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
唰!
戰爭突兀的開始,也突兀的結束。
李紅袖伸手將破碎的窗戶推開,冷風從外面烏雲密佈的天空中吹來,掀起女孩長髮。
鱗次櫛比的建築當中,一道火光起伏掠過,來到身前。
秦瞬英英氣勃勃的面容上帶着少許汗水,喘着粗氣。她身上雖沒受什麼傷,但看這幅模樣,就知道必然在剛纔遭遇一番苦戰,被許多高手圍住。
可轉折來的太快,只是一瞬間,這些高手全部化作飛灰……
“這就是金烏,不可思議的力量。”秦瞬英感慨。
金烏是遠希的守護神,雖然遠希早已經覆滅兩千多年,但這樣的特殊情感。
還是通過文化和血脈,代代流傳下來。
金烏從天空中俯衝飛回,重新落在李紅袖的肩膀上。秦瞬英目光微動,伸手想要觸摸。
但接觸的剎那,手指一陣刺痛,像是觸電般收回,白皙的指尖上赫然出現一道粉紅色的水泡。
“好燙!”秦瞬英臉色一苦,看向李紅袖的目光隱隱有些羨慕。
“呱~呱呱~呱呱!”金烏忽的抬頭,對着秦瞬英拍打翅膀,發出幾道有些古怪的叫聲。秦瞬英歪了歪腦袋,額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它是在說話嗎,說了些什麼?”秦瞬英詫異,只是隨口一說,可未曾想李紅袖居然真的聽懂了。
“骷髏原……”李紅袖蹙着眉頭,翻譯道,“它說,在骷髏原方向,感受到了那尊魔神的氣息。”
“腐敗魔神瑪爾巴,遠希覆滅的罪魁禍首,從封印中掙脫出來了。”李紅袖平靜道。
砰!
外面狂風一下變得猛烈,將殘缺的窗柩吹飛。
而秦瞬英的面色也一下變得蒼白。
……
……
……
骷髏原,法王寺。
蘇橫和腐敗魔神瑪爾巴,兩個怪物之間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夜。
不論是肉身強度還是攻擊力,他們都已經到達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極限。他們是活着的天災,是破壞神。而這樣的戰鬥更是隻分生死,不分勝負。因此他們都將自己的體魄、精神和意志催動到極限,並且考驗對方毀滅的能力。
但最終……
蘇橫還是略勝一籌。
他單手摁住瑪爾巴長滿瘤瘡的脖頸,將其提起。
而後掄起一拳,重重將其砸下。
“砰!”的一聲悶響,瑪爾巴的半張臉轟然炸開,血水飛濺。強橫的衝擊力橫掃小半座寺廟,將數百座房屋建築化作廢墟。十幾道煙塵滾滾升起,遮蔽月光。
瑪爾巴殘破不堪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掙扎兩下,居然沒能站起。
咔嚓!
一張大腳狠狠踩下,折斷肋骨。
蘇橫喘着粗氣,臉上卻帶着猙獰笑容,“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瑪爾巴劇烈掙扎兩下,但沒能成功。他最後索性選擇放棄,就這樣仰躺在地面上,看着天上漸漸墜下的一輪血月。
“哈哈哈,真是個,怪物啊!”這傢伙突然笑了起來,悶雷般的笑聲迴盪在戰場上。
“你在笑什麼?”蘇橫腳下用力,這怪物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知道爲什麼兩千多年前,金烏沒有殺我,而是選擇將我封印在這裏嗎?”儘管已經落敗,無從掙扎。
但瑪爾巴臉上依舊充盈着自信的光彩,似乎他有某種信心,篤定蘇橫不會選擇在這裏殺他。
而蘇橫,的確也有些好奇。
因爲據他了解,哪怕是虛弱狀態的金烏,也遠比瑪爾巴強上不少。
它本應該能很輕易的將瑪爾巴殺死,但卻並未這樣做。反而是費盡心思的將其重創削弱,封印在骷髏原中。
“所以,金烏不惜代價做這一切,到底爲了什麼?”
第252章 毀滅之種,神話戰場
“因爲這個。”瑪爾巴的嘴巴里面鮮血狂噴,顯得痛苦不已,但這傢伙還是勉強擠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猙獰笑容。
他喫力的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胸膛。
在瑪爾巴的目光示意之下,蘇橫慢慢將踩在瑪爾巴胸前的一張大腳挪開。
順利脫困。
瑪爾巴粗重的喘息,但並未掙扎。
他兩隻血淋淋的手掌放在胸前,摁住肋骨間一道狹長焦黑的劃痕。
刺啦!
伴隨着一道鮮血飈射。
瑪爾巴赫然是在蘇橫面前,生生將自己的胸膛剖開。
你在搞什麼,讓我看看你到底喫了幾碗粉嗎……見到他這樣瘋狂的舉動,蘇橫先是詫異,而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連粗重的呼吸都下意識的放緩。
在瑪爾巴血肉模糊的胸膛當中。
一顆黑綠色的心臟,正在緩慢而沉重的跳動着。
一種腐敗而邪惡的力量正從這顆心臟當中源源不斷的向外輻射而出,縷縷黑色的霧氣在空氣中凝聚形成。黑霧所過之處,殘留在戰場上的那些樹木開始迅速生長,覆蓋上一層極具攻擊性的黑色尖刺。
而後這些植物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般,在簌簌響聲當中嘗試狩獵。
“這是……詭獸。”
蘇橫的眉頭深深蹙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很好奇,那些詭獸到底如何誕生。
而現在,答案出現在面前。他一直以爲的魔神侵染,實際上並不準確。詭獸的力量源泉,來自瑪爾巴體內這顆怪異的心臟。這顆散發着古老腐朽氣息的心臟,纔是一切腐敗的源頭,也是將金烏折磨致死的罪魁禍首。
“能夠殺死一尊神獸,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蘇橫的聲音低沉,危險的暗紅色光芒凝聚在指尖。
“這是‘毀滅之種’。”瑪爾巴喘着粗氣,醜陋臃腫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追憶,“這是長生天深處的一件神器,我因爲竊取它的力量,而遭到放逐,被驅逐到這個世界。”
“毀滅之種的力量,只有我能夠壓制。”
瑪爾巴神情一肅,目光灼灼的看向蘇橫,說,“如果我死了,它的力量會失控。”
“然後呢?”
“你知道神話戰場嗎?”瑪爾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伱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有耐心?”蘇橫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他凝聚在指尖的紅光迸發。勁力混合着金烏之心內的熾熱輻射,將瑪爾巴一條手臂憑空蒸發。
“啊!!!”
後者發出一聲慘叫,血色的汗水從瑪爾巴身上冒了出來。
“毀滅之種一旦失控,產生的破壞力,足以摧毀長生天和現實世界當中的界限。”
劇烈的疼痛讓瑪爾巴渾身顫慄,他不敢再賣關子,一股腦的說道,“這意味着一座神話戰場會誕生在這裏,到時候,長生天中的無數邪魔都能暢通無阻的通過這裏進入凡塵,其中甚至會有比我更加強大古老的魔神。”
瑪爾巴的一番話語,讓蘇橫陷入深深的沉默當中。
神話戰場,他當然知道。
哪怕是對於強大的大周皇朝,神話戰場也是絕對的心腹大患。曾經的十次天徵,雖然殺敵無數,立下赫赫戰功,但大周皇朝也付出慘烈的代價。尤其是第十次天徵,當今武帝直接身受重創。
相傳已經是命不久矣,連帝國上下的各項政事都全權交給三皇子來打理。
如果一座新的神話戰場出現在骷髏原。
哪怕是規模稍小,那也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浩劫。
……
而另一旁,在蘇橫的腳下。
瑪爾巴將自己眼中一抹不易察覺的仇恨悄悄隱藏,內心中浮現出一陣陰森的笑意。他剛纔告訴蘇橫的話語,七分真,三分假。毀滅之種是真,神話戰場也是真。
當初他降臨到此地,金烏正是出於這樣的考量,才選擇將瑪爾巴削弱封印。
但兩千多年的時間過去。
在這漫長的封印當中,瑪爾巴已經學會了如何同“毀滅之種”共存。
他將“毀滅之種”裏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剝離出來,釋放到外界環境。這些力量污染法王寺中的生命,化作現在蘇橫等人遇到的詭獸。而且骷髏原的環境特殊,本身就和長生天有着緊密聯繫。
再加上“毀滅之種”帶來的污染,法王寺這裏很快就會淪陷爲神話戰場。
這點實際上並不以瑪爾巴的意志作爲轉移。
在長生天中。
身爲魔神的瑪爾巴已經算得上是強者。
但在更古老的目光當中,它依舊只是一枚棋子。被流放在這片蠻荒之地,用來打開現世和長生天之間的通道。
至於從法王寺中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哪怕蘇橫當真想換個地方宰了他,瑪爾巴也有一定的把握金蟬脫殼。有“毀滅之種”帶來的天賦和力量,瑪爾巴的實力能迅速恢復,甚至更勝以往。
到時候——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找回來!
瑪爾巴心中發狠,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見到蘇橫抬起眼眸,瑪爾巴猛的一顫,趕忙勸說道,“放了我,我發誓以後永遠不踏入此地,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不想死,你也沒必要和長生天中的那些怪物們死磕。”瑪爾巴重複道,聲音中帶着蠱惑。
“你說的很好……”一聲嘆息,從蘇橫獠牙密佈的大嘴中傳來。
“對,就是這樣!”瑪爾巴臉上湧現出一抹狂喜,但蘇橫的下一句話讓他墜入冰冷的深淵。
“但,我還是覺得,在這裏就這樣殺了你比較好。”蘇橫伸出一張大手,扼住了瑪爾巴的脖子。他歪着腦袋,就像是屠夫打量着案板上被切開的豬肉,那冷漠血紅的眸光讓瑪爾巴一陣顫慄。
“爲什麼?”瑪爾巴的脖頸嘎吱作響,臉上的膿包炸開,滲出鮮血。
他的計劃暴露了嗎?
不應該啊,他把所有的細節都隱藏的很好,沒有任何疏漏。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蘇橫用粗糙的指甲劃開瑪爾巴臉上腐爛的血肉,這個怪物嘴角咧開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說道,“沒有犧牲大到無法被接受,也沒有妥協小到可以被讓步。”
“如果戰爭一定要到來,那它應該由我來掀起。”蘇橫用另一隻手拍了拍瑪爾巴的臉,“明白了嗎,雜種。”
像是一道轟雷在內心中炸開。
望着面前擠滿視野的猙獰大臉,瑪爾巴一時間心亂如麻。
從誕生至今,他還是如此親密的感受到死亡帶來的威脅。他想過許多可能,和應對的方法。卻完全沒預料到,會有人願意主動和長生天開啓戰爭。這個瘋子、怪物……
瑪爾巴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從喉嚨裏湧出來的只有猩紅的血和骯髒的內臟碎塊。
劇烈的疼痛刺入大腦,攪動意識。
恍惚之間。
瑪爾巴又想起了蘇橫曾經說過的話——這世界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座囚唬且话谚�匙,將那隻永恆飢渴的猛獸釋放了出來。想到這裏,瑪爾巴不由感到一陣驚悚,陣陣涼意順着脊椎往上竄。
咔嚓!
蘇橫捏斷了瑪爾巴的脊椎,恐懼也在瞬間戛然而止。
他張嘴,然後吐息,熾熱的太陽真火焚幹了瑪爾巴的內臟。緊接着蘇橫連出重手,把瑪爾巴的四肢扯斷,腦袋砍下,最後留在地上的,只剩下一大灘污濁發黑的血肉。
心臟模樣的“毀滅之種”依舊在跳動,從中盪漾出一縷縷灰黑色的腐敗之光。
蘇橫伸手將這顆心臟抓在手裏,感受着其中迸發的驚人力量。
他的面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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