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沧月
張老也附和着說道:“就是,別忘了你的血壓,可激動不得啊!”
李豐年身後的周揚也站出來圓場道:“爹,您還真是楊老的部下啊,怪不得小薇說在照片上見過楊老!”
“家裏確實有一張我和老首長的合影,那時我們剛剛打完仗,老首長來我們偵察連視察,就拍了那張照片!”李豐年道。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次我給你們連送了不少月餅過去,你小子一口氣喫掉8個,所以就多了個李大月餅的綽號!”楊老笑着說道。
“那時候年輕,飯量大!”李豐年有些尷尬的說道。
李大月餅?
聽到自家老丈人還有這麼一個綽號,周揚忍不住就想笑。
但是考慮到老丈人的面子,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爹,您上炕坐,好容易和楊老重逢,我給你們整點酒菜,小喝兩杯!”周揚道。
“行!”
隨後,周揚先是來到堂屋,從大紅櫃裏取出兩瓶茅臺,送到了正屋。
這酒是李長青爲了感謝周揚幫忙給女兒女婿牽線送的,一共六瓶。
周揚自己平時不喝酒,所以就存了起來!
將酒送進去之後,周揚就回到廚房,打算給屋裏的幾人炒兩個小菜。
待周揚出去後,楊老看着李豐年身上的衣服,然後說道:“啥職務了?”
“公社主任!”
“你小子當年離開部隊的時候已經是副團正營了,咋現在才混到公社主任?”楊老皺眉道。
“老首長,其實我當時辦的是傷退,回來後並沒有到地方上任職,而是回到村裏當了個大隊支書,去年才轉到了公社!”李豐年如實說道。
“這就難怪了!”
接着,楊老再次盯着李豐年看了看,然後說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當年那事和你小子沒啥關係啊,就算是上面要處置那也是處置大山子,你小子咋還急匆匆的退了呢?”
李豐年苦笑着說道:“您是不是覺得我是怕受到牽連,所以就當了逃兵?”
“那倒沒有,老子帶出來的兵咋可能有逃兵?”
隨後,楊老再次說道:“你小子啥性格我還能不知道,打仗不要命,重傷都不下火線。頭可斷血可流,逃兵這種有辱軍人榮譽的事情別人可能做,但是你小子是絕對不會做的!”
這話,楊老說得是斬釘截鐵!
李豐年虎目含淚,感激的說道:“多謝老首長的信任!”
“我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本來我是打算好好查一查的,但是葉振山那小子跪下來求我不要插手這事,所以…”
“團長他…他還好嗎?”
“你覺得他能好嗎,捅了那麼大的簍子!”楊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那他現在…”
“我只能告訴你人還活着,其他的你還是不要多問了!”楊老嘆了口氣說道。
“人活着就好!”李豐年長出了口氣。
“你小子還沒有告訴我,當你爲啥一聲不吭就離開了部隊,等我接受完回到部隊的時候,整個猛虎團都散架了,當時老子氣得差點吐血!”
李豐年眼裏閃過一絲掙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旁邊的姜老和張老,卻最終又變得沉默了。
楊老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顧慮,當即說道:“老薑和老張都是我交情過命的老戰友,你那個滑頭女婿都是老薑一手提拔起來的,你完全可以相信他們!”
李豐年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窗戶外面,確定沒有人之後才說道:“因爲孩子!”
“什麼孩子?”
“葉大哥的孩子!”
“不對啊,葉振山的幾個閨女我都讓人照看着呢,你說的這個孩子哪裏跑出來的了?”楊老一臉震驚的說道。
“是葉大哥的小兒子,只不過孩子還沒有出生,老首長您就被帶到了京城,並不知道這事而已!”李豐年道。
“這麼說,你突然傷退是爲了那個孩子?”
“嗯,當時葉大哥已經意識到了危險,因此孩子剛出生就對外宣佈生出個死嬰。隨後他讓我緊急辦理了傷退,然後帶着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回到了老家!”李豐年道。
楊老真的沒有想到,這事竟然還有如此複雜的內情。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以當時的形勢來看,那麼多人受到了波及,葉振山這樣安排也情有可原。
畢竟那麼小的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根本活不下來。
想到李豐年爲了葉振山放棄前途以及在部隊的所有待遇,甘願回村窩了這麼多年,楊老等人也忍不住有些敬佩。
“那…那個孩子眼下在哪,還好嗎?”
“很好,就在小揚家住着呢!”
楊老突然想起剛纔進門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小男孩,周揚介紹說是朋友家的孩子,臨時寄養在他這裏。
當時他就覺得那個小娃娃看起來挺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沒想到是葉振山的小兒子,這就難怪了!
“委屈你了!”楊老看着李豐年說道。
“這有啥委屈的,其實回來也挺好的,我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虧欠家裏實在是太多了!”李豐年道。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姜老突然問道:“這件事目前爲止都有誰知道?”
“除了我和我家那口子外,也就只有閆家的人知道這事了!”李豐年道。
“這我就放心了,這事到此爲止,誰也不要討論了,免得再起波瀾!”姜老沉聲說道。
楊老也附和着說道:“對,現在不管是閆家還是周揚這邊,都經不起折騰,我們都要守口如瓶!”
“好。”
第878章 文輝的身世!
外屋,廚房!
正在炒菜的周揚,此時的內心非常震驚!
雖然他並非有意偷聽老丈人和幾位首長之間的談話,而屋裏的幾位說話的時候也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但奈何周揚的耳朵實在是太靈敏了!
屋裏幾人的談話,他還是一句不落的聽到了耳朵裏。
儘管老丈人沒有明說那個孩子是誰,但周揚還是猜到了,老丈人說的肯定是小文輝。
畢竟住在他家的孩子,除了文輝也沒有別人了。
說真的,周揚是真沒有想到,小文輝竟然不是閆耿東的親生兒子,而是閆家那位養子的孩子。
也就是說,正常來說,文輝應該叫閆耿東爲叔叔!
他更沒有想到老丈人離開部隊並不是因爲傷退,而是爲了保住那位葉團長的孩子。
怪不得老丈人之前說過,他和閆耿東的大哥是交情過命的兄弟!
能爲對方拼上前途,這交情確實沒得說。
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爲什麼閆耿東明明沒有老婆卻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周揚清楚地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閆耿東的樣子。
當時的閆耿東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歲,渾身滿是書卷氣,只是瘦得像個麻桿。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竟然帶着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小傢伙在他懷裏餓得嗷嗷叫。
周揚當時就很擔憂,他一個大男人如何餵養這麼小的一個小嬰兒。
以當時的環境,不僅僅是他自己,甚至於整個村裏的社員都不認爲這個可憐的男人能把孩子拉扯大。
但是結果卻讓周揚頗爲意外,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閆耿東不但把孩子拉扯大了,而且孩子還沒有變成營養不良的大頭娃娃。
顯然,單靠閆耿東一個人是不行的,老丈人在這裏面肯定出了不少力。
想到這裏,周揚忍不住有點好奇,那位葉團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讓老丈人爲他付出這麼多。
同時,周揚對閆家的情況也有所瞭解,知道和那位葉團長有着極大的關係。
可以說閆家會變成現在這種家破人亡的境地,他要承擔主要責任。
但即便是如此,閆耿東卻沒有怪他,反而還心甘情願的爲他拉扯孩子。
這個人身上還真的到處都是謎團!
不過周揚也看出來了,拋開眼光不說,這位葉團長的人格魅力應該不錯!
就在周揚沉思之際,身後突然響起了李幼薇的聲音:“你想啥呢,鍋裏的菜都快糊了!”
周揚聞聲,當即看向鍋裏,果然有了糊鍋的架勢,當即用鍋鏟快速鏟了幾下鍋底。
“兒子沒醒來吧?”
“沒有,娘用小被子包着他倆,睡得可香了!”李幼薇笑着說道。
“那就好!”
李幼薇指了指鍋裏的炒白菜說道:“你咋炒了這麼多,我們幾個哪能喫這麼多?”
“爹要陪楊老他們喝點,所以我就多炒了點!”
說着,周揚感覺這臘肉白菜也差不多了,當即快速將鍋裏的菜鏟到兩個盤子裏。
“我就說嘛,爹肯定認識那位姓楊的首長!”李幼薇高興的說道。
“嗯,爹是楊老的老部下!”
接着周揚再次說道:“你先把這個菜端進去,我再炒兩個!”
“行!”
趁着李幼薇給屋裏端菜的同時,周揚迅速將鍋洗乾淨。
而後拿起菜刀,專心對付起了案板上的幾個山藥蛋…
…
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周揚和李幼薇就早早地起牀了,然後給家裏的腥藴蕚淦鹆嗽顼垺�
由於人多,做別的太麻煩,於是夫妻倆一商量,決定做一鍋本地的擱鍋面。
麪條做好之後,姜老、楊老以及老丈人他們也都起牀了。
昨晚上幾個老將軍和老丈人都喝多了,因此周揚便讓沒有讓老丈人回去,就住在了他家。
他還特意將老丈人和楊老安排在一個屋裏,也好讓他們晚上多聊聊。
宿醉之後,能喫上一碗熱乎乎的擱鍋面,那叫一個舒坦,腥藢χ軗P的手藝那是讚不絕口。
喫完早飯,老丈人去了公社,老張帶着文輝和寶兒去了學校,而李幼薇和黃如鳳將兩個小的送到了老宅那邊,然後去印刷廠上班。
至於周揚和陳北玄,則是讓幾位老將軍拉着,在村裏轉悠了起來。
他們來這個小山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知道這地方很偏,卻也沒有仔細的看看村裏的情況。
趁着大清早的沒啥事,便讓周揚帶着他們好好了解一下這個村子。
由於眼下正是社員知青們上工上班的時間,村裏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
但不管是普通社員還是知青,不管是上工的大人還是前往學校的孩子,見了周揚都紛紛主動打招呼。
這讓姜老、楊老、張老等人都有些驚訝,他們沒有想到周揚在村裏的威望這麼高。
而且以他們的閱歷不難看出,老百姓對周揚的尊重那都是發自內心的,有尊敬、崇拜卻沒有害怕與恐懼。
幾位老將軍繞着村子轉悠了一圈,都有些驚訝。
這個偏遠的山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北方的普通村子沒啥區別,但內裏卻完全不一樣。
村裏不但有養豬場和養雞場,還有牛羊騾馬等牲口羣,單單這些帶毛的就能看得出這個村子有多富裕。
甚至於這個小村子裏竟然還有自己的飼料廠、骨粉廠、油坊、磨坊,還有學校、衛生所、獸醫站以及兩個研究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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