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恨水
兩個小時之後。
蘇潤和薛柔坐上了回返炎華宗的專車。
而張裕這邊,安排好補貼部對舊樓進行翻新,順帶將這次的事件定性爲瓦斯爆炸。
兴苤�
瓦斯爆炸所產生的噪音和破壞,跟人類戰鬥還是很像的……
最起碼,能忽悠過去。
而就在張裕加班到凌晨一兩點,才終於有空閒去附近的麪館喫上一碗熱騰騰的打滷麪。
付錢的功夫……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備註上寫着吸血鬼。
可不就是他的直屬上司麼?
張裕接通了電話,疲憊道:“喂,老大。”
對面的聲音很是斬釘截鐵,道:“立即停止你現在正在負責的案件,等待我來親自接手,這個案件背後有很深的隱情,不適合由你來辦理了。”
“能有個屁的隱情,老大,你是不是被什麼人給脅迫了?”
張裕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是的話,你就給我咳嗽一聲……”
對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裝飾華麗的辦公室裏。
彭偉奇拼了命的咳嗽起來。
順帶一臉古怪的看着對面坐着的那名拄着手杖,神態間頗爲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
對方神態和煦,並沒有任何的不悅神色。
但只是靜靜的坐着,便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
彭偉奇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姓許,許州的許。
所以他說案件壓下,他就必須得壓下來纔行。
彭偉奇心頭把自己這個白癡屬下給罵了一千遍……
你也知道我是被人給脅迫了,你這種直白的問法,你真就擔心別人聽不到唄?
“不過老大,你說的太晚了。”
對面哀嘆道:“老大,這回對面是很強硬的,我一個小雜魚怎麼敢反駁對方的意見呢?他們幾乎是押着我,全程看着我操作,把那些照片視頻給上傳給了官方……唉……這邊惹不起,那邊也惹不起,咱們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啊,要不乾脆直接讓他們兩方大佬互換聯繫方式,自己找個地方掐一架唄,何必爲難咱們這些鼓風箱裏的老鼠呢?”
彭偉奇驚叫道:“你已經上傳了?”
“都過了兩個小時了,現在回撤基本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張裕嘆道:“要怪就怪那位大佬來的太晚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先來後到的,誰也沒辦法啊……”
彭偉奇轉頭看向了那名中年男子,剛剛的對話他全程開着免提,這人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他滿臉歉然道:“如果還沒過兩個小時的話,我們這邊還能嘗試以上傳的證據有誤爲由撤回,可現在……過了兩個小時的申訴期,就算是申請到帝都去,也不可能再修改一個標點符號了,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疇。”
“沒關係,這一次,是我們許家被偃税邓懔耍瑪橙藴蕚涫悖揪筒唤o我們反應的機會,我們一時不察中了他們的奸計,既然是奸計,自然不可能讓我們輕易的壓下去。”
許家音微笑着慢慢站起身子,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一次彭部長您的善意我們是收到了,以後如果還有合作的機會的話……”
“許先生放心,這種失誤不會再有下次了,是我治下不嚴……但……唉……我們真的也是爲難,人微言輕,實在是沒資格做主啊……”
“能理解的。”
許家音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擺在了桌上,說道:“不管怎麼說,耽誤了彭部長您這麼長時間很抱歉,些許的歉意,請不要嫌棄。”
“這……這怎麼好意思……”
他拄着手杖,慢慢的走了出去。
直到許家音的身影徹底消失,彭偉奇才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啐了一口,一臉鄙夷道:“什麼狗屁奸計,長的這麼文質彬彬的,臉皮這麼厚,這種虛頭巴腦的話都說的出來。”
“舅舅你收賄賂!”
未掛斷的電話裏,張裕的聲音叫道:“我聽到了,除非你分我一半,否則我一定把你抖摟出去。”
“滾你媽的,這錢不收的話,信不信我明天就得被彈劾離開這個職位?你小子乾的漂亮啊,第一時間上傳了……”
“我也只是按舅舅您教的那樣,就算良心上過不去,也得以優先保護好自身爲前提……反正黑鍋我是甩出去了,哼哼哼哼,他們再怎麼無法無天也不至於責怪到我的頭上吧?”
“你做的很好。”
“別想轉移話題,到底多少錢,快說,不然我就報警說你貪污了!”
“我數數先。”
彭偉奇打開牛皮袋子,粗粗的數了下,讚歎道:“真不少,足足二十萬吶……我兩年的工資了都,我猜他肯定帶了兩個皮包,如果我辦成了的話,數額可能還要翻上十倍,唉,爲什麼壞人都這麼有錢,好人卻只能老老實實的掙死工資呢?”
“這錢你準備怎麼花?”
“怎麼花都行,就是不能花給自己。”
“什麼意思?”
“蠢麼?許家在許州什麼地位你會不知道?有人敢動手殺他們的人,這是在挑釁他們的權威啊……明知道他們的實力還敢這麼做,沒點能耐怎麼可能?這種時候你接受這錢可以,因爲不收你就得死,但心安理得的花可就代表着你登上了他們的船啊。”
彭偉奇長嘆道:“我其實也想當一個正義的夥伴,直到我知道如果我不跟他們同流合污的話,我可能連生存都很成問題,我也想揭竿而起,一個巴掌抽過去說我不稀罕你的臭錢,但這麼幹的代價就是你舅舅舅媽一家明天可能就屍沉黃江了,這錢……留着補貼那些受害者的家屬吧。”
“沒有家屬了,直接團滅了都。”
“草……誰稀罕他們的臭錢!”
……………………
而此時。
蘇潤這邊,已經跟薛柔坐上了回程的車。
來時因爲過於急切,全程是駕駛着綠魔滑板來的……
沿途還被不少人拍了下來,驚叫着綠魔重出江湖了。
估計到時候還要有他的小視頻流傳。
走的時候,自然不必如此急切了。
而沿途過程中。
薛柔一直在擺弄着羅素的遺物。
他衝出來的太急,幾乎所有的隨身物品都被放在了他藏身的所在。
但想想也不奇怪,畢竟他是火焰系超凡者,而火焰一旦灼燒起來,幾乎是帶什麼壞什麼,倒是讓薛柔多得了不少的收穫。
蘇潤這邊,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細細的回想之前的戰鬥……
雖然兩個受害者都是一擊必殺,幾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但這兩人到底是超凡者,是他之前完全不瞭解底細的敵人。
尤其是那個羅素。
他拼盡全力召喚出來的火焰,竟反而讓他的火龍炎彈威力更強了幾分,倒好像是他的法術直接喫了一個十全大補丹一樣。
這一點就很奇怪。
“超凡者……可能有點兒東西……”
蘇潤嘀咕着,只是他的修爲也太低,分析不出來這到底是爲什麼。
以後,倒是可以論證一番。
突然間,一陣悅耳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人愣了一下。
薛柔第一時間抓住了羅素的諸多遺物裏,那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
而上面的來電提示。
【新人類!】
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
薛柔小心的按通了手機,以和羅素極爲相似的粗啞聲調說道:“喂。”
對面的聲音很低沉,而且同樣是使用了變聲。
“考慮的怎麼樣了?”
言多有失,薛柔只能沉默了。
“你殺了炎華宗的人,官方如今與他們的合作正處在蜜月期,他們不會接受你的懺悔,而你所謂的那些世族武宗,他們確實有拯救你的實力,但你的價值並不值得他們爲你付出這樣的風險。”
對面卻似乎對對面的沉默有別樣的領會,他說道:“他們會答應你的,但一旦發生風險,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你,跟他們合作,只不過是飲鴆止渴,我們纔是你最好的歸宿。”
薛柔震驚的看向了蘇潤。
蘇潤握住她的手,以指尖輕劃。
但不用他暗示,薛柔就知道該怎麼做。
她沙啞着聲音道:“我對之前你們給出的條件……並不滿意,最起碼,你們沒有許家的找飧摺�
“他能給的找獠贿^是錢財這種身外之物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什麼好的?我們這邊可是有超凡者系統的強化途徑,只要你加入我們,你這種能在自行發展的情況下突破至B級的超凡者,有很大的可能在將來達到a級!這還不夠嗎?”
薛柔激動的無聲喘起了粗氣,哪怕爲了埋伏暗殺,而特地將胸口纏的緊緊的,也無法徹底隱藏她的峯巒疊嶂。
她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說道:“你也說了我有着能達到a級的資質,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能給我比其他人多一點……”
“已經比其他人多很多了……你……不是羅素……”
對面突然間警惕起來,直接掛斷了通訊。
薛柔頓時懊惱的拍了一下大腿,不滿道:“可惡,哪裏露出了破綻?!”
“超凡者系統的強化途徑,恐怕是他們跟羅素的說法是隻給他一人的,其他人沒有這個待遇,所以你露出了破綻。”
蘇潤看着已經再度黑屏的手機。
薛柔拿着手機,開始在上面飛快的按了起來。
很快……
漆黑的手機便再度亮了起來。
蘇潤驚奇道:“你怎麼解開的?”
“很簡單,手機密碼嘛,不怪乎自己的生日、結婚紀念日之類的,蘇先生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我是那種氣到發狂,不管不顧就出來報仇的人吧?我是有好好的研究這個人的情報的……甚至如果不是因爲許家的插手,也許還要再耽擱幾天,但那個羅素絕對逃不脫我的追殺。”
薛柔說道:“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看這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
羅素是個細心人兒。
他的手機上,聊天記錄每個電話的通訊都有備註。
許家、新人類、林家、唐家……甚至還有執法司的官方報警電話。
“看來,作爲一個B級的超凡者,跟他接觸的不僅僅只是許家,他在努力的接觸各方勢力,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麼詳盡的聯繫方式。”
“尤其是這個新人類……似乎是超凡者私下的組織?看來,超凡者雖然僅僅只是個新興的勢力,而且一直受到武宗和世族的打擊,但事實上,超凡者確實在不停的壯大,都已經有了這種隱祕的組織了!”
蘇潤搖頭道:“看來這一次純粹是我們邭夂茫佑|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實力低微的超凡者們,不然的話,恐怕弟子們的死傷絕不僅僅只是一個梁士瑋而已了……弟子們的實力提升必須要儘快提上日程纔行了,最起碼,人均也得達到煉氣五層纔行。”
薛柔眼睛一亮,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之前完成了任務的弟子們,人均補發任務獎勵3塊中品靈石,以及煉氣五層以下的弟子們每月額外再補助5顆……不,十顆納元丹!”
蘇潤想了想,心道現在肥掙了一波……
倒是不必再如同之前那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拿出大量的丹藥來賣了。
但丹藥的煉製還是不能停的。
正好拿來補貼這些弟子們,哪怕是揠苗助長,讓他們將來的突破會平添許多難關,但如果在初期就死掉的話,也就沒有什麼未來了。
蘇潤說道:“等回去之後,啓動一個末位的懲罰系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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