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李紅袖嚥了一口唾沫,微笑道,“當然……就算沒有成功,也並不耽誤我們的事情。”
蘇橫想了想,拍手道,“好辦法。”
這些戰士們的屍骸對他沒什麼用,如果能夠廢物利用下自然是最好的。
不過在做這件事情之前,蘇橫讓李紅袖把那柄權杖給取了出來。
……
……
……
數日之後,西大陸。
黃昏時分,紅光下的修道院當中。
因陀羅半跪在巨大的聖人雕塑面前,心中默唸着古老時代的經文。
哪怕往日裏最喜歡的詩篇,可不知道爲什麼,此時誦讀起來也無法幫助他保持寧靜。內心當中,始終有一股揮之不散的鬱氣。他睜開眼,長身而起,在空蕩蕩的大廳裏來回走動兩步,腳步聲在繁複的長廊當中引起迴音。
明明是走在結實的地板上。
可因陀羅卻感覺自己像是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
沉悶的感覺讓他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此外還有一種巨大的不安感氤氳在心頭。
砰砰砰!
急促沉重的敲門聲傳來。
因陀羅將心中的不安感壓下,恢復面無表情的神色。
他將修道院的大門拉開,外面的紅光當中,站着一個翠色長髮的俊朗青年。
他的耳朵尖銳,有些像是神話故事當中的精靈,這位便是他的兄弟伐由,在降臨者當中擔當信使的角色。
也是大族長最親信的幾人之一。
“大族長有事相商,還請大哥和我們走一趟。”伐由往日裏和因陀羅的關係極好,但現在卻是一副冷着臉的表情。
因陀羅心中的不安感愈甚,甚至感到一陣陣微弱的眩暈。
但他還是在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有些虛弱的問道,“大族長不是正在維護方尖碑嗎,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
“你和我過去就知道了。”這句話說完,伐由轉身便向前走去,留給他一道寬闊的背影。
因陀羅的目光在伐由的脖頸上徘徊。
一時間心中甚至升起將自己兄弟殺死,而後逃走這樣可怕的想法。
可最終還是放棄。
一方面是大長老深不可測,他知道一旦事情敗露,自己絕沒有成功逃脫的可能。而另一方面,也是害怕牽連到阿耆尼。阿耆尼,如果當真到了最壞的地步,他這裏還有一些佈置,最起碼能夠將自己的妹妹給保護下來。
想到阿耆尼臉上的笑容,溫暖的懷抱……因陀羅忽然感覺內心當中的那些不安也消失不見。
一股無法言說的莫大勇氣,湧上他的心頭。
他再無猶豫,大步流星的跟隨在伐由身後,兩側是起伏的山巒還有如同潮水般平鋪的叢林。太陽漸漸落下,最後一抹紅光被巨大的黑暗所吞噬。天上既沒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只有草地上一些螢火蟲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腳掌踩在泥地上嘎吱作響。
離開修道院,眼前便是一條泛着淡淡光芒的湍急溪流。
在跨過溪流的時候,伐由的步伐忽然一頓。
他似乎接收到什麼消息,翠色髮絲末端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這是精神力正在高速交流時帶來的異象。
一陣沉默後。
伐由轉過身,臉上露出抱歉又熱情的笑容。
他握住因陀羅的手腕,說,“抱歉了,大哥,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是我不好,我居然懷疑你是叛徒,我真該死。”
因陀羅心中忽的一顫,剎那間感覺那些美好,都像是摔碎的鏡子那樣。
一寸一寸的破掉了。
他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大哥?”伐由滿是疑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沒、沒什麼……”因陀羅粗重的喘息,在地上來回踱步,這纔將自己內心中沸騰的恐懼慢慢壓制下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長老在海邊撿到了幾幅軍團時代的甲冑,懷疑有人將我們的座標暴露給了那些該死的叛徒。”伐由拍了拍因陀羅的肩膀,說,“不過大哥不必驚慌,那個叛徒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是、是嗎?”
因陀羅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用最後一抹僥倖問:“那個叛徒是誰?”
“阿耆尼!”伐由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好發現的及時,一定不能讓她就這樣輕鬆的死去!”
第509章 強化權柄,霸龍誕生;
西大陸,巨大而莊嚴的修道院廣場。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不透風,風從遠處的曠野上吹來,在掠過往復的迴廊時發出嗚嗚的響聲,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怪物的低吼。讓人心情壓抑,幾乎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火光映襯在赫諾斯的臉上,她輕輕撫摸了下臉頰,能夠聞到屍體被燒焦時散發的臭味,耳邊似乎還徘徊着女人瀕死時驚恐、絕望的尖叫。
她面前聳立着一根耀金鍛造而成的火刑架,原本該閃閃發光的金屬,此時被鮮血和火焰浸染成一種色澤詭異的暗紅。
赫諾斯一直被大族長看守在神廟最深處的花園當中。
對於阿耆尼的記憶並不多。
在她有限的記憶裏。
這位血親,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
喜歡質地柔軟的火紅長裙,待人溫柔,臉上總是掛着十分有親和感的笑容。
但現在她死了,而且死狀極其悽慘。雙臂撐開,被掛在十字架上,渾身上下的血肉都被燒焦,糜爛的骸骨暴露在外,秀首無力的垂下。
“嗚!”
一陣冷風吹過。
泛黑的顱骨從脖頸上脫落下來,在地上滾落幾圈後停下。
赫諾斯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也猛的停滯了一下。
她臉上帶着不忍,將自己的目光挪開。
兄弟姐妹們的反應各不相同,伐由和蘇里耶臉上帶着快意,同爲女性的俱比羅和吉祥天則帶着一些悲憫。
腥水斨校頎戦L兄因陀羅的反應最爲奇怪。
他整個人徽衷陉幱爱斨校樕系纳袂闊o悲無喜,但赫諾斯似乎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某種巨大的決心。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拄着柺杖。
眼窩深深凹陷,看上去又蒼老了幾分的大族長從長廊中走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朝他屈膝行禮,大族長只是微微頷首。
他目光在阿耆尼的屍骸上略作停留,臉上並沒有什麼額外的表情,就像是一隻不相關的野獸死在面前。
儘管早有這樣的預料,但一時間其餘的降臨者,心中還是升起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你們自行散開吧。”大族長下達命令,聲音裏面無悲無喜。而後他的目光落在赫諾斯身上,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赫諾斯溫順的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離開神廟的一座長廊當中。
這裏的環境昏暗,只有牆壁上的油燈帶來少許的紅光。
赫諾斯抿了抿嘴,顯得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父親,你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嗎?”
“那你怎麼想?”大族長罕見的問道。
即便是被認爲最受寵愛,在和大族長相處的時候,也很少被主動詢問。
赫諾斯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她迅速把自己的思緒整理一下,“雖然我對阿耆尼姐姐的瞭解不多,不過我感覺她並不是一個特別有主見的人。做這樣的事情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我認爲這次發生的事情,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赫諾斯想了想,又壓低聲音補充道,“而且……我感覺幾個兄長的反應有些奇怪。”
“你認爲這件事情的真正元兇,並非是阿耆尼。”
“嗯。”赫諾斯輕輕點頭。
大族長輕輕嘆息一聲,有些愛憐的伸手輕輕撫摸了下赫諾斯柔軟的長髮,“你真的很聰明。”
這時候兩人已經穿過要塞當中長長的迴廊,外面是一片靠海的懸崖,烏雲瀰漫的天穹下,漆黑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拍打在嶙峋的礁石和陡峭的懸崖上,在連綿的巨響聲中破碎成白色的泡沫。溼潤的海風也跟着一同吹來,天空中能看到盤旋的海燕。
赫諾斯一直被保護在自己的花園當中。
所以她喜歡海、喜歡風。
有時候也會想象着自己化作海鳥,在一望無際的天穹上展翅翱翔,俯瞰着平原上星羅棋佈的城市。
這樣的天氣,正是她以往最喜歡看到的景象,但現在感受着同樣的海風,赫諾斯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白皙的皮膚上氤氳着一層散不開的水霧。
赫諾斯猶豫了一下,“父親,您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嗎?”
“嗯。”大族長輕輕點了下頭。
赫諾斯不自覺的握緊了老人乾瘦的手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我也不知道啊。”大族長的聲音像是草地上的蒲公英,被風吹散在空中,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
……
……
與此同時,血界;
蘇橫並不知道西大陸這時候到底發生什麼,就算知道,也不會在上面花費太多的心思。
就像是之前李紅袖所說的那樣,這次的嘗試只不過是一招閒棋而已。
如果能夠帶來一些影響,或者埋下一些隱患。
那自然是最好。
就算最後什麼也沒成,充其量不過是損失一些屍骸罷了。
況且,這些屍骸當中最有價值的東西,現在還保存在蘇橫的手裏。
轟隆隆!
隨着蘇橫心念微動。
面前一座大門緩緩降下,蘇橫抬腿進入昏暗的密室當中。
在裏面的一個蒲團上盤膝坐下,調整了下氣息,精神力向外氤氳散開,蘇橫這纔將一團血淋淋的心臟從血肉熔爐當中取了出來。這顆心臟來源於凱恩身上,在他的頭顱被蘇橫生生打爆之後,體內的血氣便全部聚集在這顆心臟當中。
其表現的十分神異。
哪怕已經從自己主人的體內離開,其中依舊氤氳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還在蘇橫手裏強勁而緩慢的跳動着,聲音像是戰場上,巨人用力擂動的戰鼓。
“嗯,果然和我預想當中的一樣。”蘇橫先是仔細打量,而後將自己的精神力滲入其中,進一步觀察。
最後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哪怕並非是在原始血河的擂臺上殺死試煉者,血河的權柄也不會自然消失,而是集中在身體的某個部位上。不過到底是在血河的影響範圍之外,這部分權柄想要剝離出來,納入到自己的掌控當中,還需要一些額外的佈置纔行。”
如果是以往的話,想要做到這種程度,蘇橫估計得花費不少心思纔行。
但隨着對精神力的哂糜l嫺熟,再加上從霸龍那裏薅來的道韻,對於道途的哂茫K橫最近取得了不小的進展。
這時候再做到同樣的事情,就顯得從容多了。
他先是鬆開手。
不需要自身的精神力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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