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這時候甚至還伸手輕輕拍了下禁軍覆蓋着鐵面的臉龐,後者就像是一個雕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別玩了。”俱利伽羅催促道。
嘎吱!
他伸手推開面前的大門。
隨着一道意念掃過,盤龍柱上的火燭被依次點亮。
微微晃動的火光驅散黑暗,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陳腐的味道。這個帝國依舊存在,但姬玄策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座大廳裏面處理過政事了。
一雙略帶血紅的瞳孔在大廳盡頭點亮,“伱們是什麼人!?”
望着大搖大擺走來的兩人,姬玄策臉上滿是震驚。
他完全察覺不到兩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兩人就像是在自己的感知當中不存在一樣。而且外面的兩名禁軍也毫無反應,這樣的事情太過離奇,即便是精通潛藏的毀滅大能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身爲這個王朝的繼承人,姬玄策亦是瞭解到不少祕辛,此時迅速反應過來,“降臨者!”
他臉上的神情一凜,從自己的王座上站起。
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是一輪巨大的黃銅日冕,上面有光芒散發而出。
姬玄策的身軀比兩名降臨者都要魁梧,光芒的映照下,陰影猶如水流般順着腳下階梯投射下來,將兩人完全徽制渲小H绻麖恼婵矗吣樕弦黄幇担荒芸吹铰詭杉t的雙瞳,其餘五官根本看不清楚,因此顯得極有壓迫感。
可在俱利伽羅和迦樓羅兩人看來,這都是些虛張聲勢的無聊把戲而已。
迦樓羅甚至低聲笑了出來。
“我們來這裏想要找你合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還能繼續在這片蠻荒之地當你的皇帝,甚至我們還能幫你排除掉幾個心腹大患。”俱利伽羅用一種高高在上,帶着恩賜的語調開口。他面帶笑容,手裏把玩着兩顆骨白色的浮雕圓球。
“如果朕拒絕呢?”姬玄策亦是冷笑,身上瀰漫出黑色的煙霧。
啪!
似乎未曾預料到自己的提議會被拒絕。
俱利伽羅手上的動作一個停頓,兩顆骨白色的圓球也同時碎裂,齊齊傳來一聲脆響。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也逐漸冰冷下來,像是凝固的黃銅,“看來我們的確是太長時間沒有出現在這片大陸上了,以至於你們這樣的螻蟻都失去了對真神的敬畏之心。也罷……既然如此,也只好採用一些強硬些的手段了。”
咔嚓!
俱利伽羅晃了下腦袋,隨即大步向前。
姬玄策臉上並無畏懼,拾階而下,身上血肉逐漸膨脹、畸變,裏面甚至傳來惡鬼猙獰的嚎叫聲。
與此同時,他左手屈指一彈,一道毫不起眼的黑光朝着身後銅塑的日冕飛去。那日冕當中儲存着姬華曦賜予的血丹,只要其中的力量被激活,姬華曦那邊必然會有所感應。只是這樣的嘗試失敗了,迦樓羅伸手向前虛握,那一抹勁氣被瞬間熄滅。
……
……
……
第484章 關鍵底牌,顱骨王座!
轟隆!
皇宮當中爆發劇烈的震動。
先是地面撕裂,緊接着周圍的一些建築倒塌。
暗黃色的灰塵沖天而起,那些懸掛在椽子上的玉石和琉璃紛紛炸開。
冰冷漆黑的霧,像是毒蛇般穿行在複雜的廊道當中,發出簌簌響聲。迦樓羅釋放了自己的領域,將皇宮內外的環境隔絕開來。
駐守在太和殿外的禁軍也被控制。
這些禁軍當集合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威脅到毀滅大能境界的強者。
但他們在神話戰場上損失慘重,而且其中一部分精銳還跟隨在長公主的身邊,能夠發揮的作用實在有限。
打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以俱利伽羅的勝利宣告結束。
“能夠在我手裏支撐兩下,以你這樣微弱的境界而言,已經算是不錯了。”俱利伽羅整理了下身上略有凌亂的金色長袍,臉上帶着微笑。
“你……”
姬玄策半跪在地上,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可一大口鮮血從他血淋淋的大嘴當中噴了出來,像是黑色的瀑布,在地上匯聚成一灘粘稠的水泊。
他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左邊的半條臂膀被生生撕碎,胸口上大片血肉被某種火焰蒸發,能看到裏面漆黑燒焦的血肉,還有蠕動的內臟。姬玄策半邊臉已經消失不見,但剩下的半邊臉上仍舊帶着憤怒和蔑視。一根根尖銳的刺正在他身體中自內而外的生長,鑿碎骨骼,刺穿內臟,讓他傷口血流不止。
這是約束的力量,也是神明施加給僭越者的懲罰。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剛纔高高在上的模樣。怎麼一眨眼,就成了一隻只會瞪眼喘氣的死狗了。”迦樓羅折磨人的壞脾氣又暴露出來,怪笑着說,“堂堂帝皇,現在連一句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真是沒用的東西,和伱那個死去的父親一個樣。”
他伸手,想去拍姬玄策的臉頰,就像是懲罰一隻不聽話的獵犬。
“嘶!”
姬玄策張嘴,咬下。
血淋淋的大嘴咬在了迦樓羅的手上,斷裂的牙齒刺穿了降臨者的皮膚。
“該死的東西!”迦樓羅勃然大怒,一下將姬玄策甩開,而後一腳接着一腳的踹在後者的身上。他下的力氣極重,每一次都伴隨着血肉化糜的沉悶響聲,聽上去就好像用刀把豬肉給剁成餡。而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個人身上,則令人感到頭皮發麻,可姬玄策卻在笑。
砰!
迦樓羅又是一腳,幾乎要把他的頭給踩爛。
“好了,你差不多快要把他給殺死了,這傢伙對我們來說還有用。”俱利伽羅終於看不下去,伸手把自己的兄弟給攔下來。
迦樓羅從懷裏取出一張乾淨的手帕,把沾染的血跡擦拭乾淨,而後扔到姬玄策爛掉的臉上。
“接下來該怎麼辦。”迦樓羅問。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網已經鋪開了,但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得尋找更多的盟友纔行。”俱利伽羅微笑着回答。
“盟友!?”
迦樓羅很詫異,“那三個廢物不是已經死了嗎,我不記得在這裏還有更多的降臨者。”
“不是降臨者,而是另外的一些東西。”俱利伽羅臉上表情神祕,他沒有賣關子,“魔裔。”
“……”
沉默了一個片刻,迦樓羅笑了起來。
“你確定那些傢伙見到我們的時候,不會選擇直接給我們來上一拳。”
迦樓羅伸出蛇一樣猩紅的長舌,興奮道,“不過事情真這樣發展的話也不錯,我已經好久沒有和這些喪家之犬們交過手了。幾千年的時間過去,在長生天這大染缸裏磨礪了這麼久,不知道有沒有長進,真是令人感到期待啊!”
“很不錯的想法,不過我親愛的兄弟,這件事情上我並沒有在和你開玩笑。”
望着迦樓羅不解的眼神,俱利伽羅解釋道,“魔裔的確是我們的死敵,不過現在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他們需要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一處避風港,以帶領自己的族人在長生天愈發猛烈的風暴當中倖存下來,而我們需要完成大族長交代給我們的任務。”
“既然目標一致,那就有合作的前提。我聽說現在的那位魔裔之王是個聰明人,去談一下總不會有錯的。”
“好吧,反正我只是來給你打個下手。”迦樓羅聳了聳肩膀。
“而且我們任務完成的越快,你也能更快的見到自己女兒,不是嗎。”俱利伽羅笑着說道。
迦樓羅臉上的神情卻慢慢沉默,似乎是還沒想好在什麼樣的場景下和自己的女兒相見。
“他該怎麼處理。”迦樓羅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呃,真噁心,就像是茅坑裏面的臭石頭。”姬玄策仰躺在地上,頭顱裂開,大腦裏面紅紅白白的漿液正從腦後淌下,原本柔順的黑色髮絲因此沾染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大掃除過後的拖把,而且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這可是我們手裏關鍵的一張牌,很有用,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讓他死在這裏。”
俱利伽羅伸手,從姬玄策的關節上撇下來一根尖銳的刺,然後插入了他的眉心當中。姬玄策繚亂的長髮下,一直閃爍着紅光的瞳孔漸漸熄滅了,而後身上的傷勢開始癒合。他目光呆滯的站了起來,像是一個提線傀儡,搖搖晃晃的朝着高臺龍牀上走去,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迦樓羅伸手輕輕一抹,隨着大片黑煙瀰漫,權柄發動,皇宮中因爲打鬥而殘留的裂痕統統消失。就連那些倒塌的建築,也在這股偉力當中重新癒合。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霜白的月光下,整座皇宮乾淨整潔,肅穆威嚴,看上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實際上卻已經完全在兩人的掌控當中了。
……
……
……
另一處,血界當中。
在把必要的瑣事交代給李紅袖處理後,蘇橫馬上回到溫暖的岩漿湖泊當中,開始閉關迎來突破。
說是閉關,實際上就是沉睡。蘇橫已經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完全不需要對自己的身軀進行太多幹擾,只要提供充足的養分和能量,在八九玄功的帶動下,蘇橫的生命形態就能進化到當前狀態下,最爲適合的程度。他是一個真正的怪物,強大野蠻,嗜血殘忍。
不過這次沉睡當中發生了一些預料之外的事情。
從體感上來說。
蘇橫並沒有沉睡太長時間,而後便重新甦醒。
他從一片擠滿繁星的怪誕天空上落下,在飛沙走石當中降落在堅硬的鋼石地面上。
一片陌生的環境,很顯然不是血界。蘇橫卻並不感到慌張,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周圍環境。他像是處在一個巨大的羅馬鬥獸場中,面積寬廣的像是一片盆地。地面上黃沙彌漫,一片荒蕪,幾隻巨獸慘白的肋骨在視野當中依稀可見。
再往外是一座黃銅鑄造而成的大山,那樣的高大,在一望無垠的大地上拔地而起,連滿天繁星都遮擋在身後。
不、不、不……
那不是什麼大山,而是一尊王座。
蘇橫將自己的感知放開,精神力像是狂暴的潮水四散蔓延。
他從王座上挖掘到了更多的細節,王座的基地是用無數的顱骨堆砌而成。裏面有人類的也有古老種族的,各式各樣的惡魔也不勝枚舉。這些顱骨哪怕死去多年,看上去依舊猙獰可怖,獠牙鋒利,閃爍着金屬寒光,可想而知這些生物在活着時候多麼可怕。
王座上覆蓋着蛛網般的血痕,扶手上纏繞着粗大的鎖鏈,鎖鏈下則是三頭龐大的獵犬,身上沒有毛髮,剝皮般猩紅的肌肉暴露在空氣當中。脖子上生長着一圈蜥蜴般的圓傘,隨着呼吸開闔,此時正不安分的躁動着,粘稠唾液從暴突的利齒中淌落。
這王座是爲誰打造,又代表着什麼樣的權柄?
是爲自己準備的嗎?
蘇橫不禁暢想,這王座雖說簡陋一些,但那股嗜血殘忍的氣息卻讓他心中歡喜,和自己一貫而來的氣質也算是般配。如果非要送給他的話,仔細考慮一下,也不是不能勉強接受。王座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團血色的風暴正在醞釀,蘇橫心裏沒由來的升起一股貪婪的念頭。
“嘶……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蘇橫的實力雖強,但在這樣的陌生環境裏卻也沒有喪失警惕。
他明明是在血界的火山當中沉睡,可一個眨眼居然來到這樣古怪的地方。
這是虛幻的夢境,還是某種真實存在的世界?
還有這個競技場……
轟隆隆!
正當蘇橫蹙眉思索的時候,腳下地面傳來震動。
他矗立在競技場的一頭,而正對面的另外一頭則是用紅銅鑄造而成的大門。
大門被雕塑成猙獰野獸的形狀,看上去像是獅子,但頭上卻有着王冠般的犄角,龐大且栩栩如生。
在震顫世界的巨響聲中。
紅銅大門緩緩打開,灼熱的岩漿從裏面湧了出來。
徽衷诟偧紙錾系拿造F在狂暴而來的熱風當中微微散開,環形競技場周圍的座椅上居然載滿了觀小LK橫抬頭望去,那些觀泻杖欢际且蛔鹱鸫笮∠嗝哺鞑幌嗤难АNㄒ幌嗨频狞c是,身上都是一片血紅,瀰漫着煞氣,臉上的神情狂熱,此時正在大聲歡呼,重重疊疊的音爆形成海潮。
“殺死他!殺死他!”
“殺死那個孱弱的人類,把他撕成碎片。”
“血!讓鮮血奔流成河!”
砰!
什麼龐大的東西從撐開的大門後跳了下來。
地面猛烈的晃動一下,岩漿像是盛開的荻花那樣飛濺,咆哮聲撕碎迷霧,一個背生雙翼的龐然身影正高舉着自己的手臂,挺胸抬頭,用大聲的咆哮來回應那些觀袀兊臍g呼,“孩子們,我們又見面了,看看我們這次的對手是誰,是哪個混蛋足夠幸撸芩涝谖业氖盅Y!”
吼!
原本就極爲誇張的歡呼聲,此時更是達到一個頂點。
像是太古的巨雷從烏雲密佈的天空上落下,也像是滅世的火山噴出灼熱的岩漿。
整個鬥獸場都在嗡嗡震動,地面上那些碎石土塊像是違背重力般懸在半空中,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沸騰的毒水擠滿整個競技場,一下將蘇橫淹沒其中,到處都是怪誕的咆哮和吼叫,蘇橫腦袋嗡嗡作響,眼睛中瀰漫着熔化金屬般的光芒,原本平和的心態也逐漸變得有些焦躁。
對面的身影似乎是競技場當中的老手,很享受這樣的歡呼,也可能單純的沒有把蘇橫放在眼裏,像是君王在自己的城市當中那樣巡遊。
一段時間後,歡呼聲稍稍平靜下來。
他這才注意到面前的對手,而蘇橫同樣也在用饒有興趣的目光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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