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恨水
眼見身後風聲凜然而至。
他縱然急躁,但卻不得不按部就班……心頭更是暗恨自己太過謹慎小心,早知道就該不佈置那麼多禁制的。
終於,待得禁制全部解開。
面部已能感覺到前面吹拂而來的微風。
而身後,凜然狂風亦隨之而至。
狠狠一刀自肩膀處斬至而下……
嗤的一聲。
雲禛身影陡然化爲虛無,已是憑空出現在前方數丈之地,避開了沙通海的致命一擊。
但卻也沒有完全避開。
剛剛他立足之地,一隻元嬰留在了那裏,代替他承受了來自沙通海的致命一擊。
暴君戰刃一擊之下,直接將那面容與孫冰有七分相似的元嬰一斬兩截。
噗的一聲。
雲禛身上雖是無傷,但隨着元嬰的損毀,他面色慘敗,一口夾雜着內臟的殷紅鮮血噴出……
但就算如此,他仍是絲毫也不受影響,衝出了祕境之外。
“今日之仇,只要我雲禛不死,他日必然千倍萬倍的討還回來啊。”
他聲嘶力竭的暴喝一聲,心頭卻陡然間鬆了口氣,與那兩人拼死鏖戰,他遠不是對手。
但如今逃離了祕境,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只要找到一處地方,安然閉關休養的二十三十年的,他未必不能將傷勢恢復,只是雙元嬰還未得成,如今冰兒所化的元嬰卻已隨之損毀。
真正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只要還活着……
“那你就死在今日吧。”
身後,突然間一道冷冽無比的聲音響起
腳下大地突然間一陣轟隆隆的巨震,一隻足足數丈有餘的鬼爪隨之破土而出,直接將剛剛逃脫的雲禛抓在其中。
噗的一聲。
雲禛雙眼暴裂,五臟六腑皆是破碎。
眼角餘光撇得旁邊從容而立的秦疏影,虛弱道:“是……你……”
他這才明白,他最大的疏忽是什麼。
蘇潤……這小倬乖谶@麼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征服了整個幽冥宗,包括這個幽冥宗主!
他拼死取出一物,毫不猶豫的紮在自己的心口。
霎時間,血氣漫天。
鬼爪之下的雲禛化爲血影,向着遠方遁逃而去。
“咦?這是赤雲宗的傳承至寶赤雲仙梭?!”
秦疏影驚咦一聲,驚道:“難怪你能從滅寂老鬼手中逃得性命……”
她急忙從後方追了過去。
今時不同往日。
之前的雲禛乃是元嬰期高手,以赤雲仙梭融合,滅寂老鬼追不上倒也可以理解……可如今他的修爲已經明顯的墜落金丹期。
秦疏影可不認爲他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兩人一前一後,瞬息間便已飛出數十里……
前方已是林北鎮方向。
秦疏影突然間心念微動,高聲喝道:“唐婉兒,攔住雲禛!”
雲禛冷哼一聲,心道如此低劣的晃兵之計也想讓我上當麼?
簡直太天真……
他持續加速,絕不願減緩半點兒速度。
可一瞬之後。
下方一聲爆喝聲響起,“啊哈哈哈哈,守株待兔,終於讓我逮着你這個大兔子了,雲禛,受死來哇哇哇哇……”
一道雄壯的身影直接自下方疾衝而上,視那赤色虹光如無物,直接衝入其中,一把抱住了雲禛。
然後向着身側數千米外的山峯撞去。
“混蛋,放開我!”
“喫我一記落雷頭擊!”
話音落下,兩人的腦門已是直接同時撞在了山體之上。
嘭的一聲巨響……
山石破碎,濃煙瀰漫。
兩道身影同時卡在了山腰間,此時他們已經看不到上半身了。
只餘四隻腳在外面露着,其中兩隻不住的抽搐。
而另外兩隻卻渾然不受影響……
這種兩敗俱傷的腦殘打法,正常人都不會用,但路丁丁卻是個偃人,哪裏打壞換哪裏就是,再加上又沒有痛覺,那還不可着勁兒的造?
而此時,唐婉兒也逼至近前。
玲瓏飛劍直刺山體之內。
這是她從兇魔渡厲狂濤身上分贓得來的上品靈器飛劍,威力驚人,穿山破石有如切割豆腐。
噗的一聲。
飛劍帶着一抹鮮血飛出。
那剛剛還在躊躇的雙腳慢慢的不動彈了。
“糟糕,我怕他逃跑,下手太狠把他給殺了。”
唐婉兒這纔回過神來,驚道:“不過不是說他是元嬰期大能麼?怎麼會連我這麼一個築基期的菜鳥飛劍都躲不開的?”
“他接連戰了好幾個對手,就算是在元嬰期之中,這份韌性也可算相當了不得的事情了,就別苛求太多了。”
秦疏影在她的身後慢慢的落下,看着還插在山體裏的路丁丁的雙腿,他雖是力大無窮,但此刻整個上半身都鑲嵌在山裏,雙腿懸空使不上力,一時間還真掙扎不出,她皺眉道:“不過你不拉你的這個同伴出來麼?”
“不用,他是偃人,不用呼吸,憋不壞的。”
唐婉兒目光落在秦疏影身上,不住的上下打量,雖然已經見過多次,但如今再見,顯然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問道:“小影?”
秦疏影想說昔日的名諱已經捨棄,但卻又覺得這樣太過做作,可應承下來又好像變成小丫鬟似的。
好在唐婉兒說話是有着主題的,“之前在羣裏跟我聊天的人就是你?”
秦疏影忍不住抿了抿嘴角,點頭道:“是我!”
“太神奇了。”
唐婉兒擺弄起了手機,不敢置信道:“我之前一直以爲羣裏的大家都是見不到的呢,沒想到現在我們兩個竟然能在現實之中……哦,這叫面基,我們這就面基了?感覺好不真實啊。”
秦疏影隨口附合了兩句。
目光卻緊緊的盯着她的手機,然後心道公子果然沒騙我,我的型號明顯要比她的高端一些。
她瞬間感覺自己贏了。
唐婉兒並沒有太過糾結這事兒,她問道:“對了,蘇師弟呢?”
“在祕境裏呢,應該快出來了吧?”
說話間。
蘇潤已是駕馭着綠魔滑板飛馳而來,秦疏影與雲禛兩人速度皆是極快,也就是蘇潤有綠魔滑板,不然的話,沒有十幾二十分鐘怕是飛不過來。
看到秦疏影與唐婉兒那放鬆的模樣,蘇潤問道:“雲禛呢?”
唐婉兒擺了擺頭,說道:“喏,在山裏插着呢。”
蘇潤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皺眉道:“兩個雲禛?”
“還有一個路仁長老的偃人,不過是個蠢貨,把自己給插山裏了,不用管他。”
“不行,得確保雲禛已死纔行。”
如果說在知道界靈珠的祕密之前,雲禛絕不能死的話,那麼在知道了這個祕密之後,那麼雲禛便是絕不能活了。
聽雲禛的語氣,界靈珠的上一任主人是化神期修士。
而在如今的修仙界,化神修士不能說沒有,但已經是極爲稀少……
一旦蘇潤掌握界靈珠的祕密暴露出去,蘇潤自覺自己能肯定唯一不會對他起貪婪覬覦之心的,恐怕也就只有秦疏影了。
但他卻很清楚一件事情。
沒事不要挑戰人性……
他抬手,用力一拉。
如蘿蔔般深埋山中的兩人已經直接被他給薅了出來。
雲霄飛劍劍光一閃。
此刻已經沒有半點兒聲息的雲禛直接被攔腰截斷。
而後抬手。
火龍炎彈再出,洶湧火龍澎湃呼嘯而出,將雲禛的屍體捲入火堆之中。
而秦疏影看了一眼蘇潤,抬手,在火焰將他焚燒之前,直接取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順手丟到了蘇潤的懷裏。
說道:“好歹也是個可綁定神識的儲物袋,就算拿去賣也能賣不少靈石呢,別浪費了。”
她知道蘇潤背後是一整個宗門在嗷嗷待哺。
那麼該省的,顯然還是要省的。
蘇潤點頭,加大火力……
片刻之後,雲禛已經只剩下了骨灰,然後隨風吹散,消失不見。
而旁邊,唐婉兒好奇的撓了撓頭,驚奇道:“蘇師弟,火龍炎彈是隻有白武宗築基期以上的弟子纔有資格兌換的法術,你雖然如今已是築基期,但畢竟還沒回宗門呢,這是從哪裏學的這門法術呀?”
第177章 這才叫專業
唐婉兒的疑問僅僅只是隨口那麼一問……
她從來都不是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是以蘇潤這邊還沒來得及想答案狡辯,她那邊自己就已經迅速的轉移了話題,詢問起了關於兇魔渡覆滅的事情了。
倒是讓蘇潤鬆了口氣。
而覆滅兇魔渡的答案什麼的,倒是張口就來……沒錯,就是毒。
爲了煉製出更好的丹藥,結果反而研究出了可以致任何人於死命的毒藥,本想着將這毒藥永遠封存,奈何兇魔渡他們欺人太甚,沒奈何,他只能將這寶物取出來,將他們給團滅了。
反正是有了T病毒的味兒了。
唐婉兒本來就是好奇心作祟,聽到了答案也就滿足了,也沒有探究真假的意思。
兩人聊了幾句,便紛紛落了下去。
看着剛剛被頭鐵的兩人硬生生砸出來的葫蘆型的坑洞。
路丁丁這會兒正在搖頭晃腦的拍打着頭上的灰塵。
至於雲禛,已經徹底煙消雲散,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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