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尽力了
“我知道了老闆。”謝正山點頭,然後就跟着人走了。
行李有限,就一個行李袋。
其他人並沒有覺得這是好事,在這待着說不定以後更好。去鄉下能有什麼出息?
秦浩找到了司機就沒再市裏多待,跟常貴打了聲招呼,帶着人回去了。
路上給他講了一下廠子的情況。
“除了給我送貨,還要給常貴往市裏送。貨款都是我們單獨算,所以不用擔心被人攔着。”
現在攔路打劫的不多了,基本上都是在荒無人煙的國道,他們縣道基本上是碰不到的,除非有人盯着。
瞭解了基本情況,謝正山還有些慶幸,這麼好的工作居然沒人來,他真是撿到寶了。
到了地方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甚至比他想象的條件更好一些。
有宿舍還有食堂,就算不出車也管一日三餐,餐餐有肉,這麼好的地方簡直比國營單位還要好。
秦浩給他安排了距離廠房比較近的房間,另外兩個女同志距離他的房間比較遠,這也是爲了大家的安全。
“得自己燒炕取暖,院子裏有柴火。”他安排好了,讓謝正山自己收拾。
又不是請個祖宗,這也是正常的。
謝正山沒有不高興,這樣的條件很不錯了,在市裏他們也是自己燒火的,現在就燒自己的炕,還不累。
晚飯秦浩跟媳婦還有家裏人喫的,趙老六跟江米也來了。
“小米,你怎麼喫這麼少?”李美玲看她就喫了半碗飯,就覺得不對勁。
以往他們也在一起喫過飯,都是喫兩碗的。
江米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好像懷孕了,最近胃口都不太好。”
兩人結婚三個月了,懷孕是很正常的事情。
聞言李美玲連忙恭喜她,又去衝了杯麥乳精,“喫不下就喝點這個吧,總不能空着肚子。懷孕得補充好營養,後面生孩子纔好生。”
秦浩笑着看向一直像傻子的趙老六,“老六,你媳婦懷孕給你高興壞了吧?以後可要更努力掙錢了。”
他們這一輩對孩子還是挺有執念的,不論男女,有個孩子就有奔頭。
再說二胎現在不能要,他們這也不重男輕女,所以只要有孩子,那日子才過得有滋有味。
趙老六撓撓頭傻笑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喜歡姑娘,你家小小多懂事,我也想要個姑娘。”
這話倒是不假,因爲他覺得自己父母生了六個兒子也沒啥用,還不如姑娘貼心呢。
等孩子嫁出去了也不用蓋房子,剩兩口子過日子也舒坦。
“你還想挑男女?生啥就是啥!”江米瞪了他一眼,然後把麥乳精喝了。
趙老六看在眼裏,心說明天再去鎮上給媳婦買點這玩意兒喝,省的她不愛喫飯。
喫差不多了,王大貴才姍姍來遲。
“老舅,我老舅媽咋沒來?”秦浩還納悶呢,剛纔趙老六過來就叫他們了,一直沒過來。
王大貴拍了拍身上的雪回道:“外面颳大風,我讓她在家待着,給她做了點飯。”
“你老舅媽懷孕了,不讓她來回折騰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笑的合不攏嘴,整個人跟趙老六的傻樣沒區別。
“啥時候的事情啊?哎呀你個王八蛋,現在才說。”王大花一聽就坐不住了,立馬圍上頭巾穿棉彝庾摺�
“你可加點小心,別自己摔了!”秦二栓叮囑道。
他們倆都六十了,平時身體不錯,就怕摔倒,這可跟年輕人比不了,骨頭脆着呢。
“知道了!”王大花頭也不回的走了。
得知媳婦懷孕,王大貴整個人精神抖敚尤粵]有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
看來這回是真心想安家了,不着調的性格也沒了。
秦浩看在眼裏,覺得這人咋跟自己重生之前那麼像?
都說外甥像舅,他該不會是像王大貴了?
瞅着對方鋥亮的地中海,心說自己可不像,最起碼快三十的時候可沒掉頭髮。
鬼使神差下,他問道:“老舅,你這頭髮啥時候開始掉的?”
王大貴以前很在乎別人提他的頭髮,現在結婚快當爹了,也無所謂了。
想了想說道:“好像三十的時候吧?那年我回來你也看到了,還沒這麼厲害,這兩年都禿了。”
“等開春了我就剃禿腦亮,比這強。”
他也不在乎什麼形象了,想着禿腦亮肯定比禿中間強。
秦浩心裏一咯噔,心說自己不能掉頭髮!
喫完飯大家都回去了,李美玲從櫃子裏拿出來兩罐奶粉,“一會你給老舅媽送去,她太瘦了,懷孕得補一補。”
“你自己留着吧,明天我出門買就行。”秦浩不想送,這是現代買的,營養均衡。
李美玲笑着說道:“你咋這麼扣呢?你看看我現在身體素質多好,已經用不上了,孩子也不能喝,還是給老舅媽拿去吧。”
“這上面也沒有保質期,我真怕放壞了。”
上面別說保質期了,外面的貼紙都被拆了,光溜溜的就是鐵盒。
“壞啥?三年保質期呢。”說到一半,秦浩還是拿着出門了。
外面颳大風下大雪,他一出門眼睛都被吹的眯起來了。
抱着兩罐奶粉,直奔王大貴家去。
屋裏燈亮着,倆人還沒睡呢。
敲了敲門,王大貴趿拉着棉鞋出來,“你咋來了?”
外面大門都不鎖,只是關上,但房門插上了,所以得過來開門。
秦浩跟着進屋,把奶粉放在炕上,“老舅媽,這是美玲讓我給你拿過來的,沒事喝點。”
“這是奶粉?”於鳳嬌雖然沒看到有標籤,但也猜出來了。
秦浩點頭,“家裏東西多,你幫忙分擔一下。”
每次回來他都大包小包的,大家都知道他買的東西多。
於鳳嬌沒跟他客氣,“那就謝謝外甥了!”
說完,她繼續織着毛衣。
自打他們在一起以後,於鳳嬌就開始居家過日子,平時也不出門。但家裏家外收拾的乾淨,人也精緻。
王大貴扔下菸頭,說道:“浩子,那參地再有一年就起了,到時候接着種嗎?”
“我前段時間去縣裏,聽說參價九十多一斤……”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九十多十塊錢一斤?那是金子嗎?
不對,金子都沒人蔘貴。
秦浩點點頭,“差不多吧,明年的參價應該能破百,你彆着急。”
生怕他跟別人籤合同賣了,到時候虧了錢,那不得找地方哭去!
“破百?真的假的?”王大貴呼吸一緊,心跳加快。
他當然知道差距多少,這要是能有個五千斤……
好傢伙,發大財了!
秦浩看他激動的樣子,肯定道:“是啊,最近兩年藥廠發展很快,中藥材價值翻倍,下次起參估計價格更高。”
這可不是吹牛,真正高價的時候,就是九十年代初期。
第309章 實在是慘不忍睹
秦浩的話讓炕上的兩人震驚的久久不語。
這是真的嗎?
九十多塊錢一斤就已經是天價了,居然還能翻幾倍?
兩人面面相覷,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浩子,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消息?”於鳳嬌也是在大城市待過的,所以對於這種消息,她只能認爲是有內部消息。
王大貴同樣看向他,實在是對這個價格太震驚了。
秦浩想了想說道:“我聽朋友說的,不過過年以後我打算去一趟南方,有些消息咱們這知道的太慢。有關藥材還有服裝的事情都迫在眉睫,所以這一趟必須得跑了。”
這也是他爲什麼要擴大生產的原因,去南方不僅是要轉轉,還得參加一些交流會之類的。
不然從哪裏打探消息?挨個問嗎?
聽到他有安排了,於鳳嬌問道:“那要不讓你老舅跟着去看看?兩個人也能有個照應。”
“不行。”王大貴不等秦浩說話,自己就反對了,“我去了開春參地怎麼辦?你現在懷着孕呢,也得有人照看。”
“開春參地不及時拆模容易捂爛了,這可不能沒人管。”
他說的很對,去一趟南方可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回家的,少說也得一個多月。
過完年事情也多,他去不去的沒什麼用,還不如在家等消息。
於鳳嬌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織毛衣。
秦浩心中有數,開口道:“去南方還沒有目的性,我得問問朋友打聽打聽。不然去了也是無頭蒼蠅,我還得把廠子跟大廈的事情安排好,不一定什麼時候走。”
他沒把時間卡死,但也沒鬆口帶人去。
至於老舅媽的心思,其實也不難猜,畢竟秦浩去了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誰知道具體情況?
當然了,意識到這一點他心裏肯定不好受,種參最多的就是他自己,多幾十塊錢才能產生巨大收益,他犯得上跟老舅玩心眼嗎?
所以當他客氣兩句走了以後,王大貴就翻臉了。
“於鳳嬌你什麼意思?!”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於鳳嬌瞪大眼睛,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王大貴繼續吼道:“我外甥對咱家啥樣你不知道?我當初被騙的一分錢沒有,是我姐姐姐夫幫我的,收留我的。”
“我一分錢沒有是我外甥給我想辦法,帶我種參的,你別說你不知道!”
這種事於鳳嬌當然知道了,她也反應過來是因爲她剛纔說的那些話,惹得王大貴不高興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也委屈,“我又沒說什麼,只是讓你跟過去看看,有個照應,我有什麼意思了!”
王大貴冷嗤一聲,“你自己心裏咋想的自己清楚,於鳳嬌,我承認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是在家人面前,我不希望你再做出這種容易讓我們生分的事情。”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好好想想!”
說完,他直接把炕邊的兩罐奶粉拍飛,轂轆到炕裏去了。
於鳳嬌被嚇了一跳,看着奶粉,又看着摔門而去的人,心裏不舒服。
奶粉是秦浩送來的,她當然明白王大貴這樣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人家外甥拿她當長輩敬着,她卻說那些話,多不是人。
其實於鳳嬌沒有壞心思,就是怕秦浩被騙,剛二十出頭,在她眼裏可不就是孩子?
可王大貴的態度她不能不在乎,這事兒到底是她狹隘了……
第二天早上,秦浩自然是沒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於鳳嬌提着一籃子豆包過來,有些驚訝,“老舅媽,這天你出來幹啥啊?”
他們兩口子這個歲數有孩子,肯定會注意一些的,所以不到不得已,於鳳嬌不出門了。
於鳳嬌笑了笑說道:“這不是昨天包了點粘豆包嗎?給你們送點,你倆也不包這玩意。”
粘豆包東北很多人家都做,黏米磨麪包豆餡。或者黏米加玉米麪包豆餡,都挺好喫的。
有的做酸菜餡的放點豬油,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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