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咕嚕嚕!
血河開始沸騰,冒出大量的氣泡。
一張張血色的大手從裏面向外伸了出來,抓在蘇橫身上,很快同樣將他化作一道巨繭,只是腦袋還暴露在外。
這時候蘇橫的狀態很詭異。
身上強悍的生命氣息依舊存在,只是雙目無光,顯得有些渙散。
薩羅斯終於來到蘇橫的身前,部分殘留在他身體當中的意志似乎發揮了作用。
在胸口處。
那張畸形的臉龐上,露出憎恨和癲狂的表情。
在得到涅諾斯的命令之後,薩羅斯的一根蛛足高高抬起。就像是劊子手行刑時揮出的刀刃般,帶着一抹紅光,朝着蘇橫的脖頸狠狠斬下。
這一剎那,時光恍若定格。
“不!”
南宮月一聲尖銳嚎叫。
她好似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隨之炸開。
其聲音之淒厲,簡直讓聞者發顫。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和蘇橫是情人之類的關係。
銅山大聖眉頭緊蹙,不敢相信鼎鼎大名的北疆魔龍會殞命在這裏。
而那些原鑄龍衛們更是恨到發狂。
這時候一個個朝着薩羅斯衝去,快到不可思議。對於他們來說,在手術完成之後,便如同獲得了一次新生。蘇橫對於他們而言,便意味着一切。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血脈之源殞命在這裏。
而另一旁。
涅諾斯臉上滿是計劃得逞後的狂喜。
他好似已經看到了蘇橫人頭落地,鮮血潑灑時的景象。
這時候簡直是激動的不能自已,整個人都在不停的發顫。
終於——
噹!
蛛足化作的長刀落下。
可傳來的聲音卻並非是切開血肉時沉悶痛苦的響聲。
而是一聲帶着金屬顫音的清鳴。
咔嚓!
涅諾斯瞪大眼睛,一下愣在原地。
薩羅斯蛛足長刀上,赫然在剛纔的碰撞當中被向外彈起。
巨大的反震力從蘇橫的身體傳來,後者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差點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薩羅斯扭曲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肉眼可見的難以置信。他彎腰看着自己的蛛足,上面正有裂縫蔓延,而眼前的蘇橫則是毫髮無傷。
恥辱!
驚愕在下一瞬間轉化成狂怒。
薩羅斯一聲咆哮。
破碎的蛛足迅速癒合,再次朝着蘇橫的脖頸斬去。
可這一次卻沒能落在蘇橫的身上,因爲隨着一聲暢快淋漓的低吼,後者的身軀正在急速膨脹。
五米、十米、二十米……
一直到超過四十米,恢復自己的本體後。
膨脹的趨勢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候的蘇橫幾乎非人,身上覆蓋着厚重重疊的裝甲。胸口熾熱的焰紋橫流,活金屬武裝化作層層向外延伸的尖刺。呼吸之間硫磺和濃煙向外噴吐,一股象徵着死亡和暴虐的刺鼻味道,徽衷谡瑧饒鲋稀�
轟隆隆!
血界的意志察覺到威脅,這時候完全甦醒。
一連串的閃電像是瀑布般從污穢的天穹上落下,可不過是讓蘇橫的甲冑更加閃亮。
“你奈何不了我!”蘇橫仰頭望向天空,駭人的大口中湧出獰笑。
他一隻粗壯的大手向外伸出,摁在薩羅斯所化怪物的脖頸位置。這怪物冒血的脖頸上沒有腦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血紅色的巨手。這些巨手對着蘇橫拼命抽打,可反而導致自身化作一蓬蓬爆射的血漿。
“我要把你踩在腳下,然後生吞活剝!“蘇橫對着眼前世界,惡狠狠的說道。
噗嗤!
蘇橫的五指用力。
薩羅斯的上半截身軀便直接炸開。
而後他雙手向外一撕,隨着大捧的內臟和斷骨灑落遍地。
這個畸形的怪物便在蘇橫手中化作一地碎塊。就像是一個殘忍無情的幼童凌虐一隻麻雀一樣,自始至終,薩羅斯在蘇橫手裏都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這是單方面的蹂躪和施虐,不論是遠處的魔道修士還是血界的魔神,這時候都噤若寒蟬,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的驕傲在哪裏?”
蘇橫一腳把涅諾斯踹在腳下,然後踩碎他的半截身軀。
“你剛纔勢在必得的可笑模樣呢?”涅諾斯眼珠子高高向外突出,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然後他破破爛爛的身軀被蘇橫用兩根手指拎了起來,就像是撕開一張草紙。蘇橫把幽影魔神的兩根手臂撕了下來。
“媽的。”蘇橫說,“血是臭的!”
砰!
蘇橫一個轉身。
隨手把涅諾斯摁在旁邊的一處黑色山壁上。
這時候涅諾斯已經被蘇橫撕成一根人棍,鮮血和內臟的碎塊從他斷開的腹部中汩汩流出,以至於大片的山壁都被染成一種刺目的血紅。
“咳、咳!”涅諾斯的身體像是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他咳嗽兩聲,然後歪着嘴巴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蘇橫把尖銳的指甲捅到涅諾斯的身體裏,慢慢的攪動着。
魔神雖然沒有不死性,但他們的生命力大多頑強。
尤其是涅諾斯這樣的柱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不刻意下殺手的情況下,涅諾斯這個玩具足夠讓蘇橫玩弄好一段時間。蘇橫把涅諾斯的內臟給掏出來,然後塞到他的嘴裏,摁着他的下巴。
涅諾斯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自己的肉給嗆到。
他仰起頭,劇烈的喘息。
一陣時間後才虛弱的開口道,“沒用的。”
“你什麼都不明白。”涅諾斯說,“原始血河已經降臨,你無法對抗祂,就像是你無法殺死海洋裏面的一滴水。”
“是嗎?”蘇橫臉上的笑容不變。
“魔龍,看看你身後吧。”涅諾斯虛弱的開口道,與此同時,一陣驚呼聲從蘇橫的背後傳來。
蘇橫不擔心已經成這個模樣的涅諾斯,還能再搞出來什麼花招。
他將自己的手指從涅諾斯的身體中抽出,回身望去。剛剛被撕成碎片的薩羅斯,這時候沐浴着血河的河水,居然重新站了起來。不僅是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就連體型似乎都隱隱大了一圈。
“不死之身?”蘇橫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
轟隆!
他伸手向前一指。
薩羅斯胸口一團火光膨脹,七零八落的肢體四散紛飛。
結果未過多久,薩羅斯的身軀再度出現。
蘇橫眉頭微蹙,向前一步邁出,背後“唰”的一下撐開一道巨大的龍翼。
他抓住薩羅斯的肩膀,翅膀震動,魁梧的身軀像是超音速戰鬥機般,破開音障,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飛掠。
在血河的影響範圍之外,將薩羅斯再次殺死。
可這樣做還是無用。
等蘇橫回到神話戰場,短暫的平靜後,薩羅斯的腫脹的身軀猶如夢魘,再次出現在血河當中。
“哈哈哈,看到了嗎?”被砍去四肢,鑲嵌在巖壁上的涅諾斯哈哈大笑,“你殺不死他,而他卻能在血河當中不斷成長。總有一天,他會戰勝你,殺死你,奪走你的一切。”
“不,你錯了。”蘇橫平靜的目光讓涅諾斯的心裏一陣發毛。
“你想幹什麼?”涅諾斯心裏湧出一股不妙的預感,只覺得自己破碎的心肝都在微微發顫。
蘇橫卻並未回答,只是徑直朝重新復生的薩羅斯走去。
他張開雙臂,將其抱在懷中。
而後一張鮮血淋漓的大嘴,咬在了薩羅斯的肩膀上……
第389章 欲爲世界之王!
之前蘇橫被浸泡在原始血河當中,便已經發現,原始血河裏面的河水並非是真正存在可以觸碰到的物質,而是一種凝形顯現出來的渾濁能量。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
想要直接吞噬原始血河當中的河水,蘇橫是做不到的。
可藉助血河力量不斷復活的薩羅斯,卻給了蘇橫一個值得嘗試的想法。
咔嚓!
薩羅斯肩膀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
呈現出白色骨質的肩甲。
隨着蘇橫血盆大口張嘴咬下,裂縫頓時向外扭曲蔓延。
肩甲破碎,裏面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蘇橫從仇敵的身上飽飲,像是隻飢渴的食屍鬼般大口吞嚥。
他殘忍無情的將薩羅斯撕成兩半,掏空這個怪物的內臟。然後像是折斷一把豆角那樣,把薩羅斯的十八根手臂全部從身上拽了下來。
蘇橫用漆黑龍化的大腳踩斷怪物蜘蛛一般的長腿,分成兩半後,再用較爲尖銳的小腿刺入大腿甲殼內部,將裏面膏美的血肉擠了出來,捲入舌頭裏面大口嚥下。
薩羅斯發出劇烈的咆哮。
被分割成碎塊的身體在沸騰的血河當中,蠕動掙扎。
可蘇橫背後骨節延伸的長尾把它摁在地上,隨着大量血肉被生吞活剝,後者咆哮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即便是對於天性殘忍的魔神而言,在血界當中,他們也很少用這樣冷酷的手段折磨自己的對手。
而一旁被鑲嵌在巖壁上,本就奄奄一息的涅諾斯。
這時候更是陷入冰冷的麻木當中。
南宮月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接受血河洗禮後的薩羅斯,已經是他們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可在蘇橫面前,完全就是一塊活着的肉而已。
而且……
這還是在被血界壓制的情況下。
即便是中州那些鼎鼎有名的啓天強者,取而代之的情況下,能夠做到這般程度嗎?
恐怕是不太可能。
喫掉薩羅斯並沒有稍稍滿足蘇橫的嗜血的渴望。
隨着體型的增長,這個怪物的食量也變得愈發恐怖。尤其是在完全吞噬掉龍骸後,相當一段漫長的時間裏,蘇橫都是處於飢腸轆轆的狀態。
這場盛宴,他已經等待了許久。
在他面前,區區一個薩羅斯,充其量只能算是餐前的一點小甜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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