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開局撕毀回城調令 第149章

作者:大沧月

  在楊隊長等人下井查探的時候,井上的所有人都度日如年,畢竟這關係到幾十人的生命安全。

  好在這時其它幾個礦井傳來好消息,那幾個井都沒事,且人員也全部撤到了井上。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下去的一個礦工回來了,彙報了下面的情況。

  據他們查探的情況顯示,透水的位置是井下一百八十米的地方。

  水量暫時不是很大,但是口子還在不斷地加大,估計是礦工們作業的時候打穿了斷層水。

  由於出水量不是很大,所以楊隊長和另外一名同志繼續向下查看情況,順便搜索其他的被困人員,他則是被派回來彙報情況。

  得知井下的情況後,鄧海寧當即命令救援隊立即命令救援隊切斷井下的電源,同時準備抽水設備。

  在所有煤礦安全事故中,雖說透水事故遇險人員存活可能較高,但仍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戰役,其難度並不小。

  作爲一個老礦工,鄧海寧很清楚,想要將井下被困的人員救出來,最大的難處,可能一個“搶”字。

  搶奪時間,快速反應才能爲救援爭取到了最大生機。

  搶救生命,每一個精準的判斷,每一次臨場的操作,都是直面生死的關鍵時刻。

  好在他之前也親自參與過多起透水事故的救援工作,知道這類事故應該全力加快排水,只要排水夠快夠及時,就有可能爲井下的被困人員爭取生存的機會。

  很快,救援隊就調集幾臺抽水泵過來,然後深入礦井裏面,進行排水。

  然而,這邊的排水設備還沒有下到礦井深處,剛纔隨同楊隊長下去的那個礦工回來了。

  這次他給大家帶回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出水量突然大增,礦井下面大量的坑道被淹。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井下現在連同楊隊長,一共還有23個人。

  如果不能及時排水的話,他們都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從現在得到的情況來看,這顯然是一起特大型的礦山事故。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副主任開口了:“現在我提議立即就地成立礦難應急救援指揮小組,我任組長,鄧海寧同志擔任副組長,鍾海同志、馬應元同志、張羣超同志…現在由鄧海寧同志全權負責現場救援!”

  然而,現場的情況卻沒有因爲這個救援指揮小組的成立而好轉,反而更加的糟糕了。

  場外,周揚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沒有上前幫忙,一方面是因爲他不是礦上的人,貿然上前容易被人誤會。

  另一方面是,他看到那位鄧礦長處置的果斷而又專業,自己就算是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是現在這麼多人被困在井下,隨時有生命危險,周揚難免爲他們感到擔心。

  畢竟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每一個人都代表着一個家庭的頂樑柱。

  他們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家裏的天就塌了!

  除此之外,現在礦上的領導們都在忙着救人,周揚等人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拆卸那些機器設備,更何況也沒有工具。

  所以周揚只能與李國強等人,同其他礦工一樣坐在外圍。

  看着救援隊救援,同時期待奇蹟的發生!

  但是奇蹟並沒有發生,不但那22個被困的礦工沒有救上來,下去查看情況的楊隊長也被困在了井下。

  晚上九點鐘,距離透水事故發生已經超過了3個半小時了。

  此時救援隊已經冒着生命危險下井三次,除了能確定被困的那些礦工還活着以外,依舊沒辦法將人救出來。

  反而井下的出水口更大了,似乎出水的地方還不止一處。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礦井外面,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着急,都在爲下面的被困礦工們捏一把汗。

  要知道,井下救援就是和死神賽跑,一旦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間,那救援的成功率就會直線下降。

  晚上十二點,事故發生已經超過了六個小時。

  此時礦上全部的抽水設備已經全部用上了,大量渾濁的泥水被抽了上來,在礦井外面形成了一條小河。

  這麼多的水依舊沒有將礦井裏面的積水抽乾,所有人的臉色都極爲難看。

  就在鄧礦長等人猶豫要不要再調幾臺抽水機過來的時候,井下再次傳來一個噩耗,井下瓦斯的數值正在不斷的上升,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報告,井下瓦斯濃度達到了3%了!”

  聽到這個消息,鄧海寧、鍾海等人都絕望了。

  瓦斯濃度竟然已經達到了3%。這意味着一個火花、一根鐵絲的碰撞,哪怕衣服的摩擦都可能發生爆炸!

  一時間,鄧海寧等人進退維谷,面臨兩難抉擇。

  水若不及時排出,礦工們可能隨時面臨被淹死,或者是因瓦斯濃度過高窒息死亡。

  可若加速排水,隨時可能引起瓦斯爆炸!

  頃刻間,現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而就在這時,周揚站了起來,並向着救援指揮小組的那些人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第251章 挺身而出

  看到周揚走了過來,鍾海以爲他等不及了。

  當即迎了上來,而後說道:“實在是抱歉,我先讓人帶你們去休息吧…”

  話音未落,卻聽周揚說道:“我或許有辦法解救井下的那些人!”

  “啥?”

  “我剛纔聽到了,井下的瓦斯濃度已經超標,隨時可能爆炸!”周揚道。

  不等鍾海說話,就聽一旁的鄧海寧突然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周揚當即說道:“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不抽水人可能會被淹死,也可能會因爲窒息而死,抽水的話則是容易引起瓦斯爆炸!那樣的話,下面的礦工同樣難以倖免,看起來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鄧海寧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情況就是這樣,橫豎都是死路!”

  周揚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以採取雙管齊下的辦法,一邊進行排水,一邊則是稀釋瓦斯濃度!”

  “這可行嗎?”

  “應該是可行的,但是必須要優先稀釋瓦斯!”周揚道。

  當下,周揚便將排水與稀釋瓦斯同步進行的方案詳細的說了一遍。

  這種救援方法是後世的一名救援專家研究出來的,曾在多次礦山救援中取得了相當的成績。

  而他本人也因此被應急救援隊員稱爲“定海神針”,還被授予“時代楷模”的榮譽稱號。

  聽完周揚的救援方案之後,鄧海寧等人雖然覺得有一定的成功率,但是卻依舊沒把握。

  畢竟這種方法他們幾十年來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也沒有使用過,而提出方法的又不是專業的救援人才。

  聽起來就感覺不怎麼靠譜,成功率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眼下他們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如果不盡快做出決定的話,下面的人可就真的撐不住了。

  所以,鄧海寧同王副主任等人商量了一番,只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按照周揚說的實施救援。

  隨後,救援人員迅速調整方案,一邊指揮調整通風系統,開始稀釋瓦斯。

  一邊則是繼續調集更多的抽水機過來,準備加大排水力度。

  稀釋瓦斯是個技術活,一個不慎就會引發瓦斯大爆炸。

  所有人屏氣凝神,唯恐自己的一個呼吸就會引爆整個礦井。

  就這樣堅持了近半個小時,井下瓦斯的濃度總算是暫時降了下來。

  隨後,所有的大型水泵和抽水機火力全開,全力開始排水。

  凌晨兩點鐘,渾身是傷的楊隊長被救了出來!

  三點鐘,被困在一處避險室內的8名礦工也被救了出來。

  到凌晨六點,最後一名被困礦工被擡出礦井,至此22名被礦工成功獲救!

  當最後一名礦工被擡出礦井的時候,現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真是奇蹟啊,就連鄧海寧以及寧市的王副主任都忍不住熱淚盈眶。

  兩人緊緊抓着周揚的手,不斷地說着感謝的話!

  要知道全國每年像這樣的突發性的礦山事故不勝枚舉,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一次,而每一次死傷的人數都非常的震驚。

  比如說1950年宜洛礦難,再比如說1960年大同白洞礦難等等,哪一次不是死傷數百人!

  像今天這樣的事故,一個人都沒有死亡,放眼全國那都是極其的罕見。

  畢竟礦井周邊水文地質條件複雜,排水難度大,還要謹防瓦斯泄漏。

  井下更是險象環生,每一次救援要不斷克服一個又一個困難,一個不慎不但前功盡棄,就連負責救援的人也要面臨生命危險。

  然而,今天整個過程雖然同樣艱難,但是不管是救人的人,還是被救的,都平安無事!

  這可以說是僥了大幸,非奇蹟不能形容!

  兩人都知道,今天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奇蹟發生,全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叫周揚的小同志。

  當下,王副主任以及鄧礦長不由分說,讓其他人處理善後的事情,他們直接將周揚請到了礦務部的小食堂。

  周揚原本是要拒絕的,他現在很累,就想早點睡覺。

  可惜礦上的這些領導們實在是太熱情了,再加上有求於人,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無奈之下,周揚只能在這幾位領導的簇擁下,來到了礦上的小食堂。

  寧海鐵礦的食堂不錯,飯菜更是沒得說,不一會就擺了一桌子,全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硬菜。

  而爲了感謝周揚,鄧礦長還專門開了幾瓶好酒。

  雖然周揚再三表示自己喝不了酒,但卻無法打消王副主任和鄧礦長的熱情。

  再加上鍾海也在一旁幫着勸酒,周揚無奈之下只能端起了酒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第二天,周揚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頭痛欲裂,宿醉之後的不適感傳遍全身。

  好在他身體素質不錯,緩了緩便適應了!

  看到眼前乾淨寬敞的房間,周揚暗暗有些喫驚。

  別看房間裏的陳設看起來挺簡單的,但是用料卻頗爲講究,甚至於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住宿環境絕對算得上是奢華了。

  最起碼縣裏的招待所絕對沒有這個條件,甚至於省城的國營招待所都比不上這裏。

  穿衣起牀,洗了把臉,周揚然後走到了屋子外。

  剛出來,就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走了過來,而後對着他說道:“同志,你醒了?”

  “嗯,這是哪裏啊?”

  “這是我們礦上的內部招待所!”小姑娘回答道。

  “哦!”

  這個答案在周揚的預料之中,眼下像寧海鐵礦這種國營大企業,都有自己的內部食堂和招待所。

  一方面是因爲有這個必要,畢竟這年頭隔三差五的就會有領導來視察。

  而寧海鐵礦周圍幾十公里都沒個城鎮,領導來了只能在這裏喫這裏住,沒個像樣的地方哪能行!

  另一方面也是廠領導們想給自己整點福利,這年頭又不能明着漲工資,也就只能這樣了。

  時代特色而已,周揚早就見怪不怪了。

  “幾點了?”

  “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聽到這個回答,周揚頓時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