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恨水
可你背叛就背叛,在我這裏密會幾個意思?
他嚇的趕緊奪門而出,心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
而蘇潤則微笑着對跪倒在地的南宮邦笑道:“南宮長老不必太過客氣,小影已經失去了記憶,不會在乎這些的。”
“就算如此,禮不可廢!”
南宮邦心道她現在不在乎,但如果恢復記憶之後的她在想起在她失去記憶期間我曾經對她不敬的話……
就我們宗主這小心眼,我怕是要涼的透透啊。
第130章 謊言是難以長久的
蘇潤很不客氣的坐在了主位。
南宮邦則沒敢再坐……
開玩笑,他們宗主都在這位小祖宗的背後站着呢,哪有他坐下的位置?
他可以不在意這位失去記憶的宗主,但卻不能肯定萬一宗主恢復了記憶,屆時來個秋後算賬……這小子是死是活他不知道,但他絕對死的透透的。
得虧了這會兒李振沒在,不然看到三人中唯有蘇潤纔有資格坐下這等景象,恐怕會認爲蘇潤是打入白武宗的某個魔道宗門的聖子聖女呢。
蘇潤微笑道:“南宮長老來的比想象中,晚了些。”
南宮邦老實答道:“主要是宗門那邊,發生了一些麻煩……實在是脫不開身……”
“哦?什麼麻煩?”
南宮邦聞言頓時躊躇了起來。
他多少也是有點兒節操在身上的,讓他對一位正道修士說他們魔道宗門的麻煩和隱祕,他實在是有些……
蘇潤說道:“小影,看來南宮長老有些遲疑,你吩咐他一下,可以不必有什麼遲疑。”
“是。”
秦疏影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但自幼便做農活長大的女孩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她自然看的出來南宮邦對她頗有幾分畏懼。
當下不滿道:“公子問什麼你答什麼就是了……支支吾吾的,活該被人下毒,你再這麼拖拖拉拉的,公子可就不救你的命了。”
“是,是。”
南宮邦滿臉苦笑,心頭卻陡然間鬆了口氣。
心道小祖宗欸,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就不信你以後還能把泄漏宗門隱祕的罪過怪到我頭上。
他看了蘇潤一眼,說道:“兇魔渡渡主遭白武宗襲殺而死,而在他臨死之前,以宗門祕法傳遞情報回到了兇魔渡,言下之意,他此番遇害,並非是技不如人,而是遭到了奸人的算計,而這奸人就是我們幽冥宗。”
說到這裏,他有點心虛。
因爲這事兒嚴格說起來,奸人其實是他。
而他又是幽冥宗的人,從這點來說,這還真不算是冤枉了他們……
而是整個幽冥宗都給他背了黑鍋了。
但兇魔渡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不消說,肯定是從這羣大爺口中泄漏出去的。
南宮邦苦笑道:“這段時間裏,幽冥宗與兇魔渡之間摩擦接連升級,雙方之間都打出了真火,死傷弟子卸啵绻皇穷櫦缮老嗖珪屩苓叺哪У罁炝吮阋耍F在恐怕兩宗僅存一宗了。”
說到這裏,他看了秦疏影一眼。
如今兩宗嚴格說起來,都處在羣龍無首的狀態之下。
因此這種廝殺其實極不成規模,甚至有成爲一團亂麻的跡象。
如果這個時候,宗主能回去主持大局,說不定幽冥宗吞噬兇魔渡都有極大的可能,畢竟幽冥宗整體佔優,她們好歹宗主尚存,只是沉迷男色不願歸來。
而兇魔渡則是內憂外患,內部還在互相勾心鬥角,爭奪渡主之位。
只是這話他也不敢提……
他嘆道:“這種情況下,貿然離開,恐怕會被當成叛徒處置,所以我爲了爭取離開宗門的機會,這段時間裏奮勇爭先,與敵戰鬥每一次都衝在最前,在斬殺不少強敵的情況下,受了不輕的內傷,已經無法再戰,最後連孫長老都看不下去了,勒令我回宗養傷,我這才找了個藉口,說我知道有一處天山寒池,對我的傷勢有極大的好處,只是離宗門距離頗遠……孫長老便放我出來了。”
蘇潤詢問道:“形勢這麼緊張麼?連金丹期長老都受傷了?”
南宮邦苦笑道:“受傷算什麼,金丹修士隕落都是時有發生……唉……而且除此之外……還有些事情……總之,幽冥宗也不踏實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猶豫神色。
“還有什麼事情?”
“是一些宗門內部的事情,若宗主未回憶起過往的話,說來也是無用。”
“沒用也可以拿來說說……什麼事?”
“是關於百魔道人,之前百魔已經徵得了孫長老的同意,獲得了關雲笙的所有權。”
南宮邦苦笑道:“宗主料事如神,之前留下關雲笙確實是英明之舉……只可惜這個陷阱佈置到一半,宗主您卻中途溜號,以至於功虧一簣了,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最後百魔竟然並沒有選擇關雲笙作爲他的寄身之處,而是選擇了一位平平無奇的獄卒,我懷疑此事很可能有什麼極大的蹊蹺,甚至於百魔道人恐怕在醞釀什麼陰忠舱f不定。”
“這個倒是不必擔憂。”
蘇潤如今已然知曉,百魔道人早已經如同那些妖獸一般,被煉成了法寶的靈性,只是連他也不自知而已。
他就是再怎麼蹦躂,也蹦不出什麼花兒來了。
因此這話他說的是理直氣壯。
南宮邦無語的撇了他一眼,心道又不是你的宗門,你自然不會擔憂。
他無奈的看了秦疏影一眼,心道宗主啊宗主,消息我是已經帶到了,就看你這邊能不能恢復記憶了。
他說道:“而且還有一件消息……關雲笙逃了。”
蘇潤問道:“關雲笙?關千山的兒子?”
“對,最初兇魔渡突然襲擊我幽冥宗,猝不及防之下,幾乎打進了幽冥海,我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纔算是將其擊退,但護海大陣也因此出了紕漏,竟被那關雲笙誤打誤撞的衝了出去,之後因爲激烈的戰鬥,根本顧不上找他,到現在再想找,已經了無音訊了。”
南宮邦嘆道:“此子乃是百魔道人處心積慮也想要得到的人,如今逃出生天,我也真擔心會生出什麼變數來,這趟出來,也是有着幾分想要找尋他的想法,只是可惜,此人卻是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沒有任何的蹤跡!”
蘇潤感嘆道:“你們這段時間裏,生活挺多姿多彩的嘛。”
南宮邦苦笑道:“公子莫要笑話我了。”
“沒有戲弄的意思,只是感慨而已,畢竟幽冥宗之於我,談不上敵對,也談不上朋友,所以我不會幸災樂禍,但卻也真沒什麼感同身受的想法。”
“是啊……等此番事了,我也打算離開幽冥宗了。”
南宮邦苦笑道:“魔道不好混吶,好不容易找個靠山,結果靠山山倒……等此間事了,我以後打算就老老實實的當個散修吧,以我如今的修爲,找個洞府也能混的風生水起……不過公子這話千萬不要傳到幽冥宗口中,不然知道我有了退意,我怕是就要完蛋了。”
“放心,你這句話今天也就只有你、我、還有小影三人知道而已。”
蘇潤說道:“我也不認識別的幽冥宗的人,而且你我今日結個善緣,以後說不定還能來往……犯不上把你也殺掉。”
“多謝,那公子,之前您答應我,只要我答應你配合,你就幫我解除這金蛇遊龍丹的丹毒,這話依然算數吧?”
雖然對面之人功力湵。诘さ郎系募妓囍睿瑓s遠超常人想象,因此,對於蘇潤所謂的能幫他解丹毒一說,他倒是沒什麼懷疑的,當然,這也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唯一擔心的,反而是對方會不會言而無信。
“放心吧,言而無信的事情我不會幹的,不過嘛,救你的命可是要花費我不少的代價,而你之前的所作所爲確實是幫了我們的忙,但卻還遠遠稱不上是大忙,所以,恐怕還達不到讓我救你的條件。”
南宮邦臉色頓時微變,驚道:“你果然想反悔?”
他忍不住就想罵我就知道,正道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但對方話未說死,他也不敢說的太絕。
只是臉色卻已經陰沉了下來。
蘇潤搖頭道:“並不是,而是我對幽冥宗的功法和法術很感興趣,我要求也不高,你將你所知道的,幽冥宗所有的攻擊法門、法術、以及一些你知道的禁術之類的,全部給我抄錄出來,只要你抄錄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無恙。”
南宮邦驚叫道:“你……你連這都要?這也太貪得無厭了吧?”
蘇潤:“你就直接說同不同意吧。”
“這個……茲事體大,我須得有宗主的同意纔行。”
秦疏影有點不耐煩的瞪了南宮邦一眼,“公子要什麼你給他不就完了嗎?幹嘛還老問我……”
南宮邦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抽過去。
他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個看着皇帝荒淫無度,卻又無能爲力的肱骨之臣。
心頭突然感覺孫長老所謂的換宗主很有幾分道理……
女人平日裏再怎麼精明,一旦陷入男女之情上,就會徹底失去方寸。
就算失去了記憶,現在怎麼連腦子也沒了?
“給不給?”
“給!”
南宮邦苦笑道:“宗主都同意了,我在這裏犟個屁啊,給……我這就抄錄,只是你打算怎麼治我,總得給我個章程。”
“這個簡單。”
蘇潤說道:“這段時間裏,我有查過關於金蛇遊龍丹的資料,這種丹藥內含異物,分爲金蛇期和遊龍期,此丹藥金蛇期可增進修爲,算的上是難得一見的上品,但如果成長到了遊龍期仍然還沒有服用剋制類的解藥的話,那麼這藥性便會在你的血脈之中膨脹,讓你苦不堪言,生不如死,若要緩解痛苦,只有散去自身修爲,爲逐漸膨脹的遊龍騰出空間,不然的話你早晚會筋脈盡斷而死。”
南宮邦聽的連連點頭。
他自然也瞭解過這方面的知識,因此知道,面前這人確實是用了心的瞭解這丹藥的。
他問道:“你打算怎麼解?”
“既是在血液中的毒,自然是從血液中解,我會從你體內抽出一些血液,然後通過對這些血液進行治療,然後將裏面的異物毒給徹底清除,等到通過血液確定了能完全治好,我再着手對你本身進行治療,這樣一來,便可確保萬無一失。”
蘇潤說話間,取出了一些極爲精緻且輕薄,如血管脈絡般粗細的透明管子。
然後是試管、消毒酒精、以及針頭等等……
雖然是從未曾見過的東西,但南宮邦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東西的用途。
他震驚的看了蘇潤一眼,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一種面前這人好專業的感覺。
他問道:“那我需要做些什麼?”
“我在這朱雀坊市之內的四窄衚衕裏有一處宅子,你可以暫時住下,安心的默寫你幽冥宗的法術禁典,然後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隨着進入內門。
四窄衚衕那處住處本該騰退的……
然而李振感念於他有今日,多虧了蘇潤對他的照拂,因此就偷偷的將這處宅子給留了下來。
沒想到這時倒是派上了用場。
蘇潤示意南宮邦將手伸出來。
而後,以酒精消毒……
然後,將針頭慢慢的推入他的血管中。
殷紅的鮮血立時便通過管子被吸到了試管之內。
南宮邦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來,他雖是金丹修士,但卻也是刀斧加身面不改色,但種看着身體裏的鮮血一點點被抽出的感覺……
他突然有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這人該不會是想要利用我的血來佈置什麼詛咒禁制之類的來弄死我吧?
隨即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真想他死,什麼都不幹就可以了,犯不上……
強如厲狂濤,不也被這個煉氣期的小子給陰死了麼。
雖然是煉氣期,但如果真以爲他只是煉氣期,那到時候恐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要知道,他家宗主就算失憶,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跟的。
爲了穩妥起見,蘇潤這邊足足抽取了五根試管。
這才罷手。
將針頭拔出後。
對南宮邦說道:“接下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放心,我好歹也是幽冥宗的長老,知道的東西絕對超出你的想象之外。”
南宮邦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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