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推門進來,周揚就看到李幼薇正在鍋竈旁忙碌,李海燕正在旁邊打下手,整個堂屋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肉香味兒。
過完年黃如鳳就要和閆耿北結婚了,所以她這次沒有跟着回來,而是留在京城籌備婚禮的事。
畢竟閆家現在已經翻身了,作爲翻身後辦的第一次喜事,整個閆家都非常的重視。
看到周揚回來了,李幼薇當即說道:“趕緊進屋吧,老陸和大慶他們來了,正等着你呢!”
“好!”
說着,周揚打開了正房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陸正軍正坐在炕上喝茶,旁邊還坐着五六個男同志和一個女同志。
這其中有周揚認識的朱大慶以及陸正軍的祕書楊建,剩下幾個他卻是挺陌生的,之前並未見過面。
看到周揚推門進來,陸正軍當即放下了手上的茶碗,而後笑着說道:“你這大忙人總算是回來了,可讓我們一通好等!”
“我還正想問你呢,這寒冬臘月大過年的,你有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幹嘛非要親自跑這麼一遭?”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再說了,你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等再久又能怨得了誰呢?”
陸正軍笑了笑說道:“你當我願意跑這一遭,這不是有些事電話裏說不清楚嘛,再說了,大過年的過來還得給你家買禮物,可心疼了!”
說着,陸正軍向着大紅櫃旁邊努了努嘴。
周揚順着那個方向一看,發現那邊的地面上擺滿了各種布袋袋、鐵罐罐、紙盒盒。
顯然這些東西都是陸正軍等人帶過來的,數量着實不少,沒有二三百塊錢是置辦不下來的。
“哈哈哈,來就來吧還帶啥東西…”
陸正軍白了他一眼,隨後說道:“但凡你的嘴角咧的沒那麼大,這話我也就信了。”
“不過那些東西也不全是我買的,大部分是部裏給職工幹部發的過年福利品,我順便給你帶過來了。”
“嗨,合着我這是表錯了情,東西本來就是我的啊!”周揚道。
“哈哈哈…”
談笑過後,陸正軍當即對着周揚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們聊聊!”
周揚當即說道:“到隔壁屋子吧!”
“好!”
隨後,陸正軍便帶着幾人,跟着周揚來到了隔壁張桐等人住的屋子。
進門後,陸正軍當即對着朱大慶說道:“大慶,我和周司長要談工作,你和楊建、李樂他們到外面守着,我們沒有出來任何人不能靠近!”
“是!”
見陸正軍的表情如此嚴肅,周揚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當即也和陳北玄交待了幾句,讓他也在門口守着。
很快,屋裏就只剩下周揚、陸正軍以及另外一男一女。
周揚看了看幾人,隨後對着陸正軍說道:“老陸,這兩位同志是?”
陸正軍指了指左側那位男同志說道:“陳志新,鐮刀計劃行動第一組組長,同時也是威遠公司辦公室主管,老閆的左膀右臂。”
話音剛落,就聽陳志新當即恭敬地說道:“領導好,閆總經理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好!”
不等陸正軍介紹,右側的那位女同志主動說道:“領導好,我叫溫知意,威遠公司財務副主管,奉命向您彙報工作。”
周揚略帶一絲驚訝的說道:“這麼說來你們兩個是從港島那邊回來的?”
“是,隨着兩岸交流的加快加深,我們現在已經在鵬城那邊投資了一個小項目,也有了往返兩岸的理由,只不過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閆總經理一般不離開港島而已。”陳志新道。
“老閆讓你們回來彙報什麼工作?”周揚再次問道。
陳志新當即說道:“首先是業務上的事情,7月份閆總經理回去之後就對公司內部的業務進行了大範圍的調整,先是將房地產板塊兒分割了出去,單獨成立了遠威地產公司。”
“隨後又把金融、股票等業務分了出去,成立了遠威投資公司。還有就是中東方面的投資單獨成立了遠威海外投資公司,加上原本的醫藥業務,現在公司是四大分公司齊頭並進。”
“經過大半年的發展,目前四大分公司都已經步入了正軌,並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業績。”
“哦,能具體說說說嗎?”周揚笑着問道。
陳志新當即說道:“先說醫藥板塊兒,整個79年公司的醫藥業務再創新高,得益於我們公司良好的信譽以及產品質量,在繼氟西汀、阿託伐他丁、藍色小藥丸之後,避孕藥和格列衛也在歐美日韓等國取得了上市許可。”
“新藥上市後迅速得到了羸棥⒛_盆雞等國老百姓的認可,開了這些國家的市場的同時也得到了這些國家醫藥巨頭的青睞,紛紛尋求與我們的合作,反響非常好!”
“不錯,繼續說下去!”周揚道。
“地產公司同樣進展順利,目前公司收購了兩家地產公司,在建項目9個,預計今年年底就會有8個項目完工,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保守估計可以賺30億港元!”
接着陳志新繼續說道:“至於投資公司以及中東分公司那邊,發展也非常不錯,具體的情況可以讓溫知意同志向您彙報,她是主管財務的,對這一塊兒比較瞭解。”
周揚點了點頭,對着眼前的這位女同志說道:“溫知意同志,那你就和我說說遠威公司去年的收益情況吧!”
“是!”
接着,就見溫知意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去年一年遠威公司全年營收52億美刀,支出17億美刀,利潤35億美刀。”
“其中醫藥板塊收益11億美刀,地產公司收益2億美刀,投資公司收益9億美刀,中東分公司收益13億美刀。”
話音剛落,就聽周揚當即問道:“溫知意同志,你說的這些利潤指的只是現金收益還是包括了資產積累,比如說固定資產的投入,還有其他生產資料的投資等等?”
“只有現金收益,至於資產積累並沒有算在內!”溫知意道。
“那現在威遠公司的資產規模達到了多少,你們覈算過沒有?”周揚再次說道。
“差不多有45億美刀左右,其中醫藥公司的資產規模差不多有5億美刀,地產公司有12億美刀,中東分公司最多,有近25億美刀,剩下的便是投資公司的資產!”溫知意回答道。
周揚忍不住點了點頭,去年年底的時候,遠威公司總資產不過20億美刀,現金收益更是隻有不到8億美刀。
僅僅一年的時間,公司的利潤就達到了35億美刀,資產規模更是達到了45億美刀,發展勢頭非常好。
略作思索,周揚再次說道:“很好,達到了去年制定的目標,同志們都辛苦了!”
“不過以我對老閆的瞭解,他們派你們回來應該不僅僅只是彙報這些事情的,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陳志新當即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領導,閆總經理這次派我們回來除了向上面彙報鐮刀計劃去年的收益外,更重要的是要我們回來向您請示一下明年的發展規劃!”
“咦,今後三年的發展規劃我之前不是已經交給他了嗎,怎麼又來請示…”
突然,周揚的腦海裏靈光一閃,似乎有點明白這幾人來找他的意思了。
第1457章 求援
周揚臉上的神情突然變的嚴肅起來,而後沉聲問道:“陳志新同志,你們不會是對我的那份發展規劃有異議吧?”
陳志新當即說道:“也不算是異議,就是對其中一些具體問題有不同的看法而已,畢竟您並不常駐港島,並不能及時掌握那邊的情況!”
“哦,說說你們對那些問題有看法?”周揚淡淡地說道。
陳志新急忙說道:“是這樣的,從去年年底開始,港島的股市和樓市表現非常好,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恒生指數就是暴漲兩百多點,目前已經突破了1000點。”
“現在所有的投資者都對明後年的發展勢頭,持積極的態度,所以公司裏的不少人,對於您關於地產公司後半年的發展規劃持不同意見…”
話音未落,就聽周揚皺眉道:“所以你們準備更改那個規劃?”
“更改談不上,就是準備略作調整!”
聽到這話,周揚當即皺眉道:“你們打算怎麼調整?”
陳志新當即說道:“按照您的規劃,地產公司後半年就要開始收縮投資,甚至於還要將現有的地產項目都清盤掉,甚至於包括公司名下大部分的物業也全部抵押或者是賣掉。”
“我們的想法是公司要從今年開始加大在地產公司方面的投資,今年年底之前投資額達到20億美刀,爭取明年年底之前公司資產翻兩番,達到80億美刀…”
話音未落,就聽周揚突然說道:“這應該不是老閆的意思,說吧,到底是那個腦袋缺根弦兒的二傻子提出的這麼冒險的計劃?”
“呃…”
陳志新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揚的話了。
這時一旁的陸正軍當即說道:“老周,還是你瞭解老閆,這確實不是老閆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是什麼人竟然能左右老閆在公司的決策,甚至於還得派人回來彙報情況?”
感受到周揚語氣裏的質疑和不滿,陸正軍急忙說道:“老周,你知道梁振寧這個人嗎?”
“梁振寧?”
看到周揚眼神裏的思索和疑惑,陸正軍當即說道:“梁振寧是上面派往港島協助老閆的,目前擔任遠威公司副總經理兼地產公司總經理,地位僅次於老閆,這次也是他對你的那個規劃提出了異議,執意要修改,老閆…”
話音未落,就聽周揚沉聲說道:“老閆應該是據理力爭,但說服不了對方吧?”
陸正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現在老閆雖然還是威遠公司總經理,但卻不像以前那樣說一不二了,所以他纔會派陳志新和溫知意兩位同志回來彙報情況!”
周揚略作沉默,隨後問道:“上面是什麼意思?”
“姜老和許部長的意思是一切以你爲主,但梁振寧提出的意見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就讓我將兩位同志帶到了你這裏,聽聽你的意見!”陸正軍道。
周揚略作沉思,隨即說道:“我的意見很明確,那就是嚴格按照我之前制定的三年規劃執行,微調可以,但絕對不能大改,更不能徹底推翻我的發展方案。”
“這麼說來,老周你還是不看好港島的未來?”陸正軍道。
“不,我很看好港島的未來,但是卻對未來幾年的發展形勢並不是很樂觀!”周揚道。
“爲什麼?”
開口的是陳志新,接着就聽他再次說道:“領導,最近幾年港島的經濟發展勢頭非常的猛,短短几年的時間恒生指數就由兩百多點飆升到了一千多點,您爲什麼會港島的發展形勢如此不樂觀呢?”
周揚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陳志新同志,你是學經濟學的嗎?”
“是,水木大學經濟系畢業!”陳志新有些自豪的說道。
“既然是學經濟學畢業,現在又被派往港島那邊,那你應該對那邊的經濟發展有過研究!”周揚道。
“談不上研究,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瞭解那邊的經濟發展情況,只能算是剛剛理清一些頭緒!”
周揚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你有沒有發現,那邊的經濟發展有一個很神奇的規律!”
“規…規律?”
“對,港島的股市有一個很神奇的規律,即每隔十年就會爆發一次大規模的股災,我把它稱之爲“十年股災週期”。”周揚道。
“十年股災週期…您的意思是說港島最近幾年要爆發股災?”陳志新一臉驚訝的說道。
“有這個可能!”
“有…有什麼依據嗎?”
周揚略作沉思,隨即說道:“既然你瞭解過那邊的經濟發展情況,那就應該知道最近這幾十年那邊發生的股災!”
陳志新顯然是對那邊的經濟進行過詳細的研究的,當即說道:“知道,最近一次股災是73年由“置地飲牛奶”事件引發的,在此之前是1967年股災,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有關係,羸棽簧儆嘘P國際金融的教科書,都有在課本的結尾附上杜瓊斯指數歷年的走勢,而這個走勢表有一個很明顯的十年週期,即十年就要爆發一次股災。”
接着周揚繼續說道:“而港島本身就是一個以金融爲主的自由港,由於國際股市息息相關,每當羸椆墒谐霈F比較大的波幅時,都會影響其他證券市場。”
“現在羸椖沁吺芨咄洝⒏邷浀牟焕蛩氐挠绊懀洕闆r非常不理想,這個時候全球都跟着遭殃,這種不利因素遲早會影響到港島,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聽到周揚的解釋,陳志新和溫知意全都陷入了沉思。
雖然在他們看來,周揚這種推斷多少有些牽強,但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像他們這種學金融和經濟學的,多少也知道一些道瓊斯十年週期理論,只不過將這個理論用在港島那邊,多少有些生搬硬套的意思。
看到陳志新還想反駁什麼,陸正軍當即說道:“行了小陳,姜老和許部長的意思你也知道,既然老周堅決反對修改那個那個三年規劃,你們就把領導小組的意思明確告訴閆耿東和梁振寧兩位同志,讓他們堅決按照規劃實施!”
“是!”
“好了,你們先到隔壁待一會,我和老周談點私事!”陸正軍道。
“是!”
說完,陳志新和溫知意便一起離開了房間。
很快,屋裏就只剩下周揚和陸正軍兩個人了。
“那個梁振寧到底是什麼來歷,能把老閆逼到向咱們求援地步的人,想來也不是普通人吧!”周揚道。
沒錯,在周揚看來,閆耿東派這兩位同志回來根本就不是彙報工作,而是求援來了。
陸正軍笑了笑說道:“看出來了!”
“廢話,我又不傻,老閆是什麼人,要不是沒辦法了,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派人回來彙報工作,難不成還想給我們一個過年驚喜?”周揚道。
陸正軍臉上的笑容一斂,當即說道:“梁振寧的出身確實不一般,上面派他過去也確實有牽制老閆的意思,不過姓梁的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草包二世祖,鍍金是真的,但有能力也是真的,所以他提出的一些問題上面也確實很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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