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修仙界上交給國家 第4章

作者:叶恨水

  蘇潤已經帶着自己的全部家當,去到了朱雀坊市的丹鼎閣。

  朱雀坊市背靠白武宗,散修們想要在此立足,需要的是每天拿性命去爲宗門拼搏,丹藥的需求量極大,生意頗爲火爆。

  丹鼎閣也許不是其中生意最好的一個,但卻絕對是最爲正規的一個。

  其丹藥生意之所以能遍佈各大坊市,講究的便是一個規矩。

  在這裏,你佔不到什麼便宜,但也喫不了什麼大虧。

  前身修爲孱弱,爲求安穩,平素裏交易丹藥都是在這裏,雖然比起外界價格要低上不少,勝在一個穩妥。

  蘇潤修爲比前身還不如,再加上他對於修仙界的認知本來就很孱弱,爲防被坑,來這裏是最爲合適的選擇。

  “掌櫃的,給我來五棵七葉青蓮、兩棵血芝草、一兩極品火雲丹砂、三兩無根雲水……”

  蘇潤將手中早已經寫好的清單遞了過去,說道:“按照清單上的來。”

  丹鼎閣掌櫃的是一名看來一五十歲的肥碩老者,頜下無須,面部白淨,看起來倒好像是入宮淨身的太監似的,不過能在這裏擔任掌櫃的,修爲最起碼也在煉氣五六層,壽元也已達到200歲,單看外表已無法做出實際的年齡判斷。

  他拿過清單掃了一眼,眼底露出了驚愕神色,抬頭打量了蘇潤一眼,驚歎道:“嘿,蘇道友,這一個多月不見長行市了啊,我記得原先這七葉青蓮你也就是半棵半棵的買,今兒這是怎麼了?莫非是祕境裏真撿着好東西了?”

  蘇潤苦笑道:“掌櫃的別笑話我了,跟那些內門弟子們一起歷練,你覺得我能撿着什麼好處?能活着回來已經不錯了,現在修爲比起之前被削了不少,再不努力把煉丹的技藝提升一下,這朱雀坊市真就沒我的地界了。”

  “唉,都不容易啊。”

  掌櫃的似乎也被觸動了心緒,嘆了口氣,說道:“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不便宜哦。”

  蘇潤:“比我上次買的時候,價格應該沒漲多少吧?”

  “沒有沒有,還降了不少呢。”

  “那就好。”

  七塊下品靈石,外加二十一顆靈銖。

  直接讓蘇潤的腰包去了大半。

  但這卻是必要的花銷……

  可以提升修煉速度的納元丹,以及在戰鬥中可以降低真元消耗的絳雲丹。

  前身所會的,也就是這兩種丹方而已。

  而貴精不貴多,也就是這兩種丹方,卻可以讓前身以煉氣三層的修爲在坊市之內混的風生水起。

  現在的蘇潤不會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

  但他卻可以通過薛柔她們,嘗試能否以現代科技將丹藥復刻出來。

  而且……

  蘇潤小心的把這些天地靈植都給收了起來,低聲問道:“掌櫃的,你這邊,有沒有這幾種靈植的種子買呢?”

  “種子?”

  掌櫃的聞言怔了一下,看着蘇潤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勸道:“蘇道友啊,我也知道你最近很急,但越急越不能病急亂投醫,煉丹是你的老本行,但培育靈植這方面……除了那些天地靈氣濃鬱的所在,以及人工建成的靈藥園之外,在其他地方想要種活靈植,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有那閒餘的靈石不如拿來自己修煉呢。”

  蘇潤感激道:“掌櫃的說的在理,倒是讓我醍醐灌頂了。”

  “嗯,是啊,越是這種關鍵的時候,越是要把錢用到刀刃上……”

  蘇潤問道:“那麼種植這麼難的話,種子的價格應該比起成品便宜了不少吧?”

  “我特麼……”

  掌櫃的差點一口氣噎不上。

  他真想掰開蘇潤的腦門,看看剛剛他說的醍醐到底灌哪裏去了,這壓根就是沒聽勸。

  但看着蘇潤認真的樣子,掌櫃的嘆道:“也罷,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既然想要,我自然沒有不賣的道理……不貴,也不便宜,你要的話,就買吧。”

  既然敢買,也許有別樣的種植技巧呢?

  蘇潤問道:“對了,掌櫃的,你們這買東西有售後麼?”

  掌櫃的驕傲的抬起胸口,說道:“當然有,如假包換,假一賠十!”

  蘇潤驚喜道:“那太好了,這七葉青蓮我倒是經常用,種就沒種過了,它是需要水種還是土種,適宜何種天氣,一天澆幾次水呢?”

  掌櫃的:“………………”

第5章 我躺平就行了 她們會替我努力的(求追讀)

  種子說便宜,確實是很便宜。

  起碼比起成品要來的便宜了不少。

  一包種子總共才兩顆下品靈石,但如果種植下去,種子全部成活的話。

  得到的七葉青蓮以及血芝草至少能賣二十顆靈石。

  看來很賺……

  但實際上,就算是那些有固定且靈氣充裕居所的修士也很少有人想過買這些種子。

  週期太長,投入的心血太多,且意外風險太大,稍不注意便是血本無歸。

  像前身平日裏購買的靈植基本上都是出自萬葉谷或者靈芝山莊,且真正上好的早已經被宗門挑了去,剩餘的這些藥效比起野生的要差上很多。

  不過散修,也就不顧忌這麼多了,有就不錯了。

  而蘇潤一口氣買了這麼多,自然也不可能是自己來種。

  年審將至……

  他的時間有限,想要依靠常規的方法將自身修爲提升上去已經行不通了。

  除非有海量的丹藥做後援。

  而這……

  就要看薛柔她們能否以現代科技,模擬出丹師煉丹的同樣效果。

  嗯,我不需要做額外的部分,躺平修煉就行,剩餘的她們會替我努力的。

  在掌櫃的那看着傻子一樣的目光中,蘇潤將所有的靈植以及種子都給塞進了藥囊裏,往外走去。

  配方早已經交給了薛柔,只是前身受限於經濟問題,無法提供原材料,所以對於丹藥的煉製僅僅只存在於理論狀態,賣了丹爐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

  背後有一整個炎國資源的支撐,他犯不上再辛辛苦苦的去煉丹了,專心提升修爲纔是正理,而這想來也是李老他們所樂於看到的……

  畢竟修爲越高,才越有機會接觸到真正高端的功法法訣,才能更好的反哺他們。

  進了一趟丹鼎閣,再出來時,身上的靈石已經僅僅只剩下了六塊下品靈石。

  這還是前身留給蘇潤的遺產……

  而出售丹爐的靈石,幾乎已經花了個精光。

  蘇潤沒有在坊市裏過多的逗留,他徑自往四窄衚衕裏走去。

  只是還沒走幾步……

  肩膀卻突然間直接被人捏住。

  輕佻的聲音玩味笑道:“蘇道友這麼急匆匆的做什麼去?莫不是看到了我,所以避之唯恐不及?”

  蘇潤聞言一怔,回頭看去,正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眼神烏青,面色蒼白,儼然是被酒色給掏空了身子,只是身上的衣物卻泛着些微的青光,顯然是一件價值不菲的法器。

  單看衣服,便知這人來歷不凡。

  “原來是楊道友。”

  蘇潤心頭忍不住微微一沉。

  此人名喚楊凌。

  蘇潤本來並不認識,只是這段時間裏,曾看到過他去四窄衚衕。

  林遠之仗着自己符師的身份,素來性情狂傲,幾乎誰都不放在眼裏。

  見到這楊凌時,卻諂媚的跟條哈巴狗一樣。

  平日裏能賣出高價的符籙,此人隨手抽走,林遠之卻連靈石都不敢要。

  而從此人順手的程度而言,蘇潤推測,恐怕不僅僅是林遠之,就連前身也沒少受他的喫拿卡要。

  這可是跟前身打過交道的,蘇潤生怕被他看穿,不敢說太多。

  只能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買了些靈植異草,打算回去煉製些丹藥,我修爲跌落的厲害,想盡快恢復修爲的話,就必須把希望放在丹藥上纔行了,一時急切了些,沒看到楊道友,還望海涵。”

  “哦?丹藥?我瞧瞧。”

  楊凌不客氣的搶過蘇潤手中的藥囊。

  蘇潤沒反抗。

  靈植這東西看似珍貴,但也只有在丹師手裏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直接服用不是不行,但效果就遠不及煉成丹藥佐方了。

  果然,打開翻了翻,看到裏面都是一些靈氣四溢的靈植之後,楊凌頓時興致缺缺了。

  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道:“看來蘇道友你是打算重操舊業了,很好很好。”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笑道:“畢竟像蘇道友你這樣的丹師很少見啊,其他丹師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丹藥都煉,唯獨蘇道友你,博不如精,只煉製那麼兩三種丹藥,藥效都比其他的丹師好了不少。”

  “楊道友謬讚了。”

  蘇潤忍不住心頭暗暗罵了幾句,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喫拿卡要了。

  但看他這麼熟練的樣子,之前的蘇道友怕是沒少被剝削。

  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潤一臉真盏溃骸暗鹊綗捬u出了丹藥,自然要請楊道友幫我品鑑一下,看看修爲降低了,我這煉丹的技藝是否也有下降。”

  說着,不着痕跡的塞了一塊下品靈石過去。

  心頭卻幾乎都要碎了……娘咧,之前花十幾塊靈石我都不心疼,這塊靈石我咋那麼痛呢?

  “哈哈哈哈,就喜歡你這實盏男宰樱判模綍r候這個忙我肯定會幫。”

  楊凌接過靈石,臉上笑容頓時更爲爽朗。

  他笑道:“你的困難我倒是也知道一二,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在我姐夫面前幫你美言一二,儘量爲你爭取留在這朱雀坊市的機會的。”

  “多謝楊道友。”

  蘇潤純當他在放屁。

  這個楊凌沒什麼了不起的,也就是修爲比他高的多的多而已,其他的根本就拿不出手。

  但他的姐夫名叫李振,是朱雀坊市坊主的左右手,修爲已經達到了煉氣八層,不久的將來甚至有望築基,因此極得朱雀坊主的信任和看重。

  而這個楊凌傍上了大~腿,卻不好好修煉,反而成日裏好~色如命,幾乎把身體給掏空。

  大量的資源堆積下,修爲才堪堪達到煉氣四階,因此極不得他姐夫待見……

  但畢竟是親小舅子,再加上其夫妻感情甚篤,愛屋及烏之下,指望通過這個楊凌辦什麼事情不太可能,但如果敢對其有什麼輕忽,煉氣八層的大能是那麼好欺負的麼?

  “不過有蘇道友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過兩天我就過去找你,到時候可別推脫說修爲下降太厲害,煉不出丹藥這種屁話哦。”

  楊凌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蘇潤的肩膀。

  一高一低的拋着靈石,優哉遊哉的邁着自己的少爺步,往遠處走去,沒走多遠,就順帶蹲在了另外一處小攤前。

  “同人不同命啊。”

  蘇潤忍不住低低的感慨了一句。

  蘇道友苦苦拼搏十幾年,才堪堪達到了煉氣三層,在散修中也可算是中流砥柱了。

  而這個楊凌喫喝嫖賭無所不精,結果卻也有煉氣四層的修爲,偏偏還被他的姐夫無比的鄙視輕視……

  有些人的起點,真的是一些人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即的終點啊。

  他不敢再在街上逗留。

  快步朝着四窄衚衕奔去。

  正值午時,林遠之這次倒是沒再出來騷擾他,顯然正沉浸在畫符之中。

  蘇潤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去元星,而是先盤膝而坐,再度認真的修煉了起來。

  爲什麼執意的要留在這朱雀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