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直到中午快十一點，報告纔算接近尾聲。
“n+n/（ln n）/2+δ，ln n/……”
“由上可知當n＞3300時，n與2n之間總是存在卡邁克爾數。”
伴隨徐源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個數學符號，丟掉粉筆得出最終結論，臺下在怔了半秒後頓時傳來久經不息的熱烈鼓掌聲。
徐源則是等長達一分鐘的鼓掌聲停下後，才進行後面的提問環節。
按照學術會議報告會的流程，演講者完成報告後臺下會根據報告內容提出問題。
倒是有點類似於大學畢業時的答辯。
當然對此徐源是胸有成竹，發出提問邀請後便耐心等待。
約摸等了半分鐘左右的時間，只見後排一位中年男子主動站起身。
從主持人手裏接過話筒後提出自己的問題。
“徐源同學，我想詢問這種全新的篩法能否哂迷趯λ財甸g隔問題的證明？”
徐源凝聚目光朝提問的人看去，在發現非常眼熟後整個人不由得怔了下，實在是沒有想到張益唐竟也參加了這場數論學術會議。
徐源對於張益唐自然不會陌生，前世兩人甚至還有過簡單的幾句交流。
結果再次遇到竟會以這種方式。
張益唐從新罕布什爾大學請假來參加會議，就是爲了此篩法在解決素數問題上的應用，看到徐源遲遲沒有開口回應，還以爲自己的判斷出現了錯誤，此篩法並不能證明屔財祮栴}。
心裏面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過接着他還是再次追問了句。
“難道這種新的篩法只能用於對卡邁克爾數相關問題的證明？”
徐源聽到張益唐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於是連忙搖頭噙着笑容給予回答。
“我認爲這種篩法能使用的場景遠不止如此，就比如對屔財祵Φ难芯拷鉀Q。”
說着便又重新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演算起來，針對篩法在屔財祵ι系难芯窟M行簡單說明。
他不知道自己創造出的篩法對張益唐解決屔財祮栴}會有什麼影響，但若是真能推動這項數學難題提前解決倒也不失爲一件值得稱讚的事。
而之後證明了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問題的波梅蘭斯教授開口提問，更是給了徐源非常大的驚喜，沒想到對方竟然不遠萬里來到了這裏。
可以說沒有波梅蘭斯解決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問題的證明，那他也不可能證明出連帶的間隔問題。
因此在上午的報告會結束後，他主動去見了波梅蘭斯這位老教授。
第80章 海外名校集體搶人
“很高興見到你波梅蘭斯教授，感謝你不遠萬里來參加這場數論學術會議。”
徐源主動和波梅蘭斯握手，臉上堆着和煦笑容用英語和對方打着招呼，儘管兩人在年齡上有着巨大差距卻因爲同研究卡邁克爾數緊密聯繫在一起。
交談過程中徐源表現的大大方方，絲毫沒有拘謹緊張的情況。
波梅蘭斯看着眼前這個解決了自己遺留的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的年輕人，腦海中不由得又回憶起之前同兩位好友證明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的場景，心裏面也可謂是非常感慨。
在沒見到徐源前，他還想過證明人或許並不像說的那樣是大學生。
可剛纔聽完整場報告，以及徐源對他提出的問題的解答。
才總算徹底相信這件事實。
正是眼前這位年輕人，彌補了他在卡邁克爾數上的最大遺憾。
“應該是我很高興見到你，剛纔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數論報告演講。”
“伱的思維和對數學的理解，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
“謝謝你。”
“是你彌補了我的遺憾。”
波梅蘭斯雙手緊緊握着徐源的手，整個人充滿感情的向徐源表示感謝。
旁邊目睹這幕的唐時宏以及廖方義，則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驕傲和自豪。
就差直接寫上一句話。
這是我們箐華數學科學院的學生。
至於數學理事會理事長兼燕京大學數學系院長的馬智明院士則頗爲後悔。
記得數學冬令營決賽是還是他親自給徐源頒發的國獎金牌。
主要當時徐源的表現就是位優秀競賽生，既然被唐時宏看重有意招收進箐華，他這個院長也不好意思親自下場去搶人。
現在回想起來，早知道徐源有這麼高的天賦，就應該直接把人給搶到燕京大學去。
臉面那有什麼用？
徐源看到波梅蘭斯教授如此激動，也是連忙開口回應對方。
“波梅蘭斯教授你言重了，如果不是由你們這些前輩率先解決了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的問題，我也不可能證明他們的間隔。”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窺探到了通往數學殿堂的些許路徑。”
話音剛落。
耳旁突然響起現場攝影師的聲音。
“各位大教授，咱們先拍一張合影宣傳照片吧。”
像這種有海外高校參加的學術會議，屆時肯定會在報紙網絡上報道，今天現場都有不少新聞記者在，面對新老數學界學者握手交流，如此有傳承意味的畫面肯定要拍攝下來纔行。
對此徐源也是順勢擺正身體面向鏡頭，旁邊其他人聚集過來將徐源和波梅蘭斯放在中間。
——
中午的宴會上，徐源則主動來到馮祖明跟前。
當然他可不是要讓對方難堪，主要考慮好歹也算是老朋友總得打聲招呼。
“馮教授，歡迎你來燕京做客。”
馮祖明上午聽完報告內容，心裏面也不得不承認徐源在數學領域確實有天賦。
怪不得能夠解決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
以至於倒是看開了許多，不再認爲和徐源見面是件多麼尷尬的事。
於是喫飯時看到徐源主動走過來，他也同樣起身與之打着招呼。
“恭喜你徐源同學。”
並且不忘爲先前自己說的那句話道歉。
“另外我希望我能收回先前的話，是我低估了你在數學上的天賦。”
“馮教授不必如此介懷，其實在奧賽晚宴上你說那句話之前我就已經證明了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徐源搖搖頭看向馮祖明如實告知：“所以並沒有把話放在心上。”
“早就已經證明了？”
將這句話聽進耳中，馮祖明頓時心裏面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實在沒有想到徐源解決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的時間竟這麼早。
如此再回想到自己那句話，覺得臉頰有些臊得慌。
不過事情進展到這裏，他也沒有忘記自己必行過來要坐另外一件事。
當即再次代表學校發出邀約。
“徐源同學。”
“你的數學天賦確實很高，但正因如此才需要更好的成長環境。”
“我還是希望你能來普林斯頓大學讀書。”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注意到這邊動靜的波梅蘭斯教授也不甘示弱。
同樣參與進了搶人戲碼。
“徐。”
“我們達特茅斯學院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
在場不少教授都來自海外高校，上午聽完徐源的報告後基本都確認徐源確實是位數學天才天賦出校热挥衅渌麑W校發出邀請，那他們也肯定不會落後於人紛紛代表自家學校發出邀請。
“劍橋大學可以找最好的數學家培養指導你。”
“哈佛大學也歡迎你的加入。”
……
眼看事態發展成這樣，首個發出邀請的馮祖明不由得有些傻眼。
萬萬沒想到劇情會朝這個方向改變。
而儼然成了香餑餑的徐源，面對世界上各大名校的邀請也是哭笑不得。
他這真要是拍拍屁股走人，估計箐華大學能哭死。
明明是讓這些教授學者來參加學術會議交流，結果把主講人挖走了可還行。
只怕箐華大學都會後悔和燕京大學以及數學理事會舉辦這場活動。
真實情況也確實如此，看到那麼多海外名校都向徐源拋去了橄欖枝，作爲箐華大學數學系的系主任廖方義多少有點慌。
畢竟徐源真要是同意的話，箐華這邊也沒有理由硬扣着不放人。
“唐教授，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放心吧主任。”唐時宏扭頭對廖方義寬慰了句。
對徐源可謂是信心十足。
這時旁邊的胡智偉也微笑着補充道：“這可不是普林斯頓大學第一次邀請了，徐源肯定會堅持自己的選擇。”
廖方義聽完兩位教授的話算是安心不少，但注意力始終落在徐源身上。
徐源對自己後續的學習都已經規劃好，尤其還要完成創新鴨式氣動佈局方案。
自然不可能這時候跑到海外去上大學。
爲避免等下事態失控，他只好開口表明態度。
“謝謝各位數學前輩們的青睞，我暫時沒有離開箐華大學的打算。”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現場不少人臉上都浮現出惋惜的神情。
馮祖明儘管早就猜到了結果，聽到這句話坐下後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真是令人遺憾。”
廖方義對於這個結果倒是長鬆了口氣，正當他想着今後對徐源的培養時，耳旁突然響起了馬智明的聲音。
“徐源雖然是箐華的學生，但代表的是我國數學界快速成長的新鮮血液。”
“數學理事會和燕京大學都會給予最大的支持。”
“有馬院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廖方義回頭看向馬智明激動的說。
雖然徐源選擇繼續在箐華數學科學院深造，這讓他心裏非常高興，但也同樣擔心國內數學水平的落後會抑制徐源的成長。
現在聽到馬智明理事長這樣說，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信心起來。
按照會議的流程安排，下午和明天是由被挑選出來的其他人上臺作報告。
所涉及的領域都屬於數論相關。
原本徐源不出席都沒問題，但礙於張益唐又主動請教篩法在素數上的證明，兩個人便找了間清淨的討論室互相交流研究。
幾個小時討論下來，張益唐如癡如醉外，徐源也感覺到自己收穫頗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期間有不少記者媒體想要對他進行專訪。
其中還包括那位青年報的女記者。
對此徐源全部找藉口擋了回去不接受採訪，遇到實在難纏的就把唐時宏推出去。
總之絕對不能被採訪耽誤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