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道理我也懂,但有時候就是忍不住有些難過!”周揚道。
“我也難過,但我們不能表現在臉上,不然文輝和寶兒咋辦!”李幼薇道。
“你說得對,我得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能傳染給孩子們!”周揚道。
李幼薇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我問過鍾奇和文輝的三姐了,他們都說張叔雖然情況不太好,但三五天內應該還是能撐下去的。”
“這幾天你抓緊時間準備張叔身後事,醫院那邊就不用你來分心了搭照了,有我呢!”
“好!”
隨後周揚調整了一下心情,再次問道:“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也沒時間給你打個電話,你和孩子們還好吧?”
“挺好的,就是家裏沒錢了!”李幼薇道。
“這麼快就沒了?”周揚有些驚訝的說道。
李幼薇走的時候,他將家裏所有的錢以及幾個單位給他發的工資獎金全都給了她,總共有八千多塊錢。
沒想到這才一個月,她就花沒了。
“我在爸的指導下收了一些瓷器和古籍,還買了一些老傢俱,又把老宅的後院兒重新修了一下,弄了不少木頭架子,所以錢花的快了些!”李幼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錢沒了就緩緩再買吧,現在已經開始秋收了,再有不到兩月村裏就能發分紅了,估計能發不少錢。”周揚道。
“行!”
突然李幼薇笑了笑說道:“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啥好消息?”
“如鳳的終身大事解決了!”李幼薇語出驚人的說道。
“如鳳…解決了?”
想到黃如鳳那強悍的體格以及超強的戰鬥力,周揚特別好奇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有伏虎之力?
“你一定想不到如鳳的對象是誰!”
周揚心裏一動,當即說道:“不會是文輝的那個四叔吧?”
“咦…你咋猜到的?”李幼薇一臉驚訝的說道。
“這事其實也好猜,畢竟如鳳的生活圈子就那麼大,能接觸到的男同志就那麼幾個人,捋捋她能接觸到的人就能推個差不多!”周揚道。
“還是你聰明!”
隨後李幼薇繼續說道:“你都不知道,當文輝告訴我他四叔要娶如鳳給他當嬸子的時候,我還以爲這孩子在跟我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麼說來兩人已經挑明瞭關係?”周揚道。
“嗯,已經挑明瞭,而且如鳳也去見過閆家二老了。”李幼薇道。
“咦,他們兩人的關係咋進展這麼快?”周揚好奇的問道。
“呵呵,是閆耿北主動追求如鳳的!”
“這麼勇?”
“你都不知道,我們回到京城後,閆耿北隔三差五上門兒,每次去都要帶一些零食或者是書本和鉛筆什麼的,我剛開始還以爲他是來看孩子們的,後來才知道人家壓根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項莊舞劍意在如鳳。”李幼薇道。
“那你是怎麼發現他倆有問題的,是文輝告訴你的嗎?”
“不是,是有一天我看到如鳳打閆耿北了,我當時挺生氣的,忍不住說了如鳳兩句,閆耿北這才和我說了實話,說他在追求如鳳,只是如鳳不答應!”
“還…不答應,閆耿北人不錯啊,還是一廠之長,她咋還看不上人家了?”周揚不解的問道。
“不是看不上,而是覺得閆耿北是在拿她尋開心,畢竟兩家門不當戶不對的。”李幼薇道。
“那後來咋就答應了?”
“如鳳說她揍了閆耿北幾次,覺得這男人並沒有因此而放棄,應該是真心的,再就是她覺得閆耿北挺抗揍的,所以就同意了!”
揍了幾次…挺抗揍的?
聽到這話,周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戀愛理由千千萬,唯有這個最操蛋。
這兩人都是奇葩,一個挑女人的眼光獨特,一個找男人的方法驚世駭俗。
月老給他倆牽的絕對是鐵鏈子,一般的紅線根本撐不住啊!
“好事,兩人沒說啥時候結婚?”周揚道。
“應該不會拖太久,畢竟他們也都老大不小的了!”
接着李幼薇再次說道:“我在想,他們要是結婚的話,咱們是不是得送一份大禮?”
“應該的!”
“那你說送什麼比較好呢?”
“這事回頭再說吧!”周揚道。
“也是,現在說這個確實不太合適,要是張叔的身體能好了,如鳳也能順利和閆耿北結婚,那就好了!”李幼薇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周揚嘆着氣說道。
“說的也是,我們順其自然就行了!”
“嗯…”
…
一夜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幾個孩子回來了,老張的情況竟然在慢慢好轉。
之前一昏迷就是一整天,但現在一天卻要醒好幾次。
雖說身體狀況依舊很差,但是精神頭卻不錯,甚至於在3號這天還喝了幾口粥。
這讓文輝、寶兒等人都非常的激動,以爲情況開始好轉,就連李幼薇、馬小蘭也都稍稍鬆了口氣。
在她們看來,只要病人能開口吃東西,問題就不大。
但鍾奇和葉芷蘭卻越發的緊張了,作爲醫生,他們很清楚老張的身體狀況。
他全身器官大部分已經衰竭,這種情況就像是一臺接近報廢的汽車,就算是天才修理師來了也沒辦法了。
至於這幾天情況看似在好轉,不過是老張強撐着一口氣罷了,等這口氣耗盡了,人也就…
所以,這幾天老張的精神頭越好,他們越是擔心,並將這種情況也彙報給了周揚。
周揚自己也算是半個醫生,自然知道這種情況,民間稱之爲迴光返照。
但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在工作之餘儘量多抽出點時間去陪陪老張。
而就在老張病重的這幾天,上面也迅速做出反應,不但派了專人來慰問老張,還從京城的軍區總院調來幾名專家過來給他會浴�
結果專家們的詳嘟Y果和鍾奇等人的差不多,都認爲老張的身體已經垮了,現在不過是用藥物勉強吊着一口氣。
可能下一刻這口氣就卡着上不來了,所以他們也建議做最壞的打算。
而事實也確實如專家組預測的那樣,從10月7日開始,老張的狀態突然急轉直下,開始陷入長時間的昏迷。
經過專家組和鍾奇等人的多番搶救,依舊沒能讓人甦醒,隨後只能靠點滴維持生命。
就這樣,又熬了一個星期!
而此時的老張更加的消瘦了,簡直就是皮包骨頭了。
10月18日夜,老張在短暫的清醒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而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醒來。
第1433章 最後一程!
老張走了,在苦熬了近一個月後,老人家強大的求生意志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身體。
好在走之前,他已經將自己的身後事安頓好了。
想見的人也全都見了,想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並沒有什麼遺憾。
只是他的去世把幾個孩子給難過壞了,尤其是文輝和寶兒。
周揚也很傷心,儘管這事他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難掩心頭的悲痛。
但悲痛歸悲痛,他也無力迴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將老張的身後事辦好。
強忍着悲痛,周揚將老張去世的消息上報到了相關部門,並向上面申請,按照老張的遺願舉辦喪禮。
上級部門反應很快,他們之前也派人來詢問了老張的遺願,並做了詳細的記錄。
在與周揚的請求做了對比之後,基本同意按照老張的意思處理喪事,但也對其中一些事情做出調整。
按照老張的遺願,他死之後一切從簡,不辦追悼會,不舉行遺體告別儀式,不設墓碑,遺體火化,骨灰還山…
這些請求上面大部分都答應了,但唯獨不設墓碑這事上面拒絕了。
要求老張的遺體火化後,將一部分骨灰送回京城,進八寶山。
對於上面的要求,周揚也表示理解,更表示贊成。
畢竟他也希望老張能給他們留一個祭奠的地兒,以後幾個孩子想他了,也有個探望的地方。
10月19日,京城方面以電視廣播的形式對外發布了老張去世的消息,在訃告中,組織對老張的一生做了極高的評價,稱他爲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盏膽鹗浚瑐艹龅臒o產階級革命家…
在發佈訃告的同時,上面還專門組織人手成立了治喪委員會,令人震驚的是,在這個委員會里面赫然有大長老的名字。
不過大長老並沒有親自到八寶梁村爲老張主持葬禮,而是將這事全權委託給了周揚,同時又將安邦國這個省一把手派過來,協助處理這事。
隨後,周揚在與安邦國以及自家老丈人李豐年等人商量之後,老張的葬禮隨即在八寶梁村開始了。
按照老張的遺願,葬禮一切從簡!
周揚等人打算先將老張的遺體送到殯儀館火化,然後將一部分骨灰撒在村東頭,留下一部分骨灰,由他護送回京。
在確定了喪事流程之後,周揚親自到村裏的廣播站,向全體村民宣佈了老張去世的消息,並公佈了葬禮的流程。
沒有村裏普通人家辦葬禮時的吹吹打打,也沒有孝子賢孫披麻戴孝,棺木停屍幾天的做法。
10月20日遺體火化,當天舉行骨灰撒放儀式。
所有願意來送老張最後一程的社員知青,都可以在20日上午到東梁集合。
發佈完通知之後,周揚便親自護送老張的遺體前往縣殯儀館,準備遺體火化事宜…
…
10月20日,農曆八月三十,陰!
八寶梁村東頭的山樑上,烏泱泱的到處都是人,人羣在山樑的一側整齊列隊,他們都是爲老張送最後一程的人。
人羣中不僅僅有八寶梁村的社員知青,還有村裏學校的師生,印刷廠的幹部職工,甚至於就連接受老張捐建學校的村莊,得知消息後也都派人過來了。
以至於眼下不大的東梁,竟然聚集了三四千人!
上午九點,隨着一支車隊緩緩從遠處駛來,原本還有些亂糟糟的人羣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到了車隊的身上。
很快,車子就來到了人羣前面,並穩穩的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安邦國、周揚以及李豐年、葉振山等人陸續從車上下來,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終卻都定格在了兩個孩子身上。
這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子手裏捧着一個黑色的木盒子,女孩子手裏則是捧着一張鑲着相框的黑白遺像。
這兩個孩子自然是文輝和寶兒,他們一個手裏拿着老張的骨灰盒,一個則是捧着他的遺像。
本來葉振山打算由他以子侄的身份,爲老張捧骨灰盒。
畢竟老張和他二弟閆耿東是患難之交,又幾乎幫他將兒子照看大,是他們老葉、老閆家的大恩人。
而老人家無兒無女,自己理應以子侄的身份給他送終。
但是他的這個請求卻被周揚給否決了,周揚知道老張人生最後的這些年,幾乎將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了文輝和寶兒身上。
如果真需要有個至親之人送他老人家最後一程,老張最希望的那個人必然是文輝和寶兒。
所以,他才決定讓文輝給老張捧骨灰,寶兒給他捧遺像,讓兩個孩子送老張最後一程。
看到骨灰盒和遺像之後,人羣中便開始有人掉眼淚。
對於老張,村裏人之前對並沒有特別深刻的印象,大家不知道他從哪裏來,只聽說他好像是犯了什麼事,但具體什麼事大家夥兒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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