與南方大強媲美。
模樣乍一看依然是雪花與冰晶的樣子。
但它們的觸角與複眼衍生出了更加複雜的結構,以便更好地感知世界,對雪花與冰塊進行細緻操控。
小小的它們對血陽發出威脅。
腹部霎時裂開一張足有原本體型五倍寬度的巨嘴,平常收攏於體內的皮膜全部展開。
當它們做出“進食”的姿勢,環境裏的溫度也被它們吸食。
從高空到地面,冰晶四起,血陽與尤桓附近的立體空間眨眼間就變成了寒冰地獄。
然而這還遠遠不足以制止血陽的移動。
尤桓微眯雙眼,視線穿透肉體凡胎的世界假象,看到了蘊藏於這之後的信息線條。
他確定了:【狂血之精】本體並沒有到來。
但是祂放置在這裏的分身快要完全甦醒了——也就是和【狂血之精】產生意識聯繫。
一旦甦醒,【狂血之精】本體的力量也會到來。
屆時本體有沒有到來與否,也沒有太大關係了。
【狂血之精】掀起的真理污染,會當場顛覆他一力打造出來的局勢。
約書亞的話語似在耳畔迴盪。
他必須要在深紅分身徹底甦醒之前,搶先利用過去留下的東西,打斷這一過程!
重點不在血陽,而在血陽之上——
他向前張開爪子,約書亞曾經在世界罅隙裏留下的佈置如泡泡自深海里浮現。
那是一道鎖定點位、撕裂空間的力量。
這一刻,整個世界的生命體都感受到了劇烈爆發的寒流。
血陽所在的高空明滅一瞬。
那道孤身攔在太陽前方的白影倏忽衝起,利爪一點寒芒,血陽上空就被其撕開了一道裂縫。
周遭空間掀起褶皺,激波一陣陣地向外盪漾,裂縫中閃爍出無數超出肉眼光譜的幻光。
然後,所有的生命體,足足兩個世界的生命,都看到了——
自那世界的罅隙裏流淌出了粘稠暗紅的血,絲絲縷縷垂落在血陽上。
而罅隙之內,更是一片蠕動的、狂亂的深紅。
一個遠比血陽要龐大、又收縮在了罅隙小小方寸裏的可憎身影,顯露在猩媲啊�
血陽只不過是它外在的觸角,是鮟鱇魚探出體外吸引獵物的燈。
只不過這一次的光芒一旦得逞,足以將世界化作瘋狂飛蛾,義無反顧地撲入沖天血池。
在看到這道身影時,紅疫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語“完蛋”,巨熊祭司張大嘴巴。
一些沒有被“蒼疫”所洗腦的深紅生命以五體投地的姿勢,向它獻上了最高規格的崇拜:“偉大之深紅!您終於現身於世!”
各個國度隔離超凡與普通的膜被紅光撕裂,人們的尖叫聲響徹每一座城市。
失落都市中,伯希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視力太好:“那是什麼玩意兒?那、那也是我們的敵人?”
被纏上困龍道具的五條應龍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呆住。
“哈……”突然間,那條血龍感應到了有些許同源性的力量,突然笑出了聲。
它猛地扭頭看向旁邊也十分震撼的“同族叛徒”們,低語道:
“遠在我們爪子可觸及的邊界之上的【玄妙】已經出現,叛逆們,你們沒可能贏的。”
“贏不贏不是你說了算的。”
一個聲音遙遙回應了它的話。
風陽再一次在戰場上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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