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尽力了
“快點喫飯吧。”
這一頓飯從中午十點半,喫到了下午兩點。
秦浩都喝的迷糊了,這幫老爺們兒是真能喝。
不管咋說,今天人家高興的日子,明天就結婚了,老小子娶媳婦。
“秦浩啊,你幫三叔大忙了,這二十寸的彩電給我長臉了!”秦有喜端着酒杯,臉通紅的,眼睛都迷瞪的。
這臺電視機比秦浩的大一圈,還貴了將近一千塊錢。
其實他覺得沒必要買這麼貴的,他家十八寸的彩電兩千多塊錢,不也挺好的。
不過人家結婚,想買啥就買啥,錢都給了。
“三叔說那話幹啥?你不是花錢買的嗎?又不是我花錢給你買的。”秦浩愛說實話,什麼幫不幫忙的?
聽到是秦浩幫忙買的,大家都沒覺得意外,畢竟人家在市裏有門路。
“浩子真是出息了,這幫年輕的人裏,就浩子最有能力,會掙錢,還有本事!”秦大山笑呵呵的說着,給大夥說秦浩有多能耐。
養雞養豬,還幫年輕人創業,自己又買了卡車,秦家堡子頭一份啊!
別說在這十里八村,就是在鎮上那都是出名了。
鎮上的領導打聽很多次了,人家書記都下來慰問了。
秦浩被他們這麼一吹捧,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別這麼說,我就是再有能耐,不還是在咱們秦家堡子嗎?”
有錢不離開家鄉,確實是十分難得的事情。
秦大山對旁邊的秦二栓說道:“老弟啊,你有個好兒子,老大雖說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但是喫苦耐勞,一直都是他那一幫最靠譜的人。”
“你教育孩子挺利害,比俺們都強!”
這種話對一個父親來說,肯定是最大的肯定了。兒女出息,那不就是證明他們家教好?
對此秦二栓早就習以爲常,被說了太多好話了。
“哎呀老哥,都是孩子自己努力,跟我有啥關係?他們有出息行,我能享福!”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不再說這個話題。
不是也得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孝順的兒女當然有了,何必扎別人的心。
其他人早就走了,秦浩看時間不早了,也不喝了,跟着他們聊天。
最後還是周繼琴又來了,讓他們不許再喝,“都三點多了,喝明天早上啊?明天人家有喜還要去接新娘子!”
“一個個的土都埋半截了,還跟大小夥子似的喝起來沒完沒了!趕緊散了,別喝了!”
好,這回誰也不敢反駁,老支書看着老伴這樣,同樣不敢吱聲。
“你也是的,人家有喜願意熱鬧熱鬧,你還攆人了。”出來的時候秦大山小聲嘀咕兩句。
聽到這話周繼琴瞪了他一眼,“你是沒數啊,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喝?我告訴你,你要是喝死了,我立馬改嫁。”
“啊?你都多大歲數了你改嫁!”秦大山聞言立馬吹鬍子瞪眼的。
後面跟着的秦浩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笑。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兩口子不管多大歲數都愛開玩笑吧?
“讓人看笑話!”周繼琴看到秦浩在後面,鬧了個大紅臉,加快腳步走了。
秦大山哈哈一笑,沒當回事,轉頭跟秦浩聊天,一起去了代銷店。
這邊人最多了,不過聽說老郭家要開代銷店了,還特意去秦有財那跑了手續介紹信。
這玩意兒挺麻煩的,當初還是秦有財特意跑了一趟鎮裏。
得知這個消息秦浩並沒有意外,就算老郭家不開,還有老王家老李家的。
這種東西不是你說不讓開就不能開的,大家都是競爭關係,誰不想掙點錢啊?
屋裏此時有三桌玩的,一桌麻將兩桌撲克,其中一個還是推牌九。
秦浩向來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壓根兒就沒往那邊看。
“哎,秦浩啊,來玩兩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笑着對他勾肩搭背的。
秦浩轉頭看去,臉看着挺熟悉的,一時間想不起來這人叫啥。
“柳哥,人家秦浩一直不玩這個,現在就一門心思賺錢呢!”其他人起簦捖犠攀呛迷挘Z氣卻不一樣。
好像說秦浩看不上他們一樣?
秦浩聽到柳哥這個稱呼,忽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柳建,上輩子聽說在市裏賭博被抓起來,當時判了兩年,後來出來又幹了殺豬盤,被抓判了五年。
一直到死那年,柳建也沒出來。
“柳哥,我哪會這個?你看我這麼多年連刨幺都不會呢。”秦浩笑着擺擺手,一副很謙虛的樣子。
(刨幺是東北撲克玩法)
柳建皺了皺眉,隨即笑了一聲,“那是,秦浩你現在可是咱們秦家堡子風雲人物,啥時候幹好活帶上哥們兒幾個。到時候俺們也買個卡車啥的,是不?”
這幾個人都是秦家堡子的街溜子,一天天好喫懶做,就想着歪門邪道,誰跟他們沾上,那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那還說啥啊?”秦浩臉上帶笑,心裏冷哼,帶他們?怕是覺得自己日子過好了。
對面的幾個人也聽出來應付的意思了,不過在這,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不好聽的。
秦浩去看看麻將桌,那邊王大貴在打麻將。
這段時間只要是缺人湊不上局,王大貴都會頂上,玩的時候有輸有贏,基本上沒怎麼輸過。
玩的也不大,一場贏個三五塊,基本上就是娛樂了。
旁邊還站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直用異樣眼神看着王大貴,看的人都渾身不自在。
秦浩猜測,這人估計就是今天早上提起的那個寡婦,何梅花。
還真別說,這人雖說長得一般,但是那股子勁兒就吸引這些中年男人。
不少人都時不時的瞥兩眼。
秦浩沒過去湊熱鬧,問了問秦德最近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對了,這錢你拿着,這段時間掙了點錢,這二百先給你。”秦德從上衣兜裏拿出來二十張錢。
見狀秦浩連忙推回去,“幹啥啊?我又不缺錢,你給我幹啥。”
“眼瞅過年進貨,你得拿着錢,沒錢也不能欠那邊太多。”
鎮上的供銷社可以賒賬,可是是有檔的,不是隨便給你拿貨。
秦德笑着塞進他兜裏,說道:“我還有錢,不可能都給你。你幫我進貨又蓋房子的,咋能讓你拿錢?這都算我借的。”
“錢我慢慢還你,你別嫌我還的慢就行。”
在他眼裏,親兄弟明算賬,不能因爲秦浩有錢,就隨便讓人家花錢。
聽到這話,秦浩沒再推辭,就收下了。
他明顯看出秦德鬆了口氣,估計是花的錢太多,有心裏壓力。
這個代銷店一個月賺三五十是沒問題的,他們這距離鎮上遠,再一個堡子裏買東西針頭線腦沒少買。
一共二百多戶人家,這麼多人,買日雜量多就賺的多了。
何立容看他收了錢,湊過來說道:“小叔子,過了年你媳婦也快生了,到時候我們再還你點。”
她現在學好了,除了感激沒別的心思。
第178章 我可以白幫你幹活
秦浩聞言笑着說道:“那不着急,過了年再說。”
他想起來一件事,問秦德,“要不我拿點肉過來,你賣肉?一斤給你一毛利潤。”
“你家不喫?”秦德回道:“還是算了吧,你家做飯經常喫肉,那頭豬你還給我們分了一點,剩下的都不夠你們喫了。”
除了他們兩口子,還有李海東也在,半大小子口壯着呢。
所以他不贊同這個想法,要不然過年還得去買肉,犯不上。
“不是。”秦浩解釋道:“我買的肉是飼料餵養的,市裏的屠宰場,跟咱們這肉質不一樣。你要是想賣就給你帶。”
反正去現代也隨便買東西,缺啥都能買回來。
秦德皺了皺眉,“這樣行嗎?我覺得代銷店品類挺齊全了,沒必要添別的。”
現在代銷店日雜用品很齊全,什麼電池手電筒,基本上缺的小東西都能買的到。
看了眼周圍的人,秦浩走進櫃檯,湊過去小聲說道:“現在有要開代銷店的,你不貨品全一些,很容易被搶走老顧客。”
農村也這樣,客流量就這麼多,現在看着賺點錢,但是店多了,分流以後這錢就不容易賺了。
總不能別人不來你這買東西,你去人家家裏找吧?
有些事兒自己心裏清楚就行,誰也不可能真叫真去吧?
秦德想了想沒說話,他也明白這個生意多一個人,他們就少掙點錢。
去誰家買都是一樣的價錢,就看自己咋做了。
“那行,每天十斤八斤的就行,多了根本賣不完的。”他還是同意了。
二百多戶的村子,一天五十斤肉其實也能賣完,不過人家有數,秦浩就不多勸了。
這肉就是捎帶腳的事兒,能拉點回頭客就行。
兩人說的這些話,也不知怎麼的被人聽到了。
柳建湊過來說道:“浩子,你能弄來豬肉?多少錢一斤啊?”
臨近過年,再有二十來天了,家家不養豬的都得去買肉。再窮也得準備個十斤八斤的,過年喫的不好,來年怎麼掙錢啊?
現在的人都講究這些,平時喫不好,過年必須得喫好了。
秦浩看向他說道:“跟鎮上一樣價,都是從屠宰場拉出來的,只不過是走的個人。”
這話腦袋沒問題的都能聽明白,無非就是沒質檢,也沒人管的。屬於內部往外賣,不是說你想買就能買的。
“浩子路子挺廣啊?有機會帶我去城裏唄,認識認識你那些朋友,我可以幫你白乾活!”柳建臉上帶着笑,卻讓人沒覺得有示好的意思。
這種人最是麻煩,很容易挖坑讓你跳進去。
既然知道這是什麼樣的人,秦浩也沒答應他,回絕道:“柳哥,你這不是開我玩笑?我就是個二道販子,哪有什麼朋友?都是老闆賞口飯喫。”
“要說自在還得是柳哥你這樣的生活好,最起碼不用看人臉色。我這說是賺錢,可賺一半都得給人家,不然不給我活幹。”
對於這話柳建是不信的,“怎麼可能?讓你幹活,你掙了錢還得分出去?”
他覺得就是秦浩不想帶他,真是賺了錢就怕別人也賺錢。
秦浩擺擺手,一臉不認同道:“這活是人家給的,是掙錢,但是你不分出去,那以後還能找我嗎?城裏人老多心眼子了,你是不知道。”
反正他說啥就是啥唄,管他怎麼想的。就是不帶,你沒招。
柳建認真的看着他,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破綻。可惜,秦浩一臉的認真,根本不像開玩笑的意思。
賣呆的秦大山看到他們這邊,走過來說道:“柳建,你家地能不能種了,不能種就包出去,荒成什麼樣了。早知道你們這麼敗活,還不如分你家不好的地。”
當初分地的時候就是抓鬮,沒想到柳建家邭夂茫至藘蓧K一直產量高,還沒有破石頭的地。
結果這兩年他們家不好好種,現在荒的從雜草裏面找糧食,今年更是勉強交上公糧。
柳建看到老支書就頭疼,陪笑道:“這是啥話?老支書,俺們種地都用心去種的,就是能力不行。”
什麼能力不行,就是好喫懶做。
誰好人家地荒成那個樣子?
秦大山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走了。跟這種小孩掰扯,他真覺得沒勁。
這回柳建也不跟他說了,直接溜回牌桌繼續玩。
秦浩不想在這多待,叫上李美玲就回家了。不是說覺得看不上這些人,而是他們有些人說話陰陽怪氣的。
什麼掙了大錢借我點,有沒有錢給我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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