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尽力了
“先喫飯,一會兒再說,也不是大事。”
話都這麼說了,那就沒必要揪着不放。大家繼續喝酒聊天,非常的開心。
秦浩沒敢喝太多,大家也不是勸酒的人,誰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別喝太多就行。
眼瞅着現在收地都結束了,剩下捆苞米杆子這些活,家家都準備曬曬苞米賣糧了。
酒過三巡大家喝的差不多了,有的惦記家裏就先回去了。種草莓得回去生火,大棚到了晚上很冷,不能凍到草莓苗。
趙老六也回去餵雞準備睡了,他這段時間就等着小雞長大下蛋,沒別的長大了。
“大爺,有啥事兒就說吧,也沒外人。”秦浩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自己家人。
秦大山點點頭,開門見山說道:“我知道最近你挺忙的,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指點一下大家蓋大棚。”
“大家?”秦浩眉頭微蹙,問道:“多少人蓋大棚啊?”
這怎麼聽着不對勁啊?
秦大山瞥了他一眼,盯着手裏的酒杯說道:“也就十來戶吧,準備種菜。”
種草莓雖然賺錢,但技術在那了,大多數沒年輕人那麼有想法,還是種菜更好一些。
他們家家都有種菜,在大棚裏肯定也能成。所以這種賺錢的機會,只要家裏有點家底的,都要去拼一拼。
年代不同了,時代也在進步,他們也想進步。
聽到這話秦浩無語了,十幾個人?十幾個大棚種多少菜呢。
“大爺,這麼多人種,到時候菜往哪賣啊?”他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了。
不是他想攬下這活,而是覺得量大根本不好銷售。
秦大山聞言示意讓他放心,“這個你不用操心,都有數。”
“我同學有在縣城菜市場當管理的,我跟他打聽了,只要菜品好,他們可以過來買。而且是多少都要,越多越好。”
有了這個銷售渠道,他們就不怕賣不出去。菜是有需求的,跟糧食差不多。
水果那是有錢人喫的,菜不一樣,雖然價格比正常時期高一些,但一斤也沒有肉貴呢。
所以冬天青黃不接的時候,買幾次青菜都是很容易的。
既然都這麼說了,秦浩就沒再推辭,“那行,我抽空去看看。”
有他看,大部分人都會安心的。因爲第一個搞大棚的就是秦浩,雖然他家沒有,可草莓大棚都是秦浩去指點的。
說完這個,秦大山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秦浩,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爲什麼大家都搞大棚,你卻不種?”
按理說這麼掙錢的事兒,肯定是第一個搞啊,但秦浩沒有,反而是讓別人先來。
如果是怕有風險,那第一批草莓賣出去以後,是不是應該蓋大棚了?
大家都看向秦浩,這也是他們心裏的疑惑。不過都是秦浩的家人,他們沒辦法開口,好像怕秦浩不掙錢似的。
對此,秦浩回道:“其實我不是沒想過,但收雞蛋賣雞蛋自己佔據我一半的時間了,還有養雞,來年的雞會越來越多。”
“大爺,你沒忘了後面這山我包下來的吧?”
當初包了山頭沒少有人笑話他,一個破山頭又不能種果樹的,要它有什麼用?
秦大山想起這件事,至今也沒搞清楚到底用來幹什麼,“我哪忘了?這跟種大棚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的。”秦浩解釋一下。
包山頭無非就是養雞,溜達雞跟普通家養的雞肉口感完全不同,營養價值也不同。
溜達雞喫的蟲類更多一些,而且還經常走路,所以雞肉口感不同。
蛋的口感也會更加豐富,要說影響,那跟普通家養的雞蛋差不多少,就是口感不同。
還有養豬也需要場地,至於大規模養殖,還沒有想好,畢竟賣不賣的出去還不知道呢。
聽了秦浩的話,大家都覺得不太行。養雞能掙多少錢?哪有大棚種植掙的多。
秦大山也是這樣的想法,開口勸道:“秦浩啊,我知道養雞也掙錢,但不可能掙的比大棚多吧?”
肯定多。
但秦浩沒說,他之前就是靠這雞蛋發家的,總不能實話實說吧?畢竟他賣出去的東西都在現代,再通過衣服變現。
可是最近秦浩覺得這樣的路子不能一直行得通,萬一常貴哪天不做了,去做車行,他這邊怎麼辦?
自打回家以後,他就有種預感,江大彪的產業,或許會被常貴接手。
總要有人去做車行的,而且那邊那麼多臨時工。
一家子誰也沒說話,他們就算覺得不合理,也沒勸過。
在他們看來,秦浩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根本用不着他們教。這樣的膽量還有見識,誰能當他老師啊?
臨走前,秦大山跟他單獨說了兩句話,“秦浩,大爺知道你這孩子心善,未來秦家堡子,肯定要靠你來改變。”
這句話很重,壓在人肩膀上。
第157章 乾魚塘
秦浩心裏挺不舒服的,爲什麼秦大山還有秦有財總想給他責任讓他抗?
就因爲他會種草莓嗎?
晚上側躺在炕上,秦浩聽着李美玲輕輕的鼾聲,突然明白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好像根本沒想過身邊的處境。
只知道賺錢賺錢,再賺錢。
而秦大山的意思就是,你能力大,那你責任也大。
除非秦浩搬出秦家堡子,不然還是要被架起來。
現在第一個目標已經完成了,讓其他人跟着富裕起來,然後別人也不會盯着他。
除了他以外,種草莓掙錢的那幾個人早就被盯上了。
不知道多少個媒婆都給他們介紹對象了,石永剛今年結婚的,所以沒有這些事兒,但是家裏卻壓着他讓給家裏錢,蓋房子。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沒錢的時候親戚家人都看不起你,有錢了就惦記你。
不過這都是少數,大多數人都不羨慕,人家有能力。沒能力就種地掙錢,過上喫飽穿暖的日子,那也比以前強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秦浩一箱一箱搬雞蛋進入菜窖,他後背疼的火辣辣,感覺到傷口崩開了。
這樣可不行啊,但是他又沒別的辦法,其他人幫不上忙。
連續三天沒來,王軍看到他的那一刻差點哭了。
“我說兄弟啊,你下回不來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這存貨都賣光了。”
平時送得多,王軍這邊攢下一批雞蛋,但也就能維持一天的供貨量。
現在兩天都沒賣,很多老顧客都不高興了,說他做事沒譜,他也想有譜啊!關鍵是得看秦浩能不能按時送……
“別說了王哥,我後背刮壞了,不能幫你搬了。一會兒回去我還得自己搬貨呢!”秦浩也不想說自己最近發生了什麼。
聞言王軍說要去幫忙,但被拒絕了。
秦浩心想,要是憑空搬出來雞蛋,不得把人嚇死了?而且這個祕密他永遠都要守住,不能告訴別人。
以後自己掙了足夠多的錢,沒必要的時候不會再來現代了。
跟這些人交往深了,只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也不貪,差不多就行了。
卸了雞蛋,秦浩又跑了兩趟才把這三天屯的送完。
他不敢耽擱,立馬去了現代的运迷诓挥蒙矸葑C,直接就處理了。
“小夥子,你這傷口咋弄的,都化膿了,最好打兩天消炎針。”大夫看着傷口也看不出來咋弄的。
主要還是擦傷,跟中彈有區別的,不然大夫直接就報勾了。
“上樹掉下來刮的,好幾天了。”秦浩糊弄着。
最後在這打了一瓶消炎針,他特意說明自己喝了酒,不然打頭孢就廢了,一瓶消炎針就花了三十五。
破傷風在住院那天就打過了,所以不用再打。不然真破傷風了,他早嘎了。
回到八七年已經是十一點了,拎着一兜排骨還有兩根棒骨回來。
受傷得補一補了,前三天飲食清淡的嘴裏都淡出鳥了。
李美玲對現在喫喝也沒有之前那麼心疼了,正如秦浩說的那樣,掙錢了不花留着幹什麼?
“你不攢點錢給孩子花嗎?”她還是問出心裏的疑惑。
秦浩洗乾淨大骨棒遞給她,撇了撇嘴,“給那小兔崽子花什麼?小孩以後享福的日子多了,咱們比孩子嘎的早,多享點福咋了。”
這……
竟然還有點道理。
李美玲說不出反駁的話,低頭去做骨頭湯。家裏有點冬瓜,正好做冬瓜湯,清淡好喝。
正做着飯呢,外面來了幾個人,看模樣都是臉熟的。秦浩上輩子離家很久,這幾個人叫不出名字來,但都認識。
“你們怎麼來了。”秦浩笑着走過去,帶着打量的目光。
這幾個人來幹啥的,他並不清楚,看他們臉上沒有敵意就放心了。
“浩子,哥幾個來找你說會話,方便不?”他們看還沒做飯,這才說的。
不然人家喫飯纔來,不是故意趕上飯點嗎?
秦浩帶着他們進屋,給倒了水。
“秦浩,今天來不是爲別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別的活能讓我們做?”帶頭的人年紀差不多三十左右,剃着平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不是跟秦浩一輩的,而且不在一起玩,突然找上門來確實不妥。
可沒辦法啊,農村都這樣,家家戶戶指着地喫飯,現在別人都掙錢了,他們也想掙錢改善生活。
聞言秦浩掃視一圈,開口問道:“你們不種大棚菜嗎?老支書說了他牽線能賣出去,你們可以趕上一波。”
現在能保證種出來的菜有地方賣,是不容易的事兒。
秦大山既然開口說了,那一定是有保證的。不然誰會大包大攬的?賣不出去不得給他家房子點了。
“別提了。”男人嘆了口氣說道:“這種大棚菜最重要的是塑料布,咱們這塑料布多少錢你還不知道?太貴了。”
“而且去貸款我們不敢擔負這個責任,說實話就是我們膽子小。”
男人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膽小的,除非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壓彎了脊背。
他們這個年紀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貸款去買塑料布蓋大棚?不可能的。
秦浩也想到了這一點,能讓他們止步的,肯定是家庭的責任。
這時秦大山過來了,看到這些人還愣了一下,“張平,你們怎麼在這?”
張平就是帶頭的男人,看到老支書有些尷尬,之前人家就去他們家問過了,要不要蓋大棚。
但是他們家都沒同意,因爲家裏還拉着饑荒,根本沒錢。
他回道:“老支書,俺們想問問平安有什麼好想法,帶帶大夥。”
這剛拒絕老支書,又來問秦浩,這不是打支書的臉嗎?
聞言秦大山恍然的點點頭,“我今天也是爲了這事兒,昨天是我沒考慮周全,村長跟我說了你們的情況,確實不適合貸款。”
秦家堡子幾乎有一半的人負債,當然不是很多,幾十塊錢上百塊的。
但一年到頭種的糧食也就夠大家喫,剩下來的賣個幾百塊錢,加上每年的生活費用,幾乎不剩了。
“那你們繼續說,我在旁邊聽着。”秦大山坐在炕邊,拿起菸斗子。
秦浩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從農村的環境出發,畢竟大家不能去鎮上縣城做生意,需要照顧家裏人,而且出門花銷也大。
“這樣吧,你們可以養雞,或者乾魚塘,我都能幫忙找門路。不過賺多少錢我不能保證,這玩意兒都看自己。”
他不想給任何承諾,只是保證能幫忙賣。
像秦大山那樣大包大攬,他做不到,而且給的希望太大,跟預期不符合,很難想象別人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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