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遠處,諸瓊山外圍。
李靈秀和李忘川兩人尚未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便聽到腳掌踩在鬆軟草地上的聲音響起,兩人豁然轉身,蘇橫魁梧的身軀出現在五米開外的距離。
“蘇兄,你——”李靈秀瞳孔震顫,一時間楞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面容平靜,氣質溫和的蘇橫。又回想起剛剛看到的猙獰巨人虛影,兩人似乎漸漸重疊在一起。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難道說,當真是蘇橫將自己的印記銘刻在雲中天上?
李靈秀內心當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反倒是蘇橫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顯得有些疑惑。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蘇橫歪了歪腦袋,詫異道。
“沒,沒有。”李靈秀打了個哈哈,將剛纔發生的事情一筆帶過。既然蘇橫沒有主動開口,李靈秀也不打算繼續刨根問底的追問。這樣既不禮貌,而且容易讓人感到厭煩。
“我和姐姐剛纔遇到了大黑密王,剛纔正爲你感到擔心。”李靈秀諔┑馈�
“是嗎?”蘇橫看着李靈秀滲出鮮血,扭成麻的手臂。
“這些傷勢也是大黑密王留下來的嗎,不要緊吧。”
“放心好了,一點皮外傷而已。”李靈秀不以爲然道,“你那邊的情況如何,大黑密王他……”
“已經死了。”蘇橫平靜道。
李靈秀和李忘川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證明了李靈秀之前的猜想是真。甚至是就連剛纔陷入昏迷的姐姐李靈素,現在都幽幽轉醒。此時盤膝坐在一株梧桐樹的陰影下,深邃黑亮的目光平靜望向蘇橫。
江鄂一代。
三大仙宗,四大家族。
彼此之間是有一個小圈子存在的。
裏面一定年歲下,修爲有成者會被稱爲天驕,比如各宗真傳,世家嫡系等等。
甚至還有好事者根據修爲境界,武學特點。專門排列榜單,劃分排名。而李靈素自從登上榜單以來,便未曾掉出過前五。
雖然她並不把這些所謂的榜單當成一回事兒。
但捫心自問。
當被別人提及的時候,還是會感到一些欣喜,驕傲。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責。
但現在李靈素回想起這些記憶,卻只感覺到莫名的羞恥。三大仙宗,四大世家。看似傳承久遠,壟斷大量修行資源。可實際上,幾百年來卻一直是在畫地爲牢,坐井觀天。
當亂世降臨,真正的考驗到來。
蘇橫這樣的天驕如龍並起,直衝九霄,才發現自己這些人早已經難以望其項背。
不過……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
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起碼還接了個善緣。
蘇橫不知道這個看似冷漠的少女,內心其實有這麼多的戲份。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本就是專門前來告別,現在既然已經見過面,而且各自都安然無恙,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他準備離開了。
只是一步邁出,蘇橫便又停下。
“蘇兄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李靈秀趕忙道,臉上帶着有些僵硬的笑容,開口說話時,還微微向前躬身。
蘇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只覺得他們之間已經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厚壁障了。
“呃……”蘇橫說,“伱們有煉髒的功法嗎,或者相關的消息也成。”
修行功法越是高階越是稀有。
蘇橫之前從鎮魔塔獲得的三門“煉血”祕法,全部修行到圓滿,境界都沒提升到百分百。
而更高深的“煉髒”功法,估計也相差不多。正好能從李靈秀這裏詢問下,看能不能節省些時間。
“當然有,只是……”李靈秀眉頭微蹙,顯得有些猶豫。
江州李家的“五臟封神功”是煉髒的頂級祕法,但這門祕法也是家族的核心傳承。李靈秀這裏是沒問題,但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得回去和父親、長老等人商量下才行。此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副苦惱樣子。
正在李靈秀猶豫的時候,身旁的太上長老李忘川已經朗聲一笑,十分熟絡的向前一步,來到蘇橫身旁。
“小友問這個,可算是問對人了。”李忘川大拇指一豎,結實的胸膛向前一挺,笑容滿面道,“我李家的五臟封神功,整個江鄂一代,煉髒這一境界,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功法。”
“哦,是嗎?”蘇橫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不過……這門功法應該是你們的核心傳承吧。能就這樣輕易傳授給我這個外人。”蘇橫臉上帶着莫名笑容,法不輕傳這個說法,就是從這些頂尖勢力當中流傳出來的。李忘川臉上絲毫不見尷尬。
李靈秀、李靈素兩個小輩能想到的事情,李忘川這樣一個老成精的太上長老怎麼能想不明白。
像是蘇橫這樣潛力無限,而且已經強到可怕的年輕強者,當然是要提前拉攏好關係爲主。
“我剛纔已經聽靈秀說過,小友你殺死黑煞菩薩救他一命。”李忘川伸手拍了拍蘇橫肩膀,熱絡道,“李靈秀雖然是個不成才的,但畢竟是我家族嫡系。小友救他性命,便是對我家族有恩。我李家豈能知恩不報?”
李忘川一張老臉像是菊般盛開,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這副態度。
反倒是讓李靈秀和李靈素兩人看的有些發矇。
家族當中的幾個太上長老當中,李忘川此人最是性格暴躁。只要心情不爽,對誰都是擺着一張臭臉。就算是家主惹得他老人家不開心了,也得被指着鼻子,罵他個狗血淋頭。
而現在——
在蘇橫面前,李忘川的態度甚至可以用“諂媚”兩個字來形容。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太上——姐弟兩人一陣無語。蘇橫終於被李忘川吵吵的有些受不了,點頭答應下來。
“至於前往李家做客,那就算了。”蘇橫搖搖頭,拒絕了李忘川得寸進尺的進一步提議。他只是和李靈秀有點交情,至於李家的其他人,蘇橫並沒有深交的想法。
這種東西,純靠隨緣。
“也好。”李忘川臉上笑容不變,當即道,“那我將五臟封神功的拓印本送到小友府上,如何?”
“嗯,不差。”蘇橫含蓄的點點頭。
“那麼,就此別過了。”安排好細節後,蘇橫拱手,四人就此分別。
……
……
……
江北洲,赤晉郡。
“咚!”
“咚!”
“咚!”
沉悶如雷的戰鼓聲響起。
赤色白色兩道披鱗帶甲,武裝到牙齒的大軍發起衝鋒,宛若潮水,狠狠碰撞在一起。眨眼間便是殘肢橫飛,鮮血迸濺而出。
“殺!”一聲咆哮,新任的江北洲鎮魔軍君主李童縱身向前飛躍而出。
魁梧健壯的身軀,附着嵌滿尖刺的漆黑盔甲,手持兩把染血的戰斧,雙目猩紅,天詭第二步的修爲轟然爆發。
猶如一座鋼鐵野獸,在殘酷的戰場上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砰!
手中戰斧一個橫掃,七八道蠻族士兵被直接腰斬,切開分成兩半。
地面嗡嗡震動,騎着犀牛狀黑紅妖魔的重甲騎兵從遠處橫衝而來,李童咧嘴獰笑,不躲不避,用肩膀重重一頂。
騎兵連人帶馬,被直接掀飛。落在地上,一陣踩踏,眨眼間便徹底失去生息,爛成肉糜。
李童嘴角染血,愈戰愈勇。
忽的仰天一聲咆哮,撕碎蒼穹,掀起風暴,將周邊大片人馬憑空掀飛,生生震死。
大量鎮魔軍精銳猶如溪流,從四面八方潺潺匯聚而來。
隨着李童化作一道筆直的長矛,刺向敵人心臟。
“殺!”李童連砍帶砸,渾身浴血,愈戰愈勇,在戰場上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前面的一片戰場忽然空曠起來,一隊平均身高兩米五,身披重甲,手持巨大塔盾的強悍戰士從人羣當中走出。
砰的一聲!
手中塔盾向下一砸,重重沒入地面岩石泥土當中。
厚重堅硬的塔盾上方,銘刻梵文。古老悠久的誦經聲響起,青色的爐煙渺渺。又是一行身着白衣,被挖去眼睛的僧人捧着香爐,從陣列當中走出。
誦經聲中,塔盾上有金色佛光點亮,連綿成片,頃刻間將李童整個人徽衷谄渲小�
李童面色驟變。
只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入琥珀當中,四肢身體都被纏繞厚重鐵鏈。
一舉一動,都要迸發出莫大的力量來對抗封印。
他環顧四周,發現隨着自己一同而來的精銳,不知何時,已經在戰場上係數陣亡倒下。
偌大的戰場,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盾牌,連喊殺碰撞聲都變得遙遠。
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
圍城圓形的軍陣忽的散開一角,一道死級妖魔所拉的巨大車輦出現在戰場上。
巨大車輦,完全由黑鐵澆築而成。車轍上懸掛着諸多顱骨雕刻而成的法器,而上方則是一個古老蓮底座。
其上盤坐着一個慈眉善目,巨胖無比的僧人。
這僧人只是盤膝坐在戰車上,便有三米多高,遠遠望去,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肉山。而臉上五官更是被直接堆砌埋沒在肥肉當中,隨着呼吸,渾身上下更是肉浪滾滾,給人一種強烈的衝擊。
很難想象,骷髏原那樣草木難生的貧瘠之地,到底得多少虔招磐较ば墓B,才能養出這樣一個胖子。
這胖子敞胸漏懷,身周還有十多名身着薄紗的貴女悉心服侍。
這些貴女眼中一片癡迷,好似面前肥胖非人的和尚就是她們此生的全部、唯一。就連身上大片春光暴露在外,泛着油膩水光,也毫不在意,一心一意的給胖子按摩,服侍。
“未來佛,珈藍谷那!”
李童牙關緊咬,滲出鮮血,臉色忽變得無比難看。
“既見本佛,還不速速皈依佛門。”
珈藍谷那先是低頭從貴女手中接過一顆水果,而後才嘻哈大笑着開口道。
恍若一州之地的軍主,對他而言,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玩具罷了。
“皈依佛門!?一幫裝神弄鬼的禿驢而已。”李童一聲咆哮,重重疊疊的勁力爆發,猶如黑煙滾動,將束縛在自己身上的佛光生生衝散。
“我乃朝廷親賜,江北軍主。爾等邪魔外道,膽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他嘴角獠牙大張,肩膀脊背上生長出大量毛髮,肌肉膨脹,甚至崩碎鎧甲,像是化作了一頭猛虎。
“看本軍主,不把你們統統撕碎!”
地面炸裂的震動響聲當中,李童高高躍起,投下陰影,手中巨斧劈頭蓋臉的朝珈藍谷那砸下。後者卻只是微微一笑,“垂死掙扎。”他伸手在身旁貴女身上擦了兩下,而後雙掌一拍。
轟!
剎那間,佛光普照。
軍陣威力增強十倍不止,猶如大山憑空出現。
生生將李童從半空中砸下,嵌入地面,任憑四肢瘋狂抽搐咬碎滿口鐵牙,都無法動彈。
緊接着,帶着高高在上的漠然目光,珈藍谷那伸手一根手指點落——
砰!
李童的腦袋轟然炸開。
隨着勁力消散,雄壯的身軀再無法堅持,化作肉糜碎骨。
而伴隨着李童的隕落,也意味着江北洲全境淪陷在骷髏原勢力之下。
再往前,便是江州。
上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
下一篇:重回年代:我家菜窖通现代