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人不可能去天堂的,而且也不想去天堂,她要在地獄等着陳家那幾個惡魔。
“林晚晚,你醒了?”
耳邊傳來一個清冷而又帶着些許溫柔的聲音!
林晚晚轉頭看去,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男人的懷裏,仔細一看,這個男人竟然是和她同期插隊的周揚。
“周知青…你…我…”
“是我和我大哥救了你!”周揚解釋道。
林晚晚的意識這才清醒過來,自己原來並不是死了,而是被人救了。
“你…你爲什麼要救我啊,我…”
說着,林晚晚的眼淚唰的就下來了,躺在周揚的懷裏不斷地抽泣着。
周揚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說道:“你怎麼這麼傻啊,你難道不覺得就這樣死了太不值得嗎,難道你就不想讓欺負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林晚晚有些震驚的看着周揚,然後說道:“周知青,你…”
“你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也很同情你,但是卻不認可你的做法!”周揚道。
“我除了死還有其它辦法嗎?”林晚晚絕望的說道。
“死,是最簡單但是卻最最愚蠢的做法,你自己兩腿一蹬兩眼一閉走了,你想過其他人嗎?”
“其他人?”
“首先是你的父母,他們現在即將步入老年,你知道當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將會經歷怎麼樣的痛苦嗎?”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其次是陳家那幫人渣,他們現在巴不得你死,你死了他們不但不會傷心難過,甚至於還會慶祝一番。”
“所以你的這種行爲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完全不值得!”
林晚晚整個人呆住了,甚至於忘了傷心、忘了哭泣!
之前她整個人絕望的認爲只有死了纔是最後的解脫,才能給陳家致命一擊,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周揚再次說道:“其實該死的並不是你,而是那些作惡的人!”
“對,該死的是他們,只是我該怎麼做呢?”林晚晚痛苦的說道。
“能和我說說你的情況嗎?”周揚沉聲問道。
林晚晚猶豫了,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啓齒了。
看到林晚晚不願意開口,周揚嘆了口氣說道:“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
“我說!”
隨後,林晚晚便將這幾年發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不幸和磨難說了一遍。
說完這些遭遇之後,林晚晚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躺在周揚的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不管是周揚還是前面趕車的李建國都驚呆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這個瘦弱的女知青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悲慘的事情。
尤其是周揚,他原以爲自己知道的林晚晚已經足夠的慘了,沒想到林晚晚真正的遭遇比他知道的還要慘。
前世公安機關調查出的情況是陳金強姦了林晚晚,而陳建英和李桂蘭只是知情不報,犯了包庇罪。
再加上他在當生產隊長期間存在的一些經濟問題,最終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
但是現在周揚才知道,最先作惡的竟然是陳建英,而陳金不過是給他爹背鍋了而已。
其實說背鍋也不準確,畢竟後面虐待甚至於逼死林晚晚的就是他。
還有陳鐵那個小王八蛋,前世的他受這事牽連最小,只是被免掉了小學老師的職務。
後來聽說那小子離開了八寶梁大隊,去了南方經商,還混出了些名堂。
現在看來真的太便宜那個小王八蛋了,他一個毛頭小子竟然也一起欺負林晚晚,真是小瞧他了。
周揚倒是也沒有怪公安機關不給力,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畢竟那個時候距離林晚晚自殺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死無對證之下,還真不好查得那麼清楚。
更何況陳金自知必死,爲了保全他爹和他弟,扛下所有的重罪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一世他們就沒有那麼幸吡耍欢ㄒ獙⑦@幫惡魔全部送到地獄去!
沉默良久,周揚看着林晚晚說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不…不知道…我沒想到你們會救我!”林晚晚如實說道。
這時李建國大聲說道:“林知青,你不要怕他們,我們帶你去公安局,咱告他們去!”
林晚晚搖了搖頭,滿臉絕望的說道:“我…我鬥不過他們的…嗚嗚嗚…”
周揚看到李建國正要說話,當即抬手製止了他。
隨後他看着林晚晚說道:“你怕他們?”
“嗯!我怕,我要是敢告他們的話,他們就會說我勾引他們陳家的男人,還會把這事拿到我爹孃的單位宣揚…嗚嗚嗚…”
然而周揚卻沉聲說道:“林晚晚,我認爲你根本不應該怕他們!”
“不…我怕…”
“林晚晚,你是一個連死亡都不怕的人,還會怕幾個人渣嗎?”
聽到周揚的話,林晚晚整個人愣住了!
是啊,自己剛纔已經觸碰到了鬼門關的大門,差一點就跟着黑白無常走了,說是死過一次也不爲過。
看到林晚晚的表情有所鬆動,周揚再次說道:“林晚晚,陳家在八寶梁大隊,甚至於整個團結公社的勢力確實不小,但是放眼全國,依舊是紅旗的天下,是人民在當家做主,個別幾個宵小之輩還做不到隻手遮天!”
“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應該知道“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道理。就算是真要用鮮血和性命來爲正義辯護的話,那也要死得其所,死得值當!”
林晚晚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她擦了擦眼淚,然後說道:“你說得對,我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讓姓陳的好過,我要告他們!”
聽到林晚晚大聲說出心裏的話,周揚知道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林晚晚了,她終於衝破了內心恐懼的牢弧�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正視自己的過去,勇敢的面對敵人,面對未來!
當然了,也可能覺醒之後的她會變成鈕鈷祿·晚晚!
第96章 我們要報案
二十公里的路程,騾子車走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眼看着縣城在望,李建國突然問道:“妹夫,咱現在是去哪裏,醫院還是公安局?”
“醫院!”
“公安局!”
前面是周揚說的,後面的則是林晚晚說的。
李建國有點懵,當即說道:“你們一個要去醫院一個要去公安局,我到底該聽誰的?”
周揚當即說道:“先去縣醫院,她的身體很虛弱,就算是去告御狀那也得有一個好身體不是!”
“我擔心他們追上來,到時候我未必有勇氣踏進公安局的門?”林晚晚道。
“有我們在呢,姓陳的他們要是敢來的話,直接將他們送到公安局,省得公安下去抓人了!”周揚冷冷地說道。
“那…那好吧!”
很快,騾車就來到了縣醫院。
周揚留下李建國看守騾車,而他則是帶着林晚晚直接來到了鍾鎮南的辦公室。
此時醫院還沒有上班,鍾鎮南正在辦公室裏休息,聽到敲門聲,立即過來開門。
看到門外站着的是周揚後,鍾鎮南有些驚訝的說道:“你小子怎麼過來了?”
“帶一個女同志來看病,您趕緊給瞧瞧!”周揚道。
鍾鎮南看了一眼林晚晚,這姑娘雖然瘦了點,也憔悴了一些,但是能看得出是個漂亮姑娘,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爲是周揚的媳婦。
將人帶到辦公室裏面,鍾鎮南戴上聽云鳎会嵩儐柕溃骸靶」媚铮隳难Y不舒服啊!”
林晚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爲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舒服的。
周揚知道她的狀態,當即說道:“她剛剛自縊被人救了下來,身上也有些傷,您老趕緊給看看要不要緊!”
聽到自縊兩個字,鍾鎮南當即嚇了一跳,立即檢查了林晚晚的脖子。
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清晰的勒痕,好在痕跡還不是很深,並未傷及脖子以及食道、氣管等器官。
隨後鍾鎮南又檢查了林晚晚身上的傷,當他看到這個瘦弱的小姑娘渾身上下新傷加舊傷,傷痕累累,頓時忍不住有些火冒三丈。
“你這個臭小子,咋對人家女同志下這麼重的手,怪不得小姑娘寧願自縊也不跟您過…”
聽到鍾鎮南的斥責聲,周揚和林晚晚都懵了。
很快周揚就知道鍾鎮南想岔劈了,肯定是以爲林晚晚是他媳婦了,當即說道:“你老先別生氣,咱先歇歇,她這傷和我可沒關係!”
“沒關係?”
“對,她也不是我媳婦,是我救了她,順便將她帶到了醫院!”周揚道。
鍾鎮南看周揚說得認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想錯了,但還是對着林晚晚問道:“他真不是你男人,這傷也和他沒關係?”
林晚晚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周知青是好人!”
鍾鎮南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周揚,然後說道:“對不起啊,是叔誤會你了…”
“叔,那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點什麼?”周揚笑着說道。
“補償你啥,這事你還要補償,又沒掉塊肉?”
“我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傷心了,千瘡百孔的那種,你說應不應該?”
“那你小子要咋樣?”
“一份詳鄨蟾妫退F在的情況,能寫多重就寫多重。”
“你要幹嘛?”
“叔,我也不瞞你,林知青身上的傷是她男人打的,那個混蛋還對她幹了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等一會我打算帶她去一趟公安局,您懂我的意思嗎?”周揚道。
“我會如實寫的,但不會給你造假!”
“嗯,如實寫就行!”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另外您還得幫我個忙!”
“咦,你小子沒完了?”
“最後一件,而且這個忙您一定的幫,事關人命啊!”周揚道。
見周揚說得這麼嚴重,鍾鎮南當即問道:“啥忙?”
“我嫂子眼下正在咱縣醫院待產,預產期就在這三五天,到時候您親自給她接生行不行?”周揚道。
“咱醫院婦產科有經驗的醫生那麼多,爲什麼一定要我去接生,你小子這不是沒事給我找事嗎?”鍾鎮南道。
“您有所不知,我嫂子那肚子大得有些離譜,我估摸着她大概率的會難產,一個不慎就是一屍兩命啊。別人我不相信,我信您!”
周揚可是知道,鍾鎮南不僅僅外科手術做得好,還是一名婦科聖手,剖腹產手術做得非常好。
由他親自接生,周揚才放心!
“好吧,讓你嫂子下午來找我,我給她瞧瞧,真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的話,我就給她接生!”鍾鎮南道。
“那謝謝鍾叔了!”
…
從縣醫院出來之後,周揚帶着林晚晚馬不停蹄的趕往縣公安局。
他知道這事是極爲嚴重的刑事案件,因此沒有找值班室的那些小民警,而是直接帶着林晚晚去了盧友明的辦公室。
此時,盧友明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頭疼!
昨天他因爲沒有調查清楚狀況就荷槍實彈的帶着人去抓人,結果從昨天回來到今天上午,接連接到了省市兩級有關部門的電話詢問。
當然了,人家不會直接給他這個小小的刑警隊長打電話,而是都不約而同的將電話打到了縣委那邊。
縣裏面的領導們剛開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呢,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後,都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連帶着他的頂頭上司也受到了牽連,沒少捱罵!
現在的盧友明除了後悔以外,更多的還是後怕。
他真擔心啥時候就接到上面的免職電話,那樣的話可就真的傻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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