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尽力了
這不是因爲人家幹成了某件事,而是秦浩的眼光不錯。
現在市裏對農業發展非常重視,尤其是中藥材的種植,已經開始推廣起來。
不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需要找專家,具體情況得一步步來。
可能推到他們這邊,也得兩年以後了。
而秦浩先一步走了兩年,這是多大的機遇?要不是知道秦浩的家底,他都以爲人家上面有什麼認識的領導呢。
秦浩也沒想到秦大山會這麼支持他,還說現任村長的壞話。
“大爺,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咋說我有財大爺也是爲了我好,現在賺錢不容易,掙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掰花。”
他又道:“況且村裏不少人想跟我一起幹,他不想大家都跟着打水漂。”
道理大家都懂,哪有什麼無條件的信任?還不是想賺錢。
秦有財還得在中間調和,說句實在話,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秦浩賺錢。
不僅僅是因爲政績,還有村民們的生活。
秦大山嘆了口氣,目光欣賞的看着他道:“你小子考慮的真多,不累嗎?”
要說這些年輕人,他最看好的就是秦浩了。不僅目光長遠,還敢做敢幹。
非常難得。
“我沒覺得累。”秦浩苦笑一聲,想起自己的人生,略帶感慨道:“只要是男人,誰不想做出一番事業來?年輕時不奮鬥,等年紀大了也折騰不起來了。”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講,秦浩都會去考慮大家的實際情況。
賺錢其次,他只是不想讓沒賺錢的人把責任推過來。
人都是自私的,他這麼想沒有錯,誰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爲一點憐憫之心,連累自己的生活。
秦大山是真的欣賞秦浩,有想法,還有胸懷。
那些不想承擔責任的思想,其實他能理解。
“行,你想好了就行。大爺這個歲數是折騰不動了,你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不得不說,秦大山的教育思想真的跟農村人不一樣,怪不得人家的兒女能考上編制進城當幹部呢。
就這樣的教育下,很難出現劣根。
秦浩這邊挺忙的,跟秦大山說幾句就去對面的房子看看。自己不去盯着總不放心,畢竟是要住一輩子的房子,誰能安心一次不去看?
“來了。”秦德扔下鐵鍬,累的坐在旁邊開始抽菸,這段時間給他忙活夠嗆。
不僅要全天在這盯着,還要幹活。代銷店進貨他也要去訂貨,家裏何立容根本走不開。
“大哥辛苦你了,這段時間讓你一直在這盯着。”秦浩說的是真心的話,就算是親兄弟,那也得顧家吧?
秦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說什麼屁話呢?你幫我那麼多,我這點小事兒算什麼。”
儘管他已經還了秦浩的錢,但是當初的情分是還不清的。
親兄弟又如何?不幫你的多了,甚至還得踩你一腳。
而秦浩不同,他不會瞧不起任何人,還儘可能的多幫忙。
要不是他,秦德知道自己也不會成小老闆,掙的比種地多。
生活變好了,孩子也能上學。
秦浩笑了笑沒說話,有些事不用說太清楚,兩兄弟之間,心裏都明白。
房子的結構弄的確實不錯,這錢話的太值了。幸好他去市裏找的人,不然鎮上那些蓋房子的裝修隊,真弄不出來。
“紅磚不太夠,你要是蓋倉房還得再買點。”負責人過來跟他說一聲,因爲院子裏也鋪紅磚,工程量大不說,這紅磚的需求也變多了。
聞言秦浩想了想回道:“現在新磚是買不到了,我買點舊磚鋪院子,新磚都用來蓋房子就行。”
反正院子裏這個都無所謂,到時候用兩年再鋪水泥院子,更好看一些。
負責人無所謂,人東家怎麼用,他們就怎麼來。
秦浩又騎摩托車去鎮上買了一批舊磚,剛要往家走,就聽到有人叫他。
“哎?是不是秦家二小子!”
聽到動靜,秦浩回頭看去,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往這邊走。
看樣子面晃的,有點眼熟。
“你誰啊?”秦浩疑惑的看向對方,還是沒認出來。
“我是何立新啊!何立容,你大嫂的弟弟!”何立新很詫異,這纔多久沒見面啊?
秦浩結婚的時候他還去了呢,怎麼一年沒見過,連人都不認識了。
聽到這個名字,秦浩反應過來了,他就說有點眼熟嘛。
不過他可沒有什麼好態度對這人,只是表情淡然的點點頭。
“是你啊,這是幹啥去?”秦浩準備閒聊兩句就回家。
結果何立新根本沒有看出來,上來就跨上摩托車後座。
“正好我去看我姐,走吧,不然這麼遠我走着去得下午能到了。”
他又說道:“哎呀你這混的越來越好了,摩托車都買了,這玩意兒不少錢吧?”
“怪不得我姐不給我拿錢了,這摩托車真好,不得一萬多啊?”
越說他越眼紅,這麼大的摩托車,肯定得一萬多。現在買自行車都費勁呢,直接騎摩托了,他能不嫉妒嗎?
秦浩聽到他這話挺來氣的,意思是何立容不給他拿錢,都買摩托車了唄?
對此秦浩沒搭話,直接帶人往回走。不就是想去要錢嗎?
現在秦德兩口子攢了點錢,他倒要看看,何立容還會不會幫襯孃家了。
以前幫的都很多了,兩口子一分錢都攢不下來,基本上結婚五六年掙的錢都給老何家了。
不是說不能幫,那也得有個度吧?掙的錢全給了,自己不過日子?全指望老兩口乾活。
這樣的想法秦浩之前就不認同,一年多沒幫過孃家,他這纔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改變了。
何立新在後面一直叨叨,說他們家最近挺困難的,媳婦要生孩子了,錢緊。
總之就是一句話,沒錢,要錢。
秦浩一句話不搭,他愛說啥說啥,就當耳旁風聽不見。
很快到了地方,何立新看着代銷店的牌子,愣了一下,“這啥時候蓋房子了?你家把這塊地賣了啊?”
院子裏還有破房子,就前面多了一個新房子,還是個代銷店。
秦浩指了指代銷店的窗戶,“你姐在那呢,進屋吧,我還有事呢。”
說完,他直接就走了。
不管他們之間說什麼,最後的結果秦浩都會知道。
何立新也沒在意,直接進屋了,屋裏的擺設都很好,大白牆已經燻黃了,但仍舊能看出來比鎮上的供銷社好。
“大姐,你咋在櫃檯裏站着啊?”他並不知道這是人家的,所以很好奇。
屋裏沒別人,現在農忙也沒人過來串門或者玩了。
看到弟弟來了,何立容非常驚訝,“你咋過來了?這是俺家開的代銷店,我不在櫃檯站着我上哪?”
說着,她出來給倒了杯水,讓人坐下。
第200章 我跟你拼了!
“你家開的?!”何立新瞪大眼睛,語氣拔高。
這……
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明明都沒錢,現在居然蓋房子開代銷店了?這一套下來不得一千多塊錢啊?蓋房子就得八九百。
這麼大的房子居然用來做生意,真浪費。
“你喊啥啊?”何立容說完,笑着說道:“是不是替你姐高興呢?現在日子過的越來越好了。”
不管之前怎麼樣,現在她的日子已經是以前無法想象的好了。
以前能想到最好的生活,那就是喫穿不愁,今年過年大家都有新衣服。
高檔糕點都喫不完,還有肉,都殺豬喫了。
“我替你高興?”何立新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一肚子氣,“我憑啥替你高興?”
“你還是大姐呢,你憑啥不幫我?你知不知道家裏現在多難啊,都不回去看看。”
“媽頭年扒苞米摔了一跤,現在剛養好,我媳婦等着生孩子,錢都沒了!全給媽治病了。”
越說越來氣!
還開上店了,有那錢咋不給家裏蓋個大房子?隔壁一大家子住一個屋,東西炕一點都不好。
聽到他的話,何立容緊忙問道:“媽摔了?好沒好利索,你們咋沒給我寫信啊,讓人捎信也行啊!”
其他的話她沒來得及想,只是關心自己母親。
何立新冷哼道:“早都好了,等你關心,人都得沒了。”
這哪是兒子說的話,這不是大孝子嗎?
“你咋說話呢!我不是忙嗎?秋收結束代銷店一直挺忙的,我哪有時間。”何立容心裏不是滋味兒了。
之前她也想到了回去就是給錢,索性不回去了。
“對,你忙,家裏咋整啊?我媳婦等着生孩子呢,你看看給我拿多少錢。”何立新懶得說別的。
反正之前也是這麼要錢,只要開口,大姐就會幫忙。
聞言何立容竟然有些反感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沒錢,我現在還得還錢呢。這店還有這個房子,都是我小叔子借錢給我們的。”
“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們不可能不還錢。”
當然了,他們的錢已經還完了,但是欠鎮上供銷社一些貨款。加上這段時間一直有人賒賬,他們家就一百多塊錢流動了。
何立新哪會相信?直接站起身來,因爲太激動了,桌上的杯子都碰倒摔地上了。
“咣噹”一聲,玻璃杯四分五裂。
這可把何立容心疼壞了,雖然不是她買的,但這也是花錢的,碎了一個就少了一個,還要再買。
“你沒錢?”何立新沒在乎一個杯子,臉紅脖子粗的吼道:“你開店還沒錢?我看你就是不想管家裏了,你喪良心不!媽都那樣了,我都沒說讓你出點醫藥費。”
“讓你給我拿點錢你還不樂意了?你心真狠!”
如果是不知內情的人,肯定會站在他的立場指責。
但何立容心裏發涼,以前是還抱有一絲希望,如果孃家人真的會改,她多少能幫一把。
現在是真的心涼,就因爲一次沒拿錢,就說她心狠?前幾年的錢都給誰了?
“何立新,你就這麼說我?我這幾年,哪年賣了糧不給家裏送錢?就這一回,你說我心狠,說我喪良心!”
她忍住眼淚,真的傷心。
以前的好,都成了什麼?
何立新可不管那些,家裏人哄着來,但是他是家裏的掌中寶,哪會說那些哄人的話?
都是他們哄着自己!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就問你拿不拿錢!”
面對這樣的態度,何立容軟了二十多年,今天徹底的硬氣起來。
“不拿!你個白眼狼,我踏馬給你那麼多錢,幫你娶媳婦,你就這麼對我。”她氣的不行,一直在喘粗氣。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氣死過去了。
何立新更生氣,聽到這話立馬炸了,抄起板凳直接扔在櫃檯上。
“我讓你不給我錢!讓你不給我錢!”他一邊喊,一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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