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總之都不認爲這件事和徐源有關係。
——
下午坐落於劍橋市的劍橋大學,三一學院數學系,教授辦公室內桑斯頓很是氣憤。
“數學年刊竟然會做這種事,弄虛作假,這完全是數學界的恥辱。”
他看着電腦屏幕上來自普林斯頓日報的新聞,情緒太激動下隨手摘掉近視鏡,厲聲痛斥着整個人看上去可謂是痛心疾首。
本來得知丘胀┎孪氡蛔C明,這算是屬於整個數學界的一件幸事。
但他點進去後臉色瞬間便拉了下來。
他看到了什麼。
證明者居然是一位來自華國的少年。
關鍵他還絲毫不陌生。
先前數學年刊發表屔財挡孪胱C明論文時,他就不相信沉浸了百年的數論終極問題,會被二十歲的少年證明到小於246素數對。
這其中肯定有數學年刊未發現的錯誤,論文結論絕對是不成立的。
爲了推翻結論證明自己的判斷無誤,他特意聯合了幾位學界好友,對這篇屔財底C明論文進行驗證。
結果無論採用何種方式驗證,最後都無法推翻論文中的結論。
反倒是越發證實了論文的嚴謹性。
儘管他本人依舊不相信,可最終也只得作罷。
但這次情況不同。
他承認這位來自東方的少年很有數學天賦,不過卻僅限在數論領域。
丘胀┎孪肟墒谴鷶祹缀蜗依碚摰确种В@兩者之間的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無論天賦再強,每個人擁有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前腳才解決屔財挡孪雴栴},又哪來的精力和時間去研究丘胀┎孪搿�
所以他得到了一個結論。
不管丘胀┎孪胧欠裾娴谋蛔C明,都肯定和徐源沒有任何關係。
偏偏普林斯頓日報把證明人說成是徐源,新聞來源還是來自數學年刊。
很難不讓人懷疑裏面的事情。
“學界有權利知道真相。”
桑斯頓想到這,暗自用純正的英語口語講了句,下秒又重新戴上眼鏡用電腦發表自己的評議。
直接實名指責數學年刊弄虛作假,質疑普林斯頓日報針對徐源證明丘胀┎孪氲膱蟮馈�
他雖然不是菲爾茲獎獲得者,但作爲劍橋大學數學系資深教授,多年深耕積累下在學界自然有些影響力。
尤其學校裏的學生看到自家教授下場,那自然是紛紛力挺。
“我始終認爲數學界是一個純粹的學術圈子,可數學年刊的做法令人失望。”
“這種數學天才不可能出現在華國,報道的消息肯定是假的。”
“丘胀┎孪氡蛔C明,這是件高興的事,可不應該和某個不相干的人綁定。”
“在這個年齡下,能夠讓屔財挡孪胪黄疲呀浭菙祵W界的奇蹟,不可能還去研究代數幾何和絃理論等其他數學分支。”
“希望數學年刊儘快給數學界一個真相,否則不配成爲數學領域的頂刊。”
……
對於網絡上出現的情況,絲毫沒有影響到在普林斯頓大學,參加此次學術會議的數學家學者。
因爲上午發生的變故,經過商議最終取消了下午的兩場報告會。
改成自由交流討論。
於是剛喫完午飯,徐源便再次成爲了會議重心。
整個下午都在主報告廳,和卸鄶祵W家探討關於丘胀┎孪氲淖C明。
尤其是解一類四階完全非線性橢圓方程,所使用的全新方法。
能親眼見證困擾學界幾十年的猜想成爲定理,對數學家們來說絕對是件幸事。
何況還能第一時間和證明人探討交流,這對於自身研究數學也很有幫助,更加有助於某些靈感的碰撞。
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去關注網上學界的爭論。
“能夠將這麼多數學分支結合,所創新出的方法今後能使用在解同類型的方程上,這對於數學家探索未知數學界提供了新的工具。”
“這場學術會議沒有白來,真的非常感謝你對數學界發展所做的貢獻。”
主報告廳內面對徐源的講解,有數學家起身主動向徐源表示感謝。
同時心裏也頗爲慶幸,因爲沒有提前離開,竟親眼見證了丘胀┎孪氲某晒鉀Q。
畢竟來參加這場學術會議的,基本都是奔着屔財挡孪雸蟾妫崦鎯商爝�留在這裏的人會越來越少。
正由於上午徐源所造成的轟動,餘下的人竟沒有一位選擇提前返程。
徐源在臺上打開杯子喝了口水,然後臉上堆出笑容回應這位已然有白頭髮的,來自牛津大學的教授。
“維爾迪教授言重了,爲數學研究做出貢獻,我想這應該是每位學者最大的願望。”
而就在報告廳內響起熱烈掌聲時,卻見霍爾特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直接跑到臺上告知徐源自己所知道的情況。
“徐我很抱歉。”
“因爲我們宣佈了丘胀┎孪氡蛔C明的消息,導致學界有很多人對你的證明表示質疑。”
“這是我的工作失誤。”
“關於對你名譽造成的影響,我們會盡快挽回。”
徐源把霍爾特的話悉數聽進耳中,對此他一點不感覺意外。
畢竟最近他一個年輕人在數學家聲名鵲起,有些人不願相信事實但也正常,況且丘胀┎孪氲耐暾C明論文並沒有正式發表。
隨即他依舊堆着笑容說:“放輕鬆點霍爾特先生,事實就是事實,不是閉上眼就能裝作看不見的。”
第140章 再給他們一點震撼
在霍爾特的印象中,像徐源這種二十多歲便揚名數學界的天才,應該對聲譽非常看重纔對,明明證明出丘胀┎孪雲s被質疑,眼下哪怕表現的再憤怒生氣他都不感覺意外。
偏偏徐源依舊保持着平靜,甚至還笑呵呵的反過來安慰他。
但這件事畢竟還關係到數學年刊,肯定要抓緊時間消除學界的質疑。
讓他們相信是徐源證明了丘胀┎孪搿�
儘管確實很難以置信,可正如徐源剛纔所說,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沒法裝作看不見。
念頭停留在這裏,他又接着說:“總之我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
由於霍爾特進來時比較着急,並沒有顧及報告廳內的其他人,所以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頓時報告廳內所有人爲徐源憤憤不平。
他們可都是親眼目睹徐源完成的證明過程,這事沒有任何虛假。
畢竟誰也沒有規定,每個人都只能在一個數學分支內研究。
在場誰不是同時研究兩個或多個分支。
徐源既然能解決屔財挡孪耄驼諛涌梢宰C明丘胀┎孪搿�
這種強大的數學天賦,是其他人羨慕不來的。
何況他們還見識到徐源證明過程中,整個人進入到了某種特殊狀態。
如此年輕便爲數學的研究做出那麼多貢獻,還要被學界質疑的話可就太過分了。
“徐源證明丘胀┎孪胧谴蠹矣H眼見證的,我們現在就爲其正名。”維爾迪滿臉怒色立刻向報告廳內的卸鄶祵W家學者呼籲。
幾乎是話音剛落,頓時便得了腥说募娂婍憫�
“丘胀┎孪氲淖C明過程已經進行了驗證,這點任何人要質疑都必須拿出嚴謹的論證,否則便是對一位天才數學家的污衊。”
“作爲丘胀┎孪胱C明的見證者,維護證明人的聲譽是我們應該做的。”
“徐源應該獲得的是榮譽,而不是來自學界的質疑。”
“親自爲卡拉比猜想畫上圓滿句號的,只有來自華國的數學天才。”
……
很快德利涅和威滕也走到講臺上,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數學年刊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創辦的期刊,作爲數學領域頂刊之一的刊物,近兩年因爲徐源的數學成就影響因子大幅度提升。
如此情況下又怎麼能夠被學界質疑,他們作爲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教授,當然不希望看到這種事發生。
“數學年刊沒有回應嗎,怎麼會讓事情變成這樣?”
“主要沒有論文,單憑現場拍攝的照片仍舊有很多學者不相信。”霍爾特面對德利涅的質疑連忙解釋。
旁邊的威滕則接話說:“徐源是當着那麼人現場完成的證明過程,這點任何人都質疑不了。”講這句話時整個人充滿自信。
“本就是這樣。”德利涅點點頭。
然後他又把目光放到徐源身上說:“你不用擔心,等下我們就爲你正名。”
徐源把腥说脑捜柯犕辏m沒有關注網上的情況也清楚外界質疑的點。
無非是論文沒有刊登發表,讓他們自以爲站到了正義的一方。
對此徐源心裏很快便有了一個大膽想法,並直接當着德利涅霍爾特威滕他們講述。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大不了今天晚上我就把完整的論文趕出來。”
沒錯。
他的做法堪稱簡單粗暴。
既然是因爲沒有論文讓大家去驗證,這纔對他證明人的身份產生質疑。
那就乾脆直接把論文寫出來。
原本他想回國後在慢慢撰寫這篇論文,但現在嘛。
他改變主意了。
丘胀┎孪氲耐暾C明過程已經在腦海裏,並且是經過驗證的。
進入深度學習狀態連夜把論文趕出來,倒也不是無法完成的事情,何況對於撰寫數學論文他也算是比較有經驗了。
德利涅和威滕突然聽到徐源這句話,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之色,顯然沒有想到徐源的效率這麼高。
但隨即回想起徐源現場證明丘胀┎孪耄查g便又覺得正常了。
至於霍爾特則表現得非常驚喜,本來臉上還有些氣憤的表情瞬間變成笑容,立刻朝其邁近了一步迫不及待開口追問。
“徐。”
“你真能現在把論文撰寫出來嗎?”
“這可是不小的工作量。”
“放心吧霍爾特先生,相比較證明丘胀┎孪耄珜懻撐囊p鬆多了。”徐源看向霍爾特笑呵呵回答。
面對徐源這份胸有成竹的自信,霍爾特也像是做出了決定。
當即表態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太好了,明天這篇論文就能正式發表。”
報告廳內的其他人雖沒再開口,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都非常高興。
畢竟明天這場學術交流會議就要結束,他們就算想繼續研究徐源創新的解方程方法,最多也只能通過郵件的方式請教。
不過這種方式的效率之低下可想而知,並且徐源也不可能及時回覆。
若論文發表的話,他們起碼還能有東西研究。
就這樣事情商議出結果後,徐源便提前離開了報告廳返回酒店房間。
用霍爾特提供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撰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