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恨水
開玩笑,此人修爲高深,恐怕比我這築基期還要更強。
如此一想,她更爲慶幸……
得虧了之前她先張口向蘇道友說明自己沒有敵意,不然的話,恐怕在元晶樓內,自己等人就已經成了一攤屍體了。
死在凶煞三魔手中,多少算的上是理所當然。
但死在蘇道友手裏,那真是碎屍萬段了,眼珠子還得是暴的……
壓根不可能瞑目了。
“林道友,日後有緣再聚了。”
蘇潤抱拳道了聲別,連寶物都來不及領,便匆匆的奔向了自己的乙卯室之內。
這一耽擱間,就是足足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兩個多小時,如果真有什麼不好的情況要發生,真的就……
嘭的一聲。
蘇潤一把撞開了房門。
叫道:“小影……額……”
屋內。
只見秦疏影正跪坐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個託盤,抬頭看向蘇潤的同時,還不忘往嘴裏填着一塊糕點。
下巴上沾着點點糕點碎屑。
看到蘇潤,她咧嘴笑了起來。
不笑時,清冷孤傲,絕代風華。
一笑就全剩下了傻乎乎。
“公子,您回來啦。”
秦疏影笑着舉了舉糕點,說道:“好奇怪,之前那些食物我都沒有胃口的,可這些東西……我感覺自己怎麼喫都不夠,而且喫完了身體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因爲這些糕點之內也蘊含靈氣吧。”
以靈植製作糕點,內中靈氣充裕,可算是奢華的享受了。
蘇潤明白,一個散修的拍賣行,自然不可能有這種規格,哪怕是貴賓室裏也不可能……
但秦疏影可不是普通人。
元嬰期,一宗之主。
屈尊降貴來到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坊市,無論爲敵爲友,最起碼的尊重和待遇都是必須要有的,犯不上在這方面開罪了對方。
果然,就我們兩個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老油條們,一個比一個清楚,但誰都不說。
蘇潤明白,自己恐怕還是沾了秦疏影的光。
沒有人敢於輕易的開罪幽冥宗宗主。
不然一個掌握了無毒丹法的人,對外而言幾乎就相當於唐僧掉進了一堆女妖精的洞裏,都想第一個給他開苞,得虧了這個大弟子威名在外啊。
蘇潤問道:“我離開這會兒沒人來吧?”
“有一個老爺爺過來,就是剛剛那個拍東西的。”
秦疏影說道:“他邀請我過去,說有個趙什麼老想邀我一敘……”
蘇潤問道:“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不讓我出去,所以我哪也不去。”
秦疏影老實答道:“本來我還以爲對方要把我掃地出門呢,我都嚇壞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一臉震驚的回去了……好像被我給嚇到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總結道:“膽子比我還小,真沒出息,對了公子,您領到東西了嗎?”
“還沒有,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邊,你跟我一起去吧,領完東西我們趕緊走,對了,你記得路上表情要板正一點兒,千萬不許笑,不笑還好,一笑就傻了。”
“哦。”
秦疏影起身,猶還戀戀不捨的看着那一盤糕點。
“等出去了,我給你買這樣的。”
蘇潤算是看出來了,堂堂幽冥宗宗主,嘴巴叼的很,要麼味道好,要麼靈氣足,不然她都瞧不上的。
身體已經被慣壞了,偏偏心靈還是十三歲,這就造成了她還饞還挑食的毛病。
不過蘇潤現在腰包鼓的很。
足足七八個儲物袋……
這方面要誇獎一下林婉如,確實會來事,換個眼皮子不那麼活的,可能就已經很不識趣的去討要師兄弟們的遺產了。
帶着秦疏影去領取拍賣品。
此時守在這裏的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負責拍賣的老者了,而是另外一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矮小老人。
這老人個頭不高,但一雙手掌卻出奇的大。
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沒少在煉體上下功夫。
他目光在被蘇潤牽着手,一臉高冷的秦疏影身上掃過,眼底浮現幾分歎爲觀止。
說道:“這位……蘇道友?”
“蘇潤見過前輩。”
蘇潤明白,這位就是那個什麼元晶樓背後的元嬰大修杜倬正。
杜倬正深深的看了秦疏影一眼,又看了蘇潤一眼,搖頭嘆道:“看來傳言不能盡信啊,蘇道友,佩服,佩服,當年老杜我若有蘇道友這等能爲,何至於到現在還是孤寡一人,現在回想起當年……唉……翠濃……老杜一生的痛啊……”
蘇潤提醒道:“前輩,我來領東西的。”
杜倬正這纔回過神來,呵呵笑道:“哦哦哦……哈哈哈哈,老了,就特別愛懷念過往,蘇道友這次拍的東西可是相當的雜啊,不過有秦道友打底,些許靈石也算不得什麼。”
被牽在掌心裏的秦疏影忍不住手指頭勾了勾蘇潤的掌心。
幾天默契下來,都不用問,蘇潤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好奇爲啥他要叫她秦道友……她明明叫秦淑芬……不對,秦疏影來着。
杜倬正笑道:“共計一百二十塊上品靈石,之前剩的零頭的話,老杜做主給你們抹了。”
秦疏影忍不住好奇問道:“抹掉零頭,只給十二塊就夠了麼?”
杜倬正頓時一滯,哈哈笑道:“道友說笑,說笑了……”
蘇潤同樣笑道:“她就愛開這種玩笑。”
秦疏影好奇道:“您悄悄掐我幹嘛?”
“哈哈哈哈,道友幽默,道友幽默啊。”
蘇潤這邊第一時間摸出了120塊上品靈石。
杜倬正也急忙收過來。
連帶着裝這些東西的儲物袋也被直接送給了蘇潤。
這曾經對蘇潤而言,可望而不可即的儲物袋,對這些到了元嬰期的修士而言,可能僅僅只是送給晚輩們的禮物而已了。
蘇潤道:“前輩告辭。”
“道友慢走!”
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
杜倬正突然間搖頭笑了起來,嘆道:“好一對壁人兒,老杜我之前還想着若是這小子願意用無毒丹法來交換的話,我就是拼盡全力也要救這小子出來,現在看來,這種話是萬萬說不出口的了,何必幹那棒打鴛鴦的事情呢?唉……翠濃啊……”
他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而被蘇潤一路拉着出來。
秦疏影好奇問道:“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去一處安穩的地方待着,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蘇潤想了想,嚇唬她道:“那些殺了你父母的魔道妖人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下落了。”
“啊?”
秦疏影果然嚇的小面煞白。
兩人出了坊市。
蘇潤第一時間召出了綠魔滑板,帶上秦疏影,腳下油門開到最大,第一時間便消失了蹤跡。
而就在兩人離開沒多久。
很快,便有數道人影匆匆的追了過來。
“糟糕,他們竟然逃了。”
“快追。”
“追什麼追?真當幽冥宗主提不動劍,殺不了人了麼?我們的目標是盯着他們,快回稟宗門纔是。”
“沒錯沒錯。”
確如蘇潤所預料的那般,他們在這坊市之內的消息早已經被腥怂獣浴�
甚至,消息很可能已經傳回了各派宗門之內。
只是他們兩人之前在這裏住的好好的,全無半點兒想要離開的跡象,他們也就不急,安心等待宗門前來馳援纔是。
畢竟若對手是一位元嬰期大高手,要從她的手中強行奪走一個活人,還要防止她怒極殺人一拍兩散,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
幽冥海。
仍是一如往常,雖是深處地下,但卻始終陽光明媚。
只是明朗的環境,卻壓不過這段時間裏幽冥宗心頭的陰霾。
與白武宗一戰,傷亡看似慘重,但卻達成目的,不僅成功救回百魔尊者,更連那無毒丹法都奪得了手中。
此戰看似是輸了面子,實則是贏了裏子。
可最後他們才發現,他們分明是面子裏子都輸了。
百魔尊者是回來了,但他身軀已毀,修爲盡廢,某種意義上來說,根本對宗門沒有任何的作用。
而無毒丹法也與宗主一起消失不見。
他們沒佔到便宜,還沾了一身的腥……
到得現在,偌大宗門羣龍無首不說,還被其他魔道同修,正道修士們覬覦敵視。
那委屈,真正是有苦都沒頭兒訴說。
不過也真是得虧了百魔道人歸來。
他修爲雖已廢棄,但卻曾經在與秦疏影的宗主競爭之中獲得優勝,並且成功的擔任了一段時間的宗主,再加上協助前任宗主的苦勞,管理宗門的經驗倒是豐富無比。
在這幽冥宗最爲孤立無援的時候,反而給了他發揮的機會。
或合縱連橫、或示敵以弱,或破罐破摔。
見人拆招,不同的宗門有不同的應對,卸嘧陂T宗主,來意皆是不善,竟也真的讓他一一給應付了過去。
而他也趁這段時間裏,迅速的在宗門裏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威望,連帶着,不停的給弟子們埋下宗門生死危急時刻,宗主卻在外不歸的不負責任形象。
當然,之前還只是言語隱晦暗示……
可這次。
看到手中的情報。
孫行雲臉色已是變的極爲鐵青。
而依託於孫行雲才得以行動的百魔道人看到了他手中的情報。
聲音也變的古怪起來。
無語道:“我之前還以爲宗主離奇失蹤,是因爲要審問蘇潤,獲取無毒丹法呢,沒想到她竟然是沉迷於那蘇潤美色,與他做起了鴛鴦伴侶……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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