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可顯然不是,因爲指的是多個人,而且以魔龍的行事風格,向來是橫行霸道,很少有故意遮掩自己行蹤的時候。他們這些小角色還不值得,對方如此慎重嚴肅的對待。
二長老剛要下意識的嘲諷回懟。
“啊!!!”
緊接着,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聲從宗門當中傳來。
就像是寧靜的房間裏引爆一顆手雷那樣,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注意力被瞬間吸引。
“嘶……”澤宗的宗主杜君煙先是循聲望去,而後頓時瞪大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宗門內部,赫然是一個他平日裏十分看重的年輕女弟子,被一尊腐爛屍骸給死死壓在地上。那屍體滿身綠毛,已經看不出多少人樣,雙目通紅,正在大口大口撕咬着女弟子的血肉。
這女弟子不過天詭修爲,身上沒有不死性,幾口下去便生機斷絕。最後更是連那張柔媚的腦袋都被生生撕了下來,只在肩膀上留下一道光禿禿的血洞。
“孽畜,爾敢!”杜君煙只感覺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雙目瞬間泛紅。
唰!
他並指爲劍,向前點出。
這是含怒一擊,沒有絲毫留手,而且還得到了護山大陣的加持。
可落在那腐屍的身上,卻傳來金鐵交加的聲音。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傷痕,擊飛出去,並未造成任何太過明顯的傷害。
“如此駭人的防禦力!”周圍人都是驚訝。
而且更加驚悚的是,出現在宗門內部的,並不僅僅眼前一隻。
隨着一股股腐敗味道的濃煙升起,數十隻腐屍紛紛從地下冒了出來。即便是護山大陣已經開啓,依舊無法隔絕,反而是將弟子們困在其中,任憑那些腐屍大肆屠殺。
這樣的變故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情況急轉直下。
杜君煙身旁的許多長老紛紛前去阻攔,可那些腐屍強大到不可思議,他們也不是對手。
長老們的血和弟子們的屍塊混雜在一起,剛纔還猶如世外桃源般的風光,眨眼間化作一片人間煉獄,無比的血腥悽慘,慘叫聲此起彼伏,令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二長老被眼前發生的景象給驚呆了,隨即出離的憤怒。他雙目通紅的望向索爾班,臉上帶着質問。
“這不都是你們自找的嗎?”索爾班冷笑,“還得多虧了你們對我出手,我才能把這些麻煩穢物甩到你們頭上。”
“你!”大長老暴怒。
他掄起拳頭,就要和索爾班殺個你死我活。
索爾班自然是無懼,因爲他已經得到了蘇橫的消息,自己的靠山馬上就到。
只是拳光尚未落下,轟隆隆的巨響聲便再度傳來。能夠無比清晰的看到,大地在撕裂,向上隆起,隨着大片的濃煙噴湧而出,形成遮天蔽日的黑幕,一張無比龐大的手掌從裂縫當中向上伸出,沖天而起。
其五指撐開,好似要把天上的太陽都霸道無比的握在手中一般。
剛纔還無比明亮的天光,迅速暗淡下來,就連太陽都化作詭異的純黑色。
世界忽然間安靜下來,只有代表着死亡的“呱呱”聲傳來。一片片腐爛的黑羽從天穹中落下,卻是大片雙目猩紅的烏鴉盤旋在天空上。
而在那張大手的掌心當中,此時正雙臂環抱,矗立着一道漆黑可怖的身影,背後用屍者黑髮編織而成的披風獵獵飛舞。
他臉上帶着放肆的笑容,說,“這就是造化,這就是一切的開始,我不朽屍王何時才能君臨此地。”
第394章 初戰毀滅大能
巨大屍手上,矗立人影。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恐怖無邊,只是站在這裏,就恍若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就連大日的光芒都爲之暗淡下來。
索爾班站在稍稍向前一步的位置,剩下來的大長老和二長老一左一右出現在他身旁。
這時候兩人都是目光劇烈顫動,內心震怖,恐懼像是一把漆黑無形的大手,將他們牢牢攥住,原本昂揚在內心的戰意和怒火也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眨眼間熄滅無蹤。
澤宗上原本覆蓋着一層光幕般的護山大陣。
可隨着巨手出現,這層能硬抗啓天強者的大陣只是堅持了不到片刻,便像是肥皂泡般“啵”的一聲碎掉了。
冰冷漆黑的死亡氣息猶如漣漪,向外擴散,澤宗的長老們一個個先是被定在半空,而後面容扭曲,身軀膨脹,像是一朵朵血色的煙花般接連不斷的炸開。
唯有宗主杜君煙能勉強抵抗。
眼睜睜看着自己宗門化作廢墟,門下弟子長老全部陣亡。
杜君煙簡直是恨到發狂,此時滿頭長髮披散,渾身上下的勁氣和精神力量全部暴走。
“法相·鎮海!”
轟!
隨着湖水炸開,一道道粗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一尊長髮披散,頭戴王冠,渾身碧藍的人魚身影出現在杜君煙的身後。
法相手中的三叉戟高高舉起,而後隨着水流化作龍捲,縱身向前飛撲,裹挾着一道寒光驟然朝着屍王眉心落下。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屍王似乎怒極,此時連聲冷笑道,“慶幸吧,若是在長生天,你連在我面前叩拜的資格都沒有。”
唰!
他五指撐開,向前一抓。
背後大片霧氣隨之湧動,化作漆黑天幕般的大手。
大手一壓而下,將杜君煙連帶着他身後那尊巨大的人魚法相,全部攥在掌心當中。
而後稍稍用力,只聽“噗嗤”一聲悶響,兩者全部炸開,當場灰飛煙滅。
什麼地仙強者的不死性,什麼諸邪辟易的法相護體。在這等境界的大能手中,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因爲他們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常人們所理解的“法”,到達了一種更加玄奧廣袤的境界。
“呵呵,還有三個小不點。”
屍王的目光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一旁的索爾班等三人。
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剛纔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而且周圍四面八方都有無形氣機封鎖,他們就像是被鑲入琥珀當中的蟲豸般難以動彈。
“你之前用出來的手段很有趣,很少有螞蟻能在被我抓住的時候還能反咬一口。”屍王歪了歪腦袋,醜陋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指了指索爾班說,“你是個很有趣的蟲子。”
“跪下,向我臣服,我賜你永生。”屍王臉上的笑容收斂,化作高高在上的威嚴。
常人修行求而不得的永生。
在他話語當中,如此輕佻,似乎不過碎銀幾兩的樣子。
當然……
從那人身上散發的腐朽氣息來看。
這種長生絕非正道,而是陷入一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猶如它手下創造的那些活屍一樣,受人操縱,和提線傀儡沒什麼區別。
索爾班默默從戒指裏面取出一把光彩熠熠的長劍,反倒是大長老、二長老臉上稍稍露出一些意動神色。
這怪物的實力之強,當真是讓人絕望。
大長老、二長老兩人在屍王手裏,看不到任何戰而勝之或者逃脫戰場的可能。
既然橫豎都是死路一條,那麼屈膝臣服似乎也不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更何況還能得到長生作爲賞賜。
可惜,屍王的目光極高。
這兩人就算是想跪,都沒有門路。
屍王的目光自始至終一直落在索爾班身上,這時候見他默默將長劍舉起,頓時明白後者打算。
他微微頷首,並沒有強迫,而是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好了。”
唰!
話音剛落,他便又是一掌向前推出。
剛剛滅掉澤宗宗主的漆黑大手,再度出現在戰場之上。
只是這一次,不論是大小還是其中所蘊含的威力,無疑都大幅度提升了不少。
索爾班、大長老等人只感覺眼前霎時間一片漆黑,滾滾屍臭味撲面而來。這一掌尚未落下,渾身上下的生機卻好似已經斷絕,居然生不起任何抵抗的想法。
大長老和二長老大駭,手腳發麻。
索爾班則是咬破舌尖,傳來的刺痛稍稍驅散些許冰涼。
他將手中的長劍向前擲出,隨即傳來爆炸,可流焰般的金色火光也只是存在了剎那,在下一個瞬間便被吞噬。
索爾班已經是手段用盡。
這下實在是無可奈何,只能輕輕嘆息一聲,閉目等死。
可風聲呼嘯,勁氣撲面,數個心跳的時間當中,死亡卻並未到來,身上也並無多少不適。
“這是?”索爾班頓感意外,睜開眼。
在他身旁。
“發生了什麼?”大長老和二長老也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在大口喘息。
一道半圓形的透明屏障,擋在他們身前,完全是用精神力凝聚而成。看上去薄薄的一層,可實際上相當堅固,而且諸邪不摧。黑霧猶如水流般向外分開,身週三尺範圍內被一片淨土徽帧�
“這股力量?”大長老和二長老兩人算是見多識廣,從面前的屏障當中察覺到一股猶如實質的龍威。
兩人似乎想到什麼,一個哆嗦,剛剛有些起色的臉龐重新變得蒼白。
似乎是爲了印證他們剛纔的想法,緊接着——
吼!
一聲咆哮。
猶如驚雷滾滾,從天穹的很遠處橫掃而來。
“快看天上!”二長老身上衣衫獵獵,抬頭望向天空,臉上帶着一抹驚奇震撼的神情。
這時候索爾班也反應過來,順着二長老手指方向望去,瞳孔頓時猛的一縮。
卻見到天空上。
原本遮天蔽日的屍氣天幕,被另一股同樣浩蕩可怖的力量給生生撕開。
兩股驚人的氣魄以天空和大地作爲戰場,相互碰撞、碾壓、廝殺,最後竟然不分勝負,各自佔據了半面天穹。
而在索爾班這些旁觀者的眼中看來,遠遠望去,就像是天空被撕成兩半一樣。
一道狹長的溝壑出現在天穹中,烏雲匯聚,不斷的向上流淌,轟鳴聲不絕於耳,一道道粗大的閃電從中墜下,而平原上到處都是羊角般巨大的龍捲。
成片的草皮被撕裂、捲起,各種牛羊都飛在半空中,一副蒼茫壯闊的末日景象。
索爾班等三人都是地仙,幾乎是站在普通修士們遙不可及的頂點,可他們也很少見過這樣誇張的場景。
這實在是令人心馳神往,震撼難言。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這還只是兩人氣魄上的碰撞而已,真正意義上的交手,到現在爲止都尚未開始。
“界主境?”屍王像是喫了一驚,原本高高在上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凝重。
他先是略感詫異,但很快反應過來,“並非如此,只是將自己的體魄修行到不可思議的境界,僅僅是自身的存在便自然而然的更改外界環境,諸法不侵,神佛拜我。”
“有點意思,有許多年未曾見過這麼有趣的修行者了,讓我印象深刻。”屍王臉上帶着笑容,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似乎並未將蘇橫放在眼裏。
這是因爲,在他看來。
魔神和毀滅大能之間的差距是質變。
就像是熱武器和冷兵器間相隔着一道鴻溝一樣。
蘇橫把自己的肉身磨鍊的再強,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強壯些的猛獸而已,難以構成太大的威脅。
屍王臉上的神情恢復平靜,“我想殺的人,誰都攔不住,你也是。”
“絕命定厄!”
對着索爾班三人,屍王伸手向前虛握。
咔嚓!
索爾班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墜入冰窟,渾身冰涼。
而且身上的生機迅速流逝,一根根鋼刺般的黑色毛髮,貼着皮膚向外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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