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周揚則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的酒量實在是一大軟肋。
現在不管是陸正軍還是李長青、秦學義等人,經常拿這事打趣他,想想就覺得有些無奈。
“楊主任,你還有啥正事?”周揚笑着問道。
“別楊主任了,聽着怪生分的,我聽老陸說你們向來是以兄弟相稱,以後你就叫我老楊或者是楊哥,我就叫你周揚老弟,你看如何?”楊琦道。
“好,我聽楊哥的!”
這時楊琦再次說道:“是這樣的,老哥我現在擔任的是央視的副主任,主管影視作品製作等業務。你也知道老哥我在部隊呆慣了,對這種事情並不是很瞭解,所以這幾年基本上都是下面的小兄弟們在幫襯着幹,倒也能糊弄過去!”
“但是沒想到的是,今年一開春上面突然削減了我們單位三分之一的經費,這可是要命啊!現在各個欄目以及拍攝團隊的工作都受到了影響,下面的團隊天天追着老哥屁股後面要錢。”
“老哥我也不是財神爺,去哪給他們整錢去,這不聽說周揚老弟你賺錢是把好手,所以老哥我就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
央視二把手找人支招賺錢,要不是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周揚還真不相信這事是真的。
那可是被稱爲“央媽”的央視啊!
後世不要說是央視了,即便是那些地方臺,哪一個不是肥得流油,他們外購一部電視劇可能就是幾億的資金,那還用得着找人支招賺錢。
再說賺錢的事,對他們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別的不說,單單賣廣告時間就能賺得盆滿銤M,現在楊琦找他幫忙,真的是捧着金碗在討飯!
看周揚沉默不語,楊琦的心裏忍不住一陣忐忑。
他本來就是個沉不住氣的莽撞人,當即就問道:“兄弟,是不是這事不太好辦,實在不行的話老哥我再想辦法…”
話音未落,就聽周揚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楊哥,你們電視臺現在缺多少錢?”
“我這邊至少缺200萬,整個單位的話有不少於五百萬的缺口!”楊琦回答道。
周揚略作沉默,然後說道:“其實你們電視臺想要賺錢的話,真的是非常的容易,就看你們能不能得到上面政策的支持!”
“什麼政策?”
“恢復電視廣告的商業性!”
聽到這話,楊琦先是一愣,然後一臉驚訝的說道:“周揚兄弟,你說的賺錢方法不會是指電視廣告吧?”
也難怪楊琦如此的驚訝,要知道現在的電視廣告是處於完全禁止的階段。
受一些因素的影響,眼下的電視廣告一直被認爲是資本主義的東西,根本不讓播放。
且國內現在實施的可是計劃經濟,所有物品按需生產,因此也沒有這樣的需求,給國家幹活,誰也不會花多少錢拍廣告爭客戶。
但是周揚卻知道,電視廣告的潛力有多大。
當下,他立即說道:“楊哥,你們現在面臨的問題其實有兩種解決方法,一種是看菜喫飯,一種是找米下鍋…”
“等等,周揚兄弟你說的這個看菜喫飯和找米下鍋是啥意思,我怎麼聽着有些迷糊?”楊琦道。
“看菜喫飯就是有多少錢辦多大的事,上面給你們撥的經費少了,那你們就把節目弄得簡單點,粗糙點!”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至於找米下鍋也簡單,就是發揮電視臺自己的優勢,自己賺錢自己花,既不用上級部門投錢,還能有充足的資金拍攝更好的節目!”
“從楊哥你找我支招這事看,你們臺裏應該更傾向於後者,是這個意思吧?”
“對對對,我們也是想自己解決經費的問題,只是你說搞那個電視廣告真能解決臺裏的經費問題?”楊琦道。
“能!”周揚說得斬釘截鐵。
用賺錢來形容電視廣告,那都是對它的侮辱,看看歷屆央視電視廣告標王以及招標總額就能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1995年,央視第一次進行電視廣告招標,那一屆孔府宴酒以3079萬元奪得標王,而當年央視招標總額3.3億。
第二屆和第三屆的標王都是被秦池酒業以6666萬元和3.2億元奪得,而這兩年的招標總額分別是10.6億和28億元。
而到了2013年,央視的標王已經飆升到了6.09億,而招標總額更是達到了恐怖的158.81億。
不過相對於周揚的斬釘截鐵,楊琦還是有些忐忑,畢竟那可是五百多萬啊。
“周揚兄弟,真能行?”
周揚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只要臺裏能解決政策問題,我可以用200萬的價格預定10條廣告!”
“嘶!”
聽到這話,包廂裏的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過了好一會,楊琦才回過神說道:“兄弟,當真?”
“當真,只要上面允許播放,20萬一條廣告永久有效!”周揚道。
“好,老哥我明天就和王主任合計一下,有消息立即聯繫你!”楊琦高興地說道。
“好。”
正說着,飯店的工作人員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盤菜餚。
第1017章 京大附小
京城周家老宅
“鐺鐺鐺…”
在一陣老式座鐘的整點報時聲中,周揚緩緩睜開了眼睛。
腦袋裏傳來的沉悶脹痛的感覺,提醒着周揚,昨晚他又…又…又喝多了。
沒辦法,碰到楊琦這個直性子,即便是周揚已經很剋制了,但還是不到中場的時候就不省人事了。
好在昨天喫飯的時候,周揚帶上了柳雲龍和陳北玄等人,不然光靠李幼薇一個人的話,都不知道該咋帶他回家了。
坐起身子,左右看了看,屋裏空無一人,不管是李幼薇還是孩子們都不在,外面也沒有孩子們打鬧的聲音,應該是在前院。
甚至於就連炕上的被褥也都被疊了起來,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後炕。
周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老掛鐘,果然發現已經十點多了。
獨自坐在炕上緩了緩,隨後周揚快速將衣服穿好,準備洗把臉。
本來他和李幼薇商量好了,今天上午要去給孩子們看學校,現在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然而,周揚剛剛穿好衣服,就看到李幼薇端着一個黃釉搪瓷臉盆走了進來。
“醒了,洗把臉,我到前面給你端飯去!”李幼薇道。
“別去了,我洗完臉自己到廚房喫吧,省事!”
“也行!”
說着李幼薇將臉盆端到周揚面前後,便在炕沿邊跨坐了下來,看着自家男人洗臉洗漱。
“昨天咱們幾點散場的?”周揚邊洗臉邊問道。
“你七點鐘不到就喝多了,我們看你醉倒了便帶你先回來了,至於陸同志和楊主任他們啥時候散的,我也不大清楚!”
“哦,我還以爲咱們是和老陸他們一起走的呢!”
“沒有…”
趁周揚擦臉的空檔,李幼薇忍不住問道:“對了,你真的打算花200萬買十條廣告嗎,我看楊主任和嫂子是當真了,昨天你喝醉了之後他們還在說這事呢?”
周揚一邊用毛巾擦着臉,一邊說道:“要是楊主任那邊真能說動上面,允許央視播放商業廣告的話,這200萬我肯定掏!”
“真掏啊?那可是兩百萬啊,就這麼砸進去,會不會…”
不等李幼薇說完,周揚就笑着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會不會虧錢?”
“嗯…”
“不用擔心,電視廣告最終的目的是增加產品的曝光率,進而提升產品的銷量,所以這筆費用會算在產品的營銷費用中的!”
接着周揚繼續說道:“只要廣告起到了應有的作用,產品的銷量得到了提升,那麼就不會虧錢,現在我擔心的是楊琦那邊搞不定上面的那些人!”
這年頭大家對於電視廣告的威力還不大清楚,都還在想着做電視廣告會不會虧錢,根本不知道這類商業廣告的效果有多好。
據周揚所知,國內真正的電視廣告是由“兩瓶酒”引發的,第一條電視廣告便是大名鼎鼎的參桂養榮酒。
1979年1月28日,正是大年初一,滬城電視臺播出了國內第一條電視廣告,這條廣告長1.5分鐘,宣傳的是滬城中藥只要二廠生產的“參桂養榮酒”。
這種藥酒售價16塊錢左右,在眼下這個人均收入不足160元的時代,一個普通農民一年下來連10瓶藥酒都買不到,單單從價格方面來看的話,絕對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但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則廣告在滬城電視臺連續播放了幾次之後,滬城所有的參桂養榮酒全部脫銷,效果好到爆炸。
相比於滬城電視臺,央視的廣告效果顯然更好,畢竟平臺不一樣啊。
就拿首屆標王孔府宴酒來說,在中標之後,“喝孔府宴酒,做天下文章”的央視廣告正式上線。幾乎是一夜之間,讓這家名不見經傳的企業家喻戶曉。
奪得央視廣告“標王”的當年,“孔府宴”就實現銷售收入9.18億元,利稅3.8億元,主要經濟指標跨入全國白酒行業三甲,成爲國內知名品牌。
再比如說央視的第二、三屆廣告標王秦池酒業來說,1996年秦池酒業以6666萬元奪得當年的央視標王后,隨後這個臨朐縣這一縣屬小型國有企業的年收入就暴增到了9億多元。
用當時就業的負責人的話說,我們每天開進央視一輛桑塔納,開出一輛豪華奧迪,可見央視的商業廣告效果有多驚人。
要是央視這邊真的接受商業廣告的話,周揚還真不在乎那兩百萬的廣告費。
到時候火腿腸廠整一條、印刷廠整一條、雪糕廠整一條,甚至於還可以給電視機廠預留一條。
剩下的就算是自己用不了,賣給其他人也能大賺一筆,總之肯定不會虧錢。
現在周揚唯一擔心的是,楊琦能不能說動上面那些大佬。
畢竟現在從上到下對於商業廣告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好,尤其是老一輩的那些人,更是對電視廣告深惡痛絕。
直到改革開放後,國內廣告先行者丁允朋先生在1979年的《文匯報》發表了一篇《爲廣告正名》的文章,才第一次爲當代廣告的合法性進行辯護。
之後,又在國家宣傳部一把手的努力下,廣告得以恢復其商業性。
不過想到楊琦家裏那位老爺子的身份地位,要是楊琦能說動他老人家的話,那這事就妥了。
就在周揚沉思之際,耳邊再次傳來了李幼薇的聲音:“對了,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給他配了什麼藥,竟然能幫他們要上孩子?”
她對商業上的事沒有什麼瞭解,也不感興趣,相比而言她更好奇這個。
此時周揚也已經洗漱完了,聽到這話,當即笑了笑說道:“那藥你也知道!”
“我知道?”
“嗯,就是給海生哥用過的那種藍色小藥丸!”周揚道。
聽到這話,李幼薇的臉色頓時紅了。
那種藍色小藥丸是幹啥用的,李幼薇自然知道,而且還深有體會。
當初在確定那種藥沒有什麼後遺症後,爲了檢驗一下效果,周揚可是親自試了試那種藥的效果。
李幼薇清楚的記得,那一夜她被自家男人給弄得死去活來的,第二天都沒法起牀。
只是李幼薇萬萬沒有想到,那種藥效果那麼好,竟然還能幫助楊主任那樣的人要上孩子。
怪不得他們兩口子那麼的感激自家男人,換了她,她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不和你說了,我去倒水!”
說着,李幼薇滿臉羞紅的端着洗臉盆,逃也似的離開了後院的正房!
周揚見狀,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心情大好的周揚隨即抓起放在炕頭的小挎包,斜挎在身上後,也走向前院。
周揚推門走進前院正房,一進門就看到父親和大哥正在沙發上聊着天,而母親正在他們旁邊削着土豆皮。
大嫂的樣子就有點兇悍了,只見她正提着一隻剛剛宰殺好的大公雞站在火爐子旁,手裏還拿着一隻燒紅的爐鉤子往公雞的脖子處不斷地烙着,屋裏瀰漫着一股子皮肉燒焦的味道。
雖然知道大嫂是用爐火燎着公雞身上無法褪掉的浮毛,但嫂子的動作,還是讓周揚對蒙古族女人的剽悍有了更深的瞭解。
看到周揚進來,父親當即問道:“聽你媳婦說,你們今天要去給孩子們找學校是嗎?”
“嗯,學校已經開學一個星期了,再不找的話我擔心落下的課程有點多!”周揚道。
“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
“京大附小或者是人大附小都行,要不實驗小學也可以!”周揚道。
這年頭各個學校的教學質量都差不多,要考慮的僅僅是那個學校離家更近一點!
周亞文想了想說道:“要不就去京大附小吧,那邊離家近,校長又是你房叔,有他在你也不用找別人!”
“行,那我和小薇等一下去拜訪一下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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