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真的是不可思議，困擾數學界一百多年的黎曼猜想，難道真就這樣被解決了？”
“徐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數學家。”
“事實證明，克雷數學研究所和國際數學聯盟，他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那就是在數學界，去挑戰這個領域真正的神。”
“黎曼猜想的證明，這能有助於人類技術發展。”
……
而就在海內外網友，越發期待，三天後的專項新聞發佈會。
克雷數學研究所，和國際數學聯盟，有些坐不住了。
半年前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上，物理學獎評審成員洛倫索放出重磅消息，表示徐源之所以沒來領獎，是因爲對黎曼猜想的研究有了突破。
並且表示將會在一年內完成證明。
在學界上引起了巨大轟動。
雖然他們不太相信，這件事會是真的。
無法想像，那個被稱作世界數學難題，之首的黎曼猜想，在徐源手裏會這麼快被解決。
但礙於徐源的數學天賦和水平，他們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結果這纔剛過去半年時間。
就突然有消息傳出，表示黎曼猜想已經被證明了。
實在是讓人始料不及。
再次超出預料。
甚至剛看到這條報道時，第一反應是媒體故意搞出來的噱頭假新聞。
直到看到數學學報和數學理事會，兩家官方渠道都發布了公告，這才瞪大着眼睛滿心喫驚的接受。
爲此所有研究團隊成員，都只得暫時停下手上的工作事情。
緊急參加會議商談此事。
——
“情況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數學學報和華方數學理事會，將要在燕京舉行黎曼猜想新聞發佈會。根本我們所掌握的信息來看，徐帶領的研究小組，恐怕已經完成了對黎曼猜想的證明。”
“現在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會議室內，國際數學聯盟負責人羅特爾，神情嚴肅的看向周圍其他人講着。
右手邊則坐着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威爾斯。
另外陶哲軒，和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胡利恩，等研究團隊成員均到場參會。
來參加會議之前，大家顯然都看到了媒體的報道。
此刻聽完羅特爾的話，頓時陷入沉默。
如果情況真是如此，在三天後的發佈會上，徐源和其研究小組，正式公佈對黎曼猜想的證明，那麼他們跟風創基這個研究團隊，也就成了活脫脫的學界笑話。
且也不具備了存在的意義。
只能灰溜溜解散。
畢竟黎曼猜想都證明了，哪裏還用的着研究。
除非把目標轉移到其他世界難題上。
但就算這樣做了，也不會再有什麼影響。
胡利恩因爲德利涅對徐源的態度，心裏面對徐源可以說是很不服氣的。
在之前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事件上，也不相信徐源能在一年內攻克黎曼猜想。
沒想到纔過去半年時間，他便被狠狠打臉。
換做其他人面對這種情況，恐怕會羞愧不已，當場退出團隊都有可能。
偏偏胡利恩極度自信。
哪怕都到了這個時候，依舊選擇堅信自己的判斷。
待其他人都沉默的時候，他突然舉手示意，堅定的目光沒有任何變化。
在注意到羅特爾的目光，朝他投過來了後，立刻開口講出自己的看法。
“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說明他們的確已經證明了黎曼猜想，或許只是取得了一些進展想要分享。”
“所以我們完全沒必要這麼緊張。”
“當下之急，還是應該全力研究黎曼猜想。”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現場其他人的臉色，並沒有明顯的轉變。
顯然不太相信胡利恩。
其中陶哲軒更是直接接話回道：“胡利恩教授，你的推測有點太想當然了，以我對徐源的瞭解，這時候突然搞出那麼的大動作，十有八九是已經完成了對黎曼猜想的證明。”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給對方留面子。
主要他和徐源接觸過不少，對其做事風格可以說是比較瞭解的。
所以纔會給出這樣的判斷。
況且的選擇加入對黎曼猜想的研究，也是想通過這種渠道來提升自己的數學水平。
作爲一名純粹的數學人，能親眼見證徐源證明黎曼猜想。
她心裏也是非常高興的。
畢竟單是一千多個關於黎曼猜想的數學命題，全部變成可使用的定理，便能夠直觀感受出，證明黎曼猜想對人類科學發展的重要性。
陶哲軒的話，也讓坐在椅子上的威爾斯，對這個分析判斷非常認可。
“我同意陶教授的判斷，對方很有可能已經提前完成了對黎曼猜想的證明。”
不過他的話音纔剛剛落下，胡利恩便立刻接話：
“我保留我的觀點。”
“黎曼猜想作爲世界數學難題之首，已經困擾了無數優秀數學家一百多年的時間，徐確實是人類文明歷史上出現的最據天賦數學家，但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徹底證明黎曼猜想。”
他雖然不喜歡徐源這個人，但對其實力和水平還是比較敬佩的。
以徐源的天賦要證明黎曼猜想，確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時間應該更長才對。
反正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快。
羅特爾將幾人的話悉數聽進耳中，面對雙方意見不同的情況，他稍微頓了數秒鐘後，這才組織好語言重新開口回應。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威爾斯，反倒是先把目光放在了胡利恩身上。
下秒詢問道：“目前我們對黎曼猜想的研究，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幾乎是隨着這個問題落下的瞬間，胡利恩臉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就連剛纔展現出來的自信心，都彷彿無形中消散了大半。
在沉默了兩三秒後，纔給出回答。
“眼下我們正在嘗試用新的方法思路，來對黎曼猜想進行推導。”
羅特爾好歹也是數學界的人，哪裏會聽不出這句話中包含的意思。
簡單總結下來，那便是沒有任何進度。
先不管徐源有沒有證明黎曼猜想，單憑這麼大陣仗舉行發佈會，那肯定也是在研究中有了巨大進展。
想和全球卸鄶祵W學者分享。
結果自家研究團隊那麼多優秀數學家，半年過去還沒能拿得出手的進展。
那麼就算還有機會，能讓項目繼續進行下去，也不可能在徐源前面率先證明黎曼猜想。
在這種糟糕的局面下，還不如提前放棄這個項目。
當初要和克雷數學研究所合作，共同成立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就不太同意，畢竟數學界研究黎曼猜想的數學家並不在少數。
但始終沒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
黎曼猜想懸而未決，是公認的七大世界數學難題之首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就算組織大量優秀數學家，專門去研究嘗試證明黎曼猜想。
能夠證明的概率也是非常小的。
至於徐源則完全屬於個例，正如一些人所講，對方就像是專門爲數學而生。
是數學界獨一無二的存在。
所以才能接二連三，證明哥德巴赫猜想，和世界數學難題霍奇猜想。
其他數學家，根本不可能復刻這種傳奇，
哪怕是德利涅都不行。
這也是傳奇之所以叫做傳奇的原因。
只不過礙於議院方面壓力，最終才促成了雙方數學家的合作。
共同組建了黎曼猜想研究團隊。
然而事情發展到今天，儼然能夠證明，這個研究團隊並沒有存在的必要。
念頭停留在這裏，羅特爾很快也做出了決定，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隨即面向其他人進行宣佈。
“無論這次徐召開的發佈會，是否要宣佈黎曼猜想被徹底證明，我想大家心裏面都已經明白，我們不可能在對方前面率先證明。”
“徐在數學界的權威和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所以我會向埃丹議員說明情況，解散現有的黎曼猜想研究團隊。”
“讓大家可以繼續在其他數學領域發揮作用，實現自己的價值。”
對於羅特爾的決定，基本上大家是沒有意見的。
畢竟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所有人是都能夠清楚看到的。
可就在羅特爾的話音落下後，胡利恩教授整個人就更加坐不住了。
他還想證明黎曼猜想，以此證明在數學上，自己並不比徐源差多少。
若現在就解散研究團隊的話，那想要做到這點豈不是難度倍增。
這顯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
於是思緒快速咿D之下，他很快想到了什麼，連忙接過羅特爾的話說：
“研究團隊現在還不能解散，就算三天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對方真的公佈黎曼猜想的完整證明過程，也無法保證黎曼猜想真的被證明。”
“這些年來發表過黎曼猜想證明論文的數學家，據我所知並不在少數。”
“所以徐源的論文也有可能是錯誤的。”
“但對於學界來說，民行枰勒嬲恼嫦啵覀冇辛x務對證明過程進行驗證。”
胡利恩快速說完這些，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
每個世界數學難題被宣佈徹底證明，都是需要被整個學界全部認可的，要經得起所有人的驗證纔行。
在這種事上，每位數學家都有義務。
能夠看到，其他人聽完胡利恩的話後，也都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若真能找出徐源證明過程中的錯誤，並面向世界把此證明推翻，那麼對他們海外數學界來說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羅特爾對胡利恩的意思顯然也明白，話說到這個份上確實沒理由反駁。
就連議員埃丹那邊都不會同意。
無奈之下，他只得聽從胡利恩的建議，等三天之後看到發佈會內容後再說。
“胡利恩教授所講確實有道理，驗證論文的邏輯性是每位數學家的義務，既然這樣那就先關注下徐召開的所謂黎曼猜想發佈會。”
“如果對方真的公佈證明過程，那就全力進行驗證。”
將決定說完，這事便相當於定了下來，如此今天這場臨時會議，也就沒有了繼續召開下去的必要。
隨即羅特爾便宣佈會議結束，並直接起身離開。
這時當威爾斯也準備朝出口走去時，視野中卻突然出現了胡利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