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最初,吳家是長越一代的軍勳貴族。
隨着帝國的勢力向外開拓,吳家立下汗馬功勞,而後搬遷到江北洲。
經過數百年時間的發展。
在江北洲,吳家的勢力盤根錯雜,猶如老樹根鬚,已經安插在各個領域,各個行業當中。
吳家的祖宅,位於江北洲田山郡西南隅。
此地有山有水。
山叫楓山,水叫鏡湖。
正常情況下來說,山水環抱,便是在風水當中較好的地勢,名叫“騎龍格”。
而吳家的風水卻恰恰相反,楓山連綿巍峨,鬱鬱蔥蔥。方向卻是背對鏡湖,朝着另一側方向延伸。
因此形成更加罕見的“倒騎龍格”風水。
傳說居住在這種風水環境當中,容易走向兩個極端。
要麼是乘龍而起,一飛沖天。要麼就是家破人亡,徹底墜入深淵,永無東山再起的機會。
從江北吳家過去幾百年的經歷來看。
他們似乎是走在前面道路上。
境湖和楓山之間,便鱗次櫛比的坐落着吳家祖宅。裏面的人不多,氣氛略顯陰鬱。明明天氣晴朗,可這片廣闊宅邸,卻像是徽肿乓粚訐]之不散的霧氣。靠近後,讓人內心中生出一陣莫名寒意。
宅邸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土堡,環境幽暗,陽光被周圍高大樹木遮擋的絲毫不剩。
而偌大空曠的土堡內部,也僅有盤龍柱上的幾根蠟燭帶來光明。
暗紅色的火光,映照在老者溝壑縱橫,皺紋叢生的臉龐上。他已經很老了,身材枯瘦,嘴脣乾癟。身上的皮肉鬆鬆垮垮的耷拉在骨頭架子上,哪怕穿着華貴的迮郏矒醪蛔∧枪筛瘮〉哪簹狻�
唯有漆黑一片瞳孔中,偶爾掠過的一束攝人精光。
才證明此人修爲非凡,已經達到地仙之境。
這人便是吳家的二代先祖,吳成化。
而在吳成化面前,赫然是一尊身穿血衣,臉上帶着邪異笑容,身上散發滔天魔氣的恐怖魔神!
第267章 第一個背叛者,魔化之始
“你是從法王寺中偷偷跑出來的,獨自前來見我,你想做什麼?”
吳成化的眉頭深深蹙了起來。
他冷哼一聲,一根蟠桃木製作而成的手杖出現在他手中。
砰!
吳成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蟠桃木手杖重重向下一點,剎那間地面向上隆起,大量漆黑植物藤蔓猶如潮水,張牙舞爪的朝着面前血色魔神淹沒席捲而去。
而面對地仙強者的全力一擊,血袍魔神臉上的笑容不變。
唰!
他只是伸手輕輕一揮。
身上剎那間冒出大量血火,向外延伸。
兩者相互觸碰,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的藤蔓頓時被點燃,化作一片飛灰,就此消散。
但這次碰撞結束後。
血袍魔神身上的氣息也明顯消散不少,甚至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虛幻起來。
很顯然,出現在這裏的並非是他本尊。
充其量只是一個投影。
意識到這點後。
吳成化緊蹙的眉頭非但沒有鬆開,臉色反而變得愈發難看。
一個投影而已,不知道有沒有本體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的實力,就讓自己感到如此壓力。
如果等再過一段時間,神話戰場徹底打開,親身降臨,到時候該怎麼辦?
江北洲位於帝國邊疆。
一旦骷髏原失守,魔潮席捲,他們吳家絕對是首當其衝。
看着吳成化臉上陰晴不定的神情,血袍魔神臉上的笑容更甚。他輕輕咳嗽一聲,等將吳成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而後才平靜開口道,“本座拉爾夫,血祭之神,恐耀七軍之主。”
“我帶着善意而來,希望能夠和你達成合作。”
“善意?”吳成化眯着眼睛,看着虛空中熊熊燃燒的血色火焰,還有因爲剛纔碰撞,被掀起的地面,開裂的牆壁。他臉上神情愈發陰鬱,聲音沙啞道,“我可沒從伱身上察覺到這種東西的存在。”
“展示實力,這是必要之舉,我想你應該明白。“血祭魔神拉爾夫微笑道,嘴角向外呲出兩顆尖銳的牙齒。
“然後呢,你想做什麼?”吳成化哼了一聲。
但卻並未直接拒絕。
甚至是,他深深凹陷下來的眼睛當中,還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絲微妙的情緒變化,被拉爾夫敏銳的捕捉。拉爾夫嘴角牽動皮肉,咧了起來,看向吳成化的目光,就像是獵手望着陷阱裏的獵物一樣,“不要問我想做什麼,你應該明白,我們能給你帶來什麼。”
“家族的延續、實力和地位、更多的權利……以及最重要的,一具年輕的軀體。”
陰暗晃動的火光當中,拉爾夫臉上的笑容帶着蠱惑。
簡單的幾句話而已。
卻像是一把利刃,刺入吳成化的心靈當中。
這樣的條件,幾乎讓他無法拒絕。
天詭之上的強者,理論上可以得到長生,但必須待在長生天裏。
可吳成化的實力本就相當一般,而且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階段。長生天裏的危機愈演愈烈,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進入,幾乎和老壽星上吊沒什麼區別。
直接是當場暴斃,十死無生。
可如果是通過神話戰場,得到某個強大魔神的庇護。
那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
甚至是。
他還能通過這次機會,獲得資源,修爲突破,重返年輕,也未必不可能。
“我該如何才能相信你。”一陣沉默後,吳成化聲音沙啞的開口詢問道。
而在他的面前。
血色火焰下的陰影當中,血祭魔神拉爾夫的笑容,幾乎無法抑制。
“一個明智的選擇。”拉爾夫向前一步,朝着吳成化伸手,“至於我們該如何建立信任,又該怎麼樣合作,放心好了,一步步來,這不會花費我們太長時間。”
吳成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果決。
他伸手。
魔神和世家先祖的手,就這樣在暗紅的火光當中,輕輕的,輕輕的觸碰在了一起。
……
……
……
江州,百花郡。
窗戶外面陰沉沉的,嘩啦啦的下着大雨。
房屋鱗次櫛比,冒着水光,再往外是彎曲的關江大河,寬闊的江面上朦朧着一層薄霧。至於更遠處的蒼龍山,在陰沉沉的天幕中,太過遙遠,有些看不清切了。
鎮魔塔的房間裏,秦瞬英穿着一身素白清涼長裙,裙襬只蓋住大腿。
她手裏捧着一本古籍,姿勢輕鬆的斜靠在藤椅上。
翹着二郎腿。
豐腴白皙的大腿,擠出令人驚心動魄的弧度。
將自己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打了個哈欠,涼風透過窗戶,吹在白皙光滑的腋下,把手中書籍放在一旁的圓桌上。
嘎吱!
從躺椅上起身。
白色的裙襬,貼着大腿垂下,一直到微微蓋住膝蓋。
房間角落裏盤踞着一隻黑虎,背生雙翼,此時正趴在地上睡覺,發出輕微的鼾聲。李紅袖將黑虎生長着白色毛髮的柔軟小腹當做靠背,手裏同樣捧着一本書,是這段時間,江州一代流行的樂譜。
她嘴裏還用很輕很柔和的聲音,哼着歌。
聽到秦瞬英發出動靜,李紅袖的腦袋從樂譜後面向上冒了出來,精緻的臉蛋上帶着一抹歉意,“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秦瞬英搖搖頭,臉上笑容爽朗,“坐的時間長了,站起來走走。”
嘩啦!
來到房間的一個角落。
裏面一個木製櫃子,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幾塊被切成長條形的風乾肉塊。
妖魔血肉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向外散發出來。
不遠處的金屬架子上。
小金烏腦袋一點一點,昏昏欲睡,幾次看上去像是要從架子上摔下來。
在嗅到食物味道後,金烏睜大眼睛,一下清醒過來。眼睛中冒着幽幽血光,朝着秦瞬英拍打翅膀。
“好像又長大了一點點。”秦瞬英臉上帶着溫婉笑容,伸手輕輕在小金烏身上比劃兩下。它的母親翼展超過兩百米,而小金烏,只有差不多成年人小臂那麼長。
這體型上的差距,可不是一般懸殊。
想到金烏死去時的慘狀,秦瞬英臉上笑容黯淡一些。
不過小金烏倒是個沒心沒肺的,此時呱呱叫着,從秦瞬英手裏要喫的。
另一旁原本趴在地上睡覺的倀虎都被吵醒,但敢怒不敢言,哼哼兩聲後,換條胳膊,重新趴着。
取來肉塊,餵給小金烏。
到第三條的時候,小金烏突然停了下來。
歪着腦袋,看向頭頂上方,呱呱叫了兩聲。
“怎麼了?”秦瞬英正覺得奇怪,內心也忽的掠過一抹警兆。
轟隆隆!
鎮魔塔劇烈晃動,周圍牆壁上裂縫蔓延。
黑色煙塵滾滾,冒了出來,遮蔽雨幕,一下什麼都看不清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紅袖臉色有異,把樂譜隨手放在一邊,站了起來。那隻黑色倀虎發出一聲低吼,肌肉繃緊,嘴巴里面呲出獠牙,在房間裏面輕輕踱步,顯得有些不安。
“呱呱!”
金烏輕輕啄了下秦瞬英的手指。
見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金烏拍着翅膀,抬起頭,用鳥喙指向西側牆壁方向。
“那個方向是……”李紅袖順着金烏的目光望去,“是都司閉關的密室。”
“說起來,這次閉關也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吧。”
雖然最開始相處的時候不太愉快,但從蘇橫來到百花郡後,李紅袖差不多一直待在身邊。對蘇橫的作息可謂相當瞭解,李紅袖歪了歪腦袋,說,“他很少一次性閉關這麼長的時間,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
“是嗎?”聽她這麼說,秦瞬英一顆心也微微有些懸了起來,“要去看看嗎,弄清楚發生什麼情況。”
李紅袖有些拿不定主意,望向金烏。
金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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