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越南秋
綠地鴻府小區。
梁豔麗女士打開門把一雙兒女迎進來，立刻噓寒問暖：“我看外面像是要下雪的樣，你們冷不冷，趕緊喝杯茶暖暖身體，等會咱們就開飯。”生怕被凍出病來。
站在客廳裏的徐建國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卻已經倒好了兩杯熱茶。
“我沒事媽。”
“你快先去忙吧。”
“放心。”
徐源聞言連忙安撫了幾句，避免父母擔心。
說完摘掉手套圍脖暫時丟在沙發上，略下新奇的打量起房間。
整個房子的裝修風格雖說簡約，卻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就是傢俱暫時少了點，需要以後慢慢添置。
而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處佈置吸引。
上面除了擺放着他的那些金牌獲獎證書外，連收藏的奧呋鹁嬉才藗�架子。
簡直就是他的榮譽牆。
隨即飯桌上，徐源則當着家人的面，說起另外一件事。
“告訴伱們一個好消息……”
幾乎是徐源前半句剛說出來，包括姐姐徐瑩大家全都有默契的停下動作，眼神怔怔的望着徐源等待下文。
見此徐源倒也沒賣關子，直接脫口回答：“很快我就要讀博士了。”
話音剛落。
同款驚訝表情頓時出現在三人臉上。
心裏面浮現出一個問號。
“讀博士？”
在他們的認知中，徐源不過纔剛上大學不久，雖然成績非常優異，也不應該直接就讀博士了。
其中姐姐徐瑩最先反應過來。
忍不住問道：“你不是過完年才大二下學期嗎？”
“我已經提前修完了本科學分，系裏允許我提前畢業，等年後開學完成論文答辯，就能直接攻讀博士了。”徐源聞言詳細進行解釋。
梁豔麗和徐建國夫妻倆把這話聽進耳中，心底湧現出的欣喜興奮頓時浮現在臉上。
對這件事很是高興。
“這麼講咱們家馬上就有一位博士了。”梁豔麗很是激動的說：“那這可太值得慶祝了，我在去加個菜。”
說完便立刻起身直奔廚房。
“不用了媽，這些菜已經夠喫了。”徐源想攔都沒攔住。
徐建國顯然最懂自己妻子，對徐源擺着手道：“你媽想做就讓你媽做吧，咱們老徐家祖祖輩輩都沒出過這麼高學歷，要是你爺爺知道肯定很欣慰。”說到最後甚至還有些傷感。
而對於父親口中的爺爺，徐源說實話記憶中並沒有很深的印象。
因爲爺爺去世早那時候他年齡還比較小。
但正如徐建國所說的那樣，他們老徐家往上數個上百代那都找不到如此高學歷的人。
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博士對於徐源來講僅是開始。
晚飯後。
他們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期間梁豔麗女士則拿出了她那本收集冊，裏面全是涉及到徐源的報紙片段。
從厚度來看的話，估計這段時間趙玲玲沒少來送報紙。
但報紙上的新聞僅限於上次奧呋鹁鎮鬟f的時候，說起來已經有頗長時間沒有更新。
對此徐源只得表示接下來繼續努力。
爭取再次登上報紙。
從學校回到新家後徐源倒沒啥不適應的，除了照常早起跑步鍛鍊身體，平時便待在房間研究微分幾何相關領域教材書籍，剩下則就是和陳雨然打電話聊天。
轉眼臨近春節。
就在徐源這邊忙着購買年貨布置家裏時，遠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數學年刊編委會同樣沒閒着。
……
“這麼晚你怎麼突然來我這裏了，難道只是爲了一杯咖啡。”
新澤西州。
普林斯頓市內一棟環境清靜的民宅內，光頭下巴蓄着鬍鬚的白人老頭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咖啡對面前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說。
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態度十分尊敬，聞言連忙回道：“當然不是德利涅教授。”
霍爾特雖是數學年刊編委會現任主編，但面對眼前這位普林斯頓高等研究名譽教授，證明韋伊猜想取得純數領域最輝煌成就，菲爾茲獎克拉福德獎等數學獎項的獲得者，他必須用最恭敬的態度去面對。
德利涅聽完這句話並沒有給出反應，只是專心品嚐手中杯子裏的咖啡。
面對這種情況霍爾特臉上除了有些尷尬笑容，卻無任何脾氣，依舊主動接着往下說。
“德利涅教授是這樣的，我這裏有份論文相信你會有些興趣。”講到這裏連忙從公文包中掏出打印好的論文遞過去。
直到這時德利涅纔算有所動作，把咖啡暫時放到桌子上，垂下視線朝那份論文看去。
第116章 德利涅的驚歎
“你應該知道我的標準，如果是那些沒什麼價值的論文還是儘早拿走，我不想十分鐘後在碎紙機裏看到這篇論文。”
德利涅把目光轉到霍爾特身上沉聲說着，並未直接接過那份論文。
以他在數學界的權威和地位。
平時想找他看論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每篇都看的話，恐怕他連研究數學的時間都沒有。
因此自然不會輕易答應。
要不是看在霍爾特數學年刊編委會主編的身份，加上先前拿過一篇證明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的論文讓他頗感興趣，那麼對方可以說連進入客廳坐下來喝咖啡的機會都沒有。
霍爾特和德利涅打了不少交道，聽到這話知道德利涅已經算是鬆口。
於是接着連忙補充道：“這篇論文是關於最優傳輸蒙日安培方程的研究，作者徹底證明了方程解的整體光滑性。”
“蒙日安培方程？”
德利涅聽到這個方程短暫怔了下，隨即感嘆道：“倒是很久沒看到關於蒙日安培方程的研究了。”
說完便主動拿起了那份論文。
但剛把目光投上去便立刻皺起眉頭，只好再次向霍爾特詢問。
“上面怎麼沒有作者的名字？”
“德利涅教授不妨先看下這篇論文的內容，稍後我會告知你論文作者的。”霍爾特面對德利涅的疑問給出這樣的回答，顯然是故意爲之。
說起來也巧。
他作爲編委會主編在篩選論文時，偶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作者信息，正是去年獨自證明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之間間隔問題的大學生徐源，看到對方再次投來新的稿子自然感到比較好奇。
尤其在看到論文的標題和摘要後更是倍感意外。
腦海中首先蹦出的反應是不相信。
無法想象這樣一位剛邁入大學的年輕人，在解決數論界難題後能在短時間內又橫跨到偏微分方程。
甚至還把蒙日安培方程解的光滑性給證明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多強的數學天賦，才能夠做到這一點，恐怕就連有着數學界莫扎特之稱的數學天才陶哲軒都不行。
而爲了確定這篇論文是否真的完成了證明，他也顧不上審稿，當即邀請了幾位此領域的教授進行驗證。
最終得到的結果是這篇論文被他們高度稱讚。
認爲是打破了多年來數學界對蒙日安培方程的既有認知。
儘管事實就擺在眼前，但霍爾特仍舊有些不敢想象，所以便來找德利涅教授確認。
主要上次的卡邁克爾數間隔問題證明論文，除了波梅蘭斯教授評價很高外，德利涅教授同樣進行了驗證，且對論文的作者徐源讚不絕口。
不過在這裏他稍微賣了關子，特意把論文作者姓名進行了遮掩。
對於霍爾特這種略顯敷衍的回答，德利涅毫不避諱的用目光表達自己的不滿，但礙於蒙日安培方程所帶來的吸引力，他還是拿着論文看了下去。
剛開始他的表情尚不是特別專注。
後面則逐漸變得越發凝重起來，始終保持着一個姿勢。
連杯子裏的咖啡都忘記喝。
霍爾特坐在對面同樣保持着安靜，生怕打擾到德利涅的思路。
於是明明兩個人的客廳，就只有牆上老式擺鐘走動的響聲，顯得氣氛稍微有些怪異。
大概過去二十分鐘。
德利涅突然站起身徑直朝着書房走去，並甩手關上房門，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就像是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霍爾特看到這一幕心裏卻反倒是鬆了口氣，他知道按照德利涅的習慣，這樣做說明是徹底被論文中的內容所吸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行筆算驗證論文中的證明過程。
這時他也終於能活動下身體。
書房內德利涅拿出草稿紙開始驗算，隨着大量數學公式將草稿紙填滿，他心裏則是越發驚訝。
整篇論文首先思路非常清晰，在邏輯上那更是挑不出毛病。
關鍵作者居然用物理方法來證明數學問題，可謂相當的巧妙流暢，而令他還有些詫異的是，他從論文的格式特點中總覺得有種熟悉感。
又一個多小時過去。
德利涅看着草稿紙上最後的驗證結果，沉默良久才回過神來，緩緩吐出一個單詞。
“厲害。”
隨即沒有任何遲疑，連忙拿着論文打印稿起身打開書房門。
在客廳等待的都有些無聊的霍爾特，見此則立刻迎了過去並開口詢問：“怎麼樣德利涅教授，這篇論文真的徹底證明了蒙日安培方程的解的整體光滑性問題？”他對德利涅的回答非常期待。
“沒錯。”
德利涅點頭確認：“論文作者巧妙用物理方法切入證明，徹底去除掉了蒙日安培方程整體光滑性的兩個必要條件。”
“多年來相關領域內的專家幾乎都認爲這兩個條件必不可少，如今這篇卻打破了既有認知。”
“這對於蒙日安培方程的研究來說是大進步，相當於把蒙日安培方程理論的範圍擴大到了更廣泛的領域。”講到這裏德利涅看向霍爾特：“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論文作者了吧。”
得到德利涅教授的親口確認，霍爾特心中自然不再有什麼疑問。
儘管依舊感覺不敢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也唯有接受這一條路可走。
念頭停留在這裏，他自然不會再繼續隱瞞什麼，當即便向德利涅告知了論文作者。
“德利涅教授。”
“這篇論文的作者你並不陌生。”
“對方和證明無窮多個卡邁克爾數之間間隔問題的是同一個人，來自箐華大學數學科學院的學生徐源。”
“按時間算纔是大二學生。”
快速把論文作者的情況說清楚，霍爾特便安靜了下來，只是看着德利涅的反應。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德利涅得知論文作者是熟人，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手中打印稿上，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此刻的驚訝和意外。
“僅僅一年的時間便從數論橫跨到偏微分方程上面，並且解決了蒙日安培方程解的光滑性問題，還只是一位剛入大學的學生，實在是不可思議。”
“怪不得我從這篇論文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