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尽力了
聞言何立容點了點頭,“喫完了,孩子剛纔帶回去飯菜了。你們沒啥事吧?”
她來的路上就聽說了,心裏當然是非常複雜,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整件事她可以說就拒絕了弟弟要錢的行爲,剩下啥也沒幹,倒是孃家人過來砸店又找事了。
看她迷茫的眼神,秦浩沒再多說,回去喫飯了。
汽油已經衝沒了,味道還是有,不過問題不大了。
院子裏的人看他的眼神個個帶着同情,好像沒多少事兒做的順心如意,經常被人搗亂。
有的嫉妒他們家日子過的好,心裏幸災樂禍的。
更多的是也替他愁的慌。
“沒事兒了,浩哥明天我來幫忙,我看誰還要來找麻煩。”趙老六非常講義氣,多的不說,每次有事這人都在,真不錯了。
秦浩點點頭,說道:“沒啥事了,明天上樑就剩下裝修了。”
上樑的日子選的挺好,趕的緊,再多耽誤一天,就得重新選日子了。
大家喫着飯很快就散了,明天還要幹活呢,哪有時間聊八卦?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秦浩去看看糖塊準備多少了,上樑放鞭還要扔糖塊,讓小孩過來撿。
他買的都是帶包裝紙的,那些不帶紙的糖,扔在地上還怎麼喫了。
“扔點餅乾吧?這些都帶包裝的。”李美玲拉出來之前買的餅乾,小包裝的。
這都是秦浩從現代買回來的,他最近家裏人多,除了半夜送雞蛋,其餘時間都不敢去了,怕被人看到。
看着半箱餅乾,他點頭同意了,“行,等忙完這陣子我再給你去買。”
這些都是留着給李美玲沒事喫的,當零食,平時沒什麼好喫的,偶爾帶點水果,那些東西不能放太久。
兩人早點睡覺,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去上樑了。天氣還挺好的,晴空萬里,天是那麼的藍。
“都準備好了吧?”秦德一大早就過來了,忙的一身汗。
“差不多了,上面的保溫板得注意填好縫,別漏了。”秦浩買的保溫板只用房頂,別的地方牆厚一點就行,太多了也不安全,這東西太容易着火了。
兩人把東西送上樑,然後就做準備工作。
屋裏水泥地明天再鋪,今天還要把房頂弄好,防水也很重要,不然經常漏雨就完了。
“房子弄的太好了,一進堡子就你家最亮眼。”秦德嘴上說的慫,但眼裏的羨慕是掩飾不住的。
憑啥第一個都要別人做?他們做第一個蓋樓房的不行嗎?
當然行啊!
別的不說,就這二層小樓,誰家不想蓋?但是錢也一樣多啊!
這二層小樓蓋的比兩個房子都要貴,誰也蓋不上。
秦浩轉頭看向他,說道:“不行你也蓋一個,我又不是沒錢了,家裏錢多的花不完。”
都是親兄弟,還能怕這個?
聞言秦德搖了搖頭,回道:“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跟你借的都得還。親兄弟也得明算賬,你也有自己的家,我也能掙錢。”
別的喫的喝的,他喫就喫了,從來不分的那麼清楚。但是關係到錢,他肯定要經過深思熟慮,因爲得還回去。
誰也不能指着別人過日子,他有自己的想法。
秦浩沒多勸,男人都要點自尊,不可能全指望別人。
其實他挺高興秦德有這樣的想法,證明以後能幹大事,不會習慣伸手過日子。
十點多,放上鞭炮,小孩子都跑過來撿糖還有餅乾,這些東西一般不經常喫,能白撿,小孩子都跟搶一樣。
秦浩家算是非常大方的,扔的糖塊多,每個小孩都有十幾塊,搶的多的二三十塊糖都有。
就這一點,那都把其他人比下去了。
喫飯幾乎整個堡子的人都來了,整整擺了三十桌!
收禮的幾乎沒多少錢,一家隨禮來七八個人,都是算少的。
“秦浩!”一輛車停在大門口,車上下來常貴還有魏成東。
“你倆咋來了?!”秦浩看到他們非常驚訝,蓋房子這事兒他沒說,也沒說哪天上樑。
所以,他很好奇兩人是怎麼知道的。
常貴上去就給他一拳,“行啊你,有事兒也不吱聲,真把我們當外人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也是朋友啊。
魏成東從後車座拿下來兩箱茅臺,“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給你兩箱酒。”
這酒兩箱就二百多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秦浩趕緊道謝,“都是朋友客氣啥啊?進去坐着,屋裏還有一桌。”
屋裏的都是自家人擺的,兩桌飯菜剛坐滿一桌。
看到這麼氣派的人來,大家都很客氣,尤其是秦家堡子的村民,紛紛猜測這倆人是不是城裏的幹部子弟?
更有甚者傳言秦浩認識市裏一把手的兒子……
“這小房子蓋的不錯啊,怪不得你不喜歡在市裏住。”魏成東看着二層樓,設計的很不錯,雖然沒有裝修好,但也能看出來整體效果。
秦浩笑着回道:“在農村待習慣了,市裏那種樓房我住不習慣。”
現在樓房不是很多,等再過三年,市裏的樓房能佔滿市中心,然後再往外面擴展。
魏成東挺喜歡這裏的氛圍,人也隨和,倒是有不少人願意跟他說話。
“喝點?”秦浩端着酒,問常貴。
“少來點吧,下午我倆得回去。”常貴挺長時間沒見過秦浩了,自然得給面子。
少喝點總比不喝的強。
酒過三巡,魏成東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去市裏聊聊天。
秦浩知道他是想問生意的事兒,這邊人多,所以就沒說。
“行,過幾天去一趟,到時候再聯繫你。”
讓秦浩沒想到的是,常貴這少喝一點,直接喝多了開不了車。
“兄弟是真坑人啊!”魏成東一臉無語,他喝的也多了,天色又晚,這邊山路不好開車,倆人就留下來了。
“上我家住吧,我家新房子搭了牀。”石春生家裏房子收拾的挺快,人多就住新房子了。
聞言秦浩沒反對,就安排人過去了,都是兄弟,住一晚不算麻煩。
倒是王大花不太同意,“能行嗎?人家對象還在那邊。”
上次石春生跟王靜鬧的挺不愉快,但還是住了幾天,這不,還沒走呢。
秦浩覺得問題不大,石春生都提了,那就沒事。
“我去看看,不行再帶回來。”他說完,就跟着過去了。
石春生家裏早就睡覺了,晚上都睡的早。他們從中午喝到六點多,很少有這個情況發生。
“石春生,你怎麼帶這麼多人回來?”
還沒進屋,王靜就站在門口,一臉不悅的看着這些人。
本來石春生就對這個人沒啥好感了,現在又整這一出真讓人覺得煩躁不已。
他冷臉回道:“這事我家,我願意帶誰就帶誰。”
這話把王靜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不過看到魏成東還有常貴穿的這麼好,還帶着大哥大,一瞬間就愣住了。
農村人哪裏見識過這些?她也是去城裏看到大老闆這麼打扮的。
石春生把人帶進屋,沒窗戶但是不冷,有被褥。三個老爺們擠一起還行,能翻個身。
“麻煩你了春生哥,明天去我家喫飯就行。”秦浩是知道對方脾氣的,所以沒在意王靜的態度。
還沒當家就管這麼多,人家石春生父母都不會說這種話。
石春生嘆了口氣,無奈道:“別見外,以後再說吧,等我把這個人送走的。”
真留不住了,再留,他也快活到頭了。
這話大家都聽明白了。
魏成東把常貴放好,也要睡了,真喝多了。
秦浩安排好就回去了,剩下就沒啥事了,明天再說。
忙活了一天,他也挺累的。
等人都走了,王靜看着黑洞洞的窗戶出神。
這秦家堡子真是能人多,城裏人都願意來,反正她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第208章 太大膽了吧?
秦浩回家倒頭就睡,啥也管不了了。
今天喝的太多不說,還幹活忙活累夠戧,再不睡覺他覺得能猝死了。
他是睡着了,有人睡不着。
李美玲把孩子哄睡放在屋裏,然後出去了一趟。
確定沒什麼問題,才關門閉燈。
外面晚上有點涼,她只穿了一件外套,路上黑漆漆的,只有手電筒有一些光亮。
走到代銷店,她果然看到了門口坐着的何立容。
“大嫂,還沒睡呢。”走過去坐在旁邊石頭上,她看了眼大嫂,心裏忍不住嘆息。
何立容沒想到她會來,起身就要送人回家,“大晚上的你出來幹啥?趕緊回家去!”
雖說農村這時候沒人敢幹壞事,但不是絕對的。
李美玲拉着她坐下,安撫道:“一會兒就回去,你坐着。”
見她不走,何立容只好坐下來。
今天她心裏確實很亂,但她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孃家靠不住,她就得靠自己。
以前沒想過幹事業,或者是闖蕩一下。可現在沒了孃家,她也怕秦德不要她了。
剛纔就在想,要不要乾點啥去,或者出去打工?
如今的年代出門打工的太少了,基本上都是幫人幹活掙錢,打工這兩個字還是從王大貴那邊聽來的。
李美玲見她不說話,便主動提起今天的事兒,“大嫂,是不是覺得自己沒有依靠了?”
“我說話你也別生氣,攤上這樣的家人是沒辦法選擇的,但是你以後的路自己可以選擇。”
選擇一個男人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找一個能幹活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那都是好人家了。
要是找個成天喝酒耍錢的,那就要了命了。
而何立容又不一樣,她的生活完全就是被孃家給攪和了,現在沒離婚都不錯了。
有時候她也會想,要是自己是秦德,恐怕早就離婚了。
“美玲,大嫂也不是什麼都不想。我就是覺得人得有自己的事情做,最起碼能有錢,能掙錢腰桿子也直啊!”
她嘆了口氣,又道:“可是我沒文化,也不會種地種出名堂,更沒有秦浩腦子靈光。”
是啊,沒文化在農村看是非常普遍的。
東北還好一些,基本上小學畢業都是常態,能識字就可以了。
要是大字不識一個,她連現在的道理都不能明白。
李美玲安慰了她很久,說是安慰,其實就是聊聊家常,聊聊未來的美好生活。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暫時忘卻現在的糾結。
一個女人,孃家人相當於全沒了,誰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怎麼樣?心裏承受多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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