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冀北省、秦省的情況也差不多，這種反常的情況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而經過記者媒體的調查發現，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竟然和塞北省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有關，準確的說和那個村子印刷出來的一種高考複習資料有關。
很快，八寶梁印刷廠以及他們整出來的那幾種高考複習資料火了，直接出現在了各大省報的頭版…
第965章 聶老的麻煩事
1月15日，天剛矇矇亮，周家就熱鬧起來了。
由於今天是李幼薇去寧市參加體檢的日子，所以一家人便早早的起牀了。
另外就是，周揚也要前往省城，正好順路將她送到寧市。
爲了能早點將趕到寧市，體檢完下午還能趕上返程的車，夫妻倆起牀後先是簡單的喫了一口。
而後便將寶兒和文輝叫醒，又將兩個小的用被子包上，連大帶小一同送往李家老宅。
做完這些之後，周揚與陳北玄便帶着李幼薇和黃如鳳出發了！
從八寶梁村到寧市不過80公里，這點距離放在後世，一個小時就能趕到。
但是這年頭基礎設施實在是太差了，再加上前兩天寧市範圍內剛剛下完雪，路上特別的難走。
即便是以陳北玄的車技，這80公里的路程也花費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好在當他們趕到寧市市醫院的時候，時間剛好八點半，體檢還沒有開始。
周揚沒有在寧市多做停留，將李幼薇安頓好之後，便與陳北玄繼續出發。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上午十一點多抵達了省會青城！
周揚上次來青城還是五個月前，當時青城還處於盛夏季節，而這次過來已經是寒冬臘月了。
車子在城區繼續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然後在西郊的項目部前停了下來。
在向門口的衛兵出示了證件之後，周揚的車子順利進入了項目部。
輕車熟路的來到辦公樓下，將車子停好之後，周揚便帶着陳北玄大步來到了樓上。
二樓辦公室裏，聶南孫正在和楊東海商量事情，只是此時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老楊，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下子少了這麼多，這得影響多少項目啊！”聶南孫皺着眉頭說道。
楊東海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已經定下來了，誰也沒辦法更改了，而且這次受影響的也不僅僅只有我們，絕大多數的科研院所都受到了波及！”
“你說上面是咋想的，一下子砍掉這麼多單位的項目預算，這不是胡鬧嗎，沒了錢還咋研究，這不是眼睜睜的看着這些項目黃了嗎？”
“老聶，慎言，上面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據我所知，這兩年我們的經濟咝谐霈F了重大的問題，且遲遲沒有得到解決，再就是…”
楊東海的話音未落，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清脆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噔噔噔…”
聶南孫稍稍調整了一下思緒，然後說道：“進來！”
“吱呀！”
隨着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聶南孫和楊東海兩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兩人當即站了起來。
“這麼早就來了，我估摸着你小子最早也得一兩點才能到呢！”聶南孫笑着說道。
周揚當即回答道：“早晨六點鐘不到就出發了，所以就早到了一會！”
“那真是辛苦了，來來來，趕緊坐！”
三人圍着一張小茶几坐下之後，周揚當即問道：“聶老，你急匆匆的把我叫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聶南孫一邊給周揚倒水，一邊說道：“一堆麻煩事！”
“那就撿最重要的說，麻煩事再多也得一件一件的解決！”周揚道。
“嗯，首先是項目遇到了麻煩！自從有了你的指導和幫助，我們的多個項目進展比較順利，科研進度快了不少，好幾個項目已經進入了試製和實驗階段，遠比我們之前的預期要快！”
接着聶南孫再次說道：“但是由於技術積累還不夠，導致進入試驗階段的項目問題頻出，我們多次檢查會远紱]有找到問題的結症，不得不把你叫來幫幫忙！”
“雖然我不太瞭解情況，但相信總會有辦法的！”周揚道。
“嗯，項目上的事情雖然麻煩，但我們對這事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另外一件麻煩事我們是真的沒辦法！”聶南孫道。
“啥事這麼嚴重！”
“經費！”
“經費怎麼了？”周揚不解的問道。
“前兩天上面專門針對今年的國防科研的經費投入召開了特別會議，會上做出了大幅度削減科研經費的決定，隨後我們這邊就接到了上級的通知，今年項目部的科研經費將要削減3分之一！”
“砍掉這麼多，那得耽誤多少事啊？”
周揚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他可是知道空天之眼計劃的核心項目，那一個個的都是吞金獸啊！
之前上面每年給空天之眼計劃項目部撥的錢都在1200萬到1500萬之間，但即便是如此，這邊依舊是過得緊緊巴巴的。
這一下子砍掉三分之一，這不僅僅會嚴重影響到項目部的咝校踔领稌苯訉е乱徊糠猪椖恳驙懡涃M的問題而擱湣�
聶南孫嘆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咱們現在好幾項研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隔三差五就要進行試驗，這都是要花錢的，沒錢的話項目就沒辦法試驗，就沒法突破。”
“一旦項目黃了，可惜不說，前期投入也就打了水漂！”
周揚點了點頭，他很贊同聶南孫的觀點。
只是聶南孫說的項目黃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結果。
最嚴重的是，項目拖上幾年，然後繼續投入資金進行研發。
先不說耽擱的這幾年，科研人員會不會退化，單單當今世界日新月異的變化，就可能導致我們正在研發的新技術變的落伍！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發現，錢沒少投入，也浪費了大量的時間，最後得到的卻是一系列過時而又無用的技術成果。
其實這種事情不單單發生在科研領域，各個領域都在經歷這種狀況。
比如說某個一線工廠想要研發一個什麼樣的產品投入市場，經過前期調研，市場反饋也很不錯，成功率很高。
但是下面的廠領導說了不算，這得向上級部門申請，於是乎他們提出方案層層上報，等候領導們的審批。
當一級級領導批覆之後，可能時間已經過了一年多了，再加上產品研發等等，真正等產品上市的時候，可能是兩年後了。
但現在的市場還能是兩年前的市場嗎？
可能原本是暢銷的產品，此時已經滯銷了，最後大筆的資金投入進去得到的只是一個爛攤子。
略作沉默，周揚看了看聶南孫說道：“聶老，那你是打算讓我怎麼幫你們？”
聶南孫看了看楊東海，然後說道：“我聽說你小子那裏今年可沒少賺錢…”
話音未落，就聽周揚主動說道：“您的意思是讓我們這邊支援項目部這邊一些經費？”
“那倒不用，你也知道咱們項目部，就是個無底洞，就你們那點身家根本填不起這個窟窿！”
接着聶南孫再次說道：“我和老楊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人，你看能不能也幫我們設計一個賺錢的法子，我們想自己解決短缺的那部分經費！”
周揚頓時明白了聶南孫的意思，都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聶老這是來向他請教捕魚的方法了。
別的事情他還真不一定有能力幫他們，但要說這事吧，周揚還真有些想法。
想到這裏，周揚當即說道：“行，這事我應下了，不過我得仔細想想該咋操作！”
“哈哈哈，我就說你小子不會見死不救的，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聶南孫高興的說道。
而楊東海則是看了看手錶說道：“已經快十二點了，咱還是先去食堂喫飯吧，剩下的事情慢慢來！”
“行。”
第966章 選哪個項目呢？
從食堂回到聶老給安排的住處之後，周揚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聽聶老說，上面要削減的不僅僅只是空天之眼一個項目的經費，涉及到的項目似乎並不少，可以說是囊括了軍事、民生的各個領域。
而且每一個項目經費被砍的幅度都不小，最嚴重的甚至於一下子砍掉了一半還要多，以至於眼下的各個科研院所全都是風聲鶴唳，哀鴻遍野。
顯然，這和周揚記憶中是不太一樣的。
在他的記憶中，國家大規模的削減科研經費，甚至於下馬自研項目應該是從79年的時候開始的。
周揚記得很清楚，當時是高層訪美之後，雙方簽訂了科技合作協定。
之後高層做出世界大戰打不起來的論斷，加上經濟發展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不得不大量的削減科研經費，隨後大量的國防科研項目、國防科技重點工程被強制下馬。
比如“呤贝箫w機，直八直升機，“紅旗”轎車，遠程轟炸機、大型導彈驅逐艦、長城/曙光大型計算機項目、數字焊接系統等一系列軍用、民用高精尖技術項目。
當然了，這裏面也包括現在被嚴重卡脖子的光刻機、芯片技術，都是這個時候一刀切下馬的。
而現在才78年初，上面怎麼就急着開始削減科研經費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因爲即將開始的那場戰爭，還是因爲別的原因？
周揚認真想了好一會，卻依舊沒有頭緒！
但他也清楚，上面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有道理的，最有可能還是因爲錢給鬧的。
眼下國內經濟發展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過去一年我國人均GDP按匯率折算是198美元，不管是城鎮居民還是農村百姓，生活狀況都非常差。
更爲重要的是，因爲從70年代開始的大規模購買西方技術和設備，導致我們的財政不堪重負，接連發生了多次債務危機。
去年國家又實施"八二"方案，直接導致財政赤字突破150億，而此時國家財政總規模還不到1000億，這麼高的財政赤字已經嚴重影響了國民經濟的咝小�
正因爲如此，我國的GDP總規模這些年雖然一直在上升，但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卻沒有太大的改變。
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展經濟提升人民的生活水平，就成了擺在各位大佬們面前的一個難題。
而此時，國家財政收入的大頭被投入到了國防預算中，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來發展經濟！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一方面是嚴重滯後的國家經濟，一方面是高昂的國防預算開支以及鉅額的科研支出，這問題怎麼選擇？
不管怎麼選擇，終究有一部分人要付出犧牲。
最終上面選擇了發展經濟，選擇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選擇拿這些項目，甚至於軍隊本身開刀。
於是乎就有了後面的一連串的重點項目下馬，以及百萬大裁軍等事情。
究其原因，就是國家需要節約經費發展經濟，就是因爲沒有錢。
因此，從這件事情的本身來講，上面的決策沒有錯誤。
雖說這事沒有對錯，但是所造成的影響卻非常深遠，尤其是對於國防科研領域來說，其結果是災難性的。
要知道眼下我們大部分的國防科研項目以及重點工程都是國家撥款研究的，一旦國家不給撥錢了，項目肯定不能繼續研究下去。
屆時項目下馬，團隊遣散，科研人員被下崗也就成了必然。
更爲嚴重的是，沒有了這些核心項目，我們的基礎研究、核心技術研究必然會廢棄，跌入萬丈深淵，從今之後只能跟在別人後面爬行。
正是我們自廢武功，喪失了自主製造能力，最終造成幾十年後我們屢屢被人卡脖子！
所以，如果有辦法的話，周揚無論如何都不想這些重大項目被下馬。
但周揚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可能保住所有的項目。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保住那些重點的科研項目，比如說“呤贝箫w機，遠程轟炸機、大型導彈驅逐艦以及光刻機項目。
尤其是光刻機和芯片項目，這個時代我們和以後卡我們脖子的那幫混蛋玩意差距並不大，甚至於就技術而言，我們還要更先進一些。
沒錯，我們在光刻機和芯片等半導體領域雖然起步晚，但發展到七八十年代已經領先世界。
1956年，我國第一支晶體三極管誕生，正式進入半導體新紀元;1958年，我國第一枚鍺晶體管試製成功。
1962年，我國第一代硅平面晶體管問世，965年，中科院研發成功65型接觸式光刻機，此技術已近世界頂尖水平。
而到了1972年，武漢無線電元件三廠編寫了行業生產指導《光刻掩模版的製造》；1977年，我國gk-3型半自動光刻機誕生，達到國際主流水平。
相比之下，日後的光刻機巨頭asml公司還沒有成立，臺積電成立的時間比asml還要晚一些。
可以這麼說，如果我們不下馬光刻項目，世界光刻領域可能就沒有asml和臺積電的事，哪還有日後芯片被扼住喉嚨的事？
但是想要插手這些事情，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不然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而聶老這次找他幫忙，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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